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足日记3
第二十二章 互联网时代
(我的初中,就在阵阵悔恨中渡过了。从那以后一直到毕业,我没有再起过找女朋友的念头,我天真地认为自己与连小莹有过肌肤相亲,不应该背叛她。从那时起,我只顾一头扎进书本中,闷头学习,偶尔闷骚地偷看几眼晓晓等人的脚,在意淫中渡过了我的初中时代。中考过后,我以10分之差与市重点高中擦肩而过,家里拿了一万多块钱,把我以自费生的身份送进了那所省重点高中。在这所无数考生羡慕的高中里,我唯一熟悉的人便是晓晓。
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听说过晓晓虽然整天把恋爱谈得热热乎乎,但学习却一直不错。后来高考时,她的分数过了市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却与省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差了7分。她家里当机立断出了五万块钱,将她送进了省重点的公费班,与全市最优秀的学生们一起读书。她那个男友,据说初中毕业后就不读书了,跑出去混社会,在一家台球厅里当服务员兼看场子。到了二中以后,晓晓依然是学校里排得上属的美女。也许是自我感觉又是尖子生又是校园知名美女,晓晓开始疏远男友,直到最后单方面提出分手,不再承认有这么个男友。后来那个男生去二中闹过几次,还打伤了一个追晓晓的高二男生。后来他被派出所请去关了几天,才冷静了下来,但也放出狠话,说二中谁敢追晓晓,就废了谁。来到二中以后,学习压力明显地大了起来,我苦苦折腾了大半年,才算把成绩稳住,占据了班里成绩榜的中上游位置。有时做课间操的时候,我会看见晓晓,感觉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一种更成熟的美。其实在二中,漂亮女孩几乎都在自费班,公费班里极少有漂亮女孩。因为众所周知,能考进有「小清华」之称的二中的女孩,相貌不是与ET雷同,便是看上去跟施瓦辛格有血缘关系。比较的话,晓晓的脚就已经比她们的脸好看多了。自费班有一些姿色还不错的女孩,但很平均也很宿命地分在了别的班级……只有我们班级,单从女生质量上来看,不知情的会以为是公费班。我常认倒霉地说给自己听,她们有着自费生的成绩,却长着公费生的脸。
在高一下学期时,「网吧」这个新鲜事物开始在这座城市悄然兴起。我时常在学校听见女生们聊天,说在网上跟人说话,认识了好多人,有的人还真的给她家里打过电话。当时我听得云里雾里,心想电脑里的人怎么可能懂得给现实中的人打电话。如果有哪个女生晚上要见网友,或者网友是本学校的但不知是谁,她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唧唧咋咋地将这事儿反复说上一整天,以来分享她的兴奋。看来,她们被混混们抱在路边,又啃又咬的时代已经淘汰了。一想到这里,我倒有些伤感。
后来,我家楼下开了一家网吧,我斗起胆子跟住在附近的同学一起去玩,让他教我网上聊天。去了网吧我才知道,曾经街边坐成一排的混混们消失掉并不是因为他们从良去了,而是全都坐在网吧里了。现在回想起高中时代,忍不住感怀那时网上聊天是多么的真实啊,大家一律「实名制」,生怕在现实中错过谁,对电脑那头的张三李四抱有极大的幻想与渴望。在网上聊天刚刚兴起的那个时候,约网友出来很容
易,甚至你不提出见面,时间久了对方也会忍不住。那时「见网友」甚至成了一些人晚饭后必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让最早一批学会上网聊天的男生捡了大便宜,白白上了多少无知的女孩的床!九年后的今天,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网上妖魔鬼怪什么货色的女孩都有,女孩子一个个精明得把你卖了你还在说辛苦了。但在那个时候,网上的女孩子真单纯得比鼠标垫厚不了多少。
我学会上网后,约过两个女网友见面,但两次都失望而归。也就是从那时起,网上无美女的偏激意识渐渐在我脑海中萌生出来。不过后来,在一个初中毕业后就去当兵的同学那里,我得到了连小莹的QQ号。我加她的时候,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我怕说出来,她不会加我。听说她考上了一中,与杨玉昆不冷不热地继续处着朋友。跟班里的同学在一起吹牛逼时,我常常提起连小莹,说那是我的初恋女友,而且我在初二时就已经上了这位年级中知名的美女。那个时候,性这一话题还相对保守,同学怎么都不相信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我,会那么早便尝过男女之间的事儿。我将那天下午在卧室中的事情无限夸大,说我和连小莹以各种姿势做得大汗淋漓……但每当过足了嘴瘾,我都会想起当时我的疲软,那是心中抹不去的隐痛。)
苏凯不确定日记中连小莹的QQ号码是否真实,但当他抱着试试的态度添加了这个号码时,晚上对方给予了回应,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她的资料或者空置,或者填写着答非所问的词句,QQ空间设置了密码,问题是「我的生日」。苏凯算是个网络聊天的二流高手,只因他的文采不错,总能说出看上去特有文蕴又特牛逼的话。加之他在京城有房有车有学历,所以说话也相对有底气。不过苏凯考虑再三,放弃了自己擅长的迂回战术,而选择了单刀直入。因为他觉得,从一本破旧的日记里得到的QQ号码,如果他墨迹上三五个月来试探对方是不是日记中某些争议片段的女主人公,那他就是**。当他将「你认识连小莹吗」这句话发出去时,对方似乎愣住了,许久才回复「你是谁」。苏凯看到「你是谁」这三个字,顿时得以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歪头点起了叼在嘴上的烟。他知道,「你是谁」约等于「我就是」。
第二十三章 电脑那边,校门那边
晚上,苏凯与电脑那边的「涟莹」一直聊到10点,「涟莹」以困了为由下线了。苏凯点起一支烟,推门走进卧室边的露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刺激感。忽然,在又想起日记中的某些场景后,想着连小莹的名字,苏凯竟感到丹田内慢慢升起一股热流。虽说他与「涟莹」在QQ上聊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但几乎都是一问一答,断断续续地对着话。即便是苏凯抛出了主题,「涟莹」也是好奇了几分钟后,便依旧走着「你问我答,你沉默我沉默」的爱搭不理路线。苏凯明白,「涟莹」把他当成了单位内的某个对她有所注意的同事,而他如果想将她发展为自己每晚固定的聊友,必须另抛新鲜主题。但思来想去,苏凯还是决定不提日记的事,那是他的最后筹码,抛出它,他必将从引她说话变为求她说话。最重要的是,虽然苏凯判断「涟莹」百分之九十便是
日记中的连小莹,但他深知人的眼光各不同,没准日记主人公眼中的漂亮姑娘,在他眼中平庸之极。他必须防着这点,因为他不想在不漂亮的女生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第二天上午,苏凯见「涟莹」在QQ上的头像是黑的,试探着给她发了条消息。一般来说有固定工作的办公室人员,白天是一定在线的,只不过很多人都选择隐身。消息发出后十多分钟,正当苏凯准备放弃、打开游戏登陆程序时,「涟莹」的头像忽然闪了起来!他将游戏登陆程序最小化,忙礼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苏凯昨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不再打熟人牌。他要在网上靠聊天征服她,就必须忘掉日记中有关她的记录,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来进取,摸清她的底牌后,以自己的种种优势来吸引她的注意。
果然,苏凯是正确的。当他不再居高临下地跟她玩猜谜游戏,而是正常、略带高傲与吹嘘地与她聊天时,她才多了些对他的注意,话也相对昨晚多了起来。
通过聊天,苏凯知道连小莹现在人在天津,刚刚在天津师范大学毕业,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一家名为环艺江南的装饰公司做总经理秘书。天津距北京不远,苏凯一听她在天津,顿时蠢蠢欲动起来。苏凯对天津也算是比较了解,一来是刚到北京读大学时,他听说天津麻花和炸糕很不错,便慕名去了好几次;二来是读大二时他跟天津农学院的一个小美女处了半年的对象,也是从网上认识的,所以那半年他基本上每个周末都在天津渡过的。当然了,他当时将每个周末去天津一次找她,称之为「临幸」。
「涟莹」道出自己在天津后,苏凯赶忙半个天津人一般,说起了自己在天津时的一些趣事,与她讨论着哪儿买衣服好,哪儿小吃多,哪家肯德基的服务态度不好等。不过,当他发现说起这些,「涟莹」比他还能说时,他便立即刹车,坚决不肯让她在聊天中占了上风。苏凯何等精明之人,话题从购物过渡到天津的众多高校后,话锋自然一转,与她聊起毕业后的事情。他深知,刚出校门,又在天津举目无亲,她现在的心理是极其脆弱的。她话语中所表现出的冷傲与玩世不恭的成熟,只不过是她在为自己打气而已。苏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对她讲起了当前的就业形式,并介绍了一些应届生求职经验。最后,苏凯抛出杀手锏,说道反正怎么样都是背井离乡,你倒不如干脆来北京工作。苏凯话一送出,「涟莹」稍顿了一会儿,忽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是的,两座城市距离如此之近,加上北京申奥成功,伟大的首都一下子几乎成为了所有应届毕业生的梦想。
不过,短促的激动过后,「涟莹」还是保守地先谢过了苏凯,说自己刚到这家公司,不好马上走,想多学些东西,况且自己好多同学都在天津。苏凯说,以前他在天津有几个朋友,当初毕业后也是这么想的,结果现在纷纷「追悔莫及」
,北京的各个公司更为规范,眼界极宽,在北京工作一个月积累下的经验相当于在天津的半年。话到此处,苏凯便抛出了自己的身份,有车有房有学历等滚瓜烂熟的台词一股脑儿地扔了出来,说如果「涟莹」感兴趣,他现在马上就能帮她找到一家很多毕业生都想进的企业。
看
得出,「涟莹」的确心动了。苏凯心里很清楚,她初中时想出去混,即便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也说明她骨子里是个很有冒险精神、寻求刺激的女孩。劝她来北京的事儿,他估计十有八九会成功。然而,「涟莹」客气地先谢了苏凯,并说她会认真考虑,最后以工作忙为由下线了。苏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突然没地儿说了,只好扫兴地登陆游戏,玩了起来。
看得出,「涟莹」是刚毕业没错,但她不傻。
(二中的校门外,蹲点等候放学看美女的混混很少,几乎没有。偶尔看见蹲着一排人,那准是晚上哪个得罪人的学生又要挨揍了。其实我们学校的治安是出了名的严,不像一中、四中这两所学校,虽为市重点高中,但打架斗殴甚至强奸的事情时有发生。曾经有人编了句话,说一中是战场,二中是考场,四中是情场。我特别同意这句话,因为我去过一次四中,发现漂亮女生几乎是我们二中的两倍还多。
以前读初中时,学校离我家远,离奶奶家近。现在到了二中,情况整个颠倒了过来,步行回家只需要二十分钟,去奶奶家却需要四十分钟。出了校门后,我需要穿过几栋老式的宿舍楼,越过火车道,纵向穿过机车维修厂,便可以望见我家的大楼。校门正对的那些红砖宿舍楼,曾经是教师们的宿舍,后来教师们纷纷富了买房了,那里便闲置了下来。不过几个月前学校大兴土木,准备新盖一座游泳馆和翻修第二操场,便将民工们安排进了那几栋宿舍楼。
情况,就这样发生了。
第二十四章 周日奇遇记
