Halfway To Heaven

Halfway To Heaven

第一话

他有着高挑的身型与完美分布的肌理,金黄色柔软卷曲的头发与碧蓝色的眼睛对照着优良纯厚的血缘,总是闪耀着光辉。他的眉眼与神色总是透露着温柔,似乎整个族群都是一样的,有着优良高贵的举止,眼中不容许任何污秽。

他叫克罗尼·亚夫结,是掌管文史类书籍的的典神官之一,负责天界庞大资料库的文史法律部分,举凡祭典仪式、掌权世代交替载志、战争乱世、律条法戒等等,他都必须知悉得一清二楚。

目前掌权的炽天使首长米迦勒七十四世,替上帝与天界沟通。他是不能被看见的,即使官位权势再高,都没有人敢直视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身体,总是被他身边火焰刺得睁不开眼。只能凭藉着些许的据说,猜测米迦勒七十四世有着尊贵的容貌与包容一切的胸怀。传说只有如同白纸一般的人,能够抬头看他,他必定像父亲一样慈爱微笑。

也或许所有传说都是假的,只因为他是上帝的代言人。

天界是公平正义的,所有神官各司其职,掌管与照顾人民。在这里居住的人民只要维持着良善即能够得到永远的生命,只可惜得到的人并不多。

别说是人,连天使的忠贞良善与顺服,也渐渐受到质疑。

比如说萨麦尔,他是创造人类的育神官之一,因为贪心而想尽办法造出完美的人种,却不知在刻意的制造之中,却能够引起人世战乱。后来他被贬为人类,因为寿命从七千年变成七十年,萨麦尔才知道,什么是有限的生命,因为存在于平凡,他才能够了解不完美的可贵。

比如说亚兹拉尔,他是在末日审判之中,吹响了第二支号角的天使,有四张脸,千万只眼睛,他掌管死亡,检视世界,却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居然大胆赐给了她永恒的生命。他在接受炽天使的审问时,眼已经盲瞎溃烂,他有千只万只眼睛,也仍然看不清米迦勒七十四世的模样,他说:「我对全世界的人公平,谁来对我公平?」他拒绝公义公正,只自私的要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活。

天使的伴侣都是配额的,依照神官的分配,不得对伴侣挑剔或排斥。克罗尼大概再过五百年,也就会到了这种时候,克罗尼常常在想,如果法规律戒是这么严格,上帝又何必给予天使七情六欲?

本来天使是没有任何物质需要的,似乎是从第十二届末日审判之后,增加了这一项。似乎上帝也像个贪玩好奇的孩子,总是设定着标准,等着人们去破坏。

克罗尼摇摇头,将百年前的典籍上锁,每天的检查工作让他似乎感到有些厌烦,而即将要结束一天的工作,心情也不禁雀跃起来。

收起疲累的翅膀,克罗尼正要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在巷口看到了一个乌黑的角落。照理来说,天界并没有任何角落是黑的,所有的暗处都必须被照亮,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仔细的查看,克罗尼发现那并不是什么角落或阴影处,而是一个正在蠕动的实体,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他走进它的身边,身体的光芒发得亮了一些,仔细的看着这黑漆的抹团,竟发现这是一个人。

他终于明白心底的恐惧是为何,墨黑色的发是恶魔族群的标志,这样纯粹而闪闪动人的黑中带绿他几乎未曾看过,更不用说它蜷曲的四肢末端长尖的指爪,因为这物体的完美,更让他

毛骨悚然。

克罗尼抽出腰上的剑,口中不断念着令自己坚强的圣喻,而似乎受到他满满怒气杀意的惊吓,它扭动着,面对克罗尼。清亮的紫色眸子闪烁着无助与柔弱,从嘴里发出呻吟,声线中充满惧怕与不安,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救救我......」

克罗尼傻在原地,不是因为「她」的求助,而是语言。从她的嘴里吐出的,不是别的,而是中规中矩,字正腔圆的神官语言。一个魔族后裔,怎么可能使用神官语言呢?连进入天界的人类,都不能够学得到的。

克罗尼收起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接近小女孩,发现杂乱的头发后,虽然充满了伤痕与脏污,却覆盖不住一副清秀可人的面容。她已经昏阙过去,使得他更加肯定安详的睡容属于天界。

他的心里有太多问号,都尚昏未明,浑沌让他傻愣在原地,即使他也深深明白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只好快速的将小女孩捧进自己的怀中,用洁白的长袍覆住她娇弱的身子,快速的逃离现场。

克罗尼一个人居住在上级自由配给的住处,所以应该是不至于被发现。他躲进家中,将所有的门窗都反锁上帘,然后轻轻放下怀中冰冷的女孩。

小女孩的身体很娇小,瘦弱的身体充满了被虐待拷打的伤痕,手腕与脚踝都有着铁炼印痕,长长的墨黑色头发纠结杂乱着,看脸孔与身材大概是十四、十五岁人类小女孩的样貌。

克罗尼将小女孩的衣服褪下,仔细的用热水清洗着她身上的脏污与伤口,血水与脓从严重不堪的伤口不断流出,与灰黑色污秽的水搅和在一起,换了好几次的水,这才将她洗干净,而纠结的头发如何都无法梳理直顺,克罗尼只好拿起剪刀将她多余的长发剪下,留下勉强到肩膀的长度。

