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

蓝色

又在喊我的名字了,今天谁会来探我呢?不会是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彻底对我失望了。也不会是查理他们,这些臭男人,以前像苍蝇一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可现在听说我入狱,连看都不来看我。大概是琳达吧,似乎上次她说很快会再来看我。管他呢,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咦,不是去会客室,她们带我去哪里?这,这,这到底是到哪里去?难道去电椅室?终于,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好了,我等了很久了,我要来陪你了,你在那里寂寞吗?不怕,我就要来了。

哦,并不是要带我到电刑室。这里是哪里呢?这个房间我从来没有来过。还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这里有张椅子,看来是让我坐的,不会有电吧。

那个男人在看什么呢?让我瞧瞧,啊,他忽然把头抬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不过,看上去长的还不错,也蛮年轻的。

「你就是伊丽莎白小姐?」

他说话了,嗯,声音挺好听的。啊,他在问我呢。我点了点头。

「好的,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彼德,是一位专栏作家。」

作家?他找我干什么?

「好吧,那我就阐述一下我和您见面的理由,我最近正在写一篇关于家庭暴力的文章,很偶然的,我发现了您的案子,说实话,我对它很感兴趣,原因么,恕我冒昧,我觉得其中有不少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警察,检察官,律师,法官,可是他们又明白什么呢?

「根据你的纪录,你在五年前杀了你同居的情人。」

五年前?我还很年轻呢。那时我在哪里?对了,那时我又年轻又漂亮,身边总有一大堆的男人,每个男人在碰到我时都向我大献殷勤,当然他们都只是想和我上床罢了。但谁又管这些呢?只要看见那些男人在我面前总是装的那么绅士我就很开心。被他们包围着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公主一样。可是后来。

「你的情人叫杰克,对吗?」

杰克,杰克,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念叨,忽然从别人嘴里听见,感觉还真不习惯。

我嘴里念着杰克,眼前又浮现出他的脸。

你看,他在对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那里吗?」

我当然记得,你以为我忘记了吗?不会的,我一直都牢牢记着呢。

纽约,沃克街,哈斯定饭店。

一点都没有错吧。

那天是我的生日,朋友包下了饭店,帮我庆祝,我穿着一身蓝色的晚礼服,周旋于男人之间,觉得自己风光无限。

就是在那时,我注意到了你。

前世的冤孽,一定是前世的冤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你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你的头发梳的很亮,你的下巴尖挺有力,而你的眼睛,你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连眨都不眨。

我向你抛了个媚眼,你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又抛了个媚眼,转身走开了。

我深谙勾引男人的诀窍,当然不想把你吓跑。

果然,你跟了上来。

我假装没有看见,走到一位朋友那里,开始装模作样的和他聊起来,但却一直用余光在瞄你。

见你慢慢走进,我心里暗喜,但你走到离我不远处忽然站住,拿了杯

酒站在那里慢慢喝着,不知在想什么。

我暗暗心急,但又不好意思上来和你搭讪,只好仍旧等着,可你却还在那里不紧不满地喝酒,也不过来。

当我终于下定决心向你走来时,朋友们却把我的生日蛋糕推了出来。

我只好过去切蛋糕,心里一直在骂你不解风情。

许完愿,吹灭蜡烛,切完蛋糕,朋友们开始挨个把生日礼物送给我。

这时,你慢慢向我走来,我不由激动起来,你会送我什么呢?你走到我面前,忽然,你做了一件让我感到万分惊讶的事,你跪了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我的面前,低下头,开始亲吻我的鞋子。

我被你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向后让了一步。

你抬起了头,看着我,蓝色的眼睛清澈如水:「伊丽莎白小姐,在您生日的时候,我把我自己送给您,作为生日礼物,我希望能成为您的奴隶,一辈子服侍你,请您收下我。」

我一辈子都没有听过比这更让我吃惊的话了。

我当时真的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旁边开始有人笑了起来,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我看着你的脸,你的眼睛依然清澈如水,没有捉弄我的痕迹,我开始慢慢地向后退,忽然转过身,拼命地逃出了饭店。

当我奔出门口的一霎那,我回头看了一眼,你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蓝色的眼睛望着我。

当我们目光相交的时候,我的身体颤了一下,急忙转过头,逃出了饭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伊丽莎白小姐,伊丽莎白小姐,您能描述一下吗?