(要说老师穷,全国相信我也不信。他们平日里的工资的确并不算很高(当然比一般人要高一点儿),但几乎没有老师是指着工资活的。我们每周只在周日休息一天,但这仅有的一天,也只是为我这样的「不求上进」的学生准备的。那些个「上进」的学生,家长纷纷掏钱送他们去上老师周日私自开设的补习班。虽说国家有规定,不许教室在节假日办补习班,但规定是规定,这里哪个重点学科的老师不办班?办了班,就不怕没人来,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担心不送孩子去补习,会耽误一生的前程。老师们更是有意无意时常放出口风,说课堂上学的东西,高中毕业是没有问题,但想考好大学,就必须要深入地学习。这个「深入地学习」,自然是深入到补习班里去。老师们每当说起这个,一脸神秘仿佛这个深入是深入到敌后去。
事实证明,上了补习班的同学,考试成绩的确是提升了不少。我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变为了臣服。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比如物理,我们班主任是学校物理组的组长,每次考试出卷子,基本上都由他来最后把关,而且由于二中是省重点中学,他也可以参与省内考试组的出题。这样一来,每次临考试之前,他在补习班里所讲的题,基本上全都是这次考试将要考的题。那个时候这叫「泄题」,现在或许叫「剧透」。其实这样的老师还算有良心的,没良心的,直接在课堂上糊弄着讲,关键性的问题全部留在补习班讲。不报名,就有听不懂课的危险,最后还落得是学生自己不努力。见参加补习班的学生的考试成绩一路飙升,未参加的学生家长们纷纷争先恐后地
交钱报名,掏着高昂的课时费,还生怕人家不收。哎,一切为了孩子。然而,苦心钱却也帮助老师们买了房子又买车。
知道了老师这些把戏后,我曾苦劝过妈妈,别让我去那个补习班,白白花那个大头钱。因为你补了物理,就想补化学,补了化学就想补数学,这一套课外教育下来,花费相当于学校收的整一年学费。但妈妈听了我所说的那些所谓内幕后,也只是轻叹着,说别管老师怎么样,该补就得补,考个好大学是一辈子的事情。没奈何,在我坚持无果的情况下,我仅有的周日休息也被剥夺了,加入了「被剧透组」。我时常在想,化学老师的老婆新买的那辆帕萨特,有一个尾灯就是我赞助的……
这个周日,天气好得不得了,这是我第二次来参加物理补习班。它开设在距学校附近的御馨园小区里,在一楼的车库中临时搭建的教室。等学生们到齐了,老师把车库的卷帘门一拉,里面点上灯开始上课,培养起卷帘大将来。整整一个上午,他让我们抄了几道比较难的题,然后自己思考着先做,他便跑出去抽烟了。一个小时过去后,只有三个平时物理成绩最好的同学做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其余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老师进来后,问谁做出来了,并让有结果的那三个人分别上台在黑板上写下解题的过程。最终,只有大伟一个人完整地答对了这些题。
于是,剩下的时间顺理成章地变成了讲题时间。我听得格外用心,还专门将大伟写在黑板上的解题过程抄了下来,我知道,这里没准哪道题就会出现在下次考试中。顿时,我开始同情起那些没有来参加补习班的同学……
一上午的补习结束后,我背着书包,步伐轻盈地向学校走去。虽说休息时间只剩下了这个下午,不过至少是休息了。到了学校大门,我转过弯向家的方向走去。就在我穿过那片老旧的红砖宿舍楼区时,突然间,一条搭在二楼窗边的裤子,使我愣住了!这,还得从昨天上午说起。上午下了第二节课,我们照例来到操场上,等着做课间操。无意中,我看见晓晓正跟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便偷偷地指给旁边的同学说,看,那就是我们初中的校花。那时晓晓上身穿着校服外套,下身穿着一条酱紫色的牛仔裤,左腿裤脚还有一颗黄色的可爱五角星。
同学看过她后,在赞叹漂亮的同事,说她的那条裤子上的五角星是后缝上去的,因为那件裤子他在专卖店见过,没有那个星星,而且挺贵的。我就在想,可能这败家的美女不小心把裤脚刮破了,于是缝上颗星星。这真应了那句话,衣服也得分谁来穿。虽然酱紫色的裤子上有颗黄色的星星,感觉色彩对比过于明显,但穿在晓晓的身上,看着只有美。
此刻,我为什么在一栋破旧的宿舍楼前呆住了呢?因为我望见一单元二楼的窗上,正搭着晓晓那条酱紫色的、左边裤脚带黄色五角星的裤子!我揉揉眼睛,开始惯性地用物理思维来思考着为啥她的裤子会出现在这里。在尝试了各种定律之后,我发现只有一个答案解释得通,那就是可能那间宿舍学校并没有租出去,留给了学生用,而晓晓周日在学校可能有什么任务,所以中午学校安排她在这儿休息,下午继续忙。这个时间,可能她正在午睡
,随手把裤子搭在了窗边,晒晒。一将她与睡觉联系起来,我的身体便瞬间有了反应。我条件反射地想起曾经中午去她们教室送文件夹,碰到她在午睡,悄悄吻舔着她的脚的事情。这时,我渐渐紧张起来,双脚不听使唤地偏离回家的方向,向那个单元门慢慢走去。此时我虽然激动,但不敢奢望什么,只想知道那是哪个门。对我来说,能看看有她睡在里面的那扇门,就已经足够刺激和好玩。毕竟,她晓晓,曾是我最终极的梦想。
第二十五章 多少年
即便是在中午,楼道里也黑洞洞的,散发着一种霉味。二中已经有九十年的历史了,但似乎这栋宿舍楼的历史更长,不禁让我怀疑是先盖的宿舍楼后盖的学校。上到二楼后,光线稍微好了些。我小心地看着脚下,凭记忆寻着那间宿舍。
走廊左手边的第二间宿舍,门虚掩着,从里面散着昏暗的阳光。我一个激灵,伸出手指又仔细地数着那一扇扇门。每当数到那扇虚掩的门时,我的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抖动一下。因为,无论我怎样去仔细数,那扇虚掩的门里面的宿舍,就是窗口搭着晓晓裤子的那一间。数毕,我紧张得心咚咚乱跳,一步一回头地在走廊里前行着,向那扇门靠近。那扇门开了有一拳宽,我踮起脚尖,顾不得脏,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脸慢慢靠近那一拳宽的缝隙。
里面,一片寂静。
我在想,也许女孩子睡觉是不发出任何声音的,也许她在里面正跟哪个男生对坐着,也许她正在看书……在有些恐慌中,我选择了等待,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然而,十分钟,十五分钟……足足二十分钟过去后,里面依然静得出奇,既没有低声交谈声,也没有轻微的翻书声。我想,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在睡觉。但我又想不通在这个住满民工的宿舍楼里,她怎么会睡觉忘记关门。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想办法看里面一眼再说,否则,若是里面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在,而我在这儿守上一个小时,那将是极其**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后退几步,猛地向前走去,左脚尖故意轻踢了一下门。瞬间,我蹦跳着继续朝前走,整个人却装成脚尖十分疼的样子。那门,被我用脚尖带了一下后,吱嘎一声敞成了九十度。我憋着气息,听着身后的声音。
里面,依然静。
我半转身,望向那扇门,心里顿时踏实了——看样子里面是没人。这种踏实伴随着失望,让我的脚步匆匆而坚实地向回走去。经过那扇敞成九十度的门时,我红着脸飞快地向里面扫过一眼……一个女孩,正侧身躺在一张床上!瞬间,一声吼叫由心而发,在我胸腔内回响着,给我以震撼,让我觉得喉咙很紧。我不确定那就是晓晓,但至少我确定这间宿舍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
我忽然感觉眼睛有点花,于是站在走廊内狠眨了几下眼,左右望望,缓缓抬起左脚,慢慢落向门的方向。我知道我这样贸然走进去,一旦有谁恰好这时从外面回来,我便有挨打的可能。因为在一个女孩子睡觉时不请自入,全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但又迈出一步后,我又一想,是你睡觉不关门,我与你同校,「碰巧」
发现,所以就走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成立么?想到这儿,我明
白要想这个借口成立,就决不能表现得偷偷摸摸。于是,我稍稍挺直腰板,迈大步子,脸上沉出些正气,走进了门。
刚一走进去,一股浓浓的汗臭味与脚臭味便扑面而来。屋子不大,四个角分别放着四张带上下铺的铁床。一个女孩头朝内、侧身睡在窗口右边的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身上横盖着一条洗得有些褪色的毛巾被,两条极其漂亮的、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我又向前走了一步,脚落地的一刹那,支撑腿软得险些弯折下去。
我的目光急不可待地顺着那双上下叠在一起的小腿向下看去……没错!没错!是那双脚!那双曾经在路边看上一眼便让我铭记至今的脚,那双送文件夹时隔着袜子舔过的脚!此时,这双白璧一般的玉足没有被任何东西所包裹,赤裸地将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给我!尽管,她朝向墙的方向躺着,但目光所及的那小半张脸,已足够让我认出,她就是晓晓!
人在梦想即将达成的那一刻,会将「患得患失」这一成语演绎到极致。忽然间,我想起电影或电视剧中常常出现的一幕,坏人即将得逞时,往往因为废话太多,而不直接开枪,最后功亏一篑,被好人打死。我知道影视作品不完全是生活,但我不想在多年的梦想距离自己仅半米远时,上演其中那足以使我追悔终生、极其二逼的一幕。是的,我已经在连小莹身上追悔过一次,我深知那滋味有多刻骨,我不想多年以后脑海中的窝囊画面是由两幅场景加成而成的。
我望着她的一对美足,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她应该属于睡觉比较实的那种女孩,因为当年在教室里的那一次与她的脚亲近,可以证明。但,我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家里拿了那么多钱让我来这所省重点读书,我很怕「因大失大」——是的,因大失大。趁着嗓子发紧,我顺势咳嗽了一声,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时,我的台词。但她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背对着我。我脸上早已沁出了汗,一滴滴流下来,痒痒的,但我无暇理会,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指轻点了她的脚心一下……她毫无反应。她侧身背对我躺着,由于两条腿是一上一下地叠在一起,所以两只白皙的玉足也同样一上一下地叠着,一对白里透粉的脚底板正对着我,美得令我发抖。但我不能抖,我将左手在裤子上狠擦了两下,擦去手心的汗,随后尽量稳地伸着它,慢慢将它移到那两只玉足的上空,又慢慢落下……当掌心碰触到她的脚时,五根手指顺势轻轻一落,我抓住了她在上面的右脚。
我抬起头,五官扭曲着,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喊出来。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我的体内仿佛存在着一台破旧的老式留声机,将「多少年了」这句话反复播放着。我在一本书上看过,一个过来人发感慨说追了一个美女六年,从读书的时候便开始追,最后终于追到了一次与她上床的机会,结果激情过后发现就是那么回事儿,并不比跟别的女孩上床快乐多少。我此刻很鄙视这句话,因为我想在你正快了的那个时段,你怎么不意识到这点而选择从她身上下来,却要事后牛逼哄哄的说这些?
