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3(重口味sm小说)
第十节 惩罚
「叮--」听着击针清脆的一声响,我知道我完了,里面根本没子弹!该死的韩璐,这完全是个圈套。
韩璐脸色阴冷,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她放开霜儿,很优雅的走了过来。
「徐磊,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敢开枪。真是让我大感意外啊。」我知道,这话她是特意说给霜儿听的,她想离间我们。
霜儿面无表情,估计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老妖婆,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哪有这么多废话。」
韩璐发出一声冷哼,「想死!我还没同意呢?」她走过来,一记横踢,扫在我的脸上,我嘴角瞬间就流出了鲜血,眼前好多的星星漫天飞舞。因力量太大,我支撑不稳,用手撑着,差点倒在了地上。韩璐再顺势一个披挂,把我重重的踩在了地上。她把脚移到我的手上,用力的践踏。我手上的皮肤被她踩破了,渗出了血。我强忍住疼痛,不吭声。
「不是想杀了我吗?怎么现在趴着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来呀--来打断我的手啊--」她抬起一脚,用力的踩在我刚才握枪的那个手的手背上,尖细的高跟,瞬间就刺破了我的皮肤,鲜血猛的溅了出来。我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给个痛快吧!」
「哼--从你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起,你就别奢求着我能赏你一个痛快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她咬着牙齿,声音从她的牙缝里一丝丝的挤出来。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声音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手上的刺痛和来自内心强烈恐惧刺激着我,让我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怕了?还没开始呢!」
她用手铐把我铐上。然后拉直用铁链锁在前面的铁环里。我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遭遇。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她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抓我的头发让我抬起头来。很怜惜的看着我说:「哎哟---抖得这么厉害呀--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温柔了。」她顿了一顿说:「还记得姐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我不吭声。「看来还是要姐来提醒你,我以前跟你说过,下次再惹姐不高兴,姐会把你的小嘴给缝起来!现在想起来了吗?」
她还是那么温柔的看着我,不过我知道这温柔的背后,隐藏着即将降临的更大的折磨。
「姐现在就已经很生气了!而且是特别生气!」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让我忍不住挣扎。「不过姐现在还不想缝起你的嘴巴,我想听听你痛苦的悲嚎---」说完,她给我一个诡异的笑脸,然后起身走向石桌。我知道,悲剧又要上演了。
她,走近了。越来越近。她每走一步,就意味着我距离痛苦要缩短一分。她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前端带圆孔的镊子,这个我是认识的,我以前陪霜儿去打脐环的时候见识过,叫穿孔钳,她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一包空心针。霜儿就在我的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她不会是也想给我穿个脐环什么的吧?如果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霜儿都承受得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还会惧怕那一点痛?再说烙铁都尝试过了,不就是一破针吗?于是,我带着一脸的坦然在心里说道:「来吧!我不怕你。」
韩璐看着我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她走到我
的身边停住了。然后,她在我的屁股上坐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舒服吗?」
「比起按摩小姐来强多了,你是不是从事这一行的?」
我原以为韩璐会很生气,可是她没有,她微微一笑,用穿孔钳夹起我背上的皮,很用力,还好,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我硬是忍住没吭声。她用穿刺针缓缓的刺透我的皮穿过穿孔钳的孔,她的动作很缓慢,但绝对称不上温柔,原本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她硬是花了二三分钟去完成。刺痛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咬紧牙关骗自己说不疼。接着她拿了一个开口的钢环套在穿刺针的尾后,再慢慢的往前推,直到钢环完全穿过了我的身体,她拿掉空心针把钢环给拧上。
这样,一个环就穿好了。
韩璐很满意的用食指勾住轻轻的往上拉,问:「怎么样?疼不疼?」我看不到她,向她伸出一个中指,告诉她我的答案。
「又犯贱了。」她勾住钢环的手突然用力,我痛得叫了出来,呲牙咧嘴。韩璐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手上的力一直不肯放松。
「继续叫!越大声越好,让我听听你杀猪般的哭嚎!」我想忍住不吭声,可是我真的做不到。「韩璐,你个臭婆娘,我挖你家祖坟了啊--」。韩璐没出声,只是她的食指再一次加大力量,我痛得难以呼吸。她伸过手来,抓起我的头发,附在我的耳边上轻轻的说:「就这样,保持你的斗志,我们的游戏才刚拉开序幕呢,千万别让我玩到一半你就不行了。」
说完,她有用穿孔钳夹住我的皮肉,这回她没有再用空心针,而是直接拿着钢环上尖的那一端往孔里穿。那东西戳起来比空心针痛多了。她还故意放慢了动作,我握紧拳头,全身肌肉紧绷。来缓解她穿刺带给我的疼痛。钻心的刺痛使我不停的颤抖。足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就像一年一样那么漫长,我头脑清醒着,真想就这么晕过去。我的后背上被她左右各穿了五个环,她给每个环上连上一条细链,再用一条铁链把它们锁在一起。
她拽着这些细链,轻轻的晃动着,很清脆的声音,有若风铃的空灵,原本是这么美妙,而如今,却是如此的折磨人。我的命运就被她这么轻轻的拽在手中,她很随意的一个动作,便可让我痛不欲生。
她解开我手铐上的铁链,然后拉着我背上的细链,让我重新跪了起来。钢环撕扯着我的皮肉,让我痛苦不堪。她把我背上的铁链拉到最紧,锁在地面的铁环上。然后,她站了起来,绕着我踱步转了一圈,停在我的面前,我仰着头,看着她一手抱胸,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她就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角度审视着我。
良久,韩璐又拾起地上的穿孔钳。在我的身上缓缓的移动,冰凉的感觉刺激着我的肌肤,让我内心充满了绝望。她夹起我已经有点发硬的乳头。我手本能的去反抗。她抓起我的手,拉过后颈,锁在背后的铁链上。背上的牵痛让我不敢再有任何动弹。
