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足日记2
第十章 失业
(从KTV回家后,我几乎一整夜未合眼,因为头疼欲裂,也因为兴奋过度。圆梦?是的,或许吧,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个梦园了。但是,我躺在床上,张着眼,望着面前的黑暗,并未感觉梦想成真后,现实变得多么不同。我还是我,没有成仙得道。我很期待天亮,期待着坐在教室里看着连小莹,现如今,那会是另一种滋味。我在睡前没有刷牙,想在嘴里保留着她玉足的味道,尽管它什么味道都没有,甚至有一股香气。我忽然得寸进尺的想,如果今晚的那只脚是晓晓的,该有多好!这个念头一出,我便承认了一个观点,原来男人的确没有知足的时候。)
苏凯今天差点跟创意总监打起来!
加盟「桦京置业」一周了,应聘之初苏凯就直言自己在地产广告这方面是零基础。但是一周内,公司并没有给他安排任何的业务培训。虽然经理交待说先让苏凯做做校对和润色的工作,熟悉一下地产广告文案,但是创意总监却第二天就给苏凯下了正式工作单,让他参与天津一家楼盘的报广撰写。结果可想而知,苏凯写出来的东西,水准足够登上杂志,但却与地产广告的要求大相径庭。下班后,创意总监要苏凯留下来加班,继续写,直到写到他满意为止。对于散漫惯了的苏凯来说,加班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这种惩罚性的加班,实在让他无法忍受。
写到八点多,苏凯在办公桌上一摔参考资料,骂了句去他妈的,起身关了电脑便走。结果他还没走出几步,总监就叫住了他,让他去办公室谈谈。苏凯明白他什么意思,高昂着头走进办公室,拉过椅子就坐了下去。总监进来关上门,坐在他的对面,一只手拿着苏凯加班时写出来的报广文案的打印稿,另一只手在上面敲打着,说你看你写的这算什么东西。苏凯发狠地瞪着他手中的稿子,硬气地说自己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总监把稿子放下,略带威胁地说你赶快抓紧时间写完,设计师那边全都等着呢,下一回你再不过稿就想私自离开,你就给我主动辞职。
苏凯一听,脾气上来了,想吼他一句,又强压着,起身一脚踢开前面的椅子,大步朝会议室外走去!总监顿时冲了过来,挡住苏凯的去路,拿着稿子的手猛推了一下苏凯的肩膀,厉声问他想干嘛,懂不懂规矩,回去把椅子扶好擦干净。
苏凯圆瞪双眼,吼道我没有时间。他这一声吼,将办公室内还在加班的几个人全都引了过来。众人见两人怒目相向,赶忙上来劝阻。苏凯早就看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总监不顺眼了,一边被一个女孩劝着,一边指着总监骂道就你还是总监,屁都不会,不懂装懂,明白一些狗屁房地产广告,你就觉得自己有多牛逼了。那总监被说得满脸通红,下不来台,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身前的设计师,冲了上来。苏凯甩开身前的女孩,猛地推了一把迎面冲来的总监,两人扭在一起,摔倒在地!
两人摔倒的一刹那,撞倒了劝苏凯的那个女孩。结果苏凯倒在地上时,下巴正巧压着那个女孩掉了凉拖的脚!苏凯的下巴碰触着这只白白的、有些冰凉的可爱小脚,身体内的火竟然一下子被浇灭了!那女孩见苏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脚看,顿时满脸通红地将脚从他的下巴
下抽了回来。苏凯爬起身,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总监,随后转身走回办公室,胡乱地收拾起自己桌上的东西来。收拾完毕,他拎着包,自顾自地叫了一声老子不玩了,大步向公司的大门走去。
晚上,苏凯在小区外面的饭店叫了几个菜,买了瓶小糊涂仙,在冯宁宁的劝慰下,一杯杯地喝着闷酒。其实苏凯心里也明白,以他的脾气,在京城打工圈里是混不开的。但他心里有自我安慰的筹码,那就是他有房,有硕士学历,还有个不算很有钱但也算有钱的老爸。这种比上不足,比下很有余的生活,渐渐消磨了苏凯给人打工的兴趣。冯宁宁在一旁损了那总监几句后,劝苏凯干脆一心待在家里搞喜欢的文学创作。但这样一来,苏凯的硕士文凭便成了一张废纸。要知道出版社可不管作者是什么文凭,他们看中的只是出书后能否热卖,能否赚钱。
喝得酩酊大醉后,苏凯打着饱嗝,摇晃着抓过一条干净的浴巾,向浴室走去。当热水响亮地冲刷着他的身体时,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压在他下巴下面的,那只白皙可爱的脚。他不觉伸出手,来回抚摸着下巴,仿佛他带着胡茬的下巴依然压在那女孩的脚弓里,他只要稍稍撅起嘴,就可以吻到这只玉足……
妈的。苏凯甩甩头发,心想老子可不是变态!
(连小莹在班里,一直是那么冷傲。以前她是对男生爱答不理,现在竟发展到对女生也不理睬。也许她认为,她是出来混的人,就要有个混的样子,如果轻易就与同学说说笑笑,掉身价。我坐在她的后两排,每天上课一半时间看黑板,另一半时间就看她。有时我会故意把橡皮或者钢笔碰掉,弯腰去捡时,就在课桌下面瞅几眼她的鞋。她的鞋依然是那么干净,但我终于可以骄傲的对自己说,鞋里面包裹着的风景,我已尽然赏玩。有时晚上临睡前,我闭上眼睛,想着含住她大脚趾的情景,每每都无法从体内那突然升腾而起的热流中挣脱出来,于是一次次地自慰着。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渐渐在我的心里滋生。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扼杀它,但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除非我可以忘记那晚在KTV地炕上的一切,否则这个念头会一直伴随着我,直到我内心推翻以往对连小莹的所有看法与不屑。
我爱上她了。)
第十一章 纠结
(连小莹被人打了,这使得我气愤难平。
据说这段时间跟着杨玉昆四处赶场,结交常在校外流窜的那些混混,她被不少人看上了眼。由于是刚出去混不久,她的脸上还带着其他乱混的女孩所没有的清纯,再加之皮肤白皙、身段不错,惹得杨玉昆在垃圾箱里的那些狐朋狗友们,老二直硬,恨不得用目光焚掉她全身的衣服。
结果,连小莹的这种招风,使得几个小太妹大为恼火,在一天放学后,三人随便找了个理由,便一齐跟连小莹厮打起来。虽说连小莹平时也表现得流里流气,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她那毕竟是装出来的。她一个学生,哪是三个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饱经沧桑的小太妹的对手。据说一个女孩将她按到在地,另外两个女孩轮番扇她的耳光。连小莹又哭又尖叫,杨玉昆象征性地阻止了几下,就远远地躲在一旁看着。他明白,这三个女孩混的资历可比他老,认识的人也比他多,他一时不
敢惹。
第二天连小莹没有来上学,中午的时候她爸爸找来学校,跟校领导一通吼,说女儿的眼角都被打破了,现在还在医院呢。下午,知情人士又开始透露消息了,说是昨天正巧连小莹来月经,那三个太妹当街把她的裤子给扒了下来,又要扒掉她的内裤。连小莹拼死反抗,嗓子都喊破了,才没有让她们得逞。据说,当时撕扯时,连小莹的内裤后面,红了一小片……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攥紧拳头,在后面咬牙切齿地盯着杨玉昆。我觉得他是个龌龊小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答应了带连小莹出去混,却又不照顾好她。此时此刻,在我的心里已经完全把连小莹当成了「我的人」,尽管,我只是占有过她的脚。晚上放学后,我故意绕远路,走那条混混比较多的路。一路上,我特别留意那些染着黄头发,说话声音嘶哑,叼根烟的女太妹们。我不敢直视她们,只用眼角偷偷地瞄着。她们无论从造型、说话声音还是相貌,都让我感到恶心。她们发黄的皮肤,跟我脑海里连小莹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们穿着凉拖的脚,丑陋无比,暗黄的脚背,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这一切都让我无比怀念连小莹的白皙修长的嫩足。
真的,她们的人,都不如连小莹的脚好看!
快走到家世界超市的后门时,我终于发现了那三个打连小莹的恶心女中的一个。没错,一切都与消息灵通人士的描述一样,肥肥的一张猪脸,左边嘴角上有一颗黑痣,左手腕上纹着难看的凤凰图案。她黑黄相间的头发批在肩上,看上去粘稠得令人作呕。此刻,她正一手夹着烟,一手搭在一个蹲在地上色迷迷地四处瞄着放学路过的女生的小混混肩上,呲牙咧嘴地说笑着。
我真想,抓起地上的一块转头,横着拍在她那张让人极度生厌的脸上。我不敢过久地望她,匆匆走了过去,绕过广场,踏上了回家的路。第二天,连小莹来上课了,这让我喜出望外。她眼角的伤痕很明显,嘴角也破了一处。脸上的挂彩,却让我感觉她在自己身上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她没有理会杨玉昆,这让我很高兴。我希望她的这种不理会,不是恋人之间的冷战,而是她彻底看清了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狗熊。下课的时候,杨玉昆曾走了过来,伸手摸她眼角的伤口,被她将他的手狠狠地挡开了。杨玉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忽然看见我正颇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出戏,便声色俱厉地冲我吼了一句,问我看什么看。我吓得一哆嗦,赶忙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出了教室,我在心里将杨玉昆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骂完他又骂自己,恨自己懦弱,无能。
我发现自己是个矛盾体,我害怕挨打,害怕丢面子,害怕一切未知的、让我嗅到危险的事情。但同时,每次逃避之后,我都会陷入深深的后悔当中,自问为何当时不鼓起勇气,狠狠地向恐惧挥出一拳……刚才,如果我能爷们儿地站起身,冲杨玉昆脸上砸一拳,那该有多好!但我知道,这都是妄想,我没有那个胆量。
整个下午,知情人士中间流传着杨玉昆帮连小莹联系那三个女生出来谈判的事情。我既觉得这件事严重,又觉得可笑。严重的是,当时一切涉及混混的事情,在我心里都是可怕的。可笑的是,理智又
告诉我都他妈是一些孩子,自封的黑社会,有什么好谈判的,整得像挺正经一样。整天在外面混,花的还不都是父母的钱?说难听的,就那个打连小莹的「肥脸」,她父母哪天出了车祸全死了,她狗屁都不是!