第二十六章 炸裂的人生
快三年了,我从第一眼见到晓晓这个美人儿便幻想她的脚,到路边真正看见她的那双玉足,再
到教室中极其狗屎运地隔着袜子吻到了她的玉足,再到现在抓着她的裸足,近一千个日夜,我不确定是否有超过一半的次数自慰时,都是在想着这双漂亮的脚。在我心里,她是上等人,我是下等人,她的美注定了不是为我而准备的。但此刻,我又在做什么?我在抓着她的脚,感受着她双脚微微冰凉而滑腻的皮肤。我就这样抓着她的脚,伸出右手,轻轻按了一下胯下,突然一股快感猛烈地自丹田涌起。我不能这样结束,近一千个日落日出的渴望,我需要一个完整的结果。我放开她的脚,整个人慢慢在床边蹲了下来。我将两只前臂在床边攀住,上身向前倾去,脸慢慢靠近着她的两只脚底板。多美的脚!她脚心的皮肤比我肚子上的还白,细微的纹理蔓延着,脚前掌与脚后跟呈现淡淡的粉红色。晓晓的脚,最美的便是脚趾。许多女孩的脚趾关节很明显,排列还不整齐。有的女孩脚趾倒是没问题,但趾甲却稍有欠缺,或长歪或难看,尤其以大脚趾最为明显。而晓晓,五根与脚背的皮肤一样白皙的脚趾,长短不同地整齐排列,趾甲圆润而正。老天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双几乎无暇的玉足赠给她?她不需要这样的一双脚,光凭脸蛋已经足够。为什么不把她它们赐给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普通得足以让我这样的人追上?
我的鼻尖轻轻碰触着她的脚心,每碰一下,鼻尖上的汗都会在那白皙的月弯里留下一处小小的印记。我嗅着那里的味道,却发现什么味道也没有。记得有一次初中运动会,班里有个男生看着场上正比赛的女生,突然戏谑地问你们说女生的脚是什么味道?一个有对象的男生以过来人的口气很不屑地说,几天不洗,跟你的脚一个味儿。现在,我发现那纯属扯王八淡。连小莹的脚我闻过,晓晓的脚我正在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汗味。
我张开嘴,有些发粘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地舔了她的脚底板一下。舔完,我瞬间站起身,马上做出了向外走的准备。她,依然与这间宿舍一样静,好像她与它是一体的,只是件美丽的摆设。我又蹲了下去,伸出舌头,开始有些大胆地舔了起来。她脚底的皮肤好滑,我的舌尖肆意纵横着,揽满了愉悦。晓晓的脚与连小莹的脚不同,若非要比较,晓晓的脚更胜一筹。连小莹的脚虽也满足白皙、型美、不胖不瘦、柔软等条件,但她的脚趾并不完美。而晓晓的这双37码的脚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缺陷,将青春少女的脚丫的美演绎到了极致。有些女孩的脚,仅目测,就知道并不柔软。但晓晓的脚只要看脚趾,就知道是一种柔若无骨的轻软。
我的舌尖一道道地在她的两只脚底板上留下彰显快感的唾印,大张的嘴中发出如狗一般的「哈、哈」声。我越来越激动,左手又抓住了她的脚,边轻轻用力地捏着,边更加用力地舔着。随着我的五指渐渐用力,她脚底板在我的拇指处稍陷了下去,我感受着她脚背下的骨头的柔软,这使我几乎不能自已。我知道,这种程度的快感,我不需要靠手的帮助便可以达到顶峰,于是我的两只手一前一后地捉住她上面的右脚,轻轻向自己揽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将她的从小到大三根脚趾含入有些炽烈的口中。我在
嘴里吮着她柔软的脚趾,用舌头一根根地挑拨、搅拌着它们。我又将它们吐了出来,将她的脚再拉近些,有序地一根根将她右脚的的五根脚趾一一含入口中,吮吸着。我已经出离了理智所能控制的范畴,宛如一只饥饿的野兽终于觅见了肥嫩的食物,越发粗暴地摆弄着她的脚,这使我的快感不断升级。我不怕她醒来,甚至变态地渴望就这样把她弄醒,让她那张美艳的脸对着我,看着我。一根根含过她的脚趾后,我将嘴巴张到最大,猛地一口将她的五根脚趾全部含进了嘴中!瞬间,我感到嘴中有一股极度满足的充实感,下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脚掌。含住这只脚的前端后,我的右手握住她的脚后跟,慢慢使劲儿地向我嘴里的方向推着,左手哆嗦着搭在她白嫩纤细的小腿上……我定格着这个姿势,双眼僵直地盯着鼻尖下她的脚背,丹田内的烈流已涌便全身……我的血沸腾了,我想咬她的脚,但仅存的理智告诉我千万别,否则她会醒……我感受着嘴中的充实与柔软,右手死死地握住她的脚后跟……
啊——炸裂了,彻底炸裂了……以往自慰时,快感由小到大,很有规律地到达顶峰。但此刻,烫人的快感迸发时,并未瞬间结束,而是从小腹处慢慢升起,一点点向上攀爬,愉悦着我的肠、我的胃、我的心肺,我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如此清晰地体会着快感的存在,我突然觉得它是活的,是存在于身体内的另一种生命与意识……快感延续着,我却有些害怕,我从未有过这般异样的快乐体验,我怕会出事,我怕会死……我紧紧地抱着晓晓的脚,忽然觉得她像是我的妈妈,她可以救我,我彻底承认女性的伟大是高于男人的……
不知延续了多久,快感渐渐消退了。我小心地将她的右脚前端从嘴里抽出,干呕了一下。阳光下,沾满唾液的脚是那样的晶莹,我避开有自己唾液的地方,深吻了她的脚心一下,随即整个人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将手臂搭在床上,一边满足地大口喘着气,一边又按又捏地把玩着她下面的左脚的脚趾。
我突然感觉,我的身价提升了。
第二十七章 就那样结束
理智回来了,久违。
我的右手放开她的脚趾,按住床边,整个人站了起来。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内裤中已是粘稠了一大片。我将手从内裤中抽出来,悄悄在那并不干净的床单上擦去了手指上的粘稠。我低头望着她的那对玉足,舍不得走,我想再要它们一次。这不禁让我想起以前看电视时,常常奇怪寻宝的坏人在宝藏中为什么迟迟不走,装了一袋又一袋已超出自己体力所及的宝贝,最后洞塌人亡。我想为什么那些人那么贪心、那么傻呢?拿两袋子宝贝走就得了,那些钱已足够荣华一辈子…
…此刻,站在晓晓的脚边,我终于明白了,宝藏中若是我,我也走不了。真的,虽然我已经满足了多年愿望,一扫心中积郁,得到了她的脚,虽然我知道现在离开是最完美的结果,再待下去会有被发现的可能,但我还是不想走,我望着那双白皙漂亮的玉足,我还想要。我想,谁也别笑话谁贪心。没有这一刻的体会,谁都可以装大尾巴狼似的说些道貌岸然的舍得之理。但倘若真到了彼时,你试试自己有多超凡?
我按着湿漉漉的胯下
,想快些再给自己找回感觉,并发誓这次结束后一定走,回去好好珍藏这一辈子的美妙回忆。我边取悦着自己,便稍稍向前探着身,想看看晓晓的睡相。我承认我有些得了便宜卖乖,我也想知道为啥她睡觉这么实。
由于她的头太靠内,我费尽力气只能看到她半张脸,于是我的右手停止了揉胯下,两只手攀在上铺的边缘,借势将身子向前俯去。然而,当我看见她的鼻孔下两道粗红的血痕、左脸上淤青的伤时,我吓得双手一松,整个人扑倒在她身上!
压在她身上后,我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向后逃去,结果头顶重重地撞在了上铺板上。我捂着头,心惊肉跳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稍稍缓过神后,我试探着慢慢走向前,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摇着她,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任凭我如何摇她柔软的肩膀,她只是不醒。她被打晕了,还是食物中毒了?瞬间,我想到了报警,我幻想着我报警后救了她一命,她会对我刮目相看,会很感激我,我和她就会认识上……
可是,我错了。我的双脚并没有向门挪动哪怕一寸,因为在去报警之前,一个可怕到极端的念头窜进了我的脑子。我知道她昏过去了,而我更知道,有些事情也许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我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她的脸很脏,挂着血迹、污迹和淤青。我犹豫着将她身上半盖着的那条毛巾被扯了下去,顿时,它从我的手中落到地上……被子下,她赤裸着上身,只斜套着一条内裤,下身的毛在内裤边露了出来。那条内裤我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因为它已经被染成了慎人的血红色。做着这一系列动作时,我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告诉自己这是龌龊的,是趁人之危,是变态的,但任何的提醒都已挡不住来自心底的渴望的力量。我抓着她的内裤两端,向下一拉,将它拉倒了脚踝处,从她的双脚上扯了下来。我油然想起了那个下午在我家,我拉下连小莹的内裤,她不让我亲这儿不让我吻那儿……但现在晓晓不会,她像个睡美人儿,任由我想亲哪里都可以……我双手分别抓着她两只冰凉的脚踝,分开了她的大腿。
她曲线优美的大腿被分开时,一股极浓的血腥味突然涌了过来,让粹不及防的我吓傻了眼,下身却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她的大腿根部全都是粘稠的血,两腿之间血红地模糊着,夹杂着斑驳的白色痕迹。我的下身,又瞬间软了下去——这可能会闹出人命的!我将她的两只大腿分别抱在臂弯里,在那终点前退缩着,却又不肯放下她的腿。我发着抖,喘息着,许久才缓过神,放下她的腿开始脱裤子。我觉得我很残忍,是彻头彻尾的垃圾。我一边骂自己,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内裤,丢在了旁边的床上。我望着她两腿之间,始终挺不起来。快救她吧,快救她吧……我狠狠地拧着眉头,不断地起誓插进去一下就拔出来,试试滋味后就马上救她。我趴进她两腿之间,一手抓住了她一只Ru房,肚子贴在她的下身上,感觉到一种令人难受的粘稠。我胡乱亲了亲她的胸部,拉起她的一只腿,小心地避开大腿根部的血,吻着其余的地方……我要救她,我要赶快。我低头望着自己那不争气的
东西,突然双手拉过她的双脚,将它夹在了晓晓的两个脚底板之间,前后地抽动起来。她的脚底板很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凉。靠她的脚,我终于挺了起来,急忙松开她的脚,急匆匆地向她敞开的大腿之间刺去……刚刚碰触到那血红的花心时,我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哇」
地一声吐了出来。
连吐了三次,我才止了呕。我彻底崩溃了,抓过内裤和裤子拼命地扯进了双腿,边提裤子边逃出了这间宿舍。跑出单元门后,我忘记了打电话报警,直接向家跑去。到了家,妈妈问我怎么了跑得满头大汗,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我有些没好气地说没有,便把自己锁进了卧室,任凭妈妈在外面如何喊我吃饭,我只是说不饿。等他们吃完了饭,我借口下楼去买钢笔水,急匆匆地向楼角的那家食杂店走去。然而,到了食杂店,望着放在店外的公用电话,我却失去了胆量。我浑身哆嗦着,不敢去拿起电话,拨下报警号码。我想还是不要在离家这么近的食杂店打电话了,万一被查到就坏了。于是我掉头向原来就读的初中跑去,在学校外面一家我不怎么经常光顾的食杂店里,拨通了报警电话。当电话那头接通时,我足足十秒钟没有说出话来。当那个女声第三次问我时,我才磕磕巴巴地说,二中宿舍楼里躺着着个女孩,下身全都是血……
第二十八章 再见理想
晓晓被**致死的事情,轰动了整个学校。警察并没有在学校里公开说是我报的警,只说「该校一名学生报警」。然而,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我在派出所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一名长得很帅气的年轻警官把我带进空无一人的小会议室,不断地问着我各种问题。我说我补课后经过宿舍,看见窗台挂着晓晓的裤子,便上去看个究竟,结果看见了尸体,我就呕吐了。我每说一句,他便飞快地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有那么一刻,我几乎万念俱灰,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查出来我在晓晓身上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猥亵被**致死的女孩,要判多少年。此刻,我很想爸爸妈妈,尽管他们就等在外面。
也许是在晓晓身上,我曾经寄予了自己太多的情感。现在这个自己初中时代的女神死了,后来我忽然当着那名警官的面哭了起来,哭得很厉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觉得心里难受,特别难受……