她拿起一根尾部看起来有点粗的空心针,伸到我的眼前,距离很近,我看着这个尖细的针头,离我的眼球不到一公分。我内心充满了恐惧,极力后仰,想躲避眼前的这个蛇蝎美人。
「你尽管挣扎,我还正想看看你的眼球被扎爆时是什么场景呢?」她吐
字阴冷,不带一丝感情,对于她所说的话,我不敢有任何怀疑,于是,乖乖的停止了挣扎。
周围一片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终于还是把它移开了,移到了我的胸部,她捏紧穿孔钳,用空心针缓缓的刺入。然后,她拿了一把很精致的小锁,穿上一条细铁链,再挂了一组铃铛,到我面前晃了晃,说:「戴上这个,你看起来就更像一个贱货了。」说完,朝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脸。「本来是打算给你用乳环的,但看你不老实,就只好给你用锁了!」
她把小锁插入空心针的尾部,慢慢的往前推,直到把空心针都给顶了出来。
她微笑着看着我,然后手轻轻的一按。只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锁就给锁上了。她握住铁链轻轻的往下拽了拽,再随手拨弄了一下铃铛。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响。我耻辱得无地自容。接着她在我的另一个乳头上如法炮制。给我两个乳头上都锁上了铁链和铃铛。然后,她把2根铁链连在一起,拉直了锁在地上。
我现在就这样保持着跪姿,胸挺头后仰,前后都被牵制着,全身上下一点都不敢动,我只要稍微动一动,背上和乳头上的刺痛就会马上传遍我的全身。韩璐摸了摸我的脸蛋说,「好好忏悔吧!」
我跪在这冰冷的地上,听着韩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几天的遭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在这一场梦中,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尊严,一次又一次的被韩璐踏破自己的底线,吃别人的口水,喝自己老婆的尿,屁股上被烙着『贱奴』,胸膛上烙着别人的名字,这些都将会跟随我一生,而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荡妇,乳头上挂着铃铛,被束缚着跪在这里。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走出去,我也不知道就算哪天我出去了我该怎么样去生活,经历了这一些耻辱的事,我该怎么样去面对自己,面对霜儿。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我曾经躺在自己老婆的胯里,靠喝自己老婆的尿来换得生存。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可身上的刺痛时刻提醒着我,我不是在梦中。
时间缓缓的流逝,我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韩璐的歹毒,膝盖和脚由痛到麻木,由麻木到支撑不稳,因为没有头顶铁链的牵制,我担心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而我只要一倒下,不管是朝向哪一边,我身上的钢环都必将会在我身上连皮带肉的撕下一块,我开始有些害怕,试图动一动让脚好受些,可全身马上就传来一阵刺痛。『人面兽心的韩璐!卑鄙无耻的韩璐!蛇蝎心肠的韩璐!』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着。
我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太过轻率的举动,这原本就是她设计好的圈套,我却傻得一头往里面钻,自始至终,我一直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不管我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故意卖下破绽,诱惑我去夺枪,枪里原本就没有子弹,她一直在陪我演戏,就是想看看到最后,我会不会朝她开枪。如果当时我没有扣动扳机,我想我现在或许不会有这么惨。而经过了这一次试探,她以后肯定会多加小心,凭她慎密的思维和能看穿我内心的能力。我以后恐怕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而且,经过了这一次变故,以后就算再有机会,我也绝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微微发抖,我不断的把
身体偏向一边转移重心,努力恢复腿上的血液流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心里越来越感到害怕。我开始深深的惧怕韩璐,但是内心却在强烈的期盼着她快点回来。
……
过了不知道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又响起来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险些摔倒。
「感觉怎么样?」
「我错了,你放开我吧--要打要抽都随便你,求求你放开我吧--」心里一放松我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强烈的恐惧感使我几乎带着哭腔喊道。
「你以为我很喜欢抽你吗?」
「不是--是我喜欢被你抽,你就放开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哦?说说哪里错了?」
「我不该反抗,我更不该朝你开枪。」
韩璐脸色一冷,拽着我乳头上的铁链说:「让我来告诉你,从你落在我手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收起你所有侥幸的念头,在这里,你没有任何希望,更不要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当过几年兵就有什么了不起,永远都不要抱着能从这里逃出去的幻想,不会有什么幸运女神来眷恋你,可怜你,在这里,我就是你的女神,我想让你生你就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明白了吗?」
「而要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只有唯一的途径--说出钱的下路!我顺便提醒你,千万不要指望着外面的那些武警能找到你们,只要我愿意,就算把你们关这里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人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我有的时间慢慢跟你玩,我也有的是方法,慢慢的来折磨你。但是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在我失去耐心前跟我交代,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但是我可以保证,绝对比你现在要难受很多。明白吗?」
第十一节 哺食
第十一节 哺食
我点了点头,此刻我最渴望的就是她能放开我,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把我的项圈锁在垂下来的铁链上,然后走了。
痛苦还是在继续,可至少不用担心会摔倒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饭时间,她终于放开了我,我尝试着想站起来,可是这太困难了,她牵着我的乳链,稍稍用力,说:「别硬撑了,用爬的吧!」
我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她母亲,然后憋了一口气,双手用力一撑,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可我还没站稳,就感觉到胸前一股强烈的刺痛,还没反应过来,又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我恨恨的看着她,她鄙夷的看着我。
