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宴

祭宴

一、风起

网络的邂逅永远那么平淡。

平淡的问候,平淡的交谈,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有着某种默契,不需去要勉强寻找什么话题。一切就这样自然流畅的开始了。

「你不困吗?」你小心翼翼的问。

「我的清晨从黄昏开始。」我打字的速度很慢,你却能够耐心的等待。

「呵呵,」发来的信息让我感到一丝失落,「我不行,要睡觉了,挺想和你多聊一会儿的,但是我不能带着眼袋去上班。」

你下了以后,百无聊赖的看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却再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怦然心动的。突然遗憾的想起,我们竟没有留下可以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看着屏幕无奈的笑了。

一个游客问我要QQ号码,我没有理睬。就当我准备下线时,你的名字又出现在聊天室里。

「看来不用我的马甲你是不会理我了?」

我笑了,「刚才我不知道是你,我的号码是……。」

几声敲门声,你俏皮的头像一闪一闪的出现在我的好友栏里,已经叩响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你喜欢SM吗?」你在QQ上问我。

「是的。」一开始就很不好意思的和你说明了我打字速度很慢,相信你知道简短的回答不是在应付。

「你喜欢什么?我是说,你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感觉你有点吞吞吐吐。

「我喜欢有人臣服在脚下。」一直在想,大概所有像我这样的男人都天生有一种统治欲吧。

「愿意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方式吗?呵呵。」

「只要不是过激的,我都愿意尝试。我不想把这样的方式局限在某种模式中,那样也会慢慢疲惫,我也不希望靠频频交换伴侣来寻找新的刺激,而是希望不断尝试新的方式来寻找需要的感觉。所以我不很急于去结识太多的人,静静的等待一个感觉好的,也就是说,我希望拥有一个长期的,健康的伙伴。」

「呵呵,我也希望找到一个这样的。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把对我的称呼改成了「您」,这个微妙的变化让我在屏幕这边得意的笑了,「当然,问吧。」

「您不着急?坦白的讲,这样的欲望对我而言,很煎熬。」冰冷的屏幕似乎有了感情色彩,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你此刻绯红娇嫩的脸庞。

「谢谢你的坦诚。我也坦白的告诉你:急,但是我急不起。人不能被欲望所控制,那样就不是完整的自己了。很多人会在欲望中变得昏头转向,迷失了自己。你注意过这个聊天室人们聊天的内容吗?有时很有意思,个别所谓的S在急得满头大汗在寻找着自己的伙伴,为了吸引别人注意,什么样的语言都会脱口而出。这种感觉不是征服,而是乞求。什么样的人会选择拜倒在一个乞丐的脚下?这样的局面致使有些所谓的M也完全丢了自己的本色,变的比她想要找到的主人还要傲慢。这样的情况导致了一种不好的现象,遇到一个聊天聊得还算投机的人就以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伙伴。其实那是在牵强的配合,完全的逢场作戏。这种心态把SM完全变成了一个游戏。有些人根本没有体会到这种方式可以带来的真正快感,因为这样的S或是M其实都是被自己的欲望所征服。我不想败给欲望,所以我再急也会想办法克制。无欲则刚嘛,只有这样我才会以一个真正的主子的心态和形象出现。」噼里啪啦的在键

盘上耕耘出自己的思想,出了一头汗,我在担心你是不是已经在等待中睡着了。

「我很欣赏您的理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感觉文质彬彬的男人会是一个严厉的S,呵呵。我这样说不是说您不合格,只是觉得你和有些人不一样。」

即使是赤裸裸的恭维,屏幕上的字也让我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血溅五步乃为君所不为。在这个社会里见人就让下跪的,我想应该是神经病吧。哈哈。SM,给你最大的快感其实不是那根绳子或是镣铐,而是你心里最深处被束缚的欲望,臣服的欲望,归顺的欲望,不是吗?你应该知道,真正的征服不是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也许你被一个讨厌的男人靠武力强迫你做什么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微妙的快感,但只要给你一个机会也许就会逃走。我要的,不是靠武力让你被动的服从,而是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美丽献给我。」

「自己的美丽?」你似乎若有所思。

「你的顺从,你的惊恐,你的妥协,你的眼泪,你无奈的表情和你的娇羞。

我喜欢女人的眼泪,它是心灵的甘泉,但我要的不是真正痛苦的泪水。而是眼泪流出那一瞬间无助的战栗。会让我有想要怜惜的欲望。我喜欢欣赏女人顺从接受时的无奈,会让我心里升起一种淡淡的疼和忧伤。」

「真正的痛苦?」

「起码在你的角色中得到的痛苦就不是真正的,或者说,不是纯粹的。你应该更清楚,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是啊。其实我也没有尝试过,我刚刚来这里不久,一直没有一个感觉好的。」

「但愿你会遇到,休息吧,又说了这么久,改天在聊,好运。」

「好的,谢谢您,和您聊天很开心。」

二、共酌

我打开QQ,看到你礼貌的问候。我知道象我一样,你也开始对我有了一种依恋。看着QQ上你闪动的头像,我不止一次的幻想,最终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和我共同演绎这个凄美的故事。

「凄美?」你问题很多,任何一个稍稍特别点的字眼都会引来你的问题。

「人生本来就是一次凄美的旅行,大多故事都是悲剧,完美只是大家的期望。无论是完美还是凄美,只要美丽过,就会永恒。像是一支摇曳在寒风中的玫瑰,想把深紫的花瓣留下点缀这枯黄的深秋,即使她面对的,不仅仅是失去她的美丽。路过的人们即使只看了一眼,也会永远记忆这一瞬间凄然强烈的惊艳。」