一个月后,案子告破,「七名强奸犯全部落网」。当我在报纸上看到「全部」二字时,我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七名强奸犯,两个是校外台球厅的服务员,一个是社会混子,一个是包工头,三个是学校工地的民工。但是,鬼都看得出来,晓晓身上的伤势,绝非七个人造成的。今天回想起来,我觉得她当天至少被七十个人糟蹋过。后来,我从各个渠道打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无论官方还是民间流传,案子情节几乎一致。作为班委成员,晓晓周日早晨去学校帮忙收拾仓库。由于扩招的缘故,学校用作考试的考场已经严重不足,所以决定将仓库清理出来,日后作为考场之一。然而就在打扫仓库时,晓晓与自费班的几名女生发生了口角。清理工作结束后,那几名女生埋伏在校外,等晓晓出来时,双方大打出手。晓晓的左
耳被几名女生打破,随即被在台球厅外抽烟的两名服务员发现,以有药品为由将她又骗又拽带入民工宿舍楼,伙同该楼217宿舍的三名相识民工一同将受伤的晓晓**。包工头徐某来宿舍楼办事时,听见声响赶到217,非但不阻止,更是参与了进去。在晓晓身上发泄了几次兽欲后,两名台球厅服务员又打电话叫来常在一起玩的混子李某,三人一同对晓晓继续实施**。上午10时,心满意足的七人各自散去,三名本该轮休的民工「讲义气」地跑到工地,将宿舍里躺着个美人儿一一告诉了工友。结果,不计其数的民工跑回宿舍楼,涌入217宿舍,对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早已被折磨得毫无力气的晓晓进行疯狂的**……经法医鉴定,晓晓的下身与肛门撕裂,大量失血,于上午12点10分死亡。
当天的12点20分,正是我进入217宿舍的时间……
二中校花被**的消息,在全市的几十所中学内引起了极其轰动的反响,学校纷纷加强了安保力量,女孩家长每天寸步不离地去学校接送孩子。「民工」一词,一时间与「罪犯」、「流氓」等词划上了等号。虽然,我不同意人们的这种一杆子打死一片的想法,因为我曾经还被好心的民工帮过,但晓晓出了事以后,我对这一群体虽谈不上偏见,但他们在我心里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后来,据消息灵通人士说,当时在校门外打伤晓晓的那四名女孩,全部来自于二年二班,分别是「骚包靖」、「大倩」、「小雪」和「宁宁」。这其中,我只对「大倩」和「宁宁」有印象。「大倩」是学校女篮的队员,畸形地长着近一米八的身高,颧骨很高的脸使她看上去仿佛错过了人类进化的某个环节,整个人嚣张跋扈,我一见她就不烦别人;「宁宁」倒是个给我不错印象的女孩,白白净净,学习不错,看上去不那么令人讨厌,还有些漂亮。但从她的那双眼睛中,我看得出她是个傲气、脾气很倔,有仇必报的女孩。
晓晓出事后,虽说四个女孩跟晓晓打架,与晓晓被**并无直接关系,但「大倩」和「小雪」直接被学校开除,「骚包倩」和「宁宁」挨了仅次于开除的「留校察看」处分,并全校点名批评。检讨大会上,宁宁哭得非常伤心。「骚包倩」仅仅红着眼睛,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我在下面望着她,突然想到了初中时代的「肥脸」。我恨得咬牙切齿,很想随便找块石头扑过去砸在她的脑袋上。这一刻,我更加痛恨长相丑陋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想着晓晓,我愈发偏激地觉得女孩子长的丑就是错!
我想摸连小莹的脚,我做到了。我想摸晓晓的脚,多年后我也摸到了,而且摸得那般彻底。可是,两次事情的后续发展,都让我搞不清上天到底是在眷顾我还是戏耍我。整个世界都失去她之后,我觉得真正需要她的男生是我,真正可以给她幸福的男生也是我。她的那个前男友,抱着新的女友在游戏厅里卿卿我我,腻味得令人发指。我想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如同打高尔夫一样,从一个洞到另一个洞,而已。
如果一切有重来的机会,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冲向晓晓,红着脸递给她一封情书,向她诉说我有多爱她,她在我心中是何等的地位。她有一双天赐
的美足,老天却为什么不将她赐给渴望亲近一双美足的我。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比过她的前男友,但至少我觉得我是好人。也许好人没什么用,但从她一生的结果可以看出,坏人有用更糟。
事情过去两个月后,我从日夜思念着晓晓,到害怕想到晓晓。每每当我回忆起我压在她的身上,我就浑身发抖。我不害怕鬼,但当我想起我捧着那双冰凉的、美到极致的脚丫时,那种凄凉的美瞬间拂过我的心,让我莫名的心惊胆颤起来。
第二十九章 来北京吧
不知为什么,读过了晓晓被**致死的情节后,苏凯整个下午都觉得特别揪心。黄昏时去到健身房后,他一时对四处观察美女这项「热身运动」也失去了兴趣。他觉得自己是被那一段段真实而露骨的文字恶心到了,以至于看哪个女孩,都觉得她的胯下是一片血污。洗过澡后,他走进更衣室打开箱子,发现冯宁宁打来了三个电话。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只手拨通了她的号码。冯宁宁说学校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鸭脖店,里面的东西很好吃,她特意买了一些,晚上来给苏凯下酒。苏凯正想喝点酒,有个人陪陪,便说一会儿直接从健身房开车去接她。
路上,每逢堵车,苏凯再无暇在内心叫骂,而是趁机用手机上网,眉头紧锁地查着什么。他知道冯宁宁的老家在丹东,而他查到全国一共有76座城市的省级重点高中叫「二中」,其中便包括丹东的二中。而苏凯之所以对丹东格外敏感,是因为那本日记中曾多次提到过鸭绿江……一切真有那么巧?苏凯忽然觉得,记忆中的冯宁宁身上有股血腥味……
晚上,苏凯喝得酩酊大醉,他似乎想借酒精来清扫着体内的什么,他说不清楚,但那是一种恶心。将一块啃了一半的鸭脖丢在茶几上后,苏凯突然脸红脖子粗地转过头望着冯宁宁,粗声问道她认不认识晓晓这个人。冯宁宁正靠在沙发里,边看火影忍者便犯困,突然间浑身一哆嗦,眨眨眼间,将头转向苏凯,愣愣地望着他。见她不回答,苏凯有些失态地高声提醒她说往以前想,高中时候想。冯宁宁继续发愣地盯着他,半天才说认识,怎么了。苏凯潇洒地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边低头点烟边说我听说她当年被**了。苏凯话还没说完,冯宁宁便高声问道你听谁说的,谁。苏凯吐出口烟,费劲地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靠近她说我就问你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冯宁宁躲开他的目光,眼神突然黯淡了,喃喃说好像是有这回事儿,听说的。她话音未落,苏凯惊呆得一口浓烟吐在了她的脸上。她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捂住嘴咳嗽了几声,连忙问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你认识我的同学吗。苏凯哼笑一声,用夹住烟的手指向后面的卧室一指,说你给我进屋去睡觉,马上走。
冯宁宁忐忑不安地走后,苏凯更加忐忑不安起来。虽然喝得浑身燥热,但他似乎觉得一丝丝凉意正在包裹着他。偶然得到一本日记,里面竟然提到了自己女友高中做过的事情,要知道整座大学里有几千名学生啊,这他妈是电影里的路子……苏凯又喝了半杯,倒在沙发上,摸过手机,登陆QQ后给「涟莹」留了一条消息——「我见鬼了」。
第二天一早苏凯睡眼惺忪地送冯宁宁出
了门,塞给她五十块钱让她自己打车回学校,自己酒还没醒不能开车送她。冯宁宁走后,苏凯上了趟厕所,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又睡了起来。他梦见他也是丹东二中的一名学生,正趴在教室的窗前,看着操场上的两名女生在决斗。她们一个是冯宁宁,另一个脸很模糊,始终看不清楚长相。当他用力攀住窗台,向外探出身子想看清她的相貌时,突然发现她的裤子从裆部开始慢慢变红。「她尿裤子了」,苏凯哈哈大笑着,从窗台一高跳入操场,蹲下身分开了那女孩的大腿……苏凯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回忆着梦临结束时的那有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洗脸,牙也没刷便走回客厅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又回到了卧室,将门死死地推上了。他靠在床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上了QQ。「涟莹」给他回复了消息,有些不屑地问他见到什么鬼了,吓人不。苏凯说自己刚听说了一件很令人闹心的事情,是一个高中女孩被骗进民工宿舍后惨遭**,最后死了。「涟莹」沉默了很久,淡淡地说这样的事情很多地方都发生过。
苏凯想了想,最终没有把事情说得很透,话锋一转提到了她工作的事情。一提到工作,「涟莹」的话匣子打开了,直抱怨公司什么事情都不用她管,她每天只负责做做报表、打扫卫生,什么东西都学不到。她说哪怕让自己打几个电话招揽一下客户,在骂声中学会忍受也好。苏凯耐心地听她说完,又给她灌输起毕业生在天津没前途,北京才是王道的思想。
整整一个上午,冯宁宁连续给苏凯发了四条短信,苏凯最终不耐烦地以还没睡醒为由,让她别再发了。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全落在了「涟莹」的身上。也许是日记的关系,他对「连小莹」这个人物抱有很大的好感,他不确定「涟莹」是否就是连小莹,但这种不确定及经过努力就可以确定的情况,极大地诱惑着他。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思想动员,苏凯发觉「涟莹」有些动摇了,她此刻正举棋不定,不知道下一步的车应该落在楚河还是汉界。苏凯明白,这时候再多的网聊已无用,该是打一个电话的时候了。他向「涟莹」要电话,说如果不方便给手机号码,就打她的办公桌电话。「涟莹」考虑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一串八位的数字。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苏凯有些兴奋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清了清嗓子,稍稍紧张地拨下了那组数字。然而电话打通后,彩票站的老板娘用生硬的声音告诉他,打错了。放下电话,苏凯才意识到如果在那八位数前不加上「022」,那么打的地方便不是天津而是宣武。重新拨通电话后,里面响了四声,终于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苏凯自报门户后,对方咯咯笑了起来,说你还真打呀。苏凯点起烟,笑着说打电话还分什么真假。
苏凯想的一点没错,一通电话,的确使得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这是单靠网聊所不能比的。近半个小时里,苏凯巧舌如簧,逗得「涟莹」每隔一会儿就咯咯直笑。他让「涟莹」赶快抓紧时间辞职,收拾好东西后他就开车去天津接她。「涟莹」半开玩笑地回应道那你可得给我找个好工作,否则本小姐坚决不去。其实对于工作的
事情,苏凯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他现在更急于的是见到「涟莹」
本人,至于给她安排工作,苏凯倒无多大兴趣。更何况,他自己现在尚且待业。
不过这件事他倒也心里有底,他的同学在北京有自己经营小公司的,也有在企业当高管的,也许借一百万难,但给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弄份不算最下等的工作,还是办得到的。
第三十章 明天的那些事
整整一下午,苏凯挂着QQ,便跟「涟莹」谈心,便在游戏中鏖战。下午冯宁宁又给他发过几次短信,问他昨晚的事儿,这使得他很烦。冯宁宁一向不是缠人的女孩,她也知道苏凯的脾气,所以一般在他工作或玩游戏的时候,她很少联系他。但昨晚的事,实在太过于意外,她毫无准备,如同看见一具腐烂的尸体破土而出,随身带出了陈年的往事。其实在这件事上,冯宁宁错就错在还未弄清苏凯是否把它当回事,她就自己先把它当回事儿了。自己女友高中时伙同别人打过人,无意中间接导致那人被人**致死,几乎所有的男人在心里别扭一阵后,都会觉得很无所谓。现在的男人,连女友高中时就将自己的第一次交了出去都选择不在乎,还会更加在乎这些?但冯宁宁以十万个为什么的劲头,从好奇发展到温柔逼问,便彻底惹烦了苏凯。
下午四点多,正当苏凯在游戏中与人组队杀着BOSS时,「涟莹」突然发来消息,说自己明天就想去北京。这条消息,直接导致苏凯在游戏中的角色被BOSS秒杀,但他一点儿不在乎,有些激动地问为什么。「涟莹」说公司要参加天津市装饰界的联合运动会,那个新来不久的行政总监工作很没条理,一直使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东忙一会儿西忙一会儿,结果工作进度落下了。今天下午总经理批评了行政总监,行政总监便将责任归到了「涟莹」的身上。「涟莹」气不过,当即提出了辞职。由于她还在试用期,人事经理也不愿跟行政总监结仇,便不顾提前一周辞职的制度,直接批准了她的辞职。苏凯听了,一面假惺惺地提醒她要冷静,再想想,一面说实在不行的话我晚上就去接你吧,到北京了来我家,我一个人住。「涟莹」婉拒了他的「盛情邀请」,说还是等明天吧,正好她有个几个高中同学在北京,顺便去了看看她们。