」

认识?自从那之后我们就认识了。

是的,那天我逃回去之后整晚都在想着你,不知为什么,我一闭上眼就看见你那双清澈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动作,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

但我相信你并不是欺骗我,真的,我也说不清相信你的原因,是因为那双眼睛吗?我一个晚上没睡,想想这,想想那,直到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时,门铃响了。

我站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你。

我又吓了一跳,你带给我的总是惊奇。

你站在那里,大衣已经被清晨的露水沾湿,那双清澈的眼中满是期待。

我作出了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打开门,什么都没说,让你走了进来。

你慢慢地走进来,我把你引进客厅,一切都显得那么随意,我们就象是老朋友一样,那么自然。

我们坐了下来,都没有说话。

你一直盯着我看,就像在饭店一样,我也不知被多少男人看过,但你是那么的肆无忌惮,而你的目光又是那么温柔,我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对不起。」

你忽然开口了。

杰克,没错吧,你对我单独说的第一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你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呢?哦,对了,你说你没想到那会带给我困扰,说很抱歉在我的生日宴会做出那种事。

你说你已经注意了我很久了,你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希望能成为一个女人的奴隶,在见到我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你是那么的希望成为我的奴隶,拜倒在我的脚下,那感觉强烈地甚至让你发疯。

你跟着我,一次次地鼓起勇气,但却一直没有勇气面对我。

在你述说你的故事时,我一直盯着你看,全没想到你的话会改变我的一生。

你说你这

次混入了我的生日宴会,凝望着我美丽高贵的风姿,终于,你下定决心向我表白,但我却……说到这里,你忽然跪了下来,用一种恭敬,带着乞求的声音说:「请您让我成为您的奴隶吧,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服从您,服侍您,请您达成我这个愿望。」

是你的声音打动了我吗?或是那句「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话让我迷失,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但是我没有像上次那样逃开,而是静静地看着你。

你跪在那里,目光注视着地面,温顺地就像一条等待主人命令的小狗,我看着你,忽然有一种把你紧紧撰在手里的感觉,那一刹那,你只属于我,不,是从那一刹那起,你就只属于我。

我让那种拥有的感觉在心里飘荡,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我的心底起了那么大的变化,但我久久没有对你说话。

你跪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好。

忽然,你低下头,非常小心地捧起我一只脚,脱去便鞋,慢慢地把你的嘴凑了上去。

当你冰冷的嘴唇碰到我的脚时,我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你的嘴开始吻我的脚,开始只是微微地触碰,在见到我并没有责怪后,你慢慢地加大了动作。

开始是脚踝,慢慢地往下,你嘴角边柔软的胡子刺的我痒痒的,而你柔软的嘴唇又让我很舒服。

终于到1私胖?你轮流把我每一个脚趾含在口中,舌头则在我的趾缝中间来回穿梭。

开始我只是感到很舒服,但慢慢地,另一种感觉出现了,我的身体热了起来,一阵阵发麻像触电的感觉从脚上传向身体各处,你的手指在我的脚上轻轻揉捏,配合你的嘴让我舒服的发狂,我从没想到被人舔脚是那样舒服,但那种感觉的确让我永生难忘。

你卖力地服侍着我,而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快乐的呻吟。

终于,高潮慢慢退却,我品味着刚才的感觉,这真的很舒服,而且这也让我感到很新奇。

当然我也知道sm,是我从书上看到的,但我怎么也不了解为什么一个人甘心作另一个人的奴隶,可是这并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要得到这个男人,而且我也知道怎么做。

我低下头看着你,你垂着头跪在那里,诚惶诚恐。

仿佛是个正在接受宣判的囚徒,我一阵冲动,想把楚楚可怜的你搂在怀里,但我马上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尽量用威严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奴隶,我同意你服侍我。」

刹那间,你抬头看着我,眼中流露出迷茫,仿佛这句话从我口中说出让你难以置信,但慢慢地,你的蓝色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清澈,你的脸庞开始绽开微笑,如果说有春回大地般的笑容的话,那我相信我看见了,我几乎要迷失在你的微笑中。忽然,两道泪水出现在你的脸庞,你哭了。你的泪水是不是和你的眼睛一样是蓝色的呢?我很想看仔细,但你却低下头,谦卑地跪在地上,小心地说:「谢谢你收留我,主人,您真是太仁慈了。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我会。