「你说的意境似乎很美,可是怎么能亲自体会到这种美丽的景色呢?」

我无语了,毕竟现实不像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我们之间,隔着将近三千里路。沉默了一会儿,我岔开了这个话题,虽然一直在尽量轻松的聊着天,可是我依然很强烈的感觉到了你心中的失落。

终于淡淡的说了声再见,你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好几天没有上网,虽然我并不忙。但是我决定不用这种距离的无奈让彼此的心遭受另一种煎熬。

寂静的夜,燃烧着寂寞,把孤独的心再次烧焦。我想着一种可以暂时替代的方式,曾经决定永远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慰籍自己悸动的灵魂。

你的头像一如既往的在我登陆的瞬间闪动,从你的言语里,可以看出内心的焦急和绝望。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你的牵挂,照出了我的自私。这样的

方式,也许只有我才能真正的逃避。你用你的文字,搭建了一座水晶的舞台,我看到你在舞台上婀娜的舞动着悲伤的舞姿。那一瞬间的美丽,永远凝聚在我生命的瞬间:「在吗?这个时间不在?很反常啊。」

「今天也不在?在忙什么?看到我的留言给我回话好吗?」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时间的话,告诉我好吗?我有点担心。」

「一直没上网还是没有收到留言?怎么了?我惹您不高兴了吗?要是这样,我想说我是无心的,请您原谅,上来给我留言好吗?呵呵,要是还不解气,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_^。」

「想你了,今夜很冷……」

……

「哥,这么多天您一直没上来吗?我给您留了那多信息,您都没有看到?我想,也许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了。刚才一直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每次我都会把它们保留下来,在寂寞的时候看看,总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但是这次没有,泪水几乎让我的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哥,第一次我们在聊天室相识,我就觉得您很与众不同,觉得您懂得很多,和您聊天真的愉快极了。这么久,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在网上聊到很晚,尤其是我那段很不开心的日子,您默默的倾听我的唠叨和抱怨,告诉我要坚强,帮我出主意该怎样去面对。哥,您知道吗?从那时开始,我几乎没有别的网友了,每天上网只为看到您傻乎乎的表情(QQ表情),听您说自己发生的事情,告诉您我这一天的生活……虽然平淡,却有味道。我知道,您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您的坚强、成熟、稳健和豁达的心让我深深陶醉,我一直在想象您的样子。从没有要过您的照片,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您长什么样,您都是我心里想要臣服的的那个男人。无数个寂寞的夜里,我在幻想自己跪拜在您面前的情景,用我的身体和灵魂来祭奠我的主人。可是我又一次次的告诫自己,你还不是他的奴儿,因为我也知道,距离意味着什么。我一直在想,只要我们一直可以做网上的朋友,也是一种幸福,我明白,我的要求,会给您压力。但最终,我没能抵过欲望的剑锋,最后一次聊天时我感到了哥的无奈,想挽回,可是我做不到。没想到,凄美的故事还没发生,就已经夭折了,我最终没有体会到它的美,却把它的凄凉和着自己的眼泪喝了下去,好苦好冷。哥,要是您可以原谅我的不知足,就让我做您的奴儿吧,好吗?哪怕是在网络上,哪怕,仅仅是在您的心里。要是哥不肯,这就是我最后一次留言给哥了,在这里,哪怕仅仅一次,我也想跪倒在哥的面前,自作主张的说一声,主人,奴儿给您叩首了,感谢主人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赐给奴儿的快乐,奴儿再叩。」

最后,我看到你留下的电话号码,犹豫着拿起了手机。盯着迟迟没有播出的电话号码,我告诉自己,SM其实是一个心灵的洗礼,不在乎距离多远,只要可以真正的投入,一样可以得到真正的精彩和美丽。

电话只「嘟」了一声,就通了,我听到一个温柔而又略带紧张的声音,「喂。」

「喂,」我竟然也感到紧张,毕竟是人生第一次打这样的电话,「你是灵…

…」

我听到电话里清脆的笑声,「哥,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会

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尴尬的问,感觉自己像是块木头。

「谁能抵挡这么可爱的姑娘献上如此湿淋淋的检讨书啊,」顽皮里还透着狡猾的得意,「那可是我颇费心机写出来的,我就知道你无法拒绝这个你常说的凄美故事。」

「跪下。」我毫无感情色彩的说。

「什么?」电话里的得意顿时无影无踪,你试探着问。

我没有理睬你装作没有听清的圈套,沉默的等待。电话里你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告诉我,你已经跪下了。

「跪在哪儿了?」

「床上。我刚才已经已经躺下了,要不是等你电话,我就已经睡觉了。」你的声音似乎有点委屈,我想象着你撅着嘴的样子。

「哼……」

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了。

「你应该跪在哪里,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是不是下次让你下跪就会跪在我的肚皮上了?那样倒是更柔软。」

「你的肚皮很柔软吗?」你好奇的问我。

我真的有点不高兴了,但想想你也许也是第一次接受调教,就没有多说什么。

「对不起,我这就下地。很冷的……」我听着你嘟嘟囔囔的抱怨。

直到你告诉我跪好了,我问你穿的什么。

听着你的回答我幻想着一个穿着一件粉红色卡通睡裙的女孩跪倒在床边的样子,这个情景一直停留到你真实的出现在我一把就可以抓住的范围内的那一刻。

「撩起睡裙,系在腰上。」

「真的很冷,」你撒着娇的反抗,然后很紧张的问我,「要干什么?」

我有点不耐烦的沉默着。

「好,知道了。」

「自己打屁股二十下,要用力,我会听着声音帮你计数。」

「为什么?」你吃惊的问。

「二十五下。」

电话里传来了皮肉相遇发出的清脆响声,一会儿又夹杂着你低低的喘息和呻吟。

「二十三,二十四……」我暗暗笑着这个小妞儿倒是不含糊,数的清清楚楚。

「好了,现在不许揉。跪着听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啊?好的。」你委屈的语气让我心动。