将小女孩放在床上,除了头发的颜色如此的刺眼,她活脱脱就像个天使,克罗尼拿出粉红色长纱,将女孩的头发包住。他知道如果小女孩这样的长相,绝对不是正常的,在小女孩苏醒之前,这一切都要保密。如果必要,克罗尼会将她交给米迦勒七十四世审判,一个魔族如此轻易的侵入绝非小事,即使只是一个小女孩。

他紧张的无法睡去,不停的在房间内踱步,从每日配给的食物中,带了一些吗哪与葡萄汁,放在小女孩的床畔,希望她醒了就能够进食。她瘦得不可思议,神官中男男女女由于富足都是丰腴有肉,这样的相貌和身材似乎透露着贫穷与饥饿,是被藐视看作低下的。

小女孩睡得很沉,而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要不是还维持着匀顺的呼吸声,克罗尼真的惧怕她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他越看小女孩越可爱,小小的身躯总是蜷曲着抱拥着,好像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克罗尼在下了神殿后就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她温煦的睡容直到睡着,或是躺卧在她的身边,陪她一同睡到天亮,小女孩总是靠拥在他的身边,像一只爱撒娇的猫咪一般,从他身上尽量取得多一点的温暖。

小女孩翻个身子,睁开双眼,醒了,脸上是一副呆滞的表情。克罗尼抚摸着身边的小女孩,惊讶的:「你醒了......?」

小女孩睁大双眼,放声尖叫,似乎非常惧怕克罗尼,不停的在屋子里四处乱窜。克罗尼捂着耳朵,本来想接近女孩安抚,深怕她的尖叫声引来

别人的关切,但她吓得躲到角落眼泪直流,凄厉声不绝于耳。

「我不是要伤害你......」克罗尼努力的向小女孩解释着,但她还是尖叫个不停。他只好对她大吼:「闭嘴!不要再叫了!」

小女孩吓得噤声,但是小脸蛋儿却皱了起来,开始抽抽噎噎的哭泣,「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要打你......」克罗尼松了口气,搔搔自己的金发,坐在床上:「要不要过来?」

小女孩皱眉,用着不可思议的脸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很脏......我会把您的床弄脏的......」小女孩局促不安的抓搔着她膝盖的伤口。

「你这两天都睡在这里的,过来吧。」克罗尼心疼的看着她受惊的脸孔,到底是谁这样对待她,而又为什么她有着谜样的血缘造就出如此复杂的脸孔?

「谢谢您......救了我......」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接近克罗尼,「也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你会受伤倒在街上呢......?是谁虐待你?」克罗尼一把将她拉近,感觉她竟如此冰冷,且冷汗竟是浸湿着整张脸庞。

「对不起......我不能说......」小女孩颤抖着,「西达没有被虐待......」

克罗尼解释着说道:「我并没有要伤害你,你要相信我。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一开始就将你交给审判官了......」

西达吓得跪在地上,脸蛋与上半身趴俯在地面上,「对不起......对不起......西达不能说......神官大人......您把我送审判吧......西达早就该死......」

「为什么你要这样想......?你怎么会是该死的呢?」克罗尼皱着眉头,不懂她年纪小小,为何有这样激烈的想法。

「西达的血缘是污秽的。西达的存在也是污秽的。」西达声音不断的哽咽,「若不是为了母亲......西达想死已经一千遍一万遍......」

「西达,你抬头看我。」克罗尼命令着,看着她微微抬起的脸布满着泪水,「我今天在路上捡到你,你的命是我的。不准你讲这种话。」

西达不说话,泪水流得更急,似乎很感动。克罗尼将食物取来,拿给她,她看着呆愣许久,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给她的,直到经过他一再首肯,她才快速的将食物不停塞进嘴里。她吃的又急又快,俏脸蛋涨得红通通的,克罗尼陷入沉思。

「神官大人......谢谢您对西达这么好......」吃饱,西达快快的又朝他跪下。

「你对我不需要跪下。」克罗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必恭必敬,像一个仆人,到底是谁将她训练成这样?「西达,我能不能问你刚刚的问题?」

「西达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一谈及身世,她又皱起脸蛋,随时准备要哭。

「好好好......」他只好停手,「但是你是魔族与天使的后代......这是无庸置疑的,对吧?」

女孩不说话,不安的抚摸着自己藏在长纱中的头发,他发现她娇俏的耳朵,是尖挺着向上,魔族的耳朵。

「母亲是神官吗?」因为一

个魔族女性很难存在天界而不被发现,正统的魔族女性皮肤是深绿色,紫色的眼瞳,墨黑的发色,锐利的尖牙与指爪,瘦削的身子裸露着乳房,背部还有一整排的剑山,长长的尾巴与淫邪的笑容,声音低沉而粗哑,全身还会散发浓烈的恶臭。