下午杨玉昆找机会坐在了连小莹旁边,低声说了一些有关于晚上谈判的事情。我装成写作业的样子,头也不敢抬一下,就那么认真听着,手里的笔不断地在本子上装模作样地划着。杨玉昆人模狗样地给连小莹讲着谈判的「注意事项」,又说对方将带去的人都是谁,有多牛逼。我听见谈判的地点是在铁路公寓的后面,那里有个带假山的小公园,平时很少有人去。我当时听完,很是纳闷,电影里的帮派谈判,不都是在高级饭店里吗,怎么他们安排铁路公寓去了。
铁路公寓离我奶奶家不远,下课后,我赶忙跑去学校的食杂店,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去电话,说晚上想要去奶奶家吃饭。家里同意后,我盘算好时间,便有些兴奋地在纸上画着地图,计算躲在哪儿观看比较好。这个带假山的小公园,我敢说比任何一个今晚参加谈判的人都要熟悉。小学的时候,我跟班里两个要好的同学经常放学后来这儿,或写作业或玩捉迷藏。当时看见从职工宿舍楼丢下来的大批避孕套,还不知道是为何物。后来明白是做那种事情戴的东西时,还着实害怕了一阵。倒不是怕不干净,而是当时对我们来说,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第十二章 凌辱
(在奶奶家匆匆吃过晚饭,临近七点半时,天色将晚,我偷偷溜进铁路公寓,故作镇定地走进公寓大楼,在看门大爷警惕的目光中,穿过大堂,躲进了二楼的卫生间。卫生间玻璃窗正对着假山,而二楼的高度也方便我将下面发生的一切看清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花园里依然静得怕人,我怀疑两方已经提前将事情了解了,只留下我这个好事的傻子空等。我又在想象,连小莹待会儿会不会再挨打,杨玉昆这次会不会保护她。甚至,我又想是否能亲眼目睹连小莹屁股后面的红……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杂乱的交谈声隐约从下面传来。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猫腰趴在窗边,向下探出头。一眼,我就看见了那张令人生厌的肥脸。「肥脸」与另一个女孩勾肩搭背,歪叼着烟,趾高气扬地向假山走来。在她们身后,四个头发染得极为夸张的混混有说有笑地跟着,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卷得扁扁的报纸,以前听说过,那里面夹着砍刀。不一会儿,「肥脸」爬上假山,在凉亭里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比划了几拳,四个男的东倒西歪地在凉亭里坐下,有的压腿,有的将拳头的关节掰得格格作响。在我看来,来者不善,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谈判,将事情解决的心思。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一旦谈不拢,便武力解决。
大约两分钟后,杨玉昆带着连小莹,在两个混混的陪伴下也来到了花园。两个混混中个子较矮的那个,我见过,以前经常来学校找杨玉昆出去玩。连小莹半低着头,一脸凝重地走在杨玉昆的右后方,杨玉昆则强作轻松地引着三人向假山上的凉亭走去,俨然一副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中间人模样。连小莹脚上穿了一双深蓝色的运动鞋,当她每走一部
,前脚掌着地后脚跟抬起时,随着运动鞋的折起,都彰显着她的一双玉足的柔软。我盯着她的双脚,伴随着它们拾级而上,一直去到凉亭的大理石地面。
刚才还嬉笑不止的「肥脸」,立即拉下了脸,夸张地上下打量着走上来的连小莹,似乎在欣赏自己在她脸上留下的伤。远远地,我看见连小莹粉拳紧握,似乎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在她那张长满痘痘的脸上猛扇一巴掌。
说真的,我真想替她扇。
连小莹站在凉亭里,「肥脸」带来的那四个混混全部一脸淫笑地盯着她,我知道,他们期望赶快打起来。杨玉昆跟「肥脸」说了什么,「肥脸」一歪脑袋,又点起一支烟,流氓式地微晃着头,看着连小莹大声喝问她想怎么样。连小莹说你打了我,就得向我道歉。她这一句天真的话,惹得「肥脸」顿时被烟呛了一下,一边夸张地咳嗽,一边望着那四个混混笑着。这时,杨玉昆带来的那两个混混不知说了句什么,「肥脸」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那表情,将「难看」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听不清楚那两个混混说什么,但是我看见「肥脸」伸手猛推了连小莹一下,冲两个混混中的一个尖叫说我就是不道歉又怎么样,我就是打她了又怎么样。连小莹被接连推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挣扎着起身狠推了「肥脸」一下。「肥脸」大怒,猛地扬起胳膊,对准连小莹的脸就是一巴掌。这巴掌如此响亮,已至于躲在厕所里的我都听得一哆嗦!
这巴掌如同比赛开场哨,响过后,各种问候对方母亲的叫骂此起彼伏,「肥脸」抓着连小莹的头发,与她扭打在一起。杨玉昆在中间拉着两人,却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时,「肥脸」带来的四个混混纷纷起身,扔掉烟,抓过杨玉昆就打。
杨玉昆带来的两个混混,个子稍高的那个没敢动,个子稍矮的独自冲了上前,与四个人厮打起来!杨玉昆不争气地早早被踢翻在地,被一个混混用力地一脚一脚踩着头,矮个子虽然猛,但架不住三个打架老手,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也失去了还手能力,胳膊还被砍了一刀。我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有人被砍,尽管我只是个躲在安全地带的旁观者,但我依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地抖着。
放倒杨玉昆和矮个子后,这四个混混还算讲究,没有参与「肥脸」和连小莹之间的战斗,只是在一旁喘着粗气,看热闹一样地看着。其实在男生眼里,她们那根本不叫战斗,而是抱在一起扭来扭去。「肥脸」的力气完全占了上风,不住地撕扯着连小莹,找到机会便狠狠地拍她的头或扇她耳光。最后,连小莹被打得坐倒在地,只顾用手捂住脸,已毫无反抗之力。「肥脸」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站着打量着地上的连小莹,嘴里连珠炮似的不知在骂些什么,间或,抬起腿,狠狠地向连小莹的头踹去。
终于,我期待的一幕出现了!
「肥脸」回头瞅瞅一起来的那个女生,两人不谋而合地、似笑非笑地对视一眼,紧接着,两个恶女猛扑过来,开始扒连小莹的裤子!顿时,我大脑嗡地一声,开始充血!我紧攥拳头,想阻止这一切,却又很期待它的持续……瘦女孩扒掉连小莹的运动鞋,便去扯她的裤带。连小莹没命地尖叫着,两只胳膊却被「肥脸」抓
住,上身被按在地上,像是案板上挣扎扭动的鱼。瘦女孩解开连小莹的裤带,连拉带拽地将牛仔裤从连小莹的腿上扒了下来!
瞬间,我瞪大眼睛,也不顾会不会被外面发现,整个人在窗后站了起来,呼吸急促地看着。扒掉连小莹的牛仔裤后,「肥脸」放开连小莹的手,站起身抬起脚,狠命地朝她的小腹踹去,一脚比一脚更用力。连小莹光洁白皙、修长诱人的玉腿,在空中乱蹬着,进而又缩了回来,弯起来保护着被踹的小腹。
杨玉昆摸着鼻子下的血,讨好地拉着「肥脸」,说算了吧,算了吧。矮个子这时也不知所措起来,他刚从地上爬起身,那四个混混中带刀的一个便用刀指着他,叫道再动砍死你。
更大的凌辱要来了。
第十三章 涅盘吧
扒掉连小莹的牛仔裤后,「肥脸」双手抓住她的内裤边缘,用力向下拉着。
连小莹同样抓着内裤的边,哭喊着让她放手。那条可爱的白色内裤被拉到了连小莹的膝盖,我伸长了脖子,翘起脚尖,大脑一片空白地望着,下身不争气地有了强烈的反应!瘦女孩绕过「肥脸」,过来不由分说地打开了连小莹的手,又顺势扇了她一巴掌。四个混混中的一个嬉皮笑脸地蹲在连小莹身旁,突然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胸部。趁连小莹尖叫着捂住胸部,「肥脸」猛地一扯,将她的内裤完全脱了下来!连小莹发疯一样挣扎着,双手推着他们,长发乱甩。
我脸上已经挂满了汗,脚尖翘得生疼,望眼欲穿地瞅向连小莹。她白白的大腿紧紧地闭合在一起,整个人边哭边蜷缩在地上。一个混混过来拍了「肥脸」胳膊几下,说差不多就行了,事儿别闹大了。「肥脸」完全不顾他的劝阻,手指着坐在地上、下半身赤裸的连小莹,叫嚣着说今天要弄死她。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她们之间的仇恨,可以大过一切。那四个混混里,可能有的还是学生,即便不是学生的,也不过是辍学而已,年龄与我们都相仿。若说砍人,他们敢,但是动真格的强奸女孩,单从这四个混混身上,我没看出他们有这个胆量。但「肥脸」似乎完全不管这一套,她今天摆明了要在连小莹身上撒足了气。我看着这一幕,从起先的被激起欲望,到现在慢慢冷静下来。我承认,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打架了,这是犯罪,要被抓的!