「不是跟你说了用爬的吗?听不明白?」说完,也不管我怎么想,拉着铁链就朝着霜儿走去。我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爬在后面跟着。其实也就几步路远,可她似乎故意走得很快,我双手双脚都被铐着,行动很不方便,膝盖又很疼。所以我几乎是被她拖过去的,乳头差不多要被扯断了,血又一丝丝的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霜儿面前,她还是让我跪着,然后把手上的铁链栓到霜儿的项圈上,拿来了食物。竟然是米饭!还有一些熟食。自从我们登岛之后吃了那顿最后的晚餐,后来就没有吃过热的食物了,所以,可以想象这食物对我们的诱惑力有多大,光是闻闻它的香味就让人直吞口水了,可惜只有一份。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看着我。
「给霜儿吃吧,我不饿。」还没等她开口我便抢先说道。
「自作多情,我有说过
给你吃吗?」韩璐把饭送到霜儿的面前,说:「霜儿你先吃,趁热。」霜儿不接,看着我。
「女士优先嘛,大不了给他留点。」韩璐又说道。
霜儿这才接了过来,由于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可口的食物。她吃起来有点狼吞虎咽。饭菜掉了一地。
「粮食来之不易啊--」韩璐转过头看着我,「知道该怎么做吗?」
霜儿一听停止了吃饭,准备把它给拾起来。韩璐看着她,说,「别动,让他来。」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我动手准备去捡,韩璐又说话了。「不要用手,用舔的!」
我犹豫着,没动。
「我的话很难懂吗?」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我还是低下头来,趴到霜儿的胯里,把她掉落的饭菜舔得干干净净。我在霜儿面前已经颜面无存了,只想着希望将来,霜儿不要因为这些来嫌弃我。
霜儿吃完了一小半,停了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韩璐。
韩璐眨了一下眼睛说:「你吃吧,你看他刚才已经吃过了。」霜儿犹豫了一下,只好继续吃,只是大部分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韩璐虽然知道霜儿是故意的,倒也没说什么。
我舔食着地上霜儿掉落的食物,感觉自己此刻好像一条狗。
饭吃毕,韩璐把水递给了霜儿,我知道的,当然没有我的份。
「水比较紧张,你就喝喝霜儿帮你过滤的吧!」
我趴在霜儿的胯里,不敢抬头。用沉默当作是自己的回答。其实韩璐决定好了的事,我的回答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她只是想羞辱我。而现在,我真的不敢抬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面对自己心爱的霜儿。所以现在她的胯下,怀里,就成了我最宁静的港湾。
但是,韩璐是不会给我喘息的余地的。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把我羞辱的无地自容仿佛成了她人生的乐趣所在,我越是不敢去面对的,她就会越是让我去面对。于是,她抓着我头发让我抬起头来,用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徐磊,我知道你现在很渴,但是你得先忍忍,要不,我先让霜儿给你解解渴,好吗?」
说完,她摸了摸我还浮肿的脸,给了我一个摄人心魂的媚眼,站了起来。「唉万啊,真是可怜你了。」
她拉着我重新跪好,把我脚铐固定在地面的铁环里。然后打开手铐在我身后重新铐上,再用一条铁链连接锁在地面的铁环里。这是我在这山洞里用得最多的一个姿势。接着,她拿来一个马具型的O形口塞,要我张嘴。我当然是不肯的,所以她捏住我的两颊,很用力,我嘴被迫张开,她把口塞塞了进去,把所有搭扣都系上。然后,她用一条铁链连上我头顶口塞上的铁环。和我背上的所有铁链锁在一起,固定在身后地面的铁环里。最后,她用一条铁链连上我的项圈,锁在我身前的地面的铁环上。我现在头后仰着,几乎与地面保持平行跪在地上。因为身前项圈上铁链的作用,还不至于会摔倒,但姿势绝对比普通的跪姿要难受多了。
把我布置好后,她开始去招呼霜儿,她把霜儿的手铐打开,用两条皮带把霜儿的手腕和手肘分别绑起来。再拿来一个单手套给她戴上,然后她给霜儿也带上一个O形口塞,项圈上连上铁链,牵着她走到我的面前,调整好位置,把脚镣固定在地面上。然后她拉着单手套轻轻的往上
提,霜儿被迫俯下身来,等她的嘴刚好在我的嘴上方时,韩璐用锁把单手套锁在垂下的铁链上。接着她把霜儿项圈上的铁链也锁在地面的铁环里。我乳头上的铁链本来就锁在霜儿的项圈上,韩璐把它拉得很紧,再重新锁上。这样,霜儿基本上也不能动弹了。
现在我们俩面对面离得很近,霜儿的嘴就在我嘴上方,我们都想刻意回避对方,却又无法逃避。一睁开眼,就是对方的容颜。没多久,从霜儿的嘴里就流出了唾液,像冰柱一样,垂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滴到了我的嘴里,霜儿闭上眼,摇头,结果弄了我一脸。我连头也被固定着,根本无法动弹,无法回避。霜儿一点轻微的动作,就带动了我乳头上的铁链,我本能的跟着一动,后背上的钢环马上又撕扯着我。我很痛,却叫不出声。我感觉乳头上又渗出了血丝,不知它在霜儿的眼里,是否就如那冬天里的腊梅,一样红的妖艳。
我不得不佩服韩璐的算计,霜儿估计也是意识到了,她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给我带来伤害,所以,她也不动了。任凭口水从她的嘴里滑落出来,掉进我的嘴里,我想起了鸟儿哺食的画面。只是,人家哺食让人感动,而我这样则只会让人感到羞耻。真的是很羞耻,我闭上眼,害怕看见霜儿尴尬的表情浮现在她美丽的容颜,就如她也不愿看见我狼狈的脸。
韩璐就在一旁看着,估计她正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了。过了很久,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拿来一条紧身的黑色皮内裤,这条内裤是在身后用皮带系紧的,身后从股沟的位置开始也是通过一条宽皮带与腰间的皮带系在一起。所以韩璐不需要解开霜儿的脚铐就能给她穿上,内裤在胯下的位置有一根软管,韩璐把它小心的插入,霜儿扭动着屁股抗议,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这对韩璐来说却造不成任何影响。而我的乳头,则在晃动之下,疼痛欲裂。我虽然看不到韩璐,但我知道霜儿正在受辱,我奋力挣扎,想去帮她,却除了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之外做不了什么。
韩璐把软管固定好后拧上阀门,接着把内裤的搭扣都扣好,她拍了拍霜儿的屁股然后看着我说,「这是为你明天早上准备的大餐哦,你要怎么感谢我。」我知道,刚才她插进去的是导尿管,她拧上阀门是想控制霜儿小便。我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今夜无眠,霜儿也和我一样,今晚应该是她最痛苦的一个晚上了,手臂长时间的束缚让血液流通所阻,尽管她知道她随便动一动都会给我带来疼痛,可她还是必须经常的移动身体和手臂来缓解束缚给她带来的压力。所以我乳头和后背整晚都不断的被刺激着。绝望透了。
今天的黑夜似乎格外漫长,我脚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强忍着背上的撕扯我稍稍的左右偏移重心,膝盖马上就传来一阵如千万只蚂蚁一同撕咬的刺痛。
嘴巴也好像要脱臼了,两颊酸痛。霜儿应该也差不多,不时的努力张张嘴,然后看着自己的纯洁透明的唾液如珠帘一样滑进我的嘴里。一股淡淡的皮革气息。我只能努力的去吞咽,结果因为口塞的限制,我经常被呛着,不停的咳嗽,口水从我的嘴里和鼻孔里喷了出来。说不出有多狼狈。我担心自己会被呛死在霜儿的口水里,