而一般女神官,是如何与魔族接触呢?是神骑兵?一千四百年前的圣战,的确有派出神骑兵,西达的年龄,以一千四百多岁来算并不为过。克罗尼沉默着,回想着在这一区域他所知道的女神骑兵。

其实女神骑兵并不在少数,但多半都固定居住于神骑兵区,属于加百列辖管的区域,除非是由于婚姻搬迁。而这个区域的女神骑兵,一个都没有。

除了马泰·乌西勒。她是一个勇猛的力天使,亮丽美艳而智慧勇敢,有一对速度超群的金色翅膀,传说是五万年来最优秀女神将领。

在她的带领下,女神骑兵部队几乎没有吃过败仗。但是乌西勒在该年的圣战中负伤,回到家中没有多久就传出病死的消息。那年克罗尼才一千多岁,只是听着父母谈着这样的事迹,整个天界都为乌西勒的过世感到惋惜,乌西勒神官本身也感到悲痛不已。

「马泰·乌西勒啊。」克罗尼叹了口气,无意间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想到小女孩突然跪坐下来,嚎啕大哭。

「神官大人......您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马泰。乌西勒是你母亲!?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克罗尼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的不能言语。

「呜......」西达哭着摇头不语,抱着自己孱弱的身子,安抚平静了许久的情绪又扬起,她痛哭起来,「妈妈......」

「你说详细一点......西达......」克罗尼坐到西达身边,不停的摇晃着她瘦弱的臂膀,她掩着脸不停颤抖,他感觉她身体发烫,从背后腾烧着伸出两展蝙翅,深绿色骨甲张牙五爪的分开中间的韧皮颤抖着,严然就是恶魔的翅翼。看到这个场景的克罗尼,吓得倒退好几步。

「西达......」他想要再前进去安抚她的情绪,没想到她抬起头,却露出阴冷的尖牙,她的表情不再是可爱无邪的女孩,眼睛涨得通红,杀气腾腾。他又急急的倒退,拔出自己腰上的剑,必要时给自己防身。

西达转身看着克罗尼,喃喃地自语着:「我没有救妈妈......西达没有拯救妈妈......」

他心疼的鼓舞自己走上前去,抛开剑抱住西达,把她当作一般的孩子,「西达......好孩子......不要怕......」感觉西达身体的温度慢慢下降,也渐渐地不再颤抖,但是她的泪水继续的掉落。

当她再抬起头,背后的翅翼已然收起,表情不再狰狞恐怖,又回到原本可爱清丽的面孔,「对不起......神官大人......西达不是故意要吓您的......」

「我也不对,不该问你这么多。」克罗尼心疼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她背负了这么庞大的原罪,他却在第一个晚上就要她全盘脱出,实在太过分。

他拥着西达,任她在胸前哭泣了许久,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西达......我叫做克罗尼。亚夫结......」他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

「我会保护你,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不用害怕,只要相信我。」

她看着他,泣不成声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为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她哭泣她悲伤她愤怒,他无法坐视不管。也许因为她的无助与困扰,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依赖被需要的。

在天界,他很难发现自己是那么独一无二的被需要,因为上帝要救赎的是人类,天使是可以被替换的可以被放逐的。

第二话

西达的伤口渐渐好了,留下了一些细细碎碎的伤痕。她开始渐渐的有笑容,不再闷头哭泣。她常常作恶梦,哭着叫着妈妈醒来,醒了总是往克罗尼那儿去寻找慰藉。他总是用耐心哄她逗她笑,看着她他总想起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关系,他们拥有大半辈子的冷淡关系,没有拥抱,亲吻。

似乎在天使与天使之间,温情是很多余的。

克罗尼觉得自己似乎多了一个女儿般,即使他还尚未到适婚年龄。当克罗尼从西区神殿回到家中,只有两人的时候,西达用长纱包裹绑束着的秀发可以获得自由,克罗尼偶尔会亲昵的摸摸她的脸蛋和头发,即使是这样的小动作,她都能感觉满满的安全与幸福。

因为她没有被疼爱过。

她告诉他。她的父亲是锡蒙力·杰派,恶魔骑兵首领,也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因为在圣战中目睹马泰?乌西勒的美貌,于是就对圣亲卫军下咒,使得他得以掳走乌西勒而强暴得逞。虽然后来杰派被乱剑射死,但却在乌西勒的体内留下了自己的余精。

在乌西勒确定自己怀胎后,数度想要自杀。但是西达的生命力似乎比任何生物都要强韧,而她也感觉到体内的触动,是身为母亲无法卸责的亲情。其实杰派是主宰爱情欲望的魔鬼,他不只对亲尉队与乌西勒本身下咒,连同自己的精液也充满魔力,让她难以逃离。

于是后来战争结束了,乌西勒回到自己的神殿,渐渐的纸包不住火,被先生发现自己与别人有染,而对象竟是锡蒙力·杰派。对乌西勒神官来说是极大的耻辱,于是他将自己的妻子囚禁起来,并对外宣称马泰·乌西勒负伤去世。