那个拿刀的混混蹲过来,直勾勾地瞅着连小莹,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裸腿上摸了几下,又试图掰开她的腿。连小莹夹紧双腿,不住地推他,但无奈力气太小,每推一下,只是让他的上半身摇动一下。「肥脸」看出同伴想欣赏哪儿的风景,猛地将一只胖腿跪进连小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一条腿,用力地向一旁扯着!瞬间,连小莹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来。那混混半张着嘴,双眼放光地愣在原地,贪婪地欣赏着。旁边的三个混混见状,纷纷扑了过来,先后朝连小莹的双腿直接望着。连小莹的双腿不住地蹬着,双手拼命向下捂去。
该死的,我本来已经疲软的下身,又不争气地鼓了起来。
我看得出,杨玉昆和他带来的一高一矮两个混混,也想凑过去看个究竟……
是的,我感觉得到他们的内心,这是男人的直觉。我不知道「肥脸」再这么搞下去会发生
什么,我也嫉妒那几个在我心里狗一样的社会混子,什么本事没有,什么地位没有,竟有幸看见那些东西!我猛地转身,跑出卫生间,径直下楼,来到了一楼的警卫室。看门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窗口里读着日报。我飞快地拍打着窗口,将外面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大爷一听,腾地站了起来。正巧,这时外面进来了两个职工,穿着列车员的衣服。大爷赶忙叫住他们,说后院有几个孩子在打架,让他们跟我去看看。那两个职工一听是孩子打架,有些不屑地看看我,随后跟我一起走出门,向后面的花园走去。前面拐过楼角,便可以进入后花园。
我想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条腿刚迈出楼角,腿就软了。我心里不住地想,我这不是有病吗,让他们看见我把公寓里的大人们叫来了,他们会放过我吗……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我带着两个职工走进花园时,不用我多说,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假山凉亭上的一幕。顿时,一个职工震耳欲聋地在我身旁吼了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肥脸」也吓了一跳,抬头直直地望向这里。两个职工一边指着凉亭,一边骂着「小逼孩子」之类的话,跑上了凉亭。
「肥脸」放开连小莹,一脸不服地瞪着跑上来的两个男人。两人上来后,指着「肥脸」便问是哪个学校的,这么没有道德。「肥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向旁边吐了一口痰,说你管我哪个学校的!杨玉昆瞅准机会,赶忙不动声色地跑过来,捡起连小莹被丢在一边的内裤,替她胡乱穿上了。他还准备给她穿牛仔裤,连小莹却一把抢过来,坐在地上边哭边自己穿了起来。「肥脸」带来的四个混混,对两名职工怒目而视,其中一个怪声怪气地说这关你们鸟事。就在这时,旁边公寓的几扇窗户都打开了,几个老爷们叫着下面的这两名职工,问怎么回事,等他们马上就下去。我知道,这是大爷上去报信了。见有同事们撑腰,两个职工说话更硬气了,分别指着四个混混和「肥脸」,让他们别找麻烦,赶紧滚蛋,不然送他们去派出所。正僵持着,一批铁路职工先后跑进了花园,有的光着膀子,手里还攥着扑克牌。听了两名先到的职工的叙述后,其他人纷纷摇头,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个小领导模样的人让「肥脸」等人和杨玉昆等人赶紧走,说这是铁路职工公寓,是你们随便闹事的地方么。
我夹在众职工中,目光落在连小莹身上,忽然发现她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还没有穿鞋。忽然,一股子热流在体内涌起,我小心翼翼地绕过「肥脸」,捡过连小莹的两只鞋,过来看看她,哆嗦着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脚,尝试着给她穿起来。也许在外人眼里,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但是在我心里,欲望却在加速攀升着。我抓着她的右脚,软软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大脚趾,瞬时一股电流在指尖激起。是的,我含过它,好香,好软。
在捡鞋的那一刻,我不是没有想过连小莹会拒绝让我为她穿鞋,甚至想到了她厌恶与鄙视的眼神。但此刻,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任凭我抓着她的脚,为她穿鞋,毫无反应。穿完了右脚,我又拿起她的左脚,刻意用力握了一下,将它向鞋里套去。即便是穿着袜子,她
的脚型的漂亮依然清晰可见。我感受着她脚上的温度,突然间,一股暖流在心里迸出……不,这不同于想占有这只脚的那种冲动,这是,这是……爱!
「肥脸」在众职工的指责下,气急败坏地凭空骂了句「操」,过来几步,一脚踢在连小莹的脸上,转身便走。连小莹的左脚,一多半已经伸进了鞋里,那温暖柔软的脚跟,还在我的手里。瞬间,我双眼僵直了,我抓着她的脚跟,越捏越软,越软越捏……我没有故意要体会此刻的占有,但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达到了快感的高峰!
在高潮的刺激下,我丧失了理智!我扔开连小莹的脚,扑过去抓过「肥脸」
的肩,骂道X你妈妈,猛地一拳打在了她脸上!
第十四章 那些平淡的日子
一拳打在「肥脸」头上后,我就后悔了。在所有人都愣了几秒后,那四个混混呼着冲我扑了过来,他们还未碰到我,我已经吓得抱头蹲了下去。四个人几脚把蹲着的我踢倒在地,轮番地踹着我的头。我抱住头,浑身哆嗦,根本不敢还手,甚至连还手的念想都不敢有。不过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恐惧其实要远大于伤害本身。他们在不住地踢我,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这时,铁路职工们冲了过来,把四个混混给拉开了。我始终抱着头,没敢抬头看。我有些后悔来这里看热闹了,身上被打的地方,有些肿胀的感觉,但我又变态地觉得很舒服,并不怎么疼。我在想,这就是混混们的本事?
事实上,我想错了。
见大部分职工冲上来,把局势压住了时,我疲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我刚起来,一个混混不知从哪里捡起的砖头,猛地就拍在我的脸上!我双眼一花,整个人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血滴一连串地滴在我的前胸上。我吓坏了,顾不得疼,伸手在鼻子下抹着血,一时不知所措,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正当大脑一片空白之际,职工里的那个小领导拿出手绢捂住我的鼻子,把我给扶了起来。即便有人挡着,但四个混混仍旧争先恐后地想往我这边冲,其中拿刀的那个还嚷着要给我放血。最后,小领导带着职工们连唬带推地给他们和「肥脸」赶出了花园,「肥脸」临走时还恶狠狠地叫骂着,说铁路职工装什么逼,并说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让我在学校里等死。他们被赶走后,那小领导又让我们赶紧回家,并用领导的口气教训着我们要好好学习,别整天干些没用的东西,也别惹那些坏人。杨玉昆带连小莹和那两个混混离开时,连小莹看了我好几眼,她的眼中带着重新审视的错愕,这是我今晚最大的安慰了。
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却清晰可见。我有点不敢回家,也不怎么敢在外面乱转,怕「肥脸」他们堵着我。我一个人躲在家附近的市场里,感觉很无助。直到将近九点,我觉得再不回家会让家里人担心,才忐忑不安地向家走去。回家后,我说这是自己抠鼻子时,不小心挖破了鼻孔才流的血,但妈妈始终不相信,大有不逼问出来不睡觉的气势。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说是打架造成的,不然以后放了学,我就别再想出去踢球什么的了。在家人的眼里,我一直是个胆小、话不多的男生,所以他们也并不把我的流鼻血与跟人打架联系起来,但他们始终认为
我是被人打了。最后见逼问不出什么结果,逼问便改成了思想教育。
我在听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别跟坏学生在一起」、「学校里看见打架要躲远一些」等「安全培训」后,我才匆匆洗漱上床,晕乎乎的睡了。
夜里,我做噩梦了。我梦见那四个混混拿着刀四处追我,梦见我被捉住后,他们用电影里黑社会杀人用的残忍手段来杀我。我吓得通体出汗,醒了过来。卧室里一片静,灰白的光从窗帘淡淡地透进来,我想起父母就睡在隔壁,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早晨拎着书包出门后,我的双腿彻底软了。刚走出楼道,我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画面——学校的大门外蹲着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我对昨天傍晚的事情彻底的后悔了,现在想起来那就是一场梦,而我迫切希望赶快醒来。是的,我不要做什么英雄,我只要做个继续自卑的窝囊废就可以了。这一刹那,我真怀念以前默默无闻的窝囊日子。至少,它过得安心,不必提心吊胆。
快到学校后,我没敢朝大门的方向走,而是绕进了一个学校对面的小区,跑进了一栋正对学校方向的楼,走进楼道,在窗户里紧张地向学校大门望着。还好,在人流中,我没有看到「蹲成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还有个几个老师站在校门口,好像在换门前的铜匾。见此机会,我掉头便跑下楼,没命地向校门的方向跑去。
日记主人公的经历,倒是提醒了苏凯,该去健身房了。他承认,日记中记录的某些个场面,让他热血沸腾。虽说他读初中时,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优等生,但混混之类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的,在校外也见过几次打架。现在,反正他目前也是闲着,所以当即决定下午就去办张健身卡。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真遇上事儿,跟日记中的主人公一样无助。
下午,苏凯在一家青鸟健身俱乐部办了卡,热血沸腾地购买了一大包的体育用品,什么衣服、护具、水杯、短裤之类的,不管用不用得上他都买了。今晚冯宁宁不来他这里住,说是要考试了,得在寝室看看书。苏凯还纳闷,怎么在我这儿就不能看书。冯宁宁嗲嗲的一句「你自己想」,顿时让苏凯没了话。没错,冯宁宁在苏凯这里如果待10个小时,起码会有7个小时是在床上度过的,或睡觉,或看碟,或满足欲望极强的他。
冯宁宁不来,晚饭后,苏凯正好兴冲冲地带上所有下午采购好的装备,将它们塞进一个漂亮的耐克运动包里,驾车向青鸟赶去。来到健身会馆,他换上一身运动装,不耐烦地做了几组准备活动,便排进了长长的动感单车的队伍中。一个小时的单车骑下来,苏凯精疲力竭,洗澡后差点没走出浴室。与冯宁宁在电话里缠绵了一会儿,又看了部特无聊的泰国电影,苏凯便昏昏睡去。第二天一早,他醒来后迷糊地向下床去厕所,结果两只腿刚一用力抬,整个人霎时被剧烈的酸痛刺激清醒了。他慢慢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对准左腿大腿外侧的肌肉,试探性地按了下去……瞬间,他如同刚吸食过毒品一样,五官扭曲着仰起了头。