我还是有点心疼的嘱咐,「要是实在坚持不了的时候,告诉我,啊。」然后对你进行了第一次与人为奴的教导,「第一,既然决定做我的奴,你就不是你自己了,你只是我的奴,从今往后除了特殊的场合和原因,经我同意后你可以自成为『我』。其余的时间,不用我叫你该自称什么了吧?」

「是,奴儿知道了。」

我暗暗庆幸此女可教,「第二,和第一差不多,你在QQ上聊天的时候还知道成我为您,为什么在电话里反而显得那么粗鲁呢?」

「是,主人,奴儿下次不敢了,请您原谅。」

「第三,让你做什么的时候不许反抗,不许提条件,不许问为什么之类的废话。」

「是,奴儿记住了。」

「记住就好,以后惩罚不会这么轻了。」

「啊?」你吃惊的语气被我理解成为一种期待。

「啊什么,奖罚是有道理的,你今天犯了四次错误,每次按道理应该是十下,念你第一次接受调教,还给你打了五折呢,最后那五下是赠送,为了让你记忆深刻。」

「主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谁问?」

「我啊。」

「谁?」

「主人奴儿错了,是奴儿想问主人个问题。」

「哦。饶你一次,问吧。」

「主人只说出奴儿三个错误,

为什么算成了四次?」

「一会儿短信告诉你,我是不会乱施暴行的,你放心。」

「奴儿到宁愿……」

「什么?」我打断你的自言自语,「你说什么?大声点」

「错了错了,奴儿错了,主人息怒。」你快乐的求饶,「主人,奴儿可以回被窝里吗?膝盖好疼,冷的受不了了,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默念十遍主人的教诲,别以后赞多了记不住,然后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别太累了。」我情不自禁的温柔了下来。

像我预计的一样,你的短信如约而至,「主人,你不是要告诉奴儿第四项错误是什么吗?奴儿本不敢问,但又怕以后冒犯了我严肃的主子。」

我把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出,「我知道我可爱的奴儿一定会忘记感谢主人的调教,专门所有的惩罚一次性的给她,以求至简!」

过了好久,你的信息再次到来,「屁屁好疼,火辣辣的。不过小女子好高兴,终于踏实了。这次的错误明天再算,省着你又消失不见,也让你有惩罚我的理由,嘿嘿。感谢主人的调教和教诲,奴儿跪安了。另:我严肃的主子有时也很温柔嘛。」

三、幻彩

那两个月,你和我的手机费都在千元上下,虽然后来改用语音聊天来控制这种巨大的消耗,但在一方没法上网或是网速实在不济的时候,这种方式仍然让我们乐此不疲。

终于有一天,我们都觉得这样的方式已经无法满足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之后,按照我的要求,你买了一个摄像头。我知道你会犹豫,也可以理解,于是我没有催你,一直等待着,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妥协在我的真诚之中。

你电话里兴奋的告诉我这个消息之后,我觉得那一天过的那么漫长,心不在焉得我几乎连食欲都没有了。终于熬到了晚上,兴致勃勃的发送了视频请求,却见电脑上迟迟的没有反映,我问你怎么了,你吞吞吐吐的说,还没准备好。

明明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此时那种极度扫兴还是让人恼火。我气冲冲的取消了请求,直接下线。电话铃在执着的响着,我一直没有理睬。这一瞬间,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欲望。等冷静下来后,怀着内疚的心情拨通了你的电话,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什么?」你真的大吃一惊。

算下来,我们从相识到此时,马上就要到一年的时间了,这个词从来没从我的手里和嘴里出现过。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你没有错,发脾气是我不对,其是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和想法,毕竟是在这样一个虚拟的世界,我没有理由让你对我毫不设防,这样真的有些奢侈,以后不提这个要求了,再次和你说声对不起。

」

「真难以置信!」你在电话里大呼小叫,「我的主子竟会和我说对不起?哈哈哈,怎么办?你错了就也要接受惩罚,惩罚你什么呢?」虽然语气很夸张,但是我听出来你沮丧的心情真的好了许多。

「认罚,你说吧,什么都行。」我真诚的许诺。

「你送我一篇文字吧,写我和你之间的故事,好吗?这是我最想要的。」

我似乎忘记了你看不到我,用力点了点头。随即笑了,温柔的说,「过一段时间好吗?这段时间真的顾不过来,而且,我想积累更多一点,让我们的故事更加丰满。」

「一言为定哦,

我爱生气的主子,上网吧,我给你视频调教。其实,不是我不信任你,真的,我很相信你,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有点不敢。」你不好意思的解释。

「今天不了。」燃烧的欲望很难压制,但是我有一个新的决定,同时想把这种折磨当作对自己不冷静的惩罚。

「为什么?还在生奴儿的气?」你顿时黯然。

「怎么会,别瞎想。我只是有一个想法。」

「告诉奴儿好吗?」

「再过几天,就是愚人节了,记得那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记得,我们就是在愚人节相识的啊。你还问我,我们的相识不会是一个笑话吧。」

我笑着回忆那天聊过些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来,应该要来我们的聊天记录。「等到了这个纪念日的时候,把视频调教当作礼物送给我好吗?」