在监狱里头生下西达后,乌西勒神官就没有再见过自己的妻子,母女两人不停的受到虐待与刑求,甚至神殿中的狱卒常常藉由职务之便对母亲侵害凌辱,她经常目睹母亲因为要保护她处女之身,而表情痛苦承受自己体内插着数支男人的肉棒。

「我逃狱!......」西达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着嘴唇的,「但是我救不了妈妈。」

之所以西达如此自责,是因为西达对狱卒们下咒,让他们互相欢爱,包括自己的母亲,而从他们的手上逃过一劫,昏倒在路边。而西达不知情的是,马泰·乌西勒并没有受到咒语的影响,她不会再傻傻中一次这样的咒语。其实她是心甘情愿的,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让女儿逃走。

「那是什么咒语呢?」克罗尼很好奇的,「让人爱上妳?」

西达低着头,脸红着说:「我不知道,那是存在我的体内,好像我天生就知道这是如何使用的......」

克罗尼不懂西达的害羞,只是对于她的能力感到神奇。其实如同杰派,控制爱与情欲的魔鬼在成熟之后,每十年都要忍受欲望灼烧的痛苦一次,也之所以如此,在乌西

勒神殿中的狱卒才会对她存有极大的妄想。他们想着,只要等待她成熟,她必定是个淫荡热爱性爱的女子。

西达渐渐出落的灵动美丽,这是克罗尼看得出来的。但克罗尼不知道的,是西达眼里传出的爱意。也许是因为杰派的基因,使得她稍加早熟,对于呵护自己有加的克罗尼,她想要多加靠近一些。

西达的胸部已隆起,有别于一般少女的清丽稚嫩,她稍稍显得早熟,亮丽的双眸总是对着一切事物感到新鲜:没吃过的食物或是花朵。

克罗尼喜欢这样的她,纯真自然。她睡觉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把身体卷曲成一团,缩在床边角落,有时睡得熟了,才会窝进克罗尼的臂膀里头,克罗尼常常会吻吻她的发际眉间,享受着被信任的时光。

他常常盘算着,到底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迟早要被配给婚姻,或是百年的例行清查房宿,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他也知道西达迟早会被发现。

但是当他看着西达清亮的眸子,彷佛她什么都知道。她虽然总是依赖着他,但也似乎有着一种觉悟,尤其在她看着克罗尼说:「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总是更多了几分信心。相信他真的能够保护她一辈子,中间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物阻碍。

夜里他仍然抱着西达睡,但是西达最近总是有些抗拒。

他知道是因为,西达即将承受到欲望灼烧与痛苦的成年礼,但是他没有说。

他从来不是很确定什么是真正的欲望,甚至从西达的眼眸中,他也感觉不出来什么危险性。也许因为天使的时间概念,是人类的百倍,几年以来的安逸,让克罗尼认为这样的情形,他是能够应付得来的。

面对西达渐渐成熟的身体,他总是欣喜的面对她的成长,但是却不知道,这会带给他什么样的后果。

因为杰派一族的女人,都注定要让男人疯狂。

浪漫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夜晚。

西达感觉得出来自己的不对劲,身体一下子发烫,一下子又降温下来,但是她没有对克罗尼说,只是抱拥着身体,一如往常的睡在克罗尼的左侧。

较深沉的夜里。克罗尼感觉她在喘气,没想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西达成熟而美丽的胴体,背对着他,缓缓脱下自己的罩纱,均匀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

西达没有进入被窝里,她缓缓的坐在床上,抚摸着自己汗湿的脸颊,克罗尼本来想出声问她是不是很热,但他感觉得出她的手指,用着撩拨的节奏与暧昧的速度,在她娇俏的脸蛋上不停来回的摩娑着,然后她含进嘴里吸吮了一会儿,缓缓的溜下至肩膀。

克罗尼哑然的看着她的表情,如此迷醉陶然。

西达捧住自己柔软的左边乳房,轻柔的揉搓着,美丽的乳尖在空气中画出一条媚惑的弧线,骄傲的挺立着,她微微呻吟着,那声音娇弱令人心动,带着些许的急切与压抑。她分开双腿,那只颤抖的小手默默的伸进神秘的世界。

似乎在最初碰触的瞬间,西达就发出了赞叹。她紧贴着自己柔软、湿润的阴核,感受着身体原初的悸动,她躺下身子,从喉头轻轻吟出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对克罗尼的。克罗尼似乎也已经看傻,没有隐藏住自己假寐的情形,而直勾勾的看着西达忘情的作为。

西达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并

非她不知羞耻,她的心跳几乎要跳出来,多希望他不要注视着自己,但是却无法将手边的动作停下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欲望的火舌紧紧纠缠住,无法逃去。

「克罗尼......」西达颤抖着声音,「帮帮我......」

克罗尼似乎就像触电一般,接触到她的眼神,他全身都火热起来。他咽下口水,颤抖着将娇小的西达拥入怀中,伸出手指,学着她去触碰那娇红、发烫的阴部,西达呻吟起来,声音不再忍耐。

克罗尼的呼吸似乎顺着西达身体的节奏,跟着波动起来。他看着她充满情欲的表情,已经深陷其中,他轻轻抱拥住她,却忍不住就近着她娇俏的脸蛋,深深的给她一吻。西达的嘴唇红润柔嫩,舌头就像是一条灵蛇一般,带着甜美稚嫩的津液翻搅着,撩拨起他蛰伏在体内的猛兽。

「西达......」他迷蒙着双眼,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是稍微亲昵的吻,会使得他浑身滚烫?