「涟莹」明天要来北京的事,仿佛给抑郁了一整天的苏凯打了针鸡血。他关上电脑后,一身是劲儿地跳下床,拿着剃须刀走进卫生间,收拾起自己来。二十分钟后,苏凯背着运动包,精神抖擞地下楼钻进车里,径直向洗车行赶去。洗过车后,苏凯开着锃亮的车,赶到了健身房。直到现在,他才后悔为什么前一阵子在健身房没有像有些健身达人一样,每天练到最晚才走。他站在更衣室的大镜子前,反复地照着自己的身子,不断地用劲鼓起自己的肌肉。在明天见到「涟莹」
之前,想把背阔肌的厚度加大是不可能了,但他还是选择了以前没有试过的大重量,咬牙切齿地练着。一边练,他一边在心中打着算盘。「涟莹」说她在北京有老同学,那么对于一个正常的女孩来说,来到北京后十有八九会选择去老同学那里借宿,去他这个网友的家里睡的希望几乎为零。但他想,如果他能以带她在北
京四处转转,看看写字楼集中的CBD,那么就可以打着谈工作的旗号与她多相处一阵子,这样他就有机会。想到这儿,苏凯丢下哑铃,赶忙跑进更衣室,给自己的死党「天元」打去电话。天元在一家以农业贸易为主的公司做客户部主管,是苏凯高中时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在电话里听了苏凯的安排后,天元有些好笑地说北京这么多女孩,更新速度又快,你怎么倒是在天津玩起了网友。苏凯笑道说来话长,你明天就按我说的办就行了。电话挂断后,苏凯关上柜子,不禁为自己的计划周密而庆幸了一番。
他决定,明天「涟莹」来后,他便说工作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然后晚上带上她请天元吃饭,天元则作为公司的部门主管出现,为苏凯吹嘘一下诸如若不是看他面子绝对不会招新人之类的话。苏凯认为既然是为她安排工作,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好意思拒绝这顿晚餐的。为了避免她让老同学陪她一起来,苏凯决定直接去车站接她,然后就第一时间带她去沿着几个CBD逛,时间差不多了晚上直接去饭店,整整一下午让她没有去老同学那里的机会。北京毕竟不是丹东,几个地方随便折腾一圈,一下午也便过去了。当然了,苏凯此刻除了兴奋,心里也有点儿不落地。万一,写日记那孙子夸大其词,把原本一个貌如村姑的连小莹给写成了漂亮女孩呢?如果那样,苏凯想,那老子认了,找个理由随便把她打发回天津后,回头就把那破日记烧了。
卯足了劲蹬了一整场单车课,苏凯畅快地边擦汗边走进浴室,痛快地洗了个澡。穿衣服时,他发现冯宁宁又给他发了条短信,终于没有再追问晓晓的事,而是试探地问他明天干什么。苏凯明天她问自己明天干什么,就约等于在说今晚我过去。一时,苏凯不知该怎样拒绝她。按理说,如果仅通过一本日记的描述便不再搭理她,那么不仅她郁闷,他自己也会郁闷——这叫什么事儿呵!但目前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他早将晓晓的事情忘到了脑后,一心只想着「涟莹」的事。有人说,男人是好奇的动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苏凯便是这种动物的典型第二代产品。他的性格,说好听了极富冒险精神,说难听了便是玩心未泯和不定性。他的专注,很容易从一个女孩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女孩身上。他并非已厌倦了冯宁宁,只是,日记中的一个人物即将走到他身边的这种刺激感,使他忘我。忘了自己,便何况冯宁宁。如果真要较真,冯宁宁其实也算是从那本日记里走到他身边的人。但有一点,是苏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所意识的,那就是日记的主人公说连小莹有一双美脚,却并未说冯宁宁也有。
女人对女人的赞美,男人往往不当回事儿。但男人若赞美了哪个女孩,其他男人都会不自觉地留心。
现在,苏凯要去亲眼验证一个男人的赞美。
第三十一章 她,来了
第二天上午,「涟莹」并没有上线。苏凯猜她应该是做着来北京的准备,便一个电话播了过去。「涟莹」接了电话,挖苦道富二代大硕士今天怎么起这样早,苏凯笑着说在有重要客人接待时,他一般起得都早,「须沐浴更衣斋戒」。「涟莹」说她准备上午洗衣服,中午的时候去车站买票,赶上哪趟车就坐
哪趟。天津与北京之间有一列城际特快,是很高级的双层火车,在两座城市之间运行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苏凯让她买到票后给自己打电话,他开车去车站接她。上午,苏凯思来想去,还是给冯宁宁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与冯宁宁对晓晓的事情谁都只字不提,似乎两人之间从未展开过这个话题。苏凯说这几天自己会很忙,让她自己在学校好好待着,好好学习。冯宁宁也没问他要忙什么,她觉得男人忙点儿总是好的。
苏凯叠了被子,把家里简单地收拾了一番,看看表已经近十一点。他没吃早饭,肚子有点饿,冰箱里还有些香肠和啤酒,他想了想,还是等「涟莹」来了以后一起吃算了。刚过十一点,「涟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正在玩游戏的苏凯一个激灵,赶忙接通了电话。一片吵杂声里,「涟莹」娇喘连连地大声说自己已经买好票了,是十一点二十的车,没坐。苏凯说好的我这就准备动身去车站,怕堵车,并半开玩笑地说站一个小时挺辛苦的,来了我帮你按摩。挂了电话后,苏凯兴冲冲地跑进卧室拉开衣柜,一件件翻腾起自己的衣服来。他选了一件Espring的修身白衬衫,又拉出来一条牛仔裤。由于身材本来就尚可,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在健身房锻炼,镜子中的苏凯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儿。他满意地冲自己笑笑,拿着包走出了家门。苏凯平时抽玉溪,但今天要见「涟莹」,所以他来到楼下的超市后,想来想去,说买一包软中华。那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边拿烟一边问苏凯是不是中五百万了,玉溪一下子换成中华。苏凯苦笑了一下,便掏钱便说今天要见个网友。那老板一听,把中华烟放下,说大少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想炫富谁还拿中华啊,跟土山炮似的。苏凯一想也对,忙问那你说我带包啥烟好。老板说你就买包苏烟得了,四十来块,还好抽,再说那姑娘懂不懂烟还不一定呢,就算懂,苏烟是什么人抽的她也该明白。苏凯一听,摆摆手说行,那就换包苏烟。
买了两包苏烟,苏凯坐进车里,将车缓缓驶出了小区。十二点十分,他到达了火车站,将车停好后直奔肯德基而去。进门后,他瞥了点餐台一眼,大步朝卫生间走去。也许这种把肯德基当公共厕所的人见多了,点餐员门在懒洋洋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后,便也不再理会他。苏凯站到洗手台的大镜子前,边看表边打理起自己来。三分钟后,他将发型弄满意了,才转身离开。出了肯德基,苏凯通过天桥来到火车站广场,等在了出站口。「涟莹」在短信中告诉他,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上衣,牛仔裤,白色的耐克运动鞋,头发扎着。两人打赌,如果苏凯第一眼没有认出她,那么他就要请她吃大餐,如果认出来,他可以抱她一下……当然了,认出以后的这个条件,是苏凯提出来的。
这班城际特快到站后,出站口里渐渐涌出人来。苏凯没来由地紧张起来,随手又点起了一支烟。形形色色的人走出出站口,从苏凯面前走过,苏凯注意着那些单身一人的女孩,见她们相貌都很平庸,他便从起先的兴奋紧张变为了稍稍有些失落。偶尔看见某个穿粉色系衣服、浓妆艳抹的丑女,他便在心中祈祷千万别是她。其实,苏凯倒不怕花钱,她
若是让他失望了,他最多请她吃顿饭,再送她去老同学哪儿,来回算上油钱也不过两三百元而已。他最怕的,是失望那一刻的滋味。
眼见人流渐渐稀疏,苏凯被吊足了胃口,心想是不是她过去了我没有看到。
他看看手机,上面并没有未接来电或短信。正当他稍稍有些着急时,突然间,在出站口的人流中走出一个苗条的女孩,一身的装扮与「涟莹」所说的一样,自然雪白的脸,五官十分精致,一脸稚气的美让她显得与周围的人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她走出出口,左右看了看,低头摆弄起手机来。苏凯浑身一震,认定她必是「涟莹」……偌大个北京城,比眼前这个女孩更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但苏凯的兴奋在于,「涟莹」终归是个美女,没有让他失望。况且,她那张干净的脸所透出的清纯,在京城的漂亮女生脸上可不多见。
苏凯急匆匆地穿入人群,走到那女孩面前,女孩正低头拨着电话,忽然抬头看见苏凯,怔了一下。苏凯冲她淡淡地笑了起来,说你就是「涟莹」吧。女孩脸上悄悄沁出一抹红,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真的,现在苏凯打心里感谢那孙子,他并没有夸大,眼光也不低。「涟莹」的脸,的确可以用「干净」二字来形容那份的漂亮。人很多,苏凯伸出一只手,就势揽了一下她的左肩,说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涟莹」双手提着包,乖巧地跟在了苏凯的身后。上天桥时,苏凯借着回头说话的机会,悄悄瞄了一眼她的鞋。在那双雪白的运动鞋里,是否就是那双白皙姣好的玉足呢。
与她分别坐进车内,苏凯悄悄将手机里的一条草稿发了出去。他知道,天元接到这条短信后,会安排好晚上的事。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苏凯明白,一切按原计划走。「涟莹」在现实中也爱笑,只不过没有在电话里笑得那么肆无忌惮,多了些腼腆。而对付爱笑的女孩,苏凯格外有心得。当初,冯宁宁也是被他抓住了这个突破口。
那本破日记,苏凯想,真不一般。
第三十二章 那些没有信仰的日子
(上到大学后,我终于过起了想要的日子。我没有住过校,但寝室里的同学都很爱干净,也很友善,大家非常谈得来,这倒也让我渐渐迷恋起了每晚的卧谈会。记得刚来到大学那天,我兴奋得一整夜没睡好觉,一切都很新鲜。虽说这座大学,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恢宏漂亮,但好歹也是知名大学,硬件条件还过得去,一想到即将来临的新环境和初恋,我便兴奋不已。刚入学,我雄心万丈,暂时放下了谈恋爱的念头,一心只想着考北大的研究生。为此,我还每逢周末便坐车去北大,给自己以激励。然而,这种雄心在漫长、平淡而刻板的学习生活中,渐渐地磨失了。我想,本校的研究生也还是不错的,没必要去挤北大的独木桥。
我们这届新生入校刚三个月,女生里的优秀资源便已被饥渴的单身学长掠去了近一半,而优秀的学姐是不屑于与我们这样的新小男生谈恋爱的,所以可供我们选择的资源,显得是那般珍贵。由于性格,我错过了追逐同届女生的那第一波浪潮,但我想机会总是有的,我将来也可以把眼光放到下一届去。
下午五点一过,原本寂静的校园里会逐渐热闹起来。这个时间,是大部分人吃饭的
时间。其实大学里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人知道这么早吃饭,吃完了要去做什么。人们只是把无事可做的时间,用吃饭来打发而已。通向食堂的林荫路上到处都是情侣,他们一般都会选择走人多的路去食堂,为此宁可绕远。情侣们并不完全为了去填饱肚子,而是用别人的目光来填饱他们的虚荣心。每当有单身的人从对面走来,情侣们必将立刻没话找话地跟身边的她(他)说上几句,以示亲昵,并借此炫耀。单身者往往会不屑地将头一仰,心中安慰自己是来大学读书的,可在擦身而过时又会略带羡慕地用眼角偷偷扫着他和她。
我走进食堂,看一会儿卖饭窗口前的人群,选了个最薄弱的环节冲了进去。
在我前面,一个矮小敦实的女生右手端着饭盒,左手拿着饭卡,拼命地在拥挤的人群中向前挪去。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秩序可言的,相互礼让只是传说,挤到前面才是硬道理。几米远的距离,我差不多挤了十五分钟才挤到窗口前。我冲窗口说要一份鱼香肉丝,刚把手里的饭卡放在刷卡器前,后面伸过来的一只手便挡开了我的手,抢着刷了卡。我回头不满地瞅一眼,但不敢说什么。据说在大学里,打架比高中的校门口还要频繁。而且,学校里有许多富贵人家的孩子,那样的人我是惹不起的。后面的家伙端着从窗口里递出的一份辣椒土豆皮,满意地扬长而去。我刚要刷卡,后面又是一张卡抢先伸了过去。我稍稍弯下腰,对准窗口客气地大声说师傅下一个就是我。里面那肥头大耳的师傅并未搭理我,给这人盛了菜,便不耐烦地问我要什么。我说要鱼香肉丝,他扔出一声「没了」便转身对里面的一个人说他再去后面端几样菜出来,让她帮忙盯着。
我压着火,向又一次出现在窗口里的白衣服问道有酸菜粉吗。那女孩清脆地回答着没有。
蘑菇炒肉呢?