现在我才明白,淹死在别人的口水里面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嘴唇、鼻孔、眼睛到处都是霜儿的唾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薄薄的覆盖了一层。我不敢睁开眼,害怕自己的眼神被霜儿看见。
昏黄的油灯下,四处寂静无声。所以我们粗重的呼吸是格外的清晰,我必须经常的咽下积累在自己口中的唾液,发出汩汩的声响和猛烈的咳嗽声。
黑夜如此漫长,漫长得我以为明天不会再来了。
……
不知是我的咳嗽声惊扰了她的美梦,还是她原本就已经睡醒,韩璐终于走了过来,她步子很从容,不急不缓,高跟鞋偶尔落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口水面膜的效果真不错,皮肤都紧绷绷的。」她抚着我沾满口水的脸用戏谑的口吻说。
霜儿鼻孔里发出『哼哼--』的声音,韩璐帮我们拿掉了嘴上的拘束,我闭着眼,听见霜儿在轻轻的啜泣,心里又是一阵刀割的疼。
「韩璐,有什么事冲着老子来好吗?」
韩璐一巴掌抽了下来,「记住了,以后别在老娘面前老子老子的!」
这一巴掌又抽得我怒火攻心,如果不是霜儿在我面前,我或许会极力克制自己,可是霜儿现在就在我近在咫尺的距离,我又怎能示弱,我涨红了脸,睁着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韩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日--你--祖--宗!」
「日你吗B!」韩璐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巴掌又噼里啪啦的抽了下来,每一掌都抽得很用力,「一大早就惹老娘不高兴,我他吗的抽死你。」
我被她打懵了,眼前星星直冒,可心中的怒火却越聚越烈。「有种你就抽死我,你他吗的抽不死我你就是我养的!」
韩璐的眼睛也红了,可是她却不再朝我掌嘴,而是一手抓住了锁在霜儿项圈上的我的乳链,咬着牙齿,猛一用力。
我眼睛瞬间睁得很大,「草--你--」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就痛得晕了过去。
第十二节 蛊毒
我知道我是没昏多久的,因为当我醒来的时候霜儿还是被吊在那里,而我也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我的鼻孔里多了一根胶管,胶管的另一端连着霜儿的下体,我就是被它给弄醒的。
如果我这时候还不明白她准备干什么,那我也是傻的可以了。于是我拼命的摇头,可胶管通到了我的喉咙里面,又如何能甩得掉。
韩璐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欣赏着我的痛苦无助,显得很得意。「虽然你让我很生气,可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答应给你的大餐还是会给你的。」说着,缓缓的拧开了阀门。我看着那股液体突破了阻隔之后以一种欢快的姿态往下流,流到最低点之后在压力的作用下再往上涌。我可以清楚的看着它到了我的鼻尖。我无助的摇头,却终究还是阻止不了它流进我的体内……
韩璐在一旁默默的欣赏着,直到它里面的液体全部流尽,她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取下我鼻孔里面的胶管,解掉我们身上的束缚,把霜儿牵到一边,我躺在地上,手还是铐在身前。脚上的压力突然释放,血液恢复流通,一阵阵的刺痛。
韩璐走向石桌,我不知道在她的心里还有多少歹毒的主意,我不知道她要把我弄成怎样才肯罢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过得很痛苦
。我很讨厌现在的生活。
「徐磊,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给过了你无数次的机会,可你却丝毫不懂得珍惜,反而一次次的变本加厉,你的表现让我真的很失望,有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方解心头之恨。可是我不想这么快就玩死你,我要慢慢的折磨你,看着你生不如死的样子,我想看着你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想看着你被我打败后那一副恶心的嘴脸。现在就想。」
她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里面装满了绿幽幽的液体,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可以促进社会和谐服务我们人类可以帮我提神安脑增强抵抗力之类的玩意,她轻轻的挤出里面的空气,闪亮的针头反射在她的眼里,泛着阴森的寒光。这时候,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恶魔,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恶魔。
「徐磊,你可以记住这一刻,记住我说的这一句话---真正的噩梦,现在才开始!」说完,她眼里闪过一个阴冷的眼神,手里的针管缓缓的插进了我的脖子里……
我大声呼喊着不要,手伸上去准备阻挡,却被她死死的踩在脚下。我头被她拼命的按住,针管里的液体缓缓的注入我的身体里。
这是我从没感受过的痛苦,身体在一瞬间青筋暴起,脸上表情极度扭曲,全身上下突然之间传来一阵如万蚁蚀骨的巨痒,并且愈演愈烈,我手拼命的挠,却不知道该挠哪里,在我手能顾及的地方皮肤都被我挠破了,鲜血淋漓,可身上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我现在恨不得用刀来割自己的身体,来缓解这身上的痒。
我翻来覆去的在地上翻滚,身上的铁链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韩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充满惊恐的大声喊道。
霜儿被吓坏了,泪水倾满了脸庞。「阿磊---阿磊---你怎么了啊--阿磊--」她转过头,望着韩璐,哭叫着哀求:「璐姐--璐姐--你饶了他吧--他知道错了--你饶了他-求求你--饶了他吧--他做错了什么我帮你教训他--求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璐姐--」
韩璐冷眼看着,说:「晚了,没机会了!」
她一脚踩在我身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现在才刚刚开始呢,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过得生不如死,慢慢享受吧,日子还长着呢。」
我挣扎着跪了起来,抱住她的脚。「求求你,打我吧--用鞭子抽我,用烙铁烙我,用针来扎我吧,求求你--」
韩璐一脚把我踢飞,说:「拿开你的狗爪,别弄脏了我的衣服,你不是很牛B的啊,你再牛啊--再骂啊-再他吗跟我犟啊--怎么现在这么下贱,求着我来抽你了呢?」
韩璐的话句句如芒,可是这跟我现在遭受的痛苦来比,已经算不了什么,我跪着爬了过去,再次抱着她的腿,苦苦的哀求。
我想,现在霜儿心都要碎掉了……
可是,我的心都已经死掉了……
韩璐抓着我的手铐把我拖了起来,吊在铁链上。然后拿起大腿上的皮鞭,轻轻的挑起我的下巴,我身体不停的颤抖。
「徐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你说你这不是犯贱吗?」
韩璐退后几步,长鞭一鞭一鞭的抽下来,我身上下到处都是一道一道的鞭痕,隆起,身上很多地方都是斑斑的血迹,可至少,身体的疼痛却让这蚀骨
之痒减轻了不少。
「徐磊,我来告诉你,我刚才给你注射的是蛊毒,你千万不要指望着这今天发作了以后明天就不会再发了,如果没有经过相应的治疗,你这一辈子都会享受着无尽的折磨。即便是我现在开始帮助你,你体内的毒性也最少需要三年才能排干净,不过在我给你注射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花这么多闲工夫来给你医治,你可以选择在痛苦中死去,或者,慢慢的,饱受煎熬。到目前为止,中了我蛊毒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个月的,我希望你能活得更长一点,好歹也是当过几年兵的,还什么丛林之虎来着的。明白了没有?老虎先生。」