。」我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当然知道该怎么演戏,如果想要留住你的话,我就要开始装出些什么了。于是我用脚抬起了你的头,这样就打断了你的话:「先不要忙着发誓,我是很严厉的,我也很自私,我需要我的玩物绝对忠于我,属于我。如果你想做我的奴隶的话,那就要把

你的一切都奉献给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财产,生死都任凭我意,你真的愿意吗?」「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我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用你的心来发誓,对我说'我愿意永远成为您忠实的奴隶'。」你看着我,蓝色的湖泊毫不畏缩,没有迟疑地重复了我的话。我看着那双眼睛,它将属于我,它将为我而清澈,但我能使他更清澈吗?

「伊丽萨白小姐,伊丽萨白小姐,你怎么了?你在听我说话吗?你知道。我认为这件案子很奇怪,你知道,我采访过你们以前的邻居,据他们说,你们以前感情很好的。」

感情?是啊,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自从那天开始,你就搬到我家住,我们同居了。

你一下班就回家,包揽了全部的家务,我也慢慢地淡开了那个社交圈子,基本上不再参加晚会和party,总是留在家里,我终于得偿所愿,能够和你一起生活,但那只是调教你的生活。

我们花钱重新装修了房子,买了昂贵的隔音材料和各种刑具,我开始了解femdom,学会了bondage和trample,我能够把你捆的像个粽子,我挥舞鞭子的样子越来越冷酷,我的身上渐渐有了女王的气质,我懂得对你颐使指气,因为你的任何一小点错误而惩罚你,我开始因为你的舒适服侍而开怀大笑,但我真的快乐吗?我完全拥有了你,但我却没有拥有你的拥抱,你的呵护,我拥有的只是你的谦卑,你的服从。

我们也会出去,我们会去买东西,你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后,帮我提所有的东西,随着我的轻声召唤而跑到我的跟前等候我的任何一个吩咐,别人都说我们感情太好了,说我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是我的福气,可这真的是我的福气吗?我偶尔也会去参加一些晚会,回味一下以前的感觉,这时我总是会把你带在身边。

你总是那么乖,那么听话,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从来没有反驳,让我挣够了面子,在我说话的时候,你总是用眼睛专注地看着,那是多莫熟悉的蓝色,但我却失去了以往那种想在里面畅游的感觉,那真的是我向往的湖泊吗?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从看见你的第一分钟,就爱上了你,我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快乐。

你说我天生有做女王的气质,但你却不知道那只是我装出来的,当我严厉的皮鞭落在你光洁的背上时,我想象的是你的抚摸和亲吻,当我吧你双手绑在身后,我却期待着你用这双手臂把我拥入怀里?我试着从虐待你中寻找快乐,但当一开始的新奇过后,这却越来越难,当你用嘴卖力地服侍我的脚的时候,我的确会有快感,但我却更希望你能吻我的唇。

而折磨鞭打你,更只能让我的心流泪。

我不知道你是否爱我,我不敢问,也许我已经知道答案。

你的蓝眼睛无论何时都只看着你的主人,但它们流露出的只有崇拜和服从。

你对我是不是只有崇拜和服从呢?崇拜和服从是不是爱呢?我不知道,于是我更加严厉地虐待你,奴役你,我的鞭子一次比一次重,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站起来夺过我的鞭子,说你在也受不了了,说你不想再作我的奴隶,只想搂着我。

但是我的变本加厉换来的只是你的畏缩

,你比以前更加怕我,更加服从,更加听话,甚至听见我的声音你都会发抖,你瘦了……我失望了,我拥有了一个玩物,我也爱上了一个玩物。

我开始回到过去的生活,开始不停地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我彻夜不归,尽情玩乐,一回到家就折磨你,虐待你。

但你从来就不反抗,只是逆来顺受,还是像以前那样尽心地服侍我,忍受我的折磨。

这就是你所想要的生活吧,我这么想。

但你这样的态度只有让我更痛苦。

于是我更加放纵自己,我把别的男人带回家,当着你的面和别人性交,甚至,甚至……当着别人的面折辱你。

我对那些男人说你是个变态,只是希望我虐待你,这样你才能兴奋,我还命令您来服侍我们,当我们性交的时候。

而你却总是服从,虽然我看见你的手在发抖,但你从来没有违抗过我的任何命令,即使那个命令多莫让你难堪。

每次这样折磨你之后我都会偷偷流泪,但之后我会更加狂暴。

我不明白为什么,也许我本就是个凶残的女人,也许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因为伤害你是我唯一能把你留在身边的方法。