也没了。
有大米粥吗?
早卖完了。
小米粥呢?
刚卖完。
玉米粥呢?
今天没煮。
高粱粥呢?
食堂不供应那个!
在不奢望吃菜、只想喝口粥的情况下,我实在实在忍无可忍,猛地将头伸进窗口,大叫着那你有什么能让我喝的吗。那女孩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看见她,也愣了……我认得她,认得!在二中的批评大会上,她哭红着眼睛,挨着学校的留校察看处分……没想到,宁宁竟然也考上了这所大学。
她没认出我——她当然不会认得。在二中,不,无论在哪个「中」,我都不会是惹眼的角色。我愣了几秒后,将脑袋从窗口里抽出,抓着饭盒转身就走。她长的比高中时漂亮多了,那时候她的底子就不错。但是,只看她一眼,晓晓那已被我深埋心底的灵魂便躁动不安起来。算了吧,我对自己说着,将话咽入咽喉,使坐在我的心上的晓晓听着。)
在必胜客里,苏凯终于有理由可以目不转睛地欣赏坐在对面的「涟莹」。闷骚的文化人一直教育着人们说,当别人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不过,很难说这其中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学问。苏凯觉得「涟莹」长得像极了蒋梦婕,就是在新红楼梦里演林黛玉的那个女孩。「涟莹」话不多,静静倾听着苏凯以逗乐子为目的的长篇大论,时而捂着嘴笑笑。此刻,
她的身上只有一个秘密待苏凯去解开,那便是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连小莹,或者是那个人物的原型。苏凯打量着她的身段,雪白的皮肤,想起日记中所记载的初中时代主人公曾在家脱掉过她的裤子,心说那小子看似可怜,其实艳福不浅。
不过,苏凯不急于在今天便探究她的秘密,因为如果他抛出大量历史来问她,便很可能会让她对苏凯的身份产生怀疑,进而引发信任危机。披萨吃了一半,苏凯喝了一小口咖啡,端着杯子说下午带你去北京上班族比较集中的地方看看吧。「涟莹」想了一下,点点头。苏凯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问她,晚上要去哪儿睡。如果直问,即便她想跟自己回去睡,她也不会好意思说出口,只能说成是去老同学那儿。苏凯明白,自己的相貌虽说一表人才,但离让女孩一见钟情的程度还差得很远,但至少他可不想犯泡妞宝典上的任何一条错误。吃完午餐后,苏凯带「涟莹」出了门,忽然转身一脸坏笑地说我认出你来了,可你还没让我抱一下呢。「涟莹」一怔,随即脸微微红了,两只眼睛俏皮地来回扫着他的脸。
两人在停车场里,轻轻地、礼貌地抱在了一起。
第三十三章 射入
将目标定格在冯宁宁身上?
整个上午,我都在反复思考着这一命题。我有点想报复她,几年前失去晓晓的痛感,又拨开腐旧的纱布,用撕裂来传递着那份心悸和伤痛。我想来想去,最好的报复她的方法,竟是让她跟自己谈恋爱……幽自己一默后,我忽然又觉得,当初是她让我失去了晓晓,她就有必要用她的身体来偿还,偿还那些我未在晓晓的身体上所得到的东西。实际上,我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已接受了我是个极端主义者的定论。晓晓即便是还活着,我也休想碰到她一根头发,更别说身体,所以宁宁与我并不存在负债关系。但在当时,我的确是这样坚定而极端地认为她欠我的,撕毁了我本该在高中就到来的初恋。
下午没有课,我洗了几件衣服便跑去图书馆,看起了书。在大学里,我发现我依然是初中、高中时那一群体的,那便是时不时拿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一脸正气,孤零零地拿着书在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来回着。我想,我必须立即切断这种习惯,否则,大学这四年我又毁了,我不要再做下等人。
晚上,学校里有台球比赛的淘汰赛,原本我是对这项运动毫无兴趣的……我对任何体育项目都不感兴趣,只不过台球尤甚。但我突然决定,我一定要穿上我最精神的那套衣裤,把自己打扮一下,去看这场淘汰赛。凭什么,我只能夹着书,一边望着别人女朋友流口水,一边违心地奔向图书馆或自习室?我问问我自己,也请那些与我一样的学生问问自己,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
要知道这他妈是大学,不是达摩院!
晚上七点,我蹩脚地将自己打扮得「混」了一些,准时来到了学校台球厅。
学生会的干部正在墙上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学生联合台球大赛1/4决赛」。
此时,台球厅里的人很多,大部分是来看今晚的比赛。由于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许多球桌正被来玩球的人占着。我见大多是情侣,便识趣地、远远地倚在一张空着的球桌旁,有些心虚地望着里面正打球的人。
在我的右前方有一张球桌,上面的记时器显示已经娱乐了32分钟,可是记局表上却写着他们仅仅玩了一局。球桌前的两人显然是一对情侣,男生正在教女生怎样打台球。那女生别扭地将上身趴在球桌上,用杆来回瞄准着白球,足足有二十几个来回。终于,她的右臂猛地一发力,手中的杆飞了出去。我「扑哧」一声乐了出来,马上捂住嘴,继续津津有味地向那边看着。那女生涨红着脸,似乎在思考究竟哪里出错了。男朋友将地上的球杆拣起来递给她,说声「继续」。她又趴在球桌上,不厌其烦地瞄准起白球。这一回,终于球杆打到了白球,白球向前猛地撞击着粉球,使粉球来回在桌面上反弹着。女孩不耐烦地拍了一下球桌,有些懊恼地说又没射进。那生拿起白球微笑着走过来,示意她恢复刚才的姿势,准备手把手地教她。女孩又将上身趴在球桌上,再次瞄准白球。男生用命根所在之处顶着她撅起的屁股,趴在她背上,说你的手别动,体会我是怎么射的。随即,男生用杆瞄了两下白球,猛地一用力,将白球击打出去。就在他用力的一刹那,我的小腹本能地向前顶了一下。
女孩回头亲了一下他,说射进去了,真准,你真棒。我鄙视地看着她,心中暗暗骂道骚货。我转头望着满场打台球的人,又望着陆续从外面走进来、占座准备看比赛的女孩子,忽然在心中感慨着人生就像一局台球,不断地与对手争夺着射进去的机会。射进过的次数越多,越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可是当你射完最后一次时,你就会发现,你一直乐此不疲的事情,其实都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打发时间而已……我为自己也能想出这么牛逼的话感到高兴,于是走去柜台前买了瓶可乐,以示庆祝。
这场四分之一决赛,是一名大三的女生对阵一名大二的男生。因为是联合台球大赛,所以不分年级,不分男女,要比出整座大学里打台球最厉害的高手。比赛没有我想象的激烈,那女生的水平明显要高出那个男生,十几分钟刚过,女生便已二比零领先了。第三局,女生弯下腰趴在球桌上,瞄了几下白球。可能感觉角度不是很好,又直起了身子。不一会儿,她又换了个方向,瞄准了白球。这时,我忽然发现,只要她趴向哪边,哪边观众席上的男生便整齐地向下探着身子。
我正纳闷,女生已经接连打进了两球,正向我所在的方向趴来。我终于明白了那些男生的举动的意思。因为就在她趴在桌上准备击球时,她宽松的衣领会自然地垂下来,隐约露出领口内那饱满的春色。可能由于对这次击球没有信心,那女生对白球瞄了几次,也没打出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圆瞪双眼,目光直向她的领口内探去。她又一次直起了身子,咬着嘴唇观察着球位。我有些失望地站直了身子,我旁边观众席上的男生们也同时感叹着直起了腰。
女生思索了一会儿,又一次趴下身子,坚定地瞄着白球。忽然,她发现对面的观众都异常关注地盯着自己,不觉有一丝紧张。我旁边的旁边,一位男生迫不及待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望远镜,像即将要打鸣的公鸡一样,直接站起来伸长脖子观望着。突然,他旁边的人在下面伸手拍着他的胳膊,说有点职业道德行么,你这样
被她发现了,大家都没得看。
女生依然在瞄着白球,没有将它打出去。她的额上微微沁出了汗,平静的目光开始夹杂着些许焦急。看得出,她决定打个低杆,于是更加低地趴在球桌上。
她前方的观众仿佛在跳现代舞一样,她弯下了腿,台上的观众一齐跟着弯下了腰。忽然,就在她即将击球的时候,她看见了与白球几乎成一线的观众们的眼睛。
她终于意识倒了什么,低下头看自己的领口,瞬间用手挡住,站直了身子。望着她的样子,我不屑地撇撇嘴,心想你穿成这样过来,就别怕人看见。最烦的,就是这种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女孩。
第三十四章 夜宴
当苏凯得知「涟莹」的老同学就住在建国门时,一时犯了愁。因为他原本定下的带她转的地方,就离建国门不远。不过还好,在提到老同学后,「涟莹」并未像苏凯所担心的那样特意强调晚上去她那儿睡之类的话。苏凯借看短信为由,偷偷给天元发了消息,说切记饭店要订得离建国门越远越好,天元回复说那他妈也不能安排去怀柔吧。
晚上,苏凯带着「涟莹」,很有面子地走进了包房。天元穿了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地等在那里,俨然一副老总的派头。见了面,天元直夸「涟莹」漂亮,长的真像蒋梦婕,又开玩笑地说苏凯有眼光。落座后,天元拿起菜谱,端正地放在「涟莹」面前,说他已经点了四个菜压底儿,让她再点两个菜,凑足六个就开席。「涟莹」赶忙推脱着说自己不会点菜,求助似地将菜谱交给了苏凯。苏凯一副见惯大场面的样子,沉稳地夹着烟翻开菜谱,边看边斜着身子问她喜欢吃什么。
点好菜后,苏凯故意问天元喝什么,天元说我你还不知道,肯定得是白酒。一番挤眉弄眼后,苏凯给「涟莹」点了一杯果汁,说初次见面,你陪元哥喝点儿酒吧,正好聊聊工作的事儿,果汁留着渴的时候喝。「涟莹」一个劲儿地说自己不会喝白酒,要喝也只喝过几次啤酒。苏凯笑着说你怕什么,不行的时候我帮你挡着,你今天能喝多少,可就注定了工资会有多少。
菜陆续上来后,天元打开一瓶小糊涂仙,招呼道开吃开吃,又没有外人。苏凯与天元两人分别满上了一杯白酒,又给「涟莹」倒了小半杯。「涟莹」的面前放着两个杯子,一杯白酒一杯果汁,这其实是苏凯的一计,他知道当在一个女孩面放一杯果汁时,她心中就有了安全感,便会喝酒。如果是仅仅有一杯酒,那么大部分女孩都不会喝下多少。
这家饭店的菜,做得相当考究。香气腾腾的一桌子菜,光看着就让人极有食欲。开车胡转了一下午,苏凯是真有点饿了。三人碰杯,各抿了一口酒后,天元极为热情地招呼着,让苏凯用公用筷子为「涟莹」夹菜。「涟莹」不断地摆着小手,一个劲儿地说够了,但苏凯还是将她面前的碟子夹得有些满得夸张。随后,苏凯轻轻咳嗽一声,说咱们边吃边聊。天元收到讯号,吃了一口菜后放下筷子,老成地让「涟莹」谈谈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那半杯酒「涟莹」只喝了三小口,脸颊便已经绯红。看得出,天元的表演很成功,「涟莹」对他尊敬的同时,工作上的事情也如实相告。这也看出,她的确有想法在北京落脚。一杯白酒下肚后,苏