平常不运动的人,突然一节动感单车课骑下来,第二天睡醒后双腿会爽上天的……或许,这也恰好替代了昨夜缺席的冯宁宁。
第十五章 乱
见了苏凯「举步维艰」
的窘样,冯宁宁半开玩笑地一口咬定他昨夜趁她没来,找女人了,而且「相当尽兴」。苏凯哭笑不得地躺倒在沙发上瞅着她,说尽兴那是相当的,但是不在女人身上。对于他办健身卡一事,冯宁宁也很支持,还张罗着自己也去办一张,学学瑜珈。她这个念头,惹得苏凯接连摇头,说小姐您还是收回去您那三分钟热血吧,我买一套盘给你放寝室跟着学学就得了。
不过再次进健身房锻炼时,苏凯倒格外注意起那间瑜珈室来。瑜珈室就在动感单车排队处的旁边,苏凯今天排队等号时,装成百无聊赖的样子,聚精会神地向里望着。此刻里面正上着高温瑜珈课,别说,从里面那一双双赤裸着的脚丫上看,他发现女孩子的脚果然有美丑之分。有的女孩脚丫很白,修长细嫩,脚趾整齐干净。而有的女孩虽然脚型也不错,但吃了皮肤不白的亏,诱人度稍差些。苏凯在心中一一点评着眼前这一双双脚丫,心说写日记那孙子观察的还真仔细。
(我今天不得不观察仔细些,哪些人多看了我几眼,哪些人眼中有敌意。挨了一砖头后,我明白那些狗娘养的打人时真的会下狠手。但我观察来观察去,目光对我不友好的,似乎只有一个人——杨玉昆。我不知我哪里惹他了,按说昨天的举动,我也算站在他的阵营里,替他出了头。上课时,他隔三岔五就悄悄转过头来瞅我,也毫不避讳我的目光。我渐渐地害怕了,本能地感觉到他不怀好意,而且是针对我的。连小莹一个上午没理我,这让我怀疑我在打「肥脸」时她有没有看见。不过下午的时候,我进教室时她一直望着我,目光中没有崇敬和谢意,只有淡淡的吃惊。越临近放学,我的心跳得越快。昨天谈判的事情在班里传得很开,下午课间时徐阳还走过来,说听说你昨天把人给干了啊,哈哈哈。是的,在他眼里,我这样一个老实窝囊的人竟然把一个混混女给打了,这是多么黑色幽默的事情。
晚自习时,我突然收到了连小莹从前面传来的纸条。我捧着它,又激动又害怕。我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内容,但我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她「消息灵通」地告之我,我危险了。将纸条在手里拿捏了将近一分钟,我才忐忑不安地打开了它。打开后,连小莹漂亮的字呈现在我眼前,上面写着「这件事,你别管了,这是我的事」。读完后,我立刻受宠若惊。要知道,在我们这里说某件事你别管,这属于道上的话,一般是说给混混听的,让对方别插手。这说明,至少现在连小莹把我当个人看了!我突然又矛盾地为打了那一拳而庆幸,我感觉我的地位立即与杨玉昆平起平坐了。但短暂的自我膨胀我,气球很快破了,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放学后混混在校门前打学生的场面我不是没见过,甚至经常见。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大门,其余的地方都是高高的、围着操场的铁栏杆,想跳出去并不容易,至少我是没那个身手。我想放学后跟徐阳一起走,但我又不确定真的出事后,他会不会帮我一把,毕竟我跟他没什么交情。
令我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打过放学铃后,我正边收拾书包边观察着徐阳的动静,杨玉昆突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老K想找我去铁路台球厅谈谈。
那个铁路台球厅
离我们学校不远,就在铁路文化宫的后面,是个出名的混混集散地,里面经常见血光。我不知道老K是谁,但我光听「谈谈」二字,腿已经开始抖了。我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杨玉昆,带着哭腔问我怎么了,为什么要找我谈。
杨玉昆一句「你昨天不是给六妹打了么」,算是回答。我说我不去,我妈让我今晚早点回去。杨玉昆说反正他让你去谈谈,你快点。他说完便回座位拿起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站着望我,算是等我。我欲哭无泪地收拾着桌面,故意磨蹭地装着一本接一本的书。说真的,打死我都不敢去,我脑子里又回闪起黑社会杀人的画面。我如果去了,没准会剁我一根手指……再无可磨蹭的理由,我背起书包一步一哆嗦地走到教室门口,用央求的语气天真地对杨玉昆说,我不去了,让他们别等我。杨玉昆说你不去不行,他们没准在校门外就堵着你呢。一听这话,我彻底傻了,心狠狠地纠在了一起,恨自己干嘛惹这个篓子。我含着眼泪向外走着,任性地嘟囔着我不去,我妈妈让我赶紧回家。走出教学楼,杨玉昆没事儿人一样,紧贴着我,带我向校门口走去。我害怕地盯着人头涌动的校门外,看谁都像是来打我的。就快走到门前时,杨玉昆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向门口拽去。他像拎小鸡一样拽着我,出了校门,把我向马路对面拉着。我看见对面正蹲在一排染了头发的小混混,都在斜着眼睛瞪我,有几个手中还拿着棍子。我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刚要跪在地上,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喊又给我的双腿注入了力量。我欣喜地一扭头,是爷爷!
原来,今晚全家要去奶奶家里吃饭,爸爸妈妈早早买完菜便过去了,爷爷来学校门口接我,省得我不知情回家去。爷爷并未看出杨玉昆是在拽我,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说晚上去吃饭。杨玉昆一见家长,立即松开了我的衣服。爷爷用笑容喂了我一颗定心丸,我几乎喜极而泣地冲上前靠在爷爷身边,准备跟他走。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令我自责至今的事情。
我边走,边听见那些混混含糊不清的说「老头儿」什么的,不等我多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后面传来上来!心虚的我猛地一哆嗦,刚转过头,一双手就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扯向一旁,摔倒在地。爷爷刚吼了一声,「肥脸」便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极没教养地指着爷爷,骂起了「老逼头子」之类的话。不等我看见下面发生的事,有人一脚就踢在了我的脸上。我抱住头,死命地叫着,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打了我一会儿,我听见几个中年男人吼着跑了过来。打我的几个混混得意地怪笑着,一个人打了声口哨,他们便整齐地、得意地跑了。我看见一个混混正与爷爷互相拉扯着衣领,扭打着,爷爷的鼻子已经流血了。吼着赶来的几个男老师冲过来拉开了那个混混,吼着「干什么打人」、「没有教养的东西」之类的话。那混混整了整被爷爷扯乱的衣服,跳起来猛地朝爷爷和几名男老师吐了口痰,转身飞快地跑了。
第十六章 二锅头惹的祸
回到奶奶家后,我挨了爸爸狠狠一巴掌,妈妈也气得吃不下饭,直骂我混蛋,学习不用心,就知道在外面惹事。我含着眼泪,在奶奶的护着下,匆忙吃完了
饭,躲进了卧室。爷爷没有说我什么,而是直叹着气,说那些孩子真混。晚上回到家里,妈妈没有再给我煮牛奶喝,而是在卧室里跟爸爸说着我什么。临睡前,妈妈走进我的卧室,气呼呼的跟我说能读书就读,不能读趁早退学,别糟蹋家里的钱。我闭了灯,作业也没有写,捂住杯子呜呜地哭了一阵,迷糊着睡着了。第二天一早,爸爸妈妈两人随我一起来了学校,找到老师谈了好久。他们走后,老师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是谁打的,是不是杨玉昆找人打我。我说不是,我心里明白我不能供出连小莹,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提她,只是我不想出卖她。
整个上午,班里的消息灵通人士都在谈论着我与爷爷一起被打的事情,这似乎被他们拿去当成了笑话。我感到蒙上了奇耻大辱,整个上午的课,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中午的时候,我如同一具失掉了灵魂的僵尸一样,溜出了校园,跑去了校外我很熟悉的一家小卖铺。之所以如同僵尸,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脑依然混沌着,吝啬地不给我一丁点儿指示。我兜里有五块钱,那是妈妈给我买零食的钱。我走进小卖铺,在里面转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买了两瓶二锅头。这种两元五角钱一瓶的二锅头,瓶子是扁扁的墨绿色的,很袖珍。我以前没喝过,但我听说过二锅头是很烈的酒。我在裤兜里一边一个揣着这两瓶二锅头,急匆匆地、如同逃亡地跑回了校园。
买酒,是想给自己解愁,但整个下午我也没敢打开喝上一口。到了晚自习,我才明白原来这酒自己买来并不是解愁的,而是让自己有胆量出校门,得过且过地先活过今天再说。晚自习老师讲了半堂的卷子,剩下的半堂让我们自己复习。
我哆嗦着从书包最深处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喝了一大口。我的举动,吓了我那副班长同桌一大跳。她匪夷所思地看着我,一时不知所措。那酒一入口,我的五官便用力地扭曲了。炽烈的酒滑入食道,淌入胃中,霎时升起一团热浪。我干呕了一下,发觉脸开始烫了起来,但心里不那么害怕了。我见有效,连忙又仰起头,咕咚一声喝了满满一大口。这一口刚咽下去,我便呕出了很大的声音。前面的同学纷纷回头望向我的座位,并奇怪着教师里是什么味道。我将额头压在桌边,肚子里翻江倒海地折腾起来。我看着手中那半瓶酒,真的不想再喝了,但随着一个寒颤,我眼前又浮现出爷爷那流血的鼻子、「肥脸」指着爷爷叫骂的画面。我又有点害怕起来,于是一狠心,仰起头闭眼喝空了那瓶子。
刚一喝光,我便捂住嘴,猛地从座位里冲了出去,向教室的门跑去。还未等我跑到门前,我便双腿一软,一屁股结实地坐倒在地。顿时,班里哄堂大笑。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过去推开教室的门,摇晃着便跑起来。不等我进到西边的厕所,我便整个人跪在厕所门口,胃一阵痉挛,剧烈地呕吐起来!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着,边承受着身体里的痛苦,边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还有刚才班里的嘲笑声……是的,我只是个窝囊废,哪怕在我身上出了什么新闻,那也只是笑柄而已。吐完,我的双腿好使了,于是我走进卫生间,低头在水龙头下大口地喝
着自来水,伸手洗着脸上的泪……
回去的路上,我的双眼已僵直,这时我明白了人在醉了之后,心里是清醒的,醉的只有身体。我走进教室,但并没有朝自己的座位走。我在几乎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机械地走上讲台,伸手拿起了放在讲台角落的那把教室门的锁头。我握着它,走下讲台的另一侧,向杨玉昆走去。杨玉昆在座位里瞅着我,依然是一脸的不友善。我走到他的座位前,瞪着他,却始终找不到勇气。他在座位里站起身,拿出混混式的、令我害怕的那种表情看着我,问我怎么个意思。突然间,心里的害怕如同电流一般,一阵阵地击打着我的心,痒痒的……没错,是害怕给了我勇气。我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向后推倒在同桌身上,抡起右手,发疯地用锁头砸向他的脑袋!