一觉醒来,看到了你的短信,「主子,奴儿突然有事出差到相邻的城市,三天后才能回来,这几天就没法上网了,对不起。」

我回了一条让你注意安全之类的信息,开始算计如何打发这几天无聊的日子。

晚上,你突然发信息让我快去网上看看,说你给我留言了。QQ登陆了以后,弹出了你的信息,「主子,愚人节快乐!」我才想起,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视频调教的日子。那个愚人节,你是唯一一个骗我的人,而且成功之极。

一直从你柔美的声音中幻想着你的模样:娇小的身体,柔顺的长发,娇羞的表情……直到那夜才看到你真实的模样,真的有点意外。还是我错了,让自己陷在一个完美的幻想世界中。我尽可能的不表现出我的失落,聪明的你还是从我的语气里感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不喜欢我的样子是吗?」你没有自称奴儿,大概是因为我扫了你的兴。

「不全是,」我不想隐瞒,虽然知道,谎言会让你开心。但是坚信撒谎的人不会得取信任,无信则无服。「只是我把你想象的太完美了,我的原因,一直生活在幻想中。」

「怎么继续?」沉默了一会儿,你失落的问。

「傻子,我幻想的,是虚无的,你才是我真正的奴儿。谢谢你,让我这么真实的感受到了你。」

「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你浅浅的一笑。

只是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进了一点,就让我们之间多了一点难以表达的隔阂。竟然感觉将以往沉淀的所有都速冻起来。

「我有个建议。」我苦笑了一下对着麦克说。

「什么?」

「今天,我们不扮演我们的角色。就像是朋友一样好好聊聊天,好吗?你不必叫我主人,可以叫我哥,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在这不长不短的一年中,我们在不经意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你没有问为什么,给我送来一个可爱的笑脸。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聊到很晚。说了很多以前从未提起的故事。你和我曾经的情人,我们上学时的回忆,喜欢的电影,最后聊到了喜欢的美食的时候,我们都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看一看表,我知道你必须休息了,你却意犹未尽,干脆的拒绝了我的提议,对我说直接等到天亮去吃早点然后去上班。我怎么能让我虽不娇小但却可爱的一塌糊涂的小M像个熊猫一样走在街上?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去休息。

「你不是说……」

「我是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

听话,应该知道后果的。」

「那,」你有点犹豫,「主人,我们以后可以也像是这样聊天吗?今天的感觉也很好,像是回到从前,奴儿也很喜欢那时的感觉。」

「当然可以,毕竟,我们更是朋友嘛。不过要看你的表现了。」

「好的,主人,奴儿这就去睡觉,主人也早点休息啊。」你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摄像头的角度调节好,退了几步,第一次让我亲眼看到我的奴儿为我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你下线后,我坐在电脑前久久不能自拔,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让我陶醉。那一夜,我什么工作都没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设计着明天晚上对你的调教。彻夜难眠,意识溶化在慵懒随意的爵士乐里。

建立联接后,看到你已经乖乖的跪倒在地上的情景,我点了一支烟,静静的看着你,一言不发。你不安和紧张的表情让这个本来平淡的夜晚显得那么精彩和生机勃勃。

「让主人看到你。」

「您现在看不到?」

「看不到,我没有透视能力,你面对的不是超人。」

曾经告诉你,我喜欢女人的娇羞,你表现的毫不做作,只有真实的表露才会让人心动。

看着你低着头,完成了这一系列多次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情景,我只是沉默的点点头。但是我相信你可以触摸到我澎湃的心潮。

你按照我的指挥用四条连在一起的丝巾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粗糙的绳衣,在你雪白丰满的身体上分割出一块块明显的界限,你灵缈的眼神和脸上久久不退的潮红让我暗自庆幸遇到了一个如此生动聪明的精灵。我让你去拿两双筷子和扎头发用的皮套过来,你似乎如释重负。其实你不知道,那时的凝视不是让你产生心里的压迫感,仅仅是单纯的欣赏。

「主人教你做一个小手工。」我微笑着对你说。

你却没有笑出来,只是紧张的点了点头。

两根筷子加上两根皮套,做成了一个很紧的夹子,你预感到了它的作用,轻轻颤抖着做成了第二个,举起来让我过目。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点点头,咬着牙把它们分别夹到了乳头上,我听着你近乎哭声的呻吟,几乎不忍心告诉你,你犯错误了。但是有错,就要改正。

「疼吗?」

「疼。」

「那就拿下来吧。」

「主人,奴儿受得了。」

「听话,拿下来。」我温柔的说。

你不解的取下了「筷夹」,拿下的刹那,低低的叫了一声「啊!」。

「我让你拿下来,不是说不需要它了,而是你用的方式错了。同时你还犯了一个错误,不懂时,不可装懂。」

你似乎想争辩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你知道了这两个架子,一个是乳头夹,一个是舌夹。听话的把这样的小道具全部安装完毕后,你的表情真的让人很心疼,也很兴奋。

「用皮筋弹乳头,一边十下。」被紧紧夹住略有肿胀的乳头又被这样的刺激,你发出含含糊糊的哭声,那晚的调教,几乎是这种哼哼唧唧的声音中渡过的。

「接下来,你知道是轮到哪里了吗?」我问。

你点点头,随即用力摇摇头,「请主人指示。」含糊的说话方式让我忍俊不禁。

「去把你喜欢生吃的蔬菜拿来。」你曾经说很害怕我这种随时出现的小谜语,总是会让你掉进圈套。随着你越来越了解你主人的意图,现在你已经很少

出现这样的小错误了。看着你手里捧着碧绿的黄瓜,我感到自己的手心变得潮湿……

我们一次次的创造着这种神圣的快乐,那是一个让人眩晕的夜晚,风,久久不停。至今,你初次的娇羞和痛苦仍会让我在寂寞的黑暗中久久难以平静。直到我们不得不停下这次近乎疯狂的调教后,你又一次违抗了我让你休息的命令。你知道吗?深夜的电话铃声也正是当时我所期待的。在电话里,我们还沉浸在这次美妙的体验中,一次次的回味当时淋漓尽至的快感。