凯的话也多了起来,时常在他们关于工作的话题中插一句嘴,引得「涟莹」直乐。天元拿出公司培训洗脑的那一套,虚实结合地讲着当代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与未来发展,最后差点将来北京打工与人类存亡结合起来。见「涟莹」已对天元彻底臣服,苏凯便渐渐将话题揽在自己身上,开始由陪同变为了主讲。在两人的频频举杯下,「涟莹」半杯酒终于喝完了。
苏凯拿过天元又打开的一瓶白酒,没有问「涟莹」便向她的杯子里倒了起来,并关切地说女孩子不能多喝酒,我就给你倒半杯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为了不让「涟莹」意识到时间渐晚,苏凯几乎让话题没有任何缝隙,说完一段又是一段,最后嗓子竟有些哑了。天元见差不多了,便故意有些埋怨地冲苏凯说医生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能喝太多,你呀就是人太实惠。苏凯做出微醉的样子,说你别管那么多,今天酒我不差你,事情你可得给我办。天元让苏凯先喝点儿热茶,又诚恳地对喝得直犯困的「涟莹」说你待会儿帮我把他送回家吧,我和他两个方向,送他我得天亮才能到家。说完,天元又一脸正经、大大咧咧地说苏凯家就他自己,有两个房间,你今晚干脆就住他那儿得了。
「涟莹」不置可否地转头望了一眼苏凯,苏凯点上一支烟,心里明白这时候脸上千万别表现出猥亵或窃喜的神情,否则会吓跑她。
这家酒店有专门替喝酒客户开车的服务员,苏凯雇了一个,自己与「涟莹」
坐进了车,边比划边说地告诉那服务员自己住哪儿。车开动后,苏凯望着窗外灯火照耀下的夜色,想到自己正与「涟莹」向家里赶去,而这个方向正好与建国门相反,到家后他再弄出点头疼脑热的事情,时间一耽误,大半夜她根本不会有机会再去同学那里。一想到这儿,苏凯感到一股很久未有的畅快感。当然了,即便她今夜睡在家里,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苏凯也不会对她怎样。但是,一个陌生美女夜里睡在自己家,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总归是一件很刺激又充满无限可能的事。
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苏凯掏出钱打发走了酒店服务员,与「涟莹」一起乘电梯直接回了十六楼的家。进了家门,苏凯招呼「涟莹」坐,打开冰箱拿了些点心出来,又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弄好后,苏凯端着一杯卡布奇诺咖啡,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让「涟莹」趁热喝。他坐在沙发上,与「涟莹」隔着一个人的身位坐着,开始说起了自己一些有趣的往事。苏凯边说边仔细观察着她,他必须做好准备,哪怕她稍微露出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时,他便要开始表演。
苏凯说了十几分钟,边说边自己偷偷地看着表。果然,不一会儿,「涟莹」
便低头看了看表。苏凯一个激灵,顿时斯文地干呕了几下,从沙发上起身向卫生间快步走去。他关上卫生间的门,弯腰在坐便前装模作样地干呕着。呕了几下后,两杯白酒下肚的苏凯差点弄假成真,险些吐了出来。见外面没有动静,他打开水龙头漱漱口,拉过毛巾擦擦嘴巴,开门走了出去。坐回沙发后,苏凯将头仰向后面,皱着眉头说头疼。这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涟莹」挪了一下身子,紧挨着他坐下,十指轻轻地左右按在他的头
上,轻柔地为他按摩起来。苏凯的思维一下子僵住了,呆呆地体味着那纤细的十指在他的头上按着,结果,这下子苏凯倒真有些晕了起来。她的指肚的皮肤竟是那般的细嫩,揉在脸上各位的舒服,渐渐地,令他难堪的一幕发生了。就在「涟莹」为他按了大约两分钟后,苏凯的裆部很明显地鼓起了老高。苏凯猛地双手捂住西裤的裆部,在她的注视下将那根不安分的家伙推到了一旁,不让它直立。做完这些,苏凯窘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望着同样有些尴尬的「涟莹」。
第三十五章 火与冰
两人尴尬地对坐了几秒,苏凯忽然起身向一件卧室走去,不一会儿,他开门走了出来,故意让门开着,试探地对坐在沙发上抿着咖啡、似乎心事重重的「涟莹」说今晚你就睡那间室吧。苏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望着她,也没有站在沙发前等她的回答。他很清楚,如果做了以上的事情,她即便想留下也不会答应。这个时候,不能让女孩子感觉你在追问她、等她立即回答,要给她们充足的空间和时间去想,要尽可能挽留得真诚而随意。
苏凯问过之后,虽然表现得既潇洒又漫不经心,但点烟的时候,他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涟莹」望着对面墙上的壁纸,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乖巧地拿起包,静静地向那件卧室走去。苏凯大张着嘴巴,无声地大笑着,等她走进了房间,苏凯在半空重重地顿了一下右拳。他明白,技术所能支持的环节,到这里已经完全结束了。剩下的故事将走向何方,完全看他的个人魅力、给她留下的印象和她是否是极端保守的女孩。
那间卧室是两间卧室中稍小的一间,平时没有人住,但装修得却很精致。苏凯在敞开的门外轻轻叫了一声,说自己先去洗澡了,很快的。「涟莹」在里面应了一声,说好的你先洗吧,我给手机充一下电。十分钟后,苏凯穿着紧身背心和睡裤,边擦头发边走出了卫生间。他刚转过身,便发现那间卧室的门关上了。苏凯走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轻轻敲了敲门。「涟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走过来打开了门。苏凯暗暗用力绷紧身上的肌肉,说你去洗吧。她闭着眼睛点点头,回身去拿包里的洗漱用具。她正弯腰在床上的包里翻着,苏凯在后面望着她垂下的长发、柔软苗条的腰肢,再也控制不住,霎时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刚一抱住她,苏凯的下身便瞬间坚挺。「涟莹」被吓了一跳,双手赶忙去推那抱在自己腰间的手。然而,苏凯体会着她的无力,顺势向床上一倒,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苏凯脱她的衣服时,她的双手似有似无地阻挡着,这使得苏凯突然想起日记中男主人公曾在卧室是怎样强行脱她衣服的。想到这儿,苏凯更加确定了信念,坚定而不粗暴地吻起她来。有些醉意的「涟莹」没有再过多的抵抗,闭上双眼,双手无力地耷在了身体两侧……
苏凯跪在她两腿之间,将她的双腿抱在胸前,双脚搭在自己的双肩上。他低头望着她娇美的面孔,不断用力地抽插着,将自己最雄壮的一面展现给她。「涟莹」看不出是在享受还是在忍受,始终咬着下唇,双眼紧闭着,间或从鼻腔内发出哼的一声……苏凯体会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涨潮般的快感,
高高将头仰起,忽然看见了她的双脚。的确,的确,她的双脚要比冯宁宁的好看得多!它们更加修长,更加白皙,白白的脚背与小腿洁白的皮肤浑然一体,使得她整条腿看起来流线十足,从腿根一直白到脚尖。苏凯忍不住,将她搭在自己双肩上的双脚捉住,让它们一左一右地轻踩在自己的胸前肌肉上。苏凯低着头,望着自己小麦色的胸肌上的这两只白嫩的脚,十根正对自己的脚趾整齐纤秀。苏凯再也无法控制,他要爆发,在她的体内爆发。他感到自己身体内越来越强的阳刚之气,忽然深深得意起来!是的,日记的作者在面对这样一个美人胚子时,竟然没有挺起来,而现在呢,我苏凯正在她的体内进出着,肆意着……我正占有着你的女人,正享受着她的身体,她的确很美,如你所记……
突然间,苏凯低吼一声,几乎将全部的体重压向了她。那一刻,他走进了历史。
(我被人打了,因为我偷了冯宁宁的一只袜子。下午,我通过班里的女生,打听到了冯宁宁住在女生宿舍的4号楼213宿舍。吃完晚饭,我故意绕远地「经过」女生4号楼,忽然发现在213寝室的阳台上,冯宁宁正挂着一双袜身雪白、袜尖红色的袜子。我没有再敢多看,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今晚是台球大赛的决赛,过了七点,整个宿舍区几乎全部黑了灯,除了上网去的人,大部分人都跑去了校体育馆,观看这场决赛。我借口说自己困了,没有跟寝室的人一起去。他们走后,我溜出宿舍楼,来到了女生4号楼下,发现整栋楼除了一楼的收发室,都已关了灯,而冯宁宁的那双白袜子,在阳台上格外显眼。我想得到那双袜子,那样我就可以靠它来自慰。然而,当我认为附近很安全、正攀着一楼窗外的防盗窗时,两名保安发现了我……我觉得大学里的保安就像是蝙蝠一样,白天半死不活,有打架斗殴等情况永远都是躲得远远的。但是一到了月黑风高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却比手中的电筒更加明亮,经常是阴森地出现在一楼的女生宿舍的窗外,流着口水窥探着。我被保安抓住后,一口咬定自己是在锻炼身体,并不是想偷东西。听了这个连我自己都被恶心到的理由后,两名保安不由分说,扯着我的衣服便要拉我去保卫科。我急了,拼命挣脱着,与他们厮打起来。我绝对不可以被他们抓住,否则我将四年抬不起头来。
也许都是年轻人,气盛,两名保安渐渐地也跟我动起了真格的。这一次,我没有再退缩与服输,我是恋足,但我不是小偷,不是狗,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打我……我一边哭一边跟他们打着,最后其他保安赶了过来,有人拉架,有人帮忙打了我好几下。晚上去了医院,我的头被缝了四针,医药费全部由学校保卫科来出。夜里,在急诊缝完针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呜呜哭了起来。我觉得自己委屈,又似乎觉得自己不委屈。我真的不是变态。
我有点想连小莹了,我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哪里,做着什么。
从这一夜开始,我学起了抽烟。
第三十六章 在那两端
第二天,苏凯送走了「涟莹」,一句工作的事情也没提。他不提,「涟莹」
便也没提。到了车站,苏凯帮她买了票,