…………
蛊毒一词并不新鲜,原本我是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玩意的,可当它真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不得不信了,可是这代价未免太沉重了一点。我是后来才知道,我中的蛊毒是苗疆蛊毒中的百虫蛊。百虫蛊的制蛊者必须为女性,其先只用于防身守贞之途。
它的制作过程是取百虫置于一坛中,让其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因为吸收了其余毒虫的毒性而使得它的形状个体发生了很明显的异变。七日后,制蛊者开坛并开始往里小便,连续七日后将坛密封,放于制蛊者床下,让其吸收制蛊者身上灵气,一为增加它的毒性,二为识主。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制蛊者在床下掘一地窖,将坛打开,放入,等九九八十一日之后,把坛取出,取坛壁和底部的沉垢、尸骸暴晒晾干、研末制粉即成百虫蛊。百虫蛊毒性巨大,但不会伤害制蛊之人。
施蛊方法:施蛊方法有几种,一般常用的是取粉末少许放入被施蛊者的饭菜当中,其食用之后毒性一般会在三日内发作。此方法比较隐蔽,但毒效很一般。
第二种是通过肢体接触将粉末抹在对方裸露的皮肤上。此法见效快,毒性会马上发作,缺点是作用时间不长。还有一种方法是注射,为韩璐独创,见效快,作用时间长,发作时毒性非常大。
中蛊者每逢情绪激动,极度悲伤、兴奋或者愤怒时蛊毒便会发作,发作时全身上下奇痒无比,如万蚁蚀骨般的难受,而同时,中蛊者会力量倍增,人进入狂乱状态。如果得不到救治,瘙痒会持续几十分钟到几小时不等。而这时,只有喝下施蛊者新鲜的尿液或者制造疼痛才能使其缓解。在平时,它也会不定期的发作,一般一到两日便会发作一次。百虫蛊不会让人致死,但会让人生不如死。
中蛊之后只有一种治疗途径,即每日服用制蛊者排出的小便,连续三年一般便能治愈,但期间不能间断,若中间停用超过三天,体内被压制的蛊毒又会重新释放,所以,治疗又得重新开始。中百虫蛊之后治愈的案列鲜有耳闻,一般的都是在痛苦中选择死去。
…………
一顿鞭子抽下来,巨痒缓解了不少,韩璐轻轻的抚摸着我身上的鞭痕,给我带来一阵刺痛。
可是疼痛一停下来,身体又开始慢慢的痒了起来,越来越明显,我身体被缚着,无法去挠,只能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可这却没有一点意义,随着瘙痒的不断增强,我开始越来越恐惧,对这无知的痛苦充满的恐惧。我睁大双眼,哀求着,「韩璐,求你继续抽我吧,不要停下来,求你了--」
韩璐带着一脸的怜惜说:「这样打下去
你会死的。」
「死就死吧,求你动手吧--求求你了-」
「你倒好哇,死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最亲爱的霜儿呢?你有帮她想过吗?亏你还以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看是霜儿看走眼了。」韩璐说得义愤填膺,我知道,她是在贬低我在霜儿心目中的形象。
我无言以对,让她得逞了。
「我再帮你一次,喝我的尿可以缓解你身上的毒,比鞭打还要管用的哦。」
……我强忍住身体的瘙痒,不做声。
韩璐很妩媚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不多久,便端来了一杯黄色的液体,我当然知道它是什么。她端着到我面前,问:「想不想喝?」
我扭过头去。
「我从来都不会去强人所难,要不要喝你自己看着办吧。」她把我的手放了下来,我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韩璐把水杯放在我面前,只要我愿意,触手可及。我知道它现在就好比灵丹妙药,我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尊严可言,但是我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底线。
我伸出了手,一掌把它打翻。杯子在地上打滚,尿液瞬间就渗进了地里。
韩璐脸色又变了……
她一脚踩到我原本就已经惨不忍睹的手上。然后用鞭子狠狠的抽我,可她好像忽然发现了这有点太便宜我,就把我翻了个身来,一鞭重重的抽到了我的下体上。
痛啊--真他吗太痛了。我捂住它,翻来覆去的打滚。眼泪都痛了出来,悲哀的惨叫声让人不忍耳闻,可韩璐不管这么多,鞭子带着她所有的愤怒如雨点般的落了下来。她一脚又一脚的踹在我的身上,我痛得把身体蜷缩着,像一只虾米。
「让你喝你不喝,贱骨头,我让你他吗的犯贱。」她抓起地上还正潮湿着的泥巴,往我嘴里塞。我拼命的摇头,抵抗。
霜儿的哭喊声都嘶哑了,可韩璐却不会同情,她用鞭子勒住我脖子,一个手拼命的塞,我闭上嘴巴,脸上涂的到处都是。
霜儿终于知道自己的哭泣没有一点意义,她停了一会,说:「璐姐,让我来吧。」声音不大。可韩璐还是听到了。
于是,她解开了固定霜儿的铁链。霜儿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她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我情绪开始慢慢的舒缓。
霜儿朝我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即便只是一个勉强的微笑,也让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可身上的痒,还是在继续啊,我颤抖着,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霜儿把我脸上的泥轻轻的擦拭掉,然后拾起地上的水杯,那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的尿液。
「乖--张嘴。」霜儿的声音是那么轻柔,仿佛带着魔力,可我还是清醒着,闭上嘴,摇头。
霜儿拿起地上的O形口塞,我心底突然有种莫名的惊颤,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无力反抗。我终究是无法反抗霜儿的。她朝我露出一个笑脸,还是那种勉强的微笑。轻轻的说:「张嘴!」
我缓缓的张开嘴巴。看着霜儿拿着口塞温柔的给我带上。然后,她拿起水杯,将里面残存的液体倒进我的嘴里。我突然间呛到了,咳嗽起来,霜儿轻轻的拍着我的胸口,然后用手指把我脸上咳出来的水刮起来,把手指伸进我的嘴里。接着,她再将杯子在我嘴上方倒立过来,直到它流到一滴不剩。
霜儿温柔的看着我,说:「好受些了吗?」我无法说话,轻轻的点头。然后,霜儿用水
杯掘起地上还湿漉的泥,想用我曾经用过的方法将泥巴包进布里再用力挤把水挤进我的嘴里,可是发现身上找不到合适的布条,只好把她皮内裤下原来穿着的内裤给扯了下来。
她把泥巴倒进内裤里面,然后,缓缓的拧着,我看着经过内裤过滤的水一点点的滴了下来。尝不出什么滋味。
第十三节 困兽之吼
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可比这更难受的是我还必须苟且的活着。
我知道我以后只能依靠韩璐的尿来生存,就如她所说,她想让我生我就生,想让我死,我就得死。我的命运被牢牢掌握在她手里,自己根本没有选择,或许,我还可以选择结束这屈辱的生命,可是,我能放得下霜儿吗?早就被她看透了。
这狗日的生活啊,我真他吗受够了。
受够了又能怎样?
继续受啊。
突然发现,生活就像一场强尖,奸完了我还得给她钱。
可是我没有钱。没有钱我们就有生命的危险。为了我们能活着,我没钱却还是得装大爷。
我知道我们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韩璐还对我们抱有希望。如果韩璐认为钱不在我手里。恐怕我和霜儿的性命都很难保。现在对于我来说,死又何偿不是一种解脱!可是为了霜儿,我只能承受这一份屈辱来让韩璐保持着希望,尽管我知道,真相迟早会有一天大白,真到了那一天,我们还是只能听天由命。唉---听天由命啊,我又什么时候这么茫然无措过!