「主人,奴儿可以自慰吗?」其实,我早已感觉到你再次的沸腾。

我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用干涩的声音说,「之后就要休息了,调养生息,等待明夜的到来。」你那低声喃语,已经让我再次为之间的距离深深遗憾了。

「主人,奴儿好想要你亲自赐给我高潮……」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急促呼吸声和你轻柔含糊的呻吟,我暗暗自责,也许我应该到你的身边了。

「会去的,我会到你的身边。」我轻轻地说。

四、圆缘

那夜过后,我们再没有提过关于要见面的话,虽然我知道我们都很想把对方融入自己现实的生活中。

炎热的夏天过去了,萧索的秋风再一次让孤独的心变得苍凉,我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在你再三的追问下,你知道了我遇到的麻烦,在想方设法让我高兴起来却没有显着地效果后,轻轻地建议我放下这些扰人的烦恼,出去走走。

「也许你可以到我的身边,让我好好伺候你一段时间,你说呢?」电话里,不再是我心爱的奴儿,而是一个可以让我温暖的情人。

彻夜难寐,考虑着你的建议。最后让我决定暂时离开我的城市的,是一枚古老的铜币。继而,我开始考虑该如何开始这段把你拥入怀中的生活。最后,我还是决定去你相邻的一座城市,虽然不在身边,至少之间的距离从一千三百多公里变成了短短的一百多公里。你当然不会理解我的想法,我也没有向你解释,态度却是不可抗拒的。

陌生的城市让我无所适从。每天无所事事的游荡在这个寂寞喧嚣的地方,仍然没有摆脱心情的低潮。一次次的后悔递上的那张决绝的辞呈,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周五晚上你下班后坐了一个多钟头的车,来到我住的酒店。第一次的见面不像是曾经设计过的那样,你直接跪倒在我的身边,也不像多年的老朋友那样热烈地拥抱。只是淡淡的一笑,像是我们相识时一样的自然。我起身为你倒水的时候,从梳妆台的镜子看到你得意的笑脸。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们一起去了一家你所谓「好吃的不得了的」小吃店,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见,你点了两瓶当地产的啤酒。其实,我很清楚自己喝酒会过敏,但是我没有告诉你。因为在这样的心情下我真的没有兴致去扮演我的角色。

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毫无破绽的借口。餐后你我为了几十块餐费而争论了半天到底谁为地主的问题,最后,我妥协在你的坚持里,因为拿着帐单的小妹已经开始翻白眼。我威胁的指指你,你却挑衅的歪头看着我,我们都笑了。在回酒店的路上,你挽起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轻地问,「可以吗?」暖暖的气息瞬间把瑟瑟的秋凉赶得无影无踪。我开始后悔我喝了酒,但是我知道,

仅仅靠祈祷是挽回不了酒精的肆虐了,我的身上已经开始发痒。

你心疼的抱怨我不该为了「不扫你的兴」而做出这样的蠢事,一边用热毛巾为我擦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红斑,恍恍惚惚间我想起了曾经的女友。你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变化,钻在我怀里后,轻轻地说,「今夜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聊聊天,好好休息,今天我也累了。」拥着善解人意的你,仔细品位你带给我的感动。心,在这样的夜里平静了许多,人,渐渐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日过三杆,看看表,我们已经睡了将近十一个钟头。我轻轻推了推你,你哼了一声转了个身又混然睡去。我笑了,为你给我一颗如此不设防的心而高兴。我决定奖励你。

顿时清醒的你搓着自己红红的屁股蛋不解的看着我,随即想起此时身在何处。「主人。」利索的跪倒在地上低着头。

「先去洗脸吧。」说实话,我很害怕一觉醒来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女人躺在我的身边,虽然这样的事情是最难避免的。

在你漫长的洗漱中,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看到你已经衣冠整洁的出现在我面前,不免有点失望,继而一个想法出现在我心中。在我沉思的笑容里,你有点紧张。

「就是这里了。」我看着你说。这是一家前几天独自漫步的时候发现的情侣用品店,我没有带出任何工具,本来就是打算来了以后再送给你。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一下红了,轻轻地抓住我的袖口。我鼓励的看着你,没有说一句话。

你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长出了一口气,说「走吧。」

我点了一支烟,退到你的身后。你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把钱包递给你。「这是我要送你的礼物,但是你要去自己挑。看看喜欢什么,不许应付。这些东西将陪伴你很久。」长久的电话和视频调教中,你知道我这种不容争辩的语气所代表的意义。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时,扭头看了我一眼,似乎等着我改变注意……。

你红红的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我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心不在焉的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我们回到了暂时属于我们的爱巢。电梯里的服务员无意识的看看你手里的大纸袋就让你再次羞涩而紧张,搞得那个无辜的小女孩儿频频紧张的从电梯门的反射里偷偷看着你和我。