说工作的事情他会让天元尽力,毕竟现在想进他们单位的毕业生太多了。「涟莹」倒也没太多的表示,看上去更愿意顺其自然。候车室里,「涟莹」临检票前,苏凯突然问她,是不是连小莹。「涟莹」没有说什么,剪了票,进了通道。不一会儿,苏凯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涟莹」发来的,她说我是,可我却不知道你究竟是谁。苏凯微笑着仰头看看天,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整一个上午,苏凯都是在极其愉悦的心情下度过的,直到他得知一个消息,昨夜冯宁宁在夜店被人**了。苏凯的头嗡地一声,问清楚了现况后,急忙开车去了医院。由于这两天苏凯莫名的冷淡,加上他突然问到的关于晓晓的事情,使冯宁宁一直担惊受怕着。昨夜,她在两个同寝女生的陪伴下,一起去了一家并不高档的夜店,听歌喝酒。然而,一名帅哥主动凑过来与她们搭讪之后,她们的啤酒瓶中便被人下了药。三人迷迷糊糊地被人抬进出租房后,或许是另外两个女生相貌过于平庸的缘故,冯宁宁一个人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苏凯赶到医院后,学校的几名老师和一些学生都等在病房外。由于药量过大,晓晓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正呕吐不止,接受着医生的治疗。半个小时后,医生从病房里出来,苏凯第一个冲了上去。由于被日记中晓晓的事影响得太深,苏凯顾不上身后围过来的老师和学生,硬着头皮小声地问有没有「撕裂」。医生说没有,不过她服入的药量很大,很可能会对身体器官造成损害。苏凯听完,慢慢撤回了身子,目光僵直地一屁股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对他来说,这两天实在像一场梦。
昨晚在夜场作案的人,是那里的惯犯,服务员基本都认得他们,只不过没人愿意惹麻烦地去管这事儿。而由于他们能帮这家夜店揽客,所以他们的行为,老板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警告他们只要别出事就可以。受害的女孩,通常选择自认倒霉,从未有报案的,所以他们在这家店也一直逍遥太平着。但今天一早,与冯宁宁同时被迷倒、却未遭蹂躏的女孩发现了倒在床上、赤身裸体的冯宁宁,第一时间便报了案。在两人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封锁了那家夜店,挨个查问有关工作人员。见事情闹大了,店老板也急于摆脱自己的一身腥,便将那四名惯犯供了出来。然而,当四名在家呼呼大睡的惯犯被捕时,他们同时还供出了一名刚在那家夜店上班不久的大学毕业生,说就是他向他们通的消息,才让冯宁宁惹起了原本在喝酒的他们的注意。不到两个小时后,那名应届大学毕业生在火车站落网。
经多方证实,这个名叫萧东、刚刚在一所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也参与了**。
30多个小时后,冯宁宁终于出院了。然而当苏凯要把她接回家去疗养时,她拒绝了,毅然打电话订了回东北老家的火车票。五名罪犯通通落网,算是给了冯宁宁及家人一个交代。可是,当苏凯知道了五人中那个夏天才毕业于自己的母校、名叫萧东的人时,他当场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呆着,发抖着。原来,在那本即将要读完的日记后面,清晰地写着「萧东」二字。苏凯双手捂住脑袋,神经质地叫嚷起来……
他读了他的日记,看了他的故事,上了他未曾
上过的女人……然而,他自己的女人,也被他上了。几年前冯宁宁间接害死过晓晓,而现在,一切轮回了。
后续一般下午吃饭时,我总是走实验楼那边的路。虽然这条路相对绕远,但是却经过浴池。逢浴池营业的高峰期时,三三两两的女生或红光满面地从浴池走出,或为了抢位置而匆匆向浴池赶去。我盯着她们穿拖鞋的脚看,觉得那是一道可以让我暂时忘掉很多忧愁的彩虹。下午大概五点刚过,我看见冯宁宁从浴池大门里走出来,见我盯着她,冷傲地瞥了我一眼,孤芳自赏般地端着盆走了。我死死地盯住她的那双白嫩的脚丫,目送着她消失在宿舍楼里。
夜里,寝室里响着均匀的呼吸声,同寝的人先后睡着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黑暗中,我仿佛又见到了冯宁宁的那双渐行渐远的玉足,又幻想着此刻那对尤物正陈列在自己的枕边。想到这里,我感到一股难耐的热气从丹田涌上来。我再也躺不下,起身摸索着点起一支烟。突然,我没来由地想起了晓晓。我想,我该做些什么了。
迷迷糊糊地躺到夜里两点半,我起身轻轻推开了寝室的门,走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干什么,只是受混沌的大脑支配着,机械地向楼下走去。二楼走廊的窗户一般是不关的,窗下就是一楼107寝室窗外的防盗栏。以前回来晚时,他们经常从这里爬进宿舍楼,但从未从楼里爬出去过。我知道学校的保安每晚在校园巡查两次,一次是十一点熄灯后,另一次就是后半夜两点半。我耐心地蹲在窗下抽烟,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好容易熬过了二十分钟,我站起身左右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地翻到窗外,踩在了一楼防盗窗上。我在防盗窗上又四下望了望,在确定没有保安即将出现的迹象后,小心地爬了下去。由于紧张,我还未爬下一半便提前跳了下去。防盗窗被拉了一下,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振动声。我害怕地半蹲在地上,屏住呼吸听了听,猫着腰快步走开了。深夜寂静的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林立的宿舍楼群洒满了银亮的月光。我径直向女生4号楼走去,或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自己已经特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是很响。到了4号楼下,我又四下望了望。冯宁宁的213寝室在二楼的最西端,阳台下便是那天我爬了一半被捕的防盗窗。我在原地蹲了又起,起了又蹲,犹豫着该不该爬上去。连续抽完两根烟后,我终于把心一横,向上爬去!
女生宿舍夜里都紧挡着窗帘,这让我在爬防盗窗时从容了许多。我知道,只要此刻保安在后面突然出现,我的大学生涯就彻底完了。终于站在防盗窗上后,我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双手扒在了二楼的窗台上。让我喜出望外的是,那间寝室的玻璃窗没有完全关上。为了透气,她们特意留出了大约十厘米的空隙,里面关着纱窗。我伸手一点点拉开玻璃窗,又轻轻拉开了里面的纱窗。一股有别与男生寝室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使我的心中顿时躁动起来。我缓缓抬起腿,使自己蹲在窗台上,又利用暖气管子悄无声息地爬下寝室里。
我的脚刚一落地,整个人便蹲了下来。我屏住呼吸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确定她们都已睡熟后,才敢慢慢站起来。借着从走廊传来的昏暗灯
光,我在三个下铺上寻找着哪个是冯宁宁。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左边那个脸朝墙睡的女孩床边,探出身看她模糊的脸。通过脸的轮廓,我认出她就是冯宁宁!我的心中一阵激动,蹲下身,慢慢挪到床尾,将手伸进了被子。摸索中,我的手指突然戳到了李冯宁宁光洁的小腿肚上,吓得我猛地抽回了手!见冯宁宁没反应,我舒了口气,伸出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轻轻将被子掀开了一小块。她那双细嫩白皙的玉足,出现在我眼前。
冯宁宁,你欠我的。
我直勾勾地盯着那双脚,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一只脚。就在这时,一个女孩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惊恐地缩回了手,丢了魂一般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心想完了。上铺的一个女生醒了,迷迷糊糊地拿过枕边的手机,翻开机盖看了一眼。我知道自己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从容地坐在了冯宁宁的床上,拿过窗台上的小镜子遮住脸,又拿过桌子上的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抹了起来。我用余光看见那女生放下手机,迷迷糊糊地瞅了我一眼,哼了一句「这么晚还化妆」便转身睡去。见她睡了,我赶忙哆嗦着放下镜子和口红,跳上了窗台。我蹲在窗台上,回头望着冯宁宁,心里不甘地念叨你欠我的,你早晚有一天要还。)
苏凯的老爸,被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骗了,资金急需周转,否则将会面临破产的危险。苏凯毅然自作主张地将北京的房子和车卖了,尽管父母坚决反对卖那栋留给儿子的房子。将钱汇给老爸后,苏凯带着身上仅余的几万块钱,悄然离开了北京。他现在完全联系不上冯宁宁,但通过她的同学,苏凯知道她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下学期便可以正常回去上课。
临走前,他带着日记,坐长途车去了监狱。在监狱里,他见到了萧东。两人中间隔着一本日记,日记两边的人,终于坐在了一起。苏凯发现,萧东其实长得比他想象的要帅多了,但在那深邃的眸子中,却含着与生俱来的敌意与自卑。苏凯望着他,平静却有力地说你应该庆幸自己现在在监狱里。萧东出神地望着苏凯手中的日记,脸上僵硬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嗓音嘶哑地怪罪道谁允许你看的,说完,起身离开了。
离开北京时,苏凯特意找到天元,说自己求他最后一件事,就是真正给连小莹安排一个工作。天元说给她安排工作可以,但是条件是你不准离开北京,咱们哥们儿在一起,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苏凯说着说着,在电话里哭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哭,也是他第一次觉得,他看似牛逼的京城人生,过得是多么的狼狈。
半个月后,连小莹如愿以偿地在北京当起了白领。
苏凯在天津逗留了一阵子,之后买了火车票,决心南下去碰碰运气。没有人知道这半个月他有没有跟连小莹在一起,但至少在他的钱包里,依然装着冯宁宁的照片。
苏凯一路走走停停,旅游着向南方而去。一路上,他看过山,看过水,也看到过许多有一双漂亮玉足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