一下,两下……周围一片尖叫之中,杨玉昆起先还反抗地伸手抓我的脸,双腿踢我的肚子,后来只顾双手捂住头,痛得连连惨叫。我被体育委员和几名男生给拉开了,这时我看见手中的锁头边缘沾着鲜红的血。我发狂地举着锁头对准杨玉昆,破音地吼着让你们再打我,再打我,打我爷爷……找我谈,谈你们妈的逼。吼着吼着,我便哭了,嚎啕大哭。
班长把班主任老师找了过来,老师一手捂住杨玉昆还在流血的头,急忙叫跟来的老师去打120。这时放学铃打响了,我扭头回座位里一把抓过书包,喘着粗气向教室外走去,任凭班主任在后面厉声叫着我。出了教学楼后,我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有勇气地朝校门走去。大步跨出校门后,我第一眼便向昨天那几个混混蹲的地方望去……几个混混或站或坐地聚在那里,我记不得昨天打我和爷爷的人是不是他们,因为当时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闭眼挨着打。就在这时,突然他们身后的那家烤串店里,闪出了「肥脸」的身影!她一手抓着一支肉串,肥厚的双唇吃得油光锃亮。瞬间,我双眼冒火地瞪着她,拉开书包的拉链,便向马路对面走去。聚在一起的混混们见我杀气腾腾地走过来,一个个瞬间板起脸,直勾勾地盯着我。
第十七章 冲动
(这时,随着一声断喝,爸爸出现在了校门外的一侧。原来为了避免我再参与打架(或被人打),他跟妈妈商量好了每人每天轮流来接我放学。爸爸的叫声让我浑身一哆嗦,但也就是这一哆嗦让我起了斗狠的欲望。现在回过头看往昔,忽然得到一个结论,原来对于窝囊的人来说,极度的害怕有时会转化为一种变态的斗志。我一边回头望着爸爸,一边按住书包,步伐沉重地朝「肥脸」走着。爸爸没看出我想干什么,以为我没听见他叫我,于是又喊了我一声。我走到马路对面,停了下来,拉开书包的拉链,手伸了进去。起先那些混混已经站成了人墙,专门等着我过去。现在见我面红耳赤、双眼僵直、表情奇怪地将手伸进书包,纷纷变了脸色。是的,我伸在包里的手,正按着早晨从家里偷出的一把菜刀。
「肥脸」嘴里正叼着一块肉,看见我怔了一下,随即将嘴边的肉利索地吃进了嘴里,用竹签子的尖端指着我,骂道XX妈看什么看,欠砍是不是?她夹着肉臭与唾沫星的话,直接瞬间提升了我肚子里的二锅头的度数。我猛地从书
包里抽出菜刀,扔掉书包,含糊不清地叫着向她冲了过去。我始终是不敢张扬,所以刀没有举过头顶,而是相对「低调」地拿在胸口处。迎面的几个混混分别低声叫道「我操」,纷纷向两旁闪身躲开。「肥脸」见状,慌忙一边向旁边侧身准备逃,一边尖声叫骂。虽然醉着,但我不敢真的砍她。此刻我只想拿着刀冲过去,至于之后做什么,我不知道。)
苏凯曾经以为,在京城想看美女,就去夜店。但自打办了健身卡后,他终于明白了,想看美女,必须去健身房。夜店的美女,你很难说身子有多清白,况且离开了夜店昏暗的灯光,强光下能不「见光死」的并不多。但健身房就不一样了,没有多少女孩子来锻炼时是化妆的,除非她想让汗水冲刷出一张京剧脸谱。健身房里分东西两个半区,西区是器械区,也是典型的男人区,而东区是各种跳操场馆所在地,阴柔之气较盛。健身房里永远都存在一些讨厌的角色,这些人四肢极其发达,通常以光头形象出现,一脸的桀骜不驯,练器械时如同克服便秘般发出痛不欲生的噪音。苏凯对这些大只佬常常暗中抛去鄙夷的目光,也并不羡慕他们那练得又笨又傻的肌肉。他的身材还算不错,由于骨架大,而且读书时经常运动,所以他是女生眼中典型的「衣服架子」,就是穿衣服很有型。
虽说穿衣服很有型,但是脱了衣服可不是那么回事了。在健身房里,身材好的男人虽然不多,但毕竟也有。苏凯总想向他们看齐,起初也是买了光盘买书,一股子劲儿地练着,不过几堂课下来,他终于明白了在最考验意志的时候,支撑他的是什么……并非壮硕有型的身材,而是那本日记中所描述的自卑与打架。
西区里吊着一个大沙袋,苏凯没事儿时便攥着拳头,装模作样地打几下。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每当有女孩来西区随便练练腹肌时,那沙袋都会被人打得格外响。对西区来说,女孩子可是个稀罕物。不过在健身房里也有个不好的因素,就是分不清哪个女孩是单身的。以前周末时苏凯经常去游泳,他认为如果周末两个女孩结伴去游泳,那十有八九两人都是单身的。但是在健身房里这条定律并不适用,你很难说哪个在跑步机上正挥汗如雨的女孩是单身的。当然了,苏凯早已过了看见美女就想要电话的年龄,不过他更喜欢去比,自顾自地去比掉那些美女的男友,得到自顾自的满足,印证这位美女瞎眼了或者可悲地没有遇见自己。他自己明白这是一种病态,但又觉得在京城有房有车有文凭,总该走那么几段不寻常路。
在健身房里……其实不止是健身房,公交车、地铁里都有一种现象的存在,那就是但凡听见说话大声嚎气的,接电话吐沫星子乱飞的,那必定是恐龙或相貌平庸的女孩。漂亮的女孩,很少会出现在这类人群中。而且苏凯还发现,如果你踩到了一个漂亮女孩的脚,对方顶多会白你一眼,便再无下文。可如果踩到丑女的脚,多半会挨几句诸如「看着点儿」之类的带有喝斥嫌疑的话。对于这点,冯宁宁是不同意的,甚至与苏凯的观点正相反。苏凯倒也不爱跟她辩什么,美女不欣赏除自己之外的美女,很正常。
(除了「肥脸」与正对我的几个混混
,当时没人看见我手里拿着菜刀。我将它紧贴在胸前,直奔「肥脸」而去。后来爸爸过来拽我,我也就借坡下驴,迅速将菜刀别进裤子里,用衣服挡住,跟爸爸走了。见我动了刀子,他们也没有立即来追我。回到家后,妈妈看出我喝了酒,又听爸爸说刚才我看上去还要打架,甚至要打人家女孩,妈妈彻底火了,把一桌的饭菜利索地撤了下去,全家不准吃饭,除非我能说明白想干什么。说真的,我从没有认真跟爸爸妈妈说过什么,也许性格使然,我连正视爸爸的眼睛说几句话都会觉得难为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卑。但此刻我坐在桌边,借着酒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是怎么挨打的,我不要再那么窝囊了,他们还打了爷爷,让我心疼,我不许他们打爷爷。我的哭喊,引得妈妈一个劲儿的叹气,爸爸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令我意外的是,他们没有再训我,妈妈默默地把饭菜重新端上桌,开始了这顿索然无味的晚饭。
早在我回家时,便找机会把菜刀放回了厨房,但妈妈在做饭时已经发现少了把菜刀,后来问起我,我乖乖地承认了说是我害怕他们放学堵我,所以就早晨带在了书包里。我将带菜刀的动机,由主动说成了被动,这也让我少挨了些大惊小怪的训。
第十八章 平息
杨玉昆的头缝了四针,他父母第二天一早便来到教室里堵我。我一出现,他们便连唬带拽地把我向学生处拉去。那个学生处主任是个很厉害的女老师,当班主任、班长和杨玉昆三方证实我晚自习喝酒并打伤人后,学生处主任便厉声让我上午不用回去上课,马上把家长找来,办退学的手续。我吓坏了,站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我知道如果现在去父母任何人的单位把他们其中之一找来,我都将面临无书可读的境况。我涨红着脸,将杨玉昆是怎么带连小莹去假山谈判、连小莹是怎么让人把内裤都扒掉和杨玉昆是怎么拉扯我出校门使得那些混混连我带爷爷一起打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说我,我心里一时敞亮多了。是,我斗不过你们,但我死也好歹要拉一个。杨玉昆的妈妈用手指着我,一个劲儿地对主任说我在撒谎,说我是个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但说着说着,她底气明显不足起来。
也许,她比谁都清楚她儿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主任听了我的那些话,一时也沉默了。许久,她还是不准我回去上课,说整个上午我就办一件事就行,那就是去把家长找来。我本以为,班主任会站在我这边,天天相处,她对杨玉昆是个什么学生可是了如指掌。然而我错了,她完全不顾我陈述出的那些事实,声色俱厉地与主任附和着,让我回去找家长来。其实我相信,如果她能替我说几句好话,或者说,公平地说几句,我绝对不至于被马上赶回去找家长。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是针对我,我愤恨地一一瞅着他们,紧咬着牙,想嚼碎这世界的不公平,再吐他们一脸。在我当时转身走出学生处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出了校门,我没有敢回家,而是去了旁边的一个小区,随便找了栋居民楼走进去,坐在台阶上傻傻地呆着。从我记事那天起,印象中我就从未惹过这么大的娄子。在未知面前,我只有恐惧与无措,看