西达将克罗尼压在身下,急切的褪去他的纱袍,吻着他的锁骨、他的肩膀,她的舌头顺着克罗尼身体完美的身体曲线游移着。克罗尼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西达的嘴慢慢接近克罗尼已经热得发烫的阳具。

西达捧起他火热怒勃的男根,毫不犹豫的张口温柔含住,柔软的唇瓣与舌尖温热的罩含住克罗尼,令他感觉陌生的舒畅,几乎是忘情的颤抖起来。她更接着一吸一吐,让他从体内产生一波一波的快感。也许是因为从未如此,他感觉体内的感受奔腾得像一匹几乎无法驾驭的野马,随时要爆发。

西达像是知道他的痛楚一般,温柔的捧着他的脸,亲吻着他的脸他的鼻头。

并且在他的身下躺着,暗示着他可以更进一步动作,紧张与娇羞让她的脸蛋酡红如醉,微微分开的双腿间散出阵阵轻甜的欲望香气。

但是克罗尼犹豫了。他看着身子底下美丽的人儿,几乎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但是存有着的些微理智告诉他,她的年纪还小,这样是不适合的。

他满脑子都是杰派一族的图像,他已经不下多次在西区神殿中阅读,杰派的女人柔媚多娇充满诱惑,他知道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临的,但是他开始感到恐惧与不安。

「西达......」克罗尼吻着西达,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渴望。「不行......」

「给我......」西达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肢,根本没有让他逃脱的机会。西达甚至伸出手握住他的分身,使得他完全迫近她湿润柔软的阴道口,只要稍微的用力,他就会进入西达已经准备好了的体内。

「西达......」克罗尼已经迷乱得几乎神智不清,只是喃喃着、呼喊着她的名字。身体紧贴着,毫无距离,终究让他禁不起这样的诱惑,挺身进入她幽软的蜜穴。「喔......」他很想喊:「天哪!」但在这种情况,这个字似乎充满背叛与讽刺,所以他不敢喊出声。

进去的同时,他俩都发出赞叹的呻吟。里头虽柔软,但却紧密得夹合包裹,即使如此让他无法自拔,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克罗尼只能轻慢的将自己肉棒的前端缓缓没入。

这是她的初夜。

「啊......」西达呻吟着,「轻一点......」

他感觉天旋地转。不只是因为这一发不可收拾

的热情与身体感觉得出无比舒畅,也因为西达如此令人疼惜的举动,让他有点后悔自己就这样贸然的举动。

但是已经骑虎难下了。克罗尼忍不住体内汹涌的热情,开始抽送着,看着承受着一波波撞击的西达娇小的身躯与摇晃着的乳房,他更是震撼、刺激得浑身颤抖,低身抱着西达,忍不住呜咽出声:「对不起......对不起......西达......」

西达皱着眉,呻吟忍耐着下半身的肿胀与疼痛,紧紧的抱住令人心疼的他,「克罗尼......我爱你......」

他不知道,引起全身火热得几乎要爆发的是什么,他还不懂得驾驭自己的欲望。但这句话肯定的使得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渐渐加快的速度,奋力的、深深埋进她娇嫩紧致的体内,最后伴随着一声叹息,他射出自己的体液,几乎是不能抑止的发抖着,舒畅几乎像触电一样传达到全身。他喘着气,俯身拥抱住西达娇小的身躯。

她说爱他。克罗尼对于爱这个字,还不是很了解。说来可笑,圣洁如他这样的神官,个种法条戒律他是滚瓜烂熟的,他不仅慈爱、宽容、也懂得礼仪与各神官间必须崇尚的美德。但是爱。他不懂什么是爱。

即使他在她的体内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即使对待她如此怜爱、如此害怕失去她,即使心中的悸动已经到达一种痛楚。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他拨开她散乱着的秀发,摸摸她晕红娇羞的脸蛋,忍不住担心:「痛吗?」

脑中充满着西达在前一分钟前紧锁着的眉头,深怕伤害到她。

她摇头,伸手抱住克罗尼,「克罗尼......我爱你......」

他心疼的看着西达美丽的神情,突然,像触电一般的放开了她。「不......不对......」克罗尼慌乱的抽离她的身体,即使听到她因为疼痛而呻吟。

「我们不应该这样......」克罗尼搔着头,似乎很痛苦的在房里来回踱步。未婚行淫是大罪,西达又血统特殊,也许在此次行淫传递下,可能会遗留下后代。

更何况西达是处子之身,他该如何去对她交代?