每当我看着被折磨后的你痛苦的样子,总是心痛地想抚摸你伤痕累累的肌肤,但当我的手触碰你时,你下意识的闪躲让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只有让我更痛苦更疯狂,于是温柔的抚摸又变成了新一轮的折磨。

你的眼睛不再清澈,你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你总是低着头,用发抖的声音和我说话,即使你偶尔抬起头,我也能看见湖泊上笼罩的薄雾。

「伊丽萨白小姐,你能不能专心一些,我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是监狱长的命令。对了,您在1993年8月6日晚,就是那一天,杀了你的情人。但在这之前,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吵架的迹象。据你们的邻居说,那天下午他们还看见你们相依去买菜,很是亲昵的样子。可是你的笔录上却说你们在上午就大吵一架,你怀恨在心,在晚上就虐杀了对方,对方的死状非常惨,身上布满伤痕,是皮鞭留下的印记,是被残酷虐待之后才杀死的。似乎当时你充满恨意。

这非常的不合乎情理,虽然你已经认罪,但我却觉得很奇怪,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是啊,那天,就是那天。虽然你对我一直是百依百顺,但我却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总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终于,那天来临了。

那天我很早就回家了,在最近几个月从没有过,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过,虽然我最近很放纵自己,但我的生日却不能交给别人。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在七大街的珠宝店前,我停下了。

因为我看见了一件令我难以置信的事。

你,正做在珠宝店里,而在你的身边,赫然坐着一个女孩子。

你似乎正在陪她选购戒指,你挑中一枚戒指,是一枚蓝宝石戒指。

你戴在她的手指上,还亲昵地握住她的手左看右看,那个女孩子也是春风满面,正在和你评论着什么。

你也笑着点头同意。

还搂住了她的肩。

我无法再看下去,扭头就跑,直跑出了两条街才停下。

我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但这却不得不让我相信,我难以压抑自己的感情,我哭出来

了。

我大声痛哭着,我明白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但我不甘心,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

但你……你却……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决不允许。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漂流着,直到眼泪干了,看不出一丝痕迹才回到家。

你依然光着身子温顺地跪在门口迎接我。

就像刚开始那样,但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呢?我换了你递给我的拖鞋,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下,看也不看你一眼。

你似乎察觉到我心情不好,急忙跪爬到我的跟前,轻轻握住我的脚想以舔脚来讨好我。

我一脚把你踢翻在地上,你连忙快速爬起,跪在地上直磕头。

我看着你恭顺的样子,感到无比的厌恶。

我难以压抑自己的愤怒,于是一言不发,走到刑房里取出绳子和鞭子,慢慢地走到你的面前。

你看着我手里的鞭子,浑身哆嗦了一下,忽然轻声说道:「主人,能不能先吃饭呢?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我自然明白你想说什么,怨恨之心更甚,一脚把你再次踢翻在地,熟练地把你捆了起来。

我看着你身上的鞭痕,那是我留下的烙印,'你是属于我的,你也只能属于我'。

这个念头狂烈地燃烧着我,一想到就要失去你就让我发疯,我开始疯狂地鞭打你。

你似乎没有料到今天的鞭打会那么地重,如雨点一般的皮鞭让你的身体只有辗转反侧地躲避。

但我灵巧地控制着皮鞭,每一鞭都打在你的身上。

你身上的疤痕开始被新的血痕掩盖,一开始你还只是小声哼哼,但渐渐地你忍不住了,开始大声地呻吟。

你似乎感到了今天的疯狂,左右摇晃躲避着皮鞭,嘴里开始哀求我。

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一把扯过一个箍口球,套在你的嘴上。

于是你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有狠命地抽了一会,才慢慢地停住。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我喘着粗气,低头看着你。

你的身上几乎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我忽然一阵痛惜,慢慢弯下腰,轻手抚摸的你的伤痕。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这么残忍,竟然会那么伤害我最心爱的人,我的手轻轻地抚摸,我的目光触到了你的蓝色眼睛。

你的眼中满是乞求的目光,乞求我的宽恕,乞求我的原谅,你从来没有反抗,但你第一次反抗竟然就是要离开我。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有的只是恐惧和服从。