不见任何通向过去那些平凡日子的路。我就这样坐了一个上午,临近中午时,楼道里来来回回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在外人诧异的目光中,我羞红着脸,低头逃出单元门,双腿发飘地向奶奶家走去。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能求助于平日里最宠我的爷爷奶奶,或许让他们来向我的父母转达学校的「邀请函」,是最好的选择。
奶奶中午见我来了,脸上乐开了花,连忙又炒了盘鸡蛋,又拿出火腿肠切了一盘。我忐忑不安地吃完午饭后,趁爷爷去老年活动中心打麻将,赶忙将学校要我找家长的事情说给了奶奶。奶奶一听,首先就问我有没有吃亏,有没有被那些坏学生打,并气愤地要去找老师评理。在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后,奶奶带着我,气哼哼地向学校赶去。等我和奶奶到了学校,爸爸妈妈也打车赶了去。学生处主任见了我父母和奶奶,态度还是很客气地让他们坐,并让我下楼去把班主任找来。
杨玉昆的爸爸有事先走了,他妈妈在学校里等了一上午,就要跟我家长评评理。
我把早晨说过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后,杨玉昆当场抵赖,说前天放学拉我出去,是让我快走。让我没想到的是,虽然爸爸妈妈在家里一次次的训我说如果不能读就别读了,但此刻他们义正严词地跟主任说儿子没错,学校没权力赶我走,如果不行就去法院解决。奶奶激动得指着主任说你们让我孙子挨打了,我老头也挨打了,现在还要不让我孙子念书,反了你们。爷爷被打的事情,学校里的几名男教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副校长来了以后,和颜悦色地让我父母和奶奶先冷静,说学校对这件事情也掌握了一些情况,并让我先和杨玉昆回去上课。
回了教室,我哆嗦着从一上午未曾打开的书包里拿出书,眼睛始终盯着坐在左前方的杨玉昆。整整一节课,连小莹悄悄回头看了我好几次,有一次我迎上了她的目光,她便瞬间躲开了。下午第二节课刚上了一半,班主任便开门把我叫了出去。来到走廊后,爸爸妈妈严肃地对我说让我好好学习,晚上还去奶奶家吃饭,而他们下午要带杨玉昆去医院看病。后来我才知道,学校提出让我家全额赔偿杨玉昆的医药费,但杨玉昆的妈妈并不满足,叫嚣着说儿子始终头疼,需要去医院做更多的检查。也许是没有讹人的经验吧,下午爸爸妈妈带着杨玉昆娘俩去市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后,见无大碍,杨玉昆的妈妈便也没再纠缠下去,虽说检查费花了爸爸一个多月的工资,但事情始终是解决了。从医院出来,妈妈又去在医院对面的商铺买了些营养品,给了杨玉昆。
这件事过去以后,爸爸妈妈每人一天轮流接我放学,坚决不允许我留在学校踢球什么的。几天后,班里消息灵通人士从杨玉昆的口中得到情报,说那个六妹的五个姐姐准备要废了我。说道「肥脸」的姐姐们,我脑海中第一印象便是夜总会那些浓妆艳抹的坐台小姐。我听说那些女人是惹不起的,她们都认识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大哥。我怕那些人对爸爸妈妈不利,回家后试探着说以后你们不用来学校接我了,但遭到了拒绝。慢慢地,时间过了半个月,尽管学校门前的混混依旧数量不减,但没有再针对我的了。我想,也许那些「姐姐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去做吧。我曾有一次跟班里一个很要好的同学聊天时,发狠说如果我某天真在校门外被人打了,除非弄死我,否则我缓过来就弄死杨玉昆。这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只为一时嘴上痛快的话,却传遍了全班。
我始终平安着,看来,杨玉昆相信了。
第十九章 躁动的邀请
我深知严格说来,那天在铁路公寓的花园里,我的行为够不上英雄救美,只能算作替美挨打。消停了半个月之后,我内心的渴望又蠢蠢欲动。我很想知道,在把杨玉昆打了之后,连小莹对我是种什么印象。由于明天周六,全体初三的学生要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所以我们幸福地不用来上课,这也是读初二以来第一次可以真正过上「双休」。下午第一节课,我就把要给连小莹的纸条写好了,然而,直到最后一节课,也没有发出去。我害怕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因为这一张纸条一切又失去了。但我心里有只猫一般,每当我的目光落在连小莹的后背上,它便瞅准机会伸出爪尖轻挠我的心……眼看没多久便放学了,如果不抓紧机会,这难得的周末我必将在后悔中度过。是的,我经常犯这个毛病。无数次地,无论在学校、街上或是游戏厅,每当我看见自己中意的漂亮女孩,内心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上前说话后,回去我都会痛苦不堪地后悔着。
妈妈曾说我这人「又熊又不老实」,此刻,体味着内心的饥渴与冲动,我觉得妈妈评价得一点也不错。但我认了,老实能怎么样,老实人很吃香吗?可我只看见坏学生和混混才每天抱着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老实学生只能自己回家动手玩自己!想到这儿,我毅然轻推了一下坐在前面的同学,将写着「连小莹」字样的纸条递给了他。我激动又害怕地看着他点点连小莹的肩膀,将纸条递给了她。
我在纸条上面写的,是邀请她明天去我家玩,并说我父母去农村了,要晚上才回来。现在回过头想想,这样的措辞几乎每个女孩看了都会理解出同一个意思,但在那时候,真的单纯得有理。我看见连小莹看完后,拿起笔,趴在桌上写了起来,我暗暗紧攥着拳头,知道成功了……我所谓的成功,就是她回信了,而并非是她答应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她那样档次的女孩给我回复纸条,已是莫大的荣幸。
拿到前面递回来的纸条后,我的心剧烈地跳着,整个人趴在桌上,仿佛有了它的支撑,我才有勇气去打开这张纸条。慢慢地,我双手颤抖着打开了纸条,在我歪歪扭扭的字下面,连小莹那标志性的漂亮小字呈现在我眼前。
「你家远么?」
瞬间,我双眼放光!我知道,希望……这就是希望!我大脑一片空白,忽然害怕地感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不再想给她回复。就在这时,尖锐刺耳的放学铃吓了我一个激灵!我猛地缓过神来,赶忙写着说不远,明天上午9点我们在站前喷水广场见吧。写完,我迫不及待地拍着前面的同学,在他不满的眼神中将纸条递了出去。顷刻,连小莹将纸条传回给我前面的人,起身背着书包便走出了教室。我心里一空,接过纸条后迫不及待地打开,连小莹写着9点不行,她出不来,下午14点时她会去。看罢,我激动地在半空狠狠顿了几下拳头,忽然一
眼瞥见了杨玉昆。我想,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带连小莹出去,我现在也做到了!
我赶忙将纸条撕成小碎片,一把抓进书包里,起身便步伐轻盈地离开了教室。
第二天上午,爸爸妈妈按计划乘车去乡下赶礼,我没有睡懒觉(准确的说是睡不着),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我那乱做一团的书桌来。将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上连一个褶都没有后,我突然不知道该坐在哪儿,于是只好关上卧室的门,去爸爸妈妈的房间坐着。想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嫌假日的时间过得慢。书是肯定看不进去了,我打开电视机,心不在焉地看着,心里紧张地憧憬着连小莹来了后,脱鞋时我可以看见她的袜子……越憧憬越甜蜜,香得如同那夜含住她的脚趾……
好容易熬过了12点,尽管我肚子已饿得咕咕叫,但我没有去碰锅里妈妈早晨专门做好、留给我中午吃的排骨和炖鱼,我神经质地感觉吃了以后嘴里和身上都会有味,还是这样饿着,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很干净。昨晚放学后,路上我租了一张光盘,是最近很红的电影《风云雄霸天下》。我合计着,就跟连小莹一起看看DVD吧,这样可以避免没有话说时的尴尬。熬过一点钟后,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了汗。我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招惹她呢。她来了,我究竟可以做些什么呢。
一点半时,我又去洗自己这张一个上午洗过五次的脸,确定卧室里再无遗漏的东西,便小心穿好鞋,推门离开了家。我家距站前广场,走路二十分钟就到。
眼看广场越来越近,我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会来吗,万一她不来呢?