克罗尼不懂为何自己会如此冲动?只好在脑海中一直搜索着他所读取到的书籍内容,想起了杰派一族的咒语能力。

「妳对我下咒吗?西达?」克罗尼冲向她,将她的臂膀用力摇晃起来,力道让她感觉到疼痛,只能慌张的摇头,口中直说没有没有。

「为什么这样指控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这样的!」西达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爱你呀,克罗尼......」

「如果没有......那是为什么我会同妳行淫呢......」他避开她口中的表白,但看着她委屈的脸孔,克罗尼不忍心再继续讲下去。

「你别行淫行淫的没完没了!我不觉得做错什么,如果你后悔就算了。」西达咬着牙,拉起丝被盖住躯体,想要出寝房。

看着她弦然欲泣的表情,克罗尼也忍不住软化下来。「对不起......我只是太慌张......西达......」

西达没有看他的眼睛,忍着下体的疼痛,走出寝房到浴池梳洗。

偌大的浴池,持续着冒出温热的水,西达掬起手清洗自己肿胀的下体,血丝散了出来,她的眼泪也掉落了下来。

母亲说过,西达

的处子之身,必须给重要的人,所以保护到现在。克罗尼对她来说,绝对是重要的人。但是他不爱她呀。

他不爱她呀。

在温暖的水中,西达环抱着自己,任凭眼泪从脸上不断滑落。这几乎是第一次她这样出言顶撞克罗尼,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她自责更多过于不满。她了解,从他捡自己回家,她就知道他有太多的委屈。

是不是克罗尼对她太好,让她得寸进尺了?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任性的耍赖?

她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低低的对着自己说:「真是异想天开......」

即使刚才那么美好,他表现的那么渴望,那么火热,甚至怜惜,但是克罗尼仍然没有响应她的爱。西达摇摇头,她果然是不值得被爱的。

没有人告诉过西达什么是爱。但是她知道。胸口的疼痛告诉她的。

西达抹抹脸颊上的眼泪,无奈,它们一直掉落,擦不完。

轧呀一声,克罗尼推开门,她赶紧把脸整个泡进水里,遮掩住满脸的泪痕。

他静静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对不起......」西达说,声音很平静,「我不该这样顶撞你。今晚的事情,请当作没有发生。」

克罗尼看着她的脸,西达低着眼帘,睫毛长翘翘的盖着水灵大眼,挺直的鼻梁挂着些许的水珠,润红的嘴唇却在微微的颤抖。

她很美,他是一直都知道的。但到底是何时,她美得让人震撼悸动,想让人不一亲芳泽都难?

克罗尼忍住自己想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尴尬的清清喉咙,「对不起,西达。我只是......」

「对不起......给你制造出这么多的麻烦......」西达笑着,清澈纯真的如同以往。这样的笑容却造成他一阵心痛。

「西达......」他很后悔,不论是没有适时的拥抱与疼惜,或是得不到响应的她的勇敢示爱,但是这一切都被他一时的慌张给抛到脑后。他突然正视到自己的自私,不如西达的豪放直接。

更不用说什么理智,什么道德,那些是不是他畏缩害怕的借口?

西达已经离开水池,而他怔怔的在水里几乎动弹不得,水温似乎有些冰凉,却让他满头是凉飕飕的汗水。

最终话

「西达·杰派。」米迦勒七十四世低沉的声音,不带感情的呼喊这个名字。

这个让克罗尼心痛的名字。

西达没有抬头,米迦勒全身散发出炙热的温度,使得压管着她的神兵都握不住滚烫的武器,直直发抖。

也许只有对她来说,中央神殿就像地狱。

她面对米迦勒,西达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事,所以她勇敢的抬起脸,她要狠狠的看着这个上帝的使者,定她罪的人。围观的所有的神官发出惊叹,有些更捂着脸,不敢看到接下来的情景。她似乎也听到克罗尼的声音,大声的叫喊了一些什么。

他身上的光芒是那么的刺眼,但是西达不惧怕。

因为她没有错。

那天的来临很突然,一群携带着武器的神官,冲进克罗尼的住所,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嫌恶与恐惧,他们说她是混血堕物。

又将她团团围住,殴打她娇弱的身体,直到确定她不会反击,他们用剑割开她腿上的皮肉,想看她是不是绿墨的肤色,他们剪短她的头发,她很乖,任由他们处置。伤口泊泊的流出血,但他们替她绑上重重枷锁,从克罗尼的住

处走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围观的神官交头接耳着。他们说:「亚夫结竟然窝藏混血堕物。」她很想讲话,但她一发出声音,颈项的就被锁链就被狠狠的扯一下。

她知道这一天,总是要来的。

他们带她到中央神殿,中央神殿位于天庭中央地带,是一座圣山,从克罗尼的住处到中央神殿,即使大天使也要飞行七天七夜才会到达,更不用说是一般神兵天使。

当他们用翅羽飞翔,她被锁链吊着拖行,更换过两个驿站,几天下来手腕脚踝和脖子已经紫青淤血,以致于根本无法行走。她想着克罗尼,她不知道他好不好。

进入中央神殿冰冷的监狱,狱卒给了她一碗脏污的米水。她低头就口狂饮,竟发现自己满嘴都是鲜血,西达忍不住低低的啜泣起来,她知道自己其实充满着恐惧,才会咬着自己的唇舌到血液浸湿。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三四个狱卒走过来了。开始不停张望着打量着。西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扯着淫邪笑脸,开始品头论足着。