身上的瘙痒缓缓的停了下来,疼痛开始越来越清晰,不过这和心痛比起来,却也不值一提。我躺在霜儿的怀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她泪水涟涟,看上去显得很心疼,看着她心疼,我更痛。
「阿磊--我知道你现在你很难受,可是--」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可是--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不要抛下霜儿---」说着说着,就已经泣不成声。
我知道,现在的霜儿内心比我更脆弱。她比谁都更需要安慰。以前的阿磊是能为她遮风挡雨能给她依靠的大树,是能带给她安宁给她保护的港湾。可是现在。昔日英雄不复,就连自身都还难保。突然之间的变故让霜儿害怕,让她无所适从。
心痛啊--很痛,像被一柄利剑刺穿了自己柔软的心。此刻,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老虎,虽有千钧之力,却终究还是被压抑。
生活就像一场强尖,可我却还得强装笑颜。
我很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不知道在霜儿的眼里,会不会显得太苍白无力。
「霜儿,你以前不是说我天生欠揍,没事找抽吗?很遗憾,又被你给说中了。」
霜儿破涕一笑,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蕾。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贫嘴,看我不收拾你。」说完,举手作出欲打的动作,然后,手放下来,轻轻的抚摸在我浮肿的脸上。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我。
我伸手握住了霜儿的手,轻轻的放在她脸上,说:「霜儿,你笑的时候,很美。」
我轻轻的替她摘掉眼角的泪水,「霜儿,你看你这些时间都在哭,眼睛都哭肿了,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阿磊--我没怪你,我一直都没怪你,这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劫数。」
霜儿深情的看着我,说:「你不要自责,不管你做过些什么事,也不管你受过些什么遭遇,在霜儿的眼里,阿磊永
远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永远都是我深爱的人,唯一深爱的人。」
我半响无声,能娶霜儿这样善良体贴的女子做我的妻,我是何其有幸。可是,我现在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我又怎么能不自责。而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忍受着这屈辱,然后,乞求命运的垂怜。
「阿磊--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扛下去,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好好活着,好吗?」
我用力的点头。「嗯!我答应你。」
…………
身心的疲惫难得享有这一份安宁,我在霜儿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梦里,我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坐在海边的那一个晚上,还是那时的美景,还是那样的星空。银色的月光照在海浪上,泛着微弱的白光,四周只有海浪翻滚的声音,更凸显出这夜的宁静。我把霜儿抱在怀中,很紧。没有那狗日的五千万,世界是那么安宁,安宁得仿佛就只是一个梦。
突然,眼前的海浪幻化出韩璐的人形,她一袭黑衣,长发轻舞,仿佛就是一个来自黑暗里的幽灵,她手里举着注射器,缓缓的朝我走近……我抱着霜儿惊恐的往后退,可她还是缓缓的走到了我的身前,手高高举起,扎向了我……然后,我被惊醒了。
周围一片黑暗,我摸摸四周,无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霜儿---」我大声的呼喊,没有回音。
「霜儿--你在哪里?霜儿--」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我开始感觉到恐惧、惊慌,我在我身体能活动的范围内到处找,可还是一无所获。我拼命的挣扎,可脚铐和背上的铁链都被固定着,我忍着疼痛使劲,背上的铁环撕扯着的我皮肉,就像要撕裂了。挣扎了几十分钟,可却是没有一点意义,我还是被困在那里。在黑暗中,我是那么的痛苦无助。
我拼命的呼喊,慢慢的声音开始有些哭腔。
过了很久,远处开始有了点微光,然后传来了脚步声,走得很从容,我知道,是韩璐来了。
她手里拿着火把,把周围的油灯一盏盏点亮,「徐磊,自己心爱的人生死未卜,滋味怎么样?」
「韩璐,我警告你,你敢动霜儿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自己的命都还难保呢,你干吗不说变鬼来掐死我。我动了你又能怎么样?你能咬我啊?」韩璐一脸的不屑。
「你敢动一下,你就休想从我这里知道钱的下落。」
「徐磊,我告诉你,这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关键在于我愿不愿意,我没动霜儿是因为我不想拿你们的感情来当武器,但是!徐磊,你别逼我!」
「逼你又能怎么样?」
「试试看啊」
「大不了一拍两散,我死了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钱在哪里!」
「徐磊,别拿你的死来威胁我,你敢吗?再说了,你以为你死了霜儿还能有好日子过?」
「你---」
「说出钱在哪里,我可以饶霜儿不死。」
我沉默。
「说不说!」
我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好,那你就继续沉默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没多久,她牵着霜儿走了过来。她把霜儿的手吊在头顶的铁链上。然后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蹲下,很柔情的看着我,说:「这么乖巧的女孩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下手呢。徐磊,你真这么狠心吗?」
「韩璐,请你别对霜儿下手,她是无辜的。」
「这有用吗?
」
「求求你了--你要打打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你在我的眼里,连猪狗都不如,既然你这么想求,你就慢慢求吧。看能不能求到我心软。另外,我告诉你,情绪太过激动蛊毒会发作的哦。」说完,她不再理我,径直走向霜儿。
我拼命的往她那里爬,死死的抱住她的脚,她鄙夷的看了一下我。然后一脚把我踢开。
霜儿看着她越走越近,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拼命的扭动身子,可是却毫无用处。
韩璐摘下腿上的皮鞭,酝酿着,然后一鞭抽了下去,霜儿马上痛得哭了出来。我心都碎了。霜儿一身的细皮嫩肉,平常稍微重点的活我都舍不得让她干,她哪里经受得起这种折磨。听着她的哭声,我心如刀绞。我死命的挣扎着,往她那里爬,可被铁链无情的牵绊。我用力,背上的铁链撕扯着我,霎那间鲜血淋漓。
或许,它们就像我背上的十只眼睛,在痛苦的悲嚎中流出了斑斑的血泪。
「冤有头,债有主,韩璐,你他吗的有事冲着我来!」
韩璐回过头来看着我,说:「这么快就心疼了呀,才刚开始呢!」说完,又是一鞭狠狠的抽了下去。霜儿躲避着,可皮鞭却还是准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粉红色的鞭痕,马上隆起。她哭喊着,让人怜惜。
我肺要气炸了,心跳加剧,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我用手使劲拍打着地面发泄自己的愤怒,手上的伤口马上又裂了,上面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我离她们已经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可是因为背上铁链的牵制,这已经到了极限,我用力使劲的往前爬着,背上的疼痛让我发出一声又一声悲惨的嚎叫……
霜儿哭喊着叫我的名字「阿磊---阿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这让我更是痛心。韩璐的鞭子又落了下去。她转过头还是这么鄙夷的看着我。我气血不断的上涌,脸涨得通红,心里像一团熊熊的烈火肆意的燃烧。我鼓着眼睛瞪着韩璐,用最大的力气向前爬。背上的皮肤都撕裂了,在这个时候,背上的细链已经拉到了极限,我往前挪动半米都显得特别的艰难,身体很轻微的一个动作,都让我痛不欲生。
但是!回想起和霜儿一起经历的欢声笑语,回想起我们过去生活的点滴,再看着她现在正在遭受的折磨,看着韩璐眼中浓浓的不屑,我彻底火了!怒了!