当我走到可以看清广场上人的面孔时,我第一眼便看见了穿着紫色纯棉外衣,修身牛仔裤的连小莹!她正双手抄在牛仔裤两侧那小小的兜里,出神地向火车站的方向望着。我兴奋地走近她,喊了她的名字,却发现喊得格外没有底气。她转身看见我,坏坏地笑了一下。她努力做出的坏笑,却明显地夹着几分腼腆。我站到她面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便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比划了一通,说我家朝这边走。她跟着我,我们并排却有大约一米的距离走着。一边走,我一边趁说话的机会双眼不争气地往她的鞋和大腿上瞄着。这两个美丽的地方,我都见过……
进了家门后,我先脱了鞋,并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脱鞋整齐地放在她脚边。她一首扶住门框,将鞋一只只脱了下来。她今天穿着一双带小熊头像的灰色卡通袜子,显得双脚比穿白袜子时要小一些。脱掉鞋后,她的五根脚趾轻轻向下一弯,伸进了拖鞋中,显得这只尤物是那般的柔软。我险些在她面前「立起帐篷」,于是赶忙转身走过去提前打开卧室的门,招呼着她进去坐。
第二十章 卧室中
从厨房端进来两盘水果后,我坐在床尾,看着有些拘谨地坐在床头的连小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起话来。我的话,她只不过用「嗯」、「是啊」、「对啊」
等简短的词语来回答,这使得我很快没了下文。见开始尴尬了,我赶忙打开电视机和DVD,将光盘插了进去,放起电影来。她看得津津有味,并时不时跟我评价起里面的演员来,什么郑伊健没有郭富城帅、杨恭如好漂亮之类。尽管我也被其中的几个镜头吸引住了
,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我努力地斜着眼睛,一眼眼地偷瞄着她的双脚。她将双脚从拖鞋里抽了出来,踩在上面,两只脚叠在了一起。影片还未进行一半,我已然有些坐不住了,借口上厕所出了卧室,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门走去。来到门前,我回头仔细向卧室内听了听,确定没有脚步声,我急忙蹲下身子,将她的一只鞋拿在了手里。然而,由于我的鞋味道太大,使我实在没有兴趣再继续在这里把玩她的鞋,于是装模作样地进入卫生间冲了水,返回了卧室。
中午的时候天还是晴的,此刻不知怎么的悄悄阴了起来,卧室内起了很明显的明暗变化。我偷偷瞄着她,生怕她突然说快下雨了必须要走了。不过还好,从她脸上的神情,看得出不一口气将影片看完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见她没有动旁边书桌上的西瓜,我连忙向她身旁挪了挪屁股,伸手去够西瓜。就在我用手指捏住一块西瓜时,我的左肩无心地碰到了她的右肩。她的身子被碰得微微向旁边晃了一下,接着整个人赶忙向后闪身,让我顺利地拿过西瓜。我腼腆地笑笑,把西瓜递给她。她说声谢谢,接过来咬了一下口,将西瓜子吐在手里,边吃边看电视。我回味着刚才那一下无意的碰触,感觉她的肩膀真软……我胆子稍稍大了些,由斜眼瞄着改为略侧着头看着,她干净的五官,吐西瓜子时的样子,都让我瞬间绝对我离那个理想很近很近。是的,她的五官与晓晓的不同,晓晓是五官精致美艳,任凭谁来鉴赏,结论都是美女,而连小莹的五官是另一种美,除了「干净」
二字我实在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我突然想起很多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此刻我们坐着的这张床上,想着她的人来进行自慰。望着那双交换着叠在一起的脚,我又想起嘴里含着她的大脚趾的那一刻……我实在受不了了,猛地,大脑疾速充血,低头望着她的脚,人凑过去突然抱住了她!瞬间,她手中吃了一半的西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我听见了自己呼吸的声音,抱住她肩膀的双臂带着她一起抖了起来。她的双肩轻轻扭了几下,想挣脱我,嘴中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干嘛啊快看电影啊。此时,我脑海中的理性正式与原始的欲望进行了支配交接,我借势向床上一倒,将她一起带倒。我松开胳膊,但不敢去碰她T恤下的Ru房,双手用力地捧着她的脸,嘴凑过去漫无目的地在她干净的脸上吻了起来!她扭曲的五官,看上去充满了诱惑的漂亮。由于害怕,我嗓子里本能地发出着病危病人似的呻吟。她使劲推着我的胸口,将头扭向一旁,脸上却带着一种害怕与无奈。我知道,我可以这样压在她的身上,不是我有多么出色,足以吸引她,而是我打在「肥脸」脸上的一拳和砸在杨玉昆头顶的锁头,是它们成全了我,使我成为她这样的叛逆女生心目中的英雄、厉害角色。
很可悲,很可怕。
我收回右手,迫不及待地将它伸进连小莹T恤的下摆中,迅速滑过她平滑的小腹,猛地按在她穿着背心的右边Ru房上。她啊地轻叫一声,双手用力从下面拖开了我的胳膊。我的手被从T恤中拉出后,顺势又在外面隔着T恤按住了她的Ru房。她条件反射般继续拉着我的胳膊,但这次我选择了
坚持,手异常坚决地按住不放。她的双脚在我的小腿下面胡乱地蹬着,柔软的双脚不时蹬在我小腿的迎面骨上,这却进一步刺激了我。我微微抬起压在她身上的上身,双手插入她T恤的边缘,猛地将她的T恤掀了上去。她颤抖着声音叫道不行不行,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双手,双眼紧闭。这一定是在做梦,我想,但就任它这样梦下去吧,至少此刻的感受是那样的真实与刻骨。
我没有敢去掀她那乳罩一样的短背心,而是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她牛仔裤腰上粉色的编织腰带,想要打开它。这时,连小莹双手捂住腰带,上身猛地抬了起来,红着眼眶说不行。我与混混不同,我懂得怜香惜玉,更知道害怕。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顾不得害羞,放开她的裤腰带,整个人猛地在床上转了个身,扑过去抱住她的双脚,狠命地将她脚上的袜子拉扯下来。连小莹平躺在床上,双手依旧死死地护着裤腰带,但没有阻止我脱她的袜子。将她的袜子扯下来后,我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的这双白里透粉的漂亮玉足,低吼一声,左臂狠命地抱过她的两个脚腕,右手掌按在她被并在一起的两只光滑的脚底板上。我伸出舌头,猛地将嘴凑上前去……
我如饥似渴地、将她十个白皙嫩滑的脚趾挨个吸入嘴中咂着、吮吸着,任凭她的双腿在我身下使劲地蹬着。后来没劲儿了,连小莹便放弃了挣扎,一声不响地躺着,红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任凭我压着她的双腿、舔着她的双脚。她所能做的挣扎,只能是漂亮的脚趾时而紧紧蜷缩着,不让我吸入嘴中时那么顺利……
这一次,在没有手的帮助下,我就这样泄了,喷出了所有的压抑与渴望。我想在身体剧烈地颤抖、上身的全部重量压在她的双腿上、双手紧抓着她的双脚的那一巅峰时刻,我在她的心里,是可耻的,是肮脏的。
第二十一章 破碎了
放开她的双脚后,我看见她白皙的脚背上,水嫩的肌肤已经被我捏出了一道道的红印。我始终面朝着她的脚,不敢回头去面对她。这与愧疚毫无关系,我只是不知该怎样向她去解释这种疯狂吻舔她双脚的行为。这种感觉,倒莫不如刚才脱下她的裤子,与她来真的,也许事后还像个爷们儿。见她将双脚收回,腿蜷了起来,我涨红着脸回过头,望着她。她红着眼圈,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没有瞅我一眼。我下意识地,将右手轻放在她腿上,想说安慰的话,又觉得这话与我自己一样多余。
没有多想,我下床走到窗边,将窗帘用力地拉合上,卧室内一片昏暗。我迅速爬回床上,轻压在她的身上,又想吻她,可她总是将头扭开,然而不再推我。
我试探地用手碰触着她的裤腰带,她没有再拦我。借着方才攀升兴奋巅峰的余热,我胆大妄为地将她的裤腰带解开了。解开裤带后,我又迫不及待地解开她牛仔裤中间的纽扣,随即拉下了拉链,她淡黄色的内裤霎时露了出来。她那双好看的双,紧紧地跟随着我的手,偶尔阻拦我一下,却被轻松推开。拉下拉链后,我抓着她牛仔裤的裤腰,两手一用力,猛地将贴身的牛仔裤拉到了她的膝盖下。瞬间,我的脸咫尺她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忽然仿佛嗅到了一阵奶香。我低下头在她的膝盖上吻了又吻
,她痒得两只膝盖交替地抬着,双手随即捂住每一寸我吻过的地方。每吻一口,我都适时地将舌尖探出双唇,划过她大腿上的皮肤,残留下有些酸臭的唾沫。我怕一切都来不及,我怕将留在膝盖上的裤子彻底脱掉时,她会反抗拒绝,于是我做了一个可以防止任何打断性状况出现的事……手指准确而用力地勾住她内裤的边际,迅速向下一拉!那一小片不算茂密的、柔软的幼林尚未让我看清,她便啊的一声,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手死死地捂住了下身。我抓起她的手,刚拿开,她便继续挡了回来。我们你来我往、接招拆招地来往了十多个回合,我终于失去耐性,上身向前一压,将她的上身压倒,使她又躺了下去。我的双手在下面胡乱地撕扯着,直到两手酸痛,才把她的牛仔裤和内裤一起从她的脚踝中扯了出来,扔在床边。我没有再进攻她的T恤,而是尽量轻地压在她的身上(但又保证她不会反抗地坐起来),用酸痛的双手费力地脱着自己的裤子。脱光后,我的双腿压在她紧紧闭合的双腿上,企图找到一个切入点,却发现无能为力。
脱光她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远没有自我想象中那么勇敢与成熟。曾经在一次次的自慰中,我想着那些有我有她的画面,想着自己如鱼得水,按照片里学到的流程熟练地进行着我想要的……但此刻,她就摆在我面前,我却发现自己「失常」了。我将左腿的膝盖顶在她的紧闭的两条大腿之间,软软的滑滑的,一用力,便切了进去,进而我将另一只膝盖插了进来,彻底分开了她的双腿。她紧闭着眼睛,双手还在用力地推着我的双肩。我趴了下来,将手伸下去,着急地探索着。
然而,我发现这与碟片、与我的想象完全不同。我不断地碰触着她,期待融合,却发现自己毫不坚挺,软得那样彻底。瞬间,我觉得自己蒙着奇耻大辱,在无耻地做着一件能力之外的事。我不甘心,一次次地尝试着,却一次次地接连败下阵来。我害怕了,难道自己是个不正常的男人?我抱着她的左腿,用手使得自己坚挺起来,然而在挺身而上的一刹那,我又疲软了……
我懊恼地一拳砸在床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脸上瞬间挤出成熟而正派的表情,爬上去对连小莹说,我不想就这样占有她。折这个台阶,我为自己找得冠冕堂皇。跳下床后,我灰溜溜地抓过内裤穿上,极度自卑地不敢再多看她的身体一眼。她默默地坐起身,匆忙地穿着衣服。穿好后,她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她拿着手纸出来,没有看我一眼,蹲在地板上将掉落的西瓜收拾了起来,擦干净了地板。做完这一切,她脸上重新浮现出冷傲的表情,独自穿鞋离开了我家。我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电影里正打得热闹,我猛地将手插进内裤,狠命地自慰着。快感阵阵袭来,触摸着那份坚挺,我奇怪着为什么刚才会那样。想到这里我害怕了,以前在书上看到说过度的自慰不好。难道,过度的我,失去能力了?