回到房间,我坐下看着你,你不知所措的站着。

「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应该怎样?」

「是,主人。」你转过身,一件件退掉身上的衣物,一点点的把你真正的展现在我眼前。看着你低着头,羞涩的想把自己的身体用双手遮掩起来,神也会心醉。

「把自己挑的礼物拿上来,朕要过目。」我很满足,虽然我只有一个子民,一个奴婢。但是她却是苍天的眷顾,我人生中最好的礼物。

你把茶几上一件件相信你是细心挑选的小道具放在茶具的托盘里,跪行到我的面前,轻轻托过头顶,「主人,这都是奴儿自己挑选的,谢谢主人的赏赐。」

跳蛋,一个很小的仿真器具,润滑油……当时的SM用品真的太少了,何况是在这样一个不很发达的中小型城市。

我轻轻叹了口气,「怎么没买保险套?」

「啊?」你想起了自己的疏忽,「忘了,奴儿这就……」

「不用了

,」我打断你,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我去买吧。顺便买点绷带,买绳子还得煮煮,现在也没条件。」

「奴儿带了丝巾来,就是您经常见得那几条。」你似乎松了一口气,垂着眼帘说。

这个消息让我为之振奋,命你火速拿出来,确定你没带别的可以暂时替代的辅助工具后,也没有太多的遗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让你站在低低的圈椅前,弯腰附在上面。分别用四条丝巾把你的手和脚绑在圈椅短短的木腿上。担心你太累,又把四个枕头一起塞到你肚子底下。你感激的对我笑笑,当我要蒙住你的眼睛的时候,你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在你屁股蛋上留下了几个红红的手印后附在你耳边轻轻地说,「主人要出去了,你就在这里耐心的等着。」

出租车载着我绕了好几个地方,我才把想要的东西拼凑的差不多。在渔具店买了十个带铃铛的小夹子和几个一百克的铅坠,在同时卖药的医疗器械店买了保险套、包扎绷带、止血带和最大号的注射器,想了想,又买了一瓶酒精和胶布,让我兴奋的是看到了一个不锈钢的窥阴器,但是最终没好意思买,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文具店买了宽胶带和一根三十公分的格尺,遗憾的是没有竹子做的。最后跑到超市买了湿纸巾和很多零食饮料。大包小裹的回了酒店,在房间门口,服务员热心的问用不用帮忙,我大声的说,「帮我把这些东西拿进去。」服务员往过接东西的时候的,我笑笑低声说,「开玩笑的,去忙你的吧,谢谢。」看着她走远,我拿出房卡。

进了门就听到你低低的哭声,解下蒙着眼睛的丝巾,帮你擦掉眼泪,你却哭得更厉害了,像个没有抢到巧克力的孩子。

「被我刚才在门口说得话吓到了?」我有点心疼的问你。

「嗯。」抽泣着回答。

「傻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是我们的秘密,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相信你的主人会说到做到?」我摸摸你的头发。

「不是,就是害怕……」你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到了极限告诉我,记得,必须是极限!」

我把带回的夹子,格尺,止血带,以及你买的东西都一一拿酒精擦了一遍,又用湿纸巾擦干净。把你换个姿势用绷带绑起来的时候,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在我的摆弄中轻轻地战栗,嘴角挂着一丝恬静的微笑……

筋疲力尽的我躺在床上抽着一支烟看着心爱的奴儿,不用多问,我们都知道彼此给对方了最大的快乐。「累了就躺会儿。」我拍拍床。

「主人面前,奴儿不敢上床躺着。」

「地下卧着?还要做主人的狗狗了?」我饶有兴致的问。

你羞涩的低下头。

「回答我。」

「是。」

「是什么?」

「奴儿是主人的小母狗。」

「卧在床边吧。」我把床上的毯子丢到地上。

「谢谢主人。」你满意的轻叹了一口气。

「去,叼两条丝巾过来。」

「是,主人。」

「做狗狗的时候,不用叫主人了,『汪汪』两声就好了。」

「汪汪!」你不好意思的低低学狗叫。

纱巾做成了一个象征性的项圈带在你的脖子上,一头的绳子拉在手里,继续靠在床上满意的休息。脚从床边懒懒得搭下,轻轻踏在你雪白的胸前。当我的脚滑到你的下巴,你明白了我的意图,爬起来捧着我的脚

开始认真的舔嗜……

直到我们都感觉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时候,才把这个美妙的游戏暂时告以段落,一起洗了个澡后,你撒着娇说,「主人,奴儿饿得已经快成一张相片了。」

看到我从塑料袋里拿出的各种好吃的东西,你忘乎所以得扑上去,形容为饕餮,应该不过份。

星期天的下午,你该回去了。无法想象再次留我独自在这个寂寞的城市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在你的再三央求下,答应好好考虑一下去你所在城市的要求。长途车站前,我拨弄着你的头发轻轻说,「傻子,别这付表情,马上就又会见面了,弄得和生离死别似的。」车开动的刹那,你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一个人走在这个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城市,看着秋风带着枯黄的树叶飘飞在城市的上空。心情和这个城市一样空洞的我,终于做出了一个明明知道是愚蠢的决定。

五、月缺

打电话安排好一切事情,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以后。我还是在徘徊在这个决定的边缘。一目了然的悬崖,却又无法抗拒的诱惑。像是开在沼泽的奇葩,明知道每一步都有被吞噬的危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了这片诡异的禁地。在欲望的罗网里,我无处可逃。

行囊很简单,因为按照原计划,此时得我已在归途。

在这个你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城市漫步,想象着你的影子曾经游荡在某一个角落的感觉很微妙,明知道你在上班,我还是开始期望可以和你在十字路口偶遇,看看你激动的样子。终于找到了你曾经不止一次提起的那间咖啡店,进去,点了一杯的曼特宁(你和我一样喜欢这种深烘焙的咖啡),猜想着你喜欢坐在哪张桌子上发呆。时间几乎凝固,我抬头看表的频率几乎比秒针跳动地频率还要高。在一本花红柳绿的无聊时尚杂志中,终于熬到你该下班的时间了。在准备给你拨个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是你。