狂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瞪着血红的眼睛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嗥:「用力啊---」
在这种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在这疯极怒极的狂吼声里,身后的细链终于承受不住这愤怒的力量而应声崩断。此刻,时间仿佛停止了,哭声停了,鞭打也停了,一下子整个世界突然静寂无声。韩璐扭着头注视着我,脸上表情有惊诧,有欣赏,甚至有怜惜,霜儿停止了哭泣。可她的眼泪,却无声的涌出……
背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刀割般的痛,血流成了河。
良久,霜儿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磊---」
「阿磊--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
身体的深处开始传来了一阵瘙痒,我强忍着疼痛挣扎着往前爬,可就在离她们半米的距离上,我再也爬不动了,脚上的铁链拉住了我。我伸出手,朝向霜儿,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还是无法够到她。
身上越来越
痒,混合着疼痛,让我无法抵挡。这原本就是韩璐计划好的,先让我体会失去霜儿的痛苦,然后鞭打霜儿让我心痛,让我挣扎,使我遭受身心的折磨,而我内心的愤怒必然引发蛊毒发作,这样,我将遭受身痛、心痛和瘙痒的三重折磨,这时候,我的心理防线将全面溃败,我唯一的希望就在她的两腿之间。到了这时候,她就可以任意妄为了。
事情一直按她计划中的发展,我知道,又让她得逞了。
韩璐慢慢的蹲了下来,她轻轻的抚摸我背上的伤口,却异常的温柔。
「徐磊,你让我吃惊了,我敬佩你对霜儿的深情,今天我放你一马,账!咱们以后再算。」说完,不理会我的惊讶,一掌劈向我的脖颈。
…………
一觉醒来,还是躺在霜儿的怀里,让我很欣慰。霜儿见我醒了,笑颜逐开。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把霜儿抱进怀里,她还泪痕未干。我伸手触摸着霜儿眼角的泪痕,无限怜惜。难怪说女人是水,男人是泥。这些天,不知道让霜儿掉了多少眼泪。
「傻丫头,你又哭了--」
「阿磊--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吓霜儿了--」
我笑笑,说:「霜儿,能把你抱在怀里,感觉真好。」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感觉。
霜儿半响不语,她轻抚着我的胸膛,聆听着我有力的心跳。或许在此刻,这个怀抱,在她心里还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阿磊--虽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痛苦,虽然我们现在还是过得很难受,但是,阿磊--能做你的妻子,霜儿觉得很幸福。」
「霜儿,我没用,看着你受苦,我却保护不了你,我--」
霜儿伸手轻轻的遮住我嘴巴,说:「阿磊--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从来没有人……对霜儿这么好过……」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看着霜儿轻轻的啜泣,看着霜儿身上的鞭痕,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可是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她抱得更紧。
「阿磊,在你昏过去的时候,韩璐帮你擦药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抬起手看看,伤口的周围,果然有一圈黄黄的痕迹。身上的其他地方也都擦过了。我扭过头,看着身后,背上的铁链还是锁在地上,只是链子换成了更粗的。
我摇头苦笑,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遍体鳞伤。在本来是一次很好的审问机会时,又突然不忍心了,而后,居然还会给我擦药。她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杀了我来解恨,她对我比蛇蝎还狠毒,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她还会对我有这样温柔。想不透,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霜儿在我怀里沉沉的睡着了,或许,只有在我怀里,她才能睡得这么安稳吧。这些天,她的内心过得肯定比我还痛苦。失去了安全感,时刻感受着恐惧。虽然和我比起来,韩璐对她还是很手下留情了。可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折磨,心里更受煎熬,这点我是深有感触的。内心的疼痛比起身体的折磨,要难受很多啊。霜儿--真是难为你了。
韩璐走过来了,她还是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过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沉默…两个人都在沉默……
「韩璐,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还是我今生注定要受这些折磨!」我低着头,话从我嘴里,慢慢的吐出。
韩璐沉默了许久,才缓
缓的说道:「徐磊,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五千万,我们的生命不会有任何交集,就算有,我想我们也会是朋友,因为,我也并不想把你当我的敌人。」她蹲下来,很真诚的看着我。「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忍受这巨大的痛苦,可以爆发出如此狂野的激情。徐磊,你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我敬重你是一条重情重义的汉子!不过,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钱在你手里。我不管你是为了让霜儿过上更好的生活,还是为了自己的贪欲才去占有这一笔钱。这些我都可以不去管,只要你说出钱的下落,我可以饶霜儿一命。」她顿了一顿,然后,又冷冷的说:「徐磊,请你不要逼我!」
我想告诉她,我是被诬陷的,我根本就没有拿钱,你所谓的证据,不过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制造出来嫁祸于我的。可是,她能相信吗?我在心底苦笑,我真的比窦娥还要冤啊。
沉默了许久,我缓缓的抬起头,迎着她的眼神,说:「你带我们出去,钱!
全部归你,只要你放霜儿一条生路。」
…………
……
…
第十四节 羞儿
韩璐思索良久,然后才抬起头,看着我说:「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她稍微准备了一下,然后叫醒了霜儿,给我们都戴上了项圈、手铐和脚铐,手铐和脚铐用一铁链连着。不是很紧,不影响走路,但也彻底剥夺了我反抗的机会。
韩璐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铁链连着霜儿的项圈,我垫后,项圈上的铁链固定在霜儿的手铐上,身上再背了一个大包。里面放了一些我们所需要的物品。
山洞很深,我们走了很久才见到阳光。洞口伪装得很好,难怪韩璐说就算把我们关这里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当重见天日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条件反射般的闭上双眼。良久,才缓缓的睁开。我深深的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突然发现原来很多东西失去以后才能知道它是如此的美。我转过头去,意味深长的看着山洞。然后朝它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再见了,我的地狱!
我已经忘记了我们在葫芦岛上呆了多久,韩璐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然后告诉我们说,追捕队还没有离开,你们给我安份点,尤其是你,敢轻举妄动小心霜儿的命。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了,你放开我们吧,我还可以帮帮你。」但是我说了以后马上知道了说了也等于白说。
韩璐走到我跟前,给我嘴里塞上了布条,然后再带上口塞,说:「放虎归山,你当我傻的啊。」说完,朝我眨了眨眼,然后给霜儿也带上了口塞。
「徐磊,上次我看了你的表演,这回该轮到我上场了,让你也见识一下本小姐的手段吧。」她长发披肩,临风而立,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是一个不朽的传奇。可这时,她的轻语却让我不寒而栗。
她牵着我们在丛林里走,尽量避开追捕队的追踪,可我们还是能偶尔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犬吠。我知道,我们离追捕队并不多远。
犬吠声越来越近了,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我心情开始有些紧张。但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我不知道如果追捕队发现了我们,韩璐会不会真忍心对我们,尤其是霜儿下手。但是就算我们全部被抓了
,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因为我身上还负有大笔的血债。可是如果我们真能逃脱,以后韩璐终究还是会知道我是在骗她,我不知道到时候我会有什么下场,反正横竖都不会有好过,索性就不去想了吧。
追捕队越跟越近了,我知道,按我们目前的行进速度不出十多分钟就会被追上,我看着韩璐,她还是那么从容。
前面有一处隐蔽的山洞,韩璐把霜儿藏到里面,然后领我出来,把我双手吊在树枝上,然后跟我说:「不想死的话等下听到我信号马上卧倒,手没绑紧,你稍微使劲就可挣脱,但我希望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你是知道后果的!」