许多年以后,每当回想起那天的一幕,除了笑自己笨,便是有些后悔没有成为连小莹的第一个男人。那天的事情过了很久以后,我又一次邀请她去家里玩,被她拒绝了。她说,她已是杨玉昆的人了。我当
时看着那张纸条,一股憋屈的悔恨几乎使我窒息。我再也无法在教室里安坐,拿着书包逃走了。离开学校后,我一个人孤魂野鬼般地游荡着。临近放学,一路上我看见许多混混坐在街边,怀里抱着女孩,旁若无人地又啃又亲着。我突然感觉,我跟他们差的不光是胆量和打架,差的还有那件事情,这忽然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很低贱。一幻想杨玉昆占有连小莹的场景,我就痛不欲生,一种由心底而发的撕心裂肺感猛烈地袭来……
那白润如玉的大腿,那双玉足,那散发奶香、滑不留手的皮肤……凭什么,凭什么杨玉昆那样的坏学生可以得到这一切。也许,也许我该任命,他凭的就是可以挺起来,而我不行。
打那以后,杨玉昆与连小莹正式成为了情侣。而这个时候,我正攒着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准备着偷偷去医院做检查。当有一天,当医生告诉我,我什么毛病没有,当时挺不起来仅仅是因为第一次过于紧张害怕时,我走出医院,想起那天的场景,边笑边哭起来……
第二十二章 互联网时代
(我的初中,就在阵阵悔恨中渡过了。从那以后一直到毕业,我没有再起过找女朋友的念头,我天真地认为自己与连小莹有过肌肤相亲,不应该背叛她。从那时起,我只顾一头扎进书本中,闷头学习,偶尔闷骚地偷看几眼晓晓等人的脚,在意淫中渡过了我的初中时代。中考过后,我以10分之差与市重点高中擦肩而过,家里拿了一万多块钱,把我以自费生的身份送进了那所省重点高中。在这所无数考生羡慕的高中里,我唯一熟悉的人便是晓晓。
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听说过晓晓虽然整天把恋爱谈得热热乎乎,但学习却一直不错。后来高考时,她的分数过了市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却与省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差了7分。她家里当机立断出了五万块钱,将她送进了省重点的公费班,与全市最优秀的学生们一起读书。她那个男友,据说初中毕业后就不读书了,跑出去混社会,在一家台球厅里当服务员兼看场子。到了二中以后,晓晓依然是学校里排得上属的美女。也许是自我感觉又是尖子生又是校园知名美女,晓晓开始疏远男友,直到最后单方面提出分手,不再承认有这么个男友。后来那个男生去二中闹过几次,还打伤了一个追晓晓的高二男生。后来他被派出所请去关了几天,才冷静了下来,但也放出狠话,说二中谁敢追晓晓,就废了谁。来到二中以后,学习压力明显地大了起来,我苦苦折腾了大半年,才算把成绩稳住,占据了班里成绩榜的中上游位置。有时做课间操的时候,我会看见晓晓,感觉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一种更成熟的美。其实在二中,漂亮女孩几乎都在自费班,公费班里极少有漂亮女孩。因为众所周知,能考进有「小清华」之称的二中的女孩,相貌不是与ET雷同,便是看上去跟施瓦辛格有血缘关系。比较的话,晓晓的脚就已经比她们的脸好看多了。自费班有一些姿色还不错的女孩,但很平均也很宿命地分在了别的班级……只有我们班级,单从女生质量上来看,不知情的会以为是公费班。我常认倒霉地说给自己听,她们有着自费生的成绩,却长着公费生的脸。
在高一
下学期时,「网吧」这个新鲜事物开始在这座城市悄然兴起。我时常在学校听见女生们聊天,说在网上跟人说话,认识了好多人,有的人还真的给她家里打过电话。当时我听得云里雾里,心想电脑里的人怎么可能懂得给现实中的人打电话。如果有哪个女生晚上要见网友,或者网友是本学校的但不知是谁,她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唧唧咋咋地将这事儿反复说上一整天,以来分享她的兴奋。看来,她们被混混们抱在路边,又啃又咬的时代已经淘汰了。一想到这里,我倒有些伤感。
后来,我家楼下开了一家网吧,我斗起胆子跟住在附近的同学一起去玩,让他教我网上聊天。去了网吧我才知道,曾经街边坐成一排的混混们消失掉并不是因为他们从良去了,而是全都坐在网吧里了。现在回想起高中时代,忍不住感怀那时网上聊天是多么的真实啊,大家一律「实名制」,生怕在现实中错过谁,对电脑那头的张三李四抱有极大的幻想与渴望。在网上聊天刚刚兴起的那个时候,约网友出来很容易,甚至你不提出见面,时间久了对方也会忍不住。那时「见网友」甚至成了一些人晚饭后必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让最早一批学会上网聊天的男生捡了大便宜,白白上了多少无知的女孩的床!九年后的今天,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网上妖魔鬼怪什么货色的女孩都有,女孩子一个个精明得把你卖了你还在说辛苦了。但在那个时候,网上的女孩子真单纯得比鼠标垫厚不了多少。
我学会上网后,约过两个女网友见面,但两次都失望而归。也就是从那时起,网上无美女的偏激意识渐渐在我脑海中萌生出来。不过后来,在一个初中毕业后就去当兵的同学那里,我得到了连小莹的QQ号。我加她的时候,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我怕说出来,她不会加我。听说她考上了一中,与杨玉昆不冷不热地继续处着朋友。跟班里的同学在一起吹牛逼时,我常常提起连小莹,说那是我的初恋女友,而且我在初二时就已经上了这位年级中知名的美女。那个时候,性这一话题还相对保守,同学怎么都不相信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我,会那么早便尝过男女之间的事儿。我将那天下午在卧室中的事情无限夸大,说我和连小莹以各种姿势做得大汗淋漓……但每当过足了嘴瘾,我都会想起当时我的疲软,那是心中抹不去的隐痛。)
苏凯不确定日记中连小莹的QQ号码是否真实,但当他抱着试试的态度添加了这个号码时,晚上对方给予了回应,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她的资料或者空置,或者填写着答非所问的词句,QQ空间设置了密码,问题是「我的生日」。苏凯算是个网络聊天的二流高手,只因他的文采不错,总能说出看上去特有文蕴又特牛逼的话。加之他在京城有房有车有学历,所以说话也相对有底气。不过苏凯考虑再三,放弃了自己擅长的迂回战术,而选择了单刀直入。因为他觉得,从一本破旧的日记里得到的QQ号码,如果他墨迹上三五个月来试探对方是不是日记中某些争议片段的女主人公,那他就是**。当他将「你认识连小莹吗」这句话发出去时,对方似乎愣住了,许久才回复「你是谁」。苏凯看到「你是谁」这三个字
,顿时得以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歪头点起了叼在嘴上的烟。他知道,「你是谁」约等于「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