直到你蹦跳着站在我面前,还是一付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面前的不是你的主人,而是一个叫叮当的机器猫。你伸手指着我哈哈大笑,挑衅的问我,「还是想我了吧?我还以为你多能耐住寂寞呢。」你当然知道,这样的冒失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看着我得意忘形的奴儿,无奈的笑了。

吃了一点简餐,我们没有着急回你的住处,喝着烫的舌头发麻的热咖啡你问我,「多久?」

「也许是瞬间,也许会很久。」

「你真的来了,我太高兴了。给你的房间打电话没人接,我担心你回去了。

」

「回去也会告诉你啊。」

「你来不就没告诉我么?」

「我觉得你有点放肆啊,肆无忌惮了都。」

「你来了我的地盘,」你用手撑住桌子,像一头母豹火辣的盯着我,「你就归我了,一直怎么欺负我来着?这下,要还回来了。」

「服务员,拿一个大点的烟灰缸。」我扭头喊。

「干什么?」你不解的问。

「把自己的脑袋砸碎!」

「主人主人,狗狗错了,奴儿错了,原谅奴儿吧,回家你想怎样都行,就是别寻短见啊!」你夸张的语气让整个世界都在微笑。

你的房间很舒适,淡淡的香味,幽幽的灯光,橘红的窗帘为这个小小的屋子凭添了多少温馨。我看着这间我曾经无数次在视频里看到的熟悉场景,心里竟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我真

的来了?你幸福地笑脸告诉我,我真的来了。你在客厅和合租的女孩儿开心地说,「我男朋友,来和我待一段时间。」「岁数可不像。」你的女友打趣。「去你的,显得成熟么。」

耗尽了最初的狂热,日子在平淡中度过。我想回去了,可是你的眼泪却把我封印在这个舒适的小巢,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中,我变得慵懒。

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催促自己赶快离开,可是这个美好的结界却让我无法突破,感情的天平渐渐向爱的一方倾斜,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不止一次的对你说过,我还不打算被婚姻束缚,还有好多事情要去体验,这样的心态致使我无法给你任何一种承诺。长久以来,我们第一次的矛盾在这个问题上爆发了。

「你现在回去也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我也不能老待在一个不属于我的城市,你明明知道的,对这里而言,我永远是一个过客!」

「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等到问题处理完了再回去,你现在回去只会陷在那滩烂泥里,除了恶心自己以外,还能达到什么效果?」

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这段时间你已经非常了解我卷入的这件倒霉事件的前因结果。但是有点不能接受我的奴儿用这样的方式和态度与我交谈。虽然很清楚在一起生活这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我们已经约好,在彼此没有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或是情人。

「不谈这个了,我知道该怎样安排自己的事情。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有我的想法,OK?时间不早了,我去漱口,你先休息。」

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赤裸裸的你跪在的地上,谦卑的看着我,嘴里叼着我们从网上邮购的鞭子,在我的微笑中,你如释重负……

「再陪我一段时间好吗?求求你了,我最伟大的主人。」你在我耳边撒娇。

我抱着你的肩头用了用力。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尝试了所有能够想象出来且彼此可以接受的方式,开发了一切可以作为道具使用的日用品。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经常会下载各种影片,还会在网上和同好们交流经验,只是为了让我们之间变的更加精彩。你经常说,遇到这样一个主人是你最大的福份。其实,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休息的时候,如果天气不是很冷,我们会到附近的景区玩,这个季节是旅游的淡季,偌大的景区经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身影,这样的时候我总是会帮你带上我们从宠物市场买来的狗狗项圈。怕一旦遇到人会被看到,你就把围巾围在项圈外边,把牵引绳从袖口拉出让我拉在手里。甚至一整天一整天的带着有硅胶塞的贞操带和我出去。为了少上厕所,你经常是一天一口水都不喝,回家后看着你干裂的嘴唇,我的心不止一次的为你流泪,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感动。记得一次,在一个公园,我突然兴趣大发,要打你屁股,由于是冬天裤子穿的太厚,你说没什么感觉,特意找了一根不很细的树枝给我。正在我为你「行刑」的时候,来了一对年轻的情侣,看着我的粗暴不知所措,似乎想上来劝阻又有点不敢。我没有停手,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外人面对你调教。你发现了有人在远处观看时,羞得用围巾把通红的小脸藏了起来,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当时你更加兴奋了。

回家的路上,你偷偷告诉我,内裤已经湿透了,似乎连外裤都要印透,感觉像是来例假了,你夸张的笑着,还有点莫明其妙的骄傲。

美好的日子可以回味一生,至今我还是经常在回忆中哑然失笑。

看到你接完电话后懒懒得表情,我知道,又是妈妈在催着你找男友嫁人了。

那段时间,你母亲经常会打这样的电话给你,每次接完你都会觉得有点沮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我从来没有说出来。你曾经试探着问过我好几次,要是一个S和一个M在一起,结婚生子,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对于这个问题,我从来没考虑过,也不想考虑。因为我知道,最终,我不会娶一个M做老婆。没什么原因,只是直觉吧。我回答你,没有结果。为什么啊?你坚持的问,我觉得一定很幸福。

「第一,更容易丢失自己。在一起生活久了,彼此就再没有当初的激情,大家每天面临的都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老人孩子。最终,S不是S,M不是M。