我知道她是想以我做饵,我虽然不愿意可又无可奈何。追捕队越来越近了,他们已经发现了我,正小心翼翼的靠近。呈扇形慢慢的包围过来,我只能只能默默的为他们祈祷--不要再靠近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喝,我本能的卧倒,就在这同一瞬间,身后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子弹贴着头皮划过,前面的人还正在寻找声音的来源,没反应过来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虽然我曾经是军人,可我并没有上过战场,虽然我也曾杀过人,可那毕竟是死刑犯。第一次直面这赤裸裸的杀戮,而且对方还是我的革命战友,我久久的趴在地上,痛哭无声。
「记住,这里已经是战场了,收起你毫无价值的仁慈,我是杀手,我只知道该如何在战场上生存,所以你别指望着我还有任何怜悯。」说着,她把我拎了起来,推着我往前走。我恶狠狠的盯着她,想破口大骂。
还好霜儿对这次杀戮并不知情,否则我不知道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冲击。韩璐把我们重新束缚好,继续前行。经过韩璐的这一次伏击,我知道等追捕队稍作调整,我们稍后面临的,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韩璐当然也意识到了,她是不会给对方留有任何机会的。她在我们经过的路上挖了一个浅坑,在里面放上一块布条,然后把手榴弹拔掉保险小心的压在里面,再放进去一大把鬼知道从那里弄来的铁钉钢珠之类的东西,小心的伪装好。我看得心惊胆战的,这女人真他吗的狠,真他吗的毒!手榴弹本来威力就那么大,可是加上这一把铁钉钢珠,它的威力就不能同日而语了,想象一下这些东西再爆炸之后呈扇形作不规则运动向外辐射出去时,周围的人群会遭受多大的伤害。
我挣扎着表示强烈的愤慨、谴责、不满和抗议,韩璐冷冷的盯着我,一脚踹向我膝盖。「你给我老实点!」
当走出后不久,后面传来了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片惨叫,我知道,又有一些可怜的人遭殃了。经过这接连两次的打击,后面的追兵士气严重受挫,明显缓下了步伐。不过韩璐还是用口红抹在鱼线上然后连上手雷在我们经过的路上设置了绊发雷。用她的话来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韩璐就像是一个魔法师一样,对方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长相,就已经被她打得溃不成军,当负责这次追捕的队长终于意识到这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久经战场而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时,他心有不甘却还是发出了求援信号。可当直升机赶到的时候,我们早已经乘快艇离开了荒岛。
我们被蒙上了眼睛,随着车子的颠簸,我的心也跟着上
下剧烈的起伏。虽然我们现在离开了葫芦岛,离开了那个美丽却又犹如地狱的地方。可是,我们的处境却还是这么危险。这一路,我们也见识过了韩璐的手段。如果她发现这么些天的努力都只是在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如果她知道我们的存在对她毫无价值之后,我不知道被彻底激怒的她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手段。想着她刚才为逃避追击而采用的惨无人道的方法。想着她在狂怒状态下迸发出来的有若实质的杀气,我不禁冷汗淋漓。和这个相比,她以前对我们真的是很仁慈了。危险迫在眉睫,我一路盘算着,却又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等到我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一个地下室了。灯光很昏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阴冷霉烂的气息。我环顾四周,空间很小,让人感到很压抑,房间里东西不是很多,但都是铁链皮鞭之类的刑具。墙壁上有一个用来固定四肢的X架,上面早已经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是那么清晰。这里气氛阴冷冰寒。我想这里或许已经有不少在屈辱中死去的灵魂了吧。想着我们这凄惨的命运。不觉心底又涌起一种浓烈的悲凉。
霜儿神情忧伤,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绝望。我想安慰她,可是现在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该如何去安慰霜儿!
「相信你们现在已经被列为全国最危险的逃犯,明天你们的通缉令就会贴满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了,就算我现在放你们出去,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徐磊,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韩璐虽然走了出去,可她的话却一直回荡在我脑海中,她说的话虽然是不中听,可却句句是实情。两批追捕队员的血债都将算到我的身上,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原以为,出了那个山洞我还能有一丝的机会能见机行事。可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糟糕了。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唉--想着自己可能将不久于世,我贪恋的看着霜儿。久久不语。
「阿磊---」
「霜儿--」
……
又是沉默…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把霜儿轻轻的搂进怀里,希望她能不再这么痛苦无助。
「阿磊--真希望--希望能一辈子都这样躺在你的怀里---」
「霜儿--事情会好起来的。」我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说着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阿磊---我真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梦醒后,我们在一个荒无人际的地方--没有尘世的烦恼,没有世俗的纷争,就我们两个人,过柴米油盐的日子,走平平淡淡的人生--」霜儿痴痴的看着前方,声音开始哽咽。
「我们可以养些鸡鸭,种些庄稼……」
「你上山打猎,我在家做好饭菜,等你回来--」
「我们有许多的时间,心情好了就可以去大山里走走,不论什么时候--」
「我快乐的时候,你会陪我一起快乐,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会想办法逗我开心--」
「我生病的时候,你要日夜守护着我,要寸步不离--」
霜儿越说越哽咽。
「我喜欢松鼠--还有兔子--我要你抓几只回来送给我--」
「还有--我要你每天做好早饭,等我起床--」
「你还要帮我做家务,帮我洗衣做饭--」
「我们可以在屋前种许多的花--有牡丹-有四季
-有菊花-有百合-还要有玉兰--」
「我还要你帮我种许多桂花树,每年金秋--都能闻到清香扑鼻--」
「我还要一片桃花林,里面要有亭榭楼阁,每年花开,你都会带我去欣赏这一种落英缤纷的美--」
「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教他读书认字,你教他耕种狩猎--」
「如果是男的,就叫他徐刚,如果是女的,就叫她徐柔--」
………………
说着说着,霜儿已经泣不成声,我泪流满面。揪心般的痛苦,在心底蔓延--如果人真有今生前世,那我究竟是上辈子犯了什么错!要我今生忍受如此的折磨。可就算是犯了滔天大错,那所有的惩罚都降临到我身上来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霜儿也承受这样的折磨。老天啊!你真是瞎了眼!你他吗的是个瞎子,又有什么资格做老天!我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呼喊,心成了一堆堆的碎片。
霜儿终于睡着了,在我伤痕累累的怀里,终于,缓缓的睡着了,这些天来,她天天都在担惊受怕里度过,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眼泪还是汩汩的流出。我轻轻的摘掉她眼角的泪水,攥在手心里。亲爱的霜儿,如果,我多承受一分痛苦,你就能多一点开心,那我情愿忍受一辈子的折磨,来换你一生的快乐。如果,我安静的离去,能让你少一份担忧,那我愿意死一千次,来换你一生无愁。
可是,现在,就算是我死,也不能为霜儿做些什么。无奈啊,无奈!我什么时候又经历过这样的无奈!
…………
我抱着霜儿,也慢慢的睡着了。睡梦里,我不断的叫着「羞儿--羞儿--」
「阿磊--」我缓缓的睁开眼,霜儿憔悴的容颜,又映进我眼帘。
「阿磊--你睡梦中老是在叫着一位女子的名字--」
「羞儿?」
「是的,羞儿!」
「霜儿--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嗯--」
「我梦见自己在一间古时的房屋里,屋里琴声悠扬,檀香弥漫。我的眼前有一道屏风,透过朦胧的轻纱,我看见屏风后面,有一位女子在凝神抚琴,我看不见她的容貌,想绕过去一睹她的芳容。可是,屏风后面是另一道屏风,我就这么绕啊绕,这屏风就好像永远都无穷无尽似的。我始终都无法看到她的容貌。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以后,我睁开看到的就是你---霜儿。」
「羞儿……」霜儿喃喃自语,「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或许,那是你前世的称呼吧。羞儿--」我笑了笑,轻轻的捏捏霜儿的鼻子。「霜儿,开心一点。雨过之后,总是要天晴的。」
霜儿静静的躺在我怀里。嘴里轻轻的呢喃。「可是这雨经久不息啊---阿磊--我们的命运为何如此多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