这些对你也许已经足够,但对我却远没有。

可是我都忍受下来了,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即使得不到你的爱。

但你现在连我这点也要剥夺,你要夺走我的一切,我绝不允许。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我慢慢地站起身来,走进厨房,当我走出来的时候,我的手里已经有了一把刀。

我再次走到你的身旁,蹲下身子,把刀在你的身上轻轻滑动,你明白我已经不是在开玩笑,身子开始拼命地挣扎。

但几个月的调教生活已经让我的捆绑术炉火纯青,你无用的挣扎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惶恐,「你害怕了?你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我喃喃地自语道。

你听见了我的话,开始拼命地摇头,嘴里嘟囔着,似乎想分辨着什么。

但是箍口球让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为什么要离开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爱我。

你知道我折磨你我有多痛苦吗?可是我为了你都忍受了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留住你,但是你还是要离开我。

你发过誓的,你要永远属于你,我绝不会让其他人把你抢走的。

好了,你马上就要真正属于我了,不会有痛苦的。

只是一瞬间,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再也不会被别人抢走了。

永远不会。」

刀锋已经划到你的心脏位置。

我的目光也接触到蓝色的湖泊。

湖泊不再翻滚。

它透露出的只有平静。

你不再挣扎,也许你早已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这在我们相遇的时候已经注定了。

你只是看着我,默默地看着我。

我刺了下去。

你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鲜血溅了出来,喷在我的脸上,是那样的红,我忽然想到也许自己并不最爱蓝色,也许我更喜欢红色。

我注视着你的蓝眼睛,想再寻找到些什么。湖泊还是那么平静,但那层薄雾已经消失,我注视着那道目光,它也注视着我,就像以前那样,只是更加深的,深深的。像是要在最后的几秒钟,把我更深地映入到脑海中。湖泊更蓝了,蓝的让人心碎,它流露出的只是不舍和依恋,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这是,这是。,我难以描述这种感觉,那是。

?

湖泊还是那么蓝,但却无比空洞,我毁掉了它的源泉。我慢慢地站起身,报了警,之后走进厨房。我还有十分钟时间可以自杀。

我打开煤气,忽然看到餐桌上满放着佳肴,当中还放着一个蛋糕。刚才我拿刀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我走到桌旁。轻轻地打开蛋糕盒子。是个精美的巧克力蛋糕。上面还裱着字'住我美丽的女主人生日快乐,更加年轻漂亮。您忠实的奴隶,杰克' 。我微笑着,但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你总是想的那么周到。忽然,我看见蛋糕旁放着一个小盒子。那是什么?我拿起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蓝宝石戒指。这只小小的戒指却像是炸雷一样震撼了我的心。我呆了半响,突然冲出厨房,扑到你的身旁,像发疯一样摇晃你的身子「杰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杰克?这只戒指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啊,你快点醒过来告诉我啊。」可是他冰冷的躯体任凭我怎么摇都没有一丝反应。我捧起他的脸,泪水滴落倒他的脸颊,「杰克,告诉我啊。怎么一回事?快告诉我啊!「他蓝色的眼睛仍旧打开着,脸庞上透露着微笑,似乎在嘲弄我疯狂,又似乎在怜惜我的痛苦。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刚才的那种感觉,他眼中的感觉,他要传达给我的感觉,那是爱啊,他是爱我的,我晕了过去。

我醒来之后已经在医院里。我没有死,警察把我从充满煤气的房子里救了出去,杰克却死了,那刀刺穿了他的心脏。之后我了解到了一切,那天陪杰克买戒指的是他的妹妹,他是想向我求婚的,他一直都爱着我,可是又害怕我看不起他不敢表达。纵于他鼓起了勇气,却。

我承认了一切,之后就是宣判,我没有采取任何答辩,法院判我无期徒刑。

我却希望能是死刑,不然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去陪伴杰克,他一个人一定是孤零零的。

「伊丽萨白小姐,如果你不能很好的配合我,我真的感到很失

望,我真的很希望能把这件是写成一篇很棒的报道,如果你有什么冤屈的话,也可以如实地说出来,我会帮助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明白的,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但是还是要谢谢你,能够让我回忆起那么多的往事。」我转过头向着看守说:「把我带走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站起身,走出门口。外面的灯光洒在我的脸上,辉映着我的泪水,我的眼泪也是蓝色的,就像那蓝色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