第二,更加有产生矛盾的可能性。大家是因为这个共同的爱好为前提走到了一起,要是中途有一方的想法改变了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样另外一方就会产生强烈的不满,这毕竟和普通的性爱是两个概念,即使没什么心情也可以交了作业,这样更容易出现一方满足不了另一方的情况。

第三,更容易产生夫妻间的猜度。你想啊,大家在一起久了,总会有吃腻对方这盘菜的一天,而彼此又很了解对方有这样的爱好,在对方满足不了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想在外面找伙伴?即使没找,会不会猜疑对方会做这样的选择呢?我不是说这是一定的,但是不是比平常人之间的猜疑多点呢?」我信口胡说。

「那也不一定呀。」你若有所思的低声争辩了一句,心情明显变得低落了。

「妈妈又给我打电话了。」

「看出来了。」

「让我嫁人。」

「猜出来了。」

「怎么办?」你突然把刚才的无精打采丢的一干二净瞪大眼睛一脸开心的看着我。

「不知道了。」

「你会娶我吗?」你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问了这个我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我知道我的答案会伤害你,但是我也不能骗你,于是我选择了沉默。我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这就是我早已预料到的沼泽。是我自己牵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其中,却把你也拖着一起陷入淤泥,越来越深。

我的沉默也是答案,一样会伤害到你。可是我不知道此时得我还能说些什么。一切来的太快了,几乎来不及让人转身。其实,本不快,而是太快乐让时间过的太快了。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喜欢女人的眼泪,却不是那种纯粹痛苦着的眼泪,这种眼泪是混浊的,只能让人心疼。我第一次在你面前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木纳的重复这个没用的词,却没有帮你擦去脸上的泪滴,我没能力擦干它。

「别说对不起,」你终于停止了哭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我说,「你没有错,你很早就告诉我了,这注定是一个凄美的故事,真的很美,很精彩,也很疼。最让人心痛的是,演出结束后,无人喝彩。」你看着我惨然一笑。

这张惨白的笑脸像一个灼热的烙铁,把这一刻深深的印在我心里,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结成了一

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只要碰到,就会疼的不能自己。

你轻轻抚去我第一次在你面前留下的泪水,轻轻地说,「谢谢你为我流泪,我很幸福,真的。其实,我知道,最终是这个结局。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开始。我不会后悔,希望你也是。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那种快乐、幸福都是真实的,对吗?」

我用力点点头,心像撕裂了一样疼痛。我无法为你停留,就像是我不知道谁会为我停留一样。也许我留下,看似是一种所谓的责任,但是真正的责任告诉我,让你慢慢忘记我会更好。想要一个最终的结果的话,我们面临的问题就太多太多了。之所以美丽着,是因为我们都没有真正登上彼此从外表看着似乎华丽无比的水晶塔。就是因为没想过长厢厮守,我们可以互相忍让,迁就,而是不想方设法和对方磨合一切的不合。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曾无数次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从感觉到细节,最后不得不相信,这只是一个海市蜃楼。我们的爱,不足以搭建我们的明天。

你似乎知道了我的决定,问我,「再住几天,好吗?」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胸口。

我点点头,转身跑进卫生间。

你陪我去买了返程的车票,这张粉红色的纸片最终会擦去你所有的记忆和无谓的期望。我们买了一大包菜回家,有种想把人生全部浓缩在这几天的感觉。你不顾老板的白眼请了假,天天和我守在一起,我们形影不离,只要能不出家门就会在家一整天一整天的泡着。你用红色的马克笔在挂历上写着几个大字「最后的SM」,看着室友纳闷的眼神,笑着对她解释说,「男朋友要走了,他就是我的Super Man,缩写SM。」鲜红的色泽像是耀眼的阳光,让我无法直视。每过一天,你都会在当天的日期上画上一个血红的X,然后在挂历前久久驻足。

我要离开的倒数第二天晚上,你说准备回家住几天,明天出发,就不送我了。看着你细心为我装好的行囊,我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拥着你点点头。

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在车开动时候的伤心泪水。

伴着单调的节奏,火车把我和这个城市以及永远不会遗忘的SM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看着渐渐荒凉的风景,想着我们最后一夜的对话。我在吸烟车厢一支支的抽烟,终于没能忍住混浊的泪水。

「回家后,你还是我的主人吗?」

「是!」

「不是了,我不再要主人了。那样我太被动,永远只能服从。」

「再也不要了?」

「是,够了。一年七个月零三天。对我的人生而言,足够了。因为每一天都很美,美的让人心疼,让人无法相信,让人窒息。太美好的,总是不会长久。你呢?还会有吗?」

「不知道。」

「谢谢你没有骗我,你总是不会欺骗我,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希望你遇到一个和你可以一直维持这种关系的好M,说实话,我嫉妒她。」

「也许再也遇不到一个像你一样好的了。」

「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永远都忘不了。你进入的,是我心里的可可西里,你的每一个脚印,都是第一个。」

「我也不会忘了你,虽然我很想忘记。其时忘不了也很好,至少,留住了那么多的美丽。记得吗?你曾经告诉我,美丽可以凝聚在永恒的一瞬间。」

「是,我

记得。」

「我也许会很快的结婚,你知道的,有个人一直深爱着我——这就是造物弄人吧。我希望你会祝福我。」

「我会!我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就会为你祝福一次!我希望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永远不会后悔,做了这么美好的一个梦。你一直告诉我,要学会感恩,我真的很感谢上苍让我做了这个梦。」

「我也是。虽然它很锋利……」

「主人。」

「我的奴儿,想说什么?」

「奴儿要最后一次叩拜主人,感谢主人教奴儿的这么多道理,给奴儿带来的这种刻骨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