「这就是乌西勒的女儿吗?」她知道她的身世在狱卒间并不是秘密,只是这样的声音永远传不到天庭光明的审判台。

「很漂亮啊。」一个狱卒蹲了下来,「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哗。真的耶。」另一个狱卒指着她身上柔美丝料问:「你的衣服是亚夫结给你的吗?」

她没有回答,但另一个狱卒接着说:「你不能穿这个,欸,去把她衣服脱下来。」语毕,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惊恐的躲到角落,眼泪已经不停的落了下来。

他们打开监狱的内门,留了一个在外面看守,几个男人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衣服撕破扯烂,她抱拥着暴露出来的身体,不停的发颤。

「欸,她哭了。」

「你的母亲一定有教你怎么取悦男人吧,只要让我们都满足,我们就不会伤害你,好不好?小美人儿?」

她没有抬头,这样的话语已经不能让她受伤。

「你看看,你惹人家生气了。」另一个狱卒低下身子,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说:「这样吧。你乖乖听话,我们就告诉你亚夫结在哪里。」

她从心底浮满嫌恶与怒火,恶狠狠的瞪着那些恶心的嘴脸,忍不住一口啐在他们的脸上。「我对你们那样优越的血裔感到恶心!」

一个狱卒一巴掌甩将去,将她打得趴在地上。另一个狱卒抓起她不断挣扎的两条玉腿,掰开她的臀肉,而另一个已经准备好了的男人,直接挺身进入她紧绷柔软的体内,她咬着牙忍耐着突然其来的疼痛,嘴中又是熟悉的血腥味。

「干。这么干。」男人咒骂着,伸手鲁莽的抚摸拨动着她的阴蒂,一个男人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还有另一个男人把她的头摆正,用手唐突将她的口掰开,将腥臭的阳具塞进她的口中,她别过头去,却遭来好几巴掌。

「快点!」她正要怒骂,深埋她体内的男人却一个猛烈撞击,痛得她唉叫出声。她趴俯着身体不断颤抖,最后只能缓慢的张开嘴,顺从且熟练的吞吐着,任凭男人深入进出。

她感到无比的疼痛和狂潮般的屈辱。

其它男人推来一张求刑台,让正在抽插的身体的狱卒换了一个姿势躺在她的身下,另一个男人掰开她的臀肉,她整个人僵硬起来。

那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插进她菊穴,稍微进去一点,又

拉开手指,「不行。你让开。」身下的男人抽出肉棒,在她温暖渐渐润泽的蜜穴粗鲁的挖抠一翻,将她甜美的汁液涂满整个会阴和肛门,然后他对准了她稚嫩的菊穴,稍微摩擦一下,一个挺身就猛力埋进。

「不要......啊啊!!」她哭叫了起来,感觉到下半身两条粗大的肉棒在身体里头用着规则不一的节奏被狠狠蹂躏着。

「她说不要耶......」几个男人笑了起来,开始交换感想。「......怎么?......亚夫结竟然错过了这个地方?」

「你们两个通奸行淫,反正横竖都死定了,让我们品尝一下也不过份吧。」

男人淫秽的笑声充满着整个监狱。

她冷冷的笑了。

「你笑什么?」男人抓起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诡异表情,她紫色的眸子几乎要炎烧成火红色,她的眼神里头没有一丁点害怕。

唰的一声,她展开蝙翅,一脚踢开那些还黏在她身上的男人,开始下咒。而此咒并不是一般的爱欲咒,而是黑死咒。黑死咒,其实就是将情欲咒到过来念,造成的效果是让受咒者呈现无感情无知觉的状况,严重时可将灵魂夺走。

几个大男人已经疲软无力摊了下来,脸上一片呆滞,西达停止念咒,冲上前去,先将一个男人的头咬下来,魔族的利牙尖锐,下颚有力,能够轻易的咬碎骨头。鲜血四溅,狱卒们如梦出醒,开始哀叫着要开启监狱的门。

西达跳到门的方向,踹开没了武器无法逞凶的男人,用爪子在他们的胸膛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将他们骄傲的肉棒连根拔起,让他们哭喊吼叫,听腻了才将他们的气管咬断。

她没有阻止看守的神兵去叫唤其它的狱卒,她要他们看到一切。等到中央神殿的坐镇神官诺曼与典狱长来到监狱,看到的是满地的血腥,以及西达冷冷的笑脸。

米迦勒全身被火焰光芒所围绕,身上穿着火红色的长袍,闪耀金色的纱边,他的脸庞和煦表情刚毅,绿色的眼珠,和健壮的胸膛,他蓄留着胡,看起来就像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达瞇着双眼看着他,然后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到几乎要让她大声啕哭出声,从米加勒身上,她看到了身为父亲的包容。

他的眼神温柔,从他口中讲出她污秽罪恶重大的名字,就像呼喊其它神官那样神圣荣耀。「西达·杰派。你是谁?」

「我是锡蒙力·杰派和马泰·乌西勒之女。」当她开口,底下又是一阵地哗然。

「乌西勒不可能跟杰派家族有染!」

「她说谎!乌西勒已经死了!」有人叫喊着。

「我母亲没有死,她被关在乌西勒神殿的囚牢里。」西达说:「她因为我而被囚禁。」

「中央神殿监狱中的几个狱卒是你杀的吗?」米迦勒冷静的,并没有被这样的大消息震撼。

「他们试图奸淫我,所以我杀了他们。」西达的背梁挺直,说话没有迟疑。

众神官又窃窃私语:「她说谎!神官不会奸淫!」

「在我的面前,没有谎言;不可质疑。」米迦勒沉沉的开口,让全场一片静谧,所有围观的神官都趴甫下来,各各都掩盖住自己的眼睛,想说的话全部都吞进肚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和亚夫结的关系是?」

西达没回答,任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眼神开始软弱,她看着在她身后,被两个神兵用武器

压制住的克罗尼,他满脸的伤口,嘴角留着干掉的血块,胸口还有两条很深的鞭刑伤痕。

「杰派,你和亚夫结的关系是?」

西达低下头,不再直视米迦勒。「我对他下了爱欲咒,让他爱上我,然后囚禁利用他。」

「她说谎!她没有对我下咒,我爱她!」开口的是克罗尼,他吼叫着辩解,被一旁的狱卒用力捶击打倒在地。

米迦勒没有开口,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底下的人开始躁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米迦勒也没有尝试阻止,只是沉思着。

「......杰派,你接近亚夫结的目的是什么?」

「吃掉他。消灭他忠实的灵魂。」西达抬起脸,颤抖着双唇说:「得到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和丰富的知识。」

她感觉脸上一片灼热,眼前的红色袍子开始模糊了,她眨眨眼,感觉眼皮与眼皮是浸湿黏稠的,不只是泪水,还有鲜红的血水与脓疮,她的眼睛开始腐烂灼烧,渐渐的,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热辣剧痛的。

她听到克罗尼不断的叫唤着她的名字,她听到脚步声,是克罗尼冲向她,他尝试着要拥抱她,但是被狱卒拉开。

「西达!西达!不要说谎!我爱......」他的话没有说完,接下来的情景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西达伏冲到他的面前,张口用利牙将他的手臂整条扯下。

米迦勒一个眼神,神兵便用长茅用力折断西达的蝙翅,西达哼都不哼一声,任凭伤口血流如注。两人分开之后,众人亲眼看着西达津津有味的咬嚼着那条手臂,直到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血流不止的克罗尼,说不出任何话,眼泪已经决堤。

「永刑。」米迦勒挥挥手,西达便被带下去了。

她所受的永刑,是背付这样的罪名,成为天堂与地狱之间围墙的建造者,她将被拔掉翅膀,剪断尾巴,凿断利牙,终日承受火烤与鞭刑。而疼痛将这样几千年几万年的承受下去,没有尽头也没有死亡,刑场在西北方与地狱入口的交界之处。

西达再也看不到克罗尼,只留了一条手臂在她的肚子里。

「放开亚夫结,让他回家乡。退庭。」米迦勒转身,不再留望于身后那一摊血腥,或是她的眼泪他的哭喊,他启程前往乌西勒神殿。

没人看到米迦勒的表情是如何,只知道这天的中央神殿,米迦勒的身上的熊熊火焰几乎要覆盖住整个天空,这是不曾在任何审庭中出现过的,米迦勒似乎感到非常愤怒。不过,到底是为了杰派这样不洁的后裔,或是天界挖蚀出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对于他们在庭上的种种谎言,就不得而知了。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赐给天使神官七情六欲,而今他有一种想法,上帝认为唯有掌管好自己的情欲,才能成为他的仆人,而祂藉由这样的方式不断淘汰除陈,因为祂从来没有相信过谁。

也许米迦勒七十四世也是,知名家裔庞大的系统与神圣性的指标必定让他痛苦,所以他无论是经历谁的故事谁的遗憾,都不会有任何动摇。身为神圣就是要先学会麻木。

因为我们只是使徒。

亚夫结这个姓氏被西区神殿除名,但他仍然能够保有神官的身分,能够终身领取俸禄过活,或许他并没有让亚夫结这个名字蒙羞,神官们会说道:「他挺身面对过这样的混血堕物、魔族后代,而被

咬掉整只手臂。」这样的痛处竟变得骄傲。

她的牺牲似乎是让两个永刑变成一个,但也许存在他身上的刑罚还在,他还说不完的爱,随着这样的罪恶也堕入永远的痛楚。克罗尼只是一直记得着,她说绝对不会给他添麻烦的那一句话。

他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也没想到她这么自私。如同她无法让人理解的小脑袋,总是我行我素。他知道西达的选择是为什么,除了想要救他之外,西达一直都用痛苦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应该说,他们两个都是。

克罗尼不会忘记那一个让整个天庭震撼的日子,或是让米迦勒身上的火光去判定西达是否说谎的准确性,她是一个人勇敢去面对的,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无所畏惧。

她教导他爱与欲望。可惜他学不会的是,处于那样孤立无援时所激发出的勇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