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鸦俘2
克莱儿语毕,发现大家表情奇特,正在思索说错什么的时候,威廉用晒成小麦色的手一把抓起玩偶,拿到她眼前,摊开手掌。
「它不是机器噢。这是背袋人或香料圣诞老人之类的一种餐桌矮人。喝灵液时,放入香料锭的道具。想起来了吗?」
白哲的大手掌上,身穿红外套的玩偶站了起来,转身行最敬礼。它的动作、白胡须、眼角与额头上的皱纹等栩栩如生的一切酿成了丰富的表情……若是玩偶,也太过精巧了,它是活生生的小矮人。这就是餐桌矮人吗?刚才还听见空中矮人的名词。当时以为是蜜蜂似的昆虫。这类小矮人就是叫做pigmy吧?跟「格列佛游记」中小人国的小人一样是缩小的人类。二千年后的世界竟然出现这种幻想中的生物。难道这些自称来自遥远的天狼星世界中也有这种小人居住的星球吗?
「嗯,我有点印象了。矮人,还有各种功用吧?」克莱儿故弄玄虚地说道。
「当然,矮人的用处是无限的。」
克莱儿听威廉说话的同时,发现一身圣诞老人装束、留着胡须的小矮人,漂亮的面容下窟色居然偏黄:心底闪过一抹昏暗。俊美青年把小矮人放回桌上,它敏捷地走向中间的棒子。接着圆型茶桌自动地,不,应该说在握着杠杆的小人操作下滑开了。
「这儿也有。」宝琳把鹦鹉笼取下,拿给克莱儿看。「这是鸟笼奴隶,现在只看见母的。」
通常鸟笼底盘都很脏,这只鸟笼却干净得光彩照人。她看见笼底有个差不多大的小矮人穿着类似中世纪骑士的甲胄的衣服,衣色彷佛为了搭配鸟羽般分别涂上紫黄二色。手里拿着的铁铲像扮家家酒用的小勺子,正忙着把刚刚从鸟屁股落下来的软粪挑起,扔进旁边的洞口。笼底大概有二层。区区鸟粪对这样的小矮人而言有如一座小山,是一起浩大的工程。笼底的角落还有一个洞,一个姿态相同的雄性小矮人爬出来,利用一个类似从井里打水的吊杆装置,让下方水龙头流出的水流进桶内,再使劲地提上来,准备将上面的饮水器装满。
「这一公一母是侍候鹦鹉的奴隶。」鹦鹉的主人如此解释,「鸟主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用尖嘴或利爪伤害它们,只有回到自己的窝里才能脱下甲胄。如何?想起来了吧?」
在鸟粪散落的双层笼底下筑巢,隶属于鹦鹉主人而侍奉一生的鸟笼奴隶,从它们工作的样子可以知道,无疑是具备智慧的人类缩小版,把它们放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饲养实在……
「那盆树也住着奴隶。叫做花矮人。」赛西尔也插话。
克莱儿心惊肉跳,吓得说不出话来,德莉丝似乎觉得她惊惧的模样很有趣,抽起插在长靴里的天马鞭,指着正在演奏优美的第三乐章交响曲的壁挂式留声机说:「那个携带式的管弦乐团也是噢!」
「那个留声机——是收音机吧……」
「我就知道你以为那是收音机。」
德莉丝一笑,似乎早就利用腕式送话器传话,一名强壮有力的侍者已奉命入内,将墙上的箱子取下,拿到克莱儿面前后开启。像一只大型皮箱附有把手。盖子开启时……
「瞧,一群迷你的小矮人。」
「天啊!」
原本不愿显露出内心惊异的克莱儿忍不住大叫一声,在场的每个人都不觉唐突。既不是留声机也不是收音
机。箱子里约莫有五十名穿着褶服的小音乐家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手持乐器,依循指挥家的指挥棒井然有序地演奏着乐曲。就运箱盖被开启,五张脸在上面窥伺它们也依旧认真,不为所动。
原来箱子里是小矮人的管弦乐团……
「怎样?想起来了吗?」德莉丝眼中协满笑意,持鞭的手挥了下,侍者立即恢复原状。黑奴关上箱盖,粗壮的手握住把手,把箱子拾到一旁。克莱儿不由得说:「横着拿比较好吧?」
她担心里面的小矮人们会往下掉,被压垮了。
「底部贴着引力板,怎样倾斜都不会有事。」威廉在一旁解释。「这艘船也是。宇宙船的地上都铺设了引力板。」
「的确。我想起引力板这个名词了。」克莱儿理解得很吃力。
「完全记起矮人的事了吗?」宝琳说。似乎打算在克莱儿说出奇怪的话之前先做说明。
「一点点。我想请问它们是出生在哪个星球,就是类似小人国里里派特的星球……」
「唉呀,这不是想起来了吗?说对的真正名称啊!太好了!」德莉丝欢天喜地的说。
「是呀,矮人族的最大产地就是小人国牧场(里里派特)噢。你是真的想起来了!」
不了解星球名称与「格列佛游记」之间关系的宝琳,明知克莱儿并非邑司人却莫名其妙歪打正着感到不可思议,她暗呼侥幸,继续说道:「别的星球也有矮人牧场,不过小人国盛产的是野生矮人。你之所以记起,一定是以前去那里玩过矮人。」
「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怀疑克莱儿是贵族了。」威廉喜笑颜开似的说。
乔纳森·斯威夫特(1667-1745)从疑似自时间旅行者口中听闻过邑司文明。此事可由「格列佛游记」中的小人国「里里派特」、飞岛国「勒比由答」、畜人「yapoo」等推测得知。斯威夫特为何能在火星二颗卫星被发现的百年前就对这二颗卫星知之甚详,至今仍旧是谜。应是得自未来人的知识。」(大英百科全书之「斯威夫特」项目。
「这迷你体积是怎么来的?」克莱儿问。
「那是缩小鸦俘的变种后代。」
「缩小?把原来的人类缩小……」
「不是人类噢,它们根本不是——」
「啊,我是说「原来的鸦俘」……它们是鸦俘缩小后的动物呀?」
「对,原物的十二分之一。」
缩小的言论选人指出谬误时克莱儿也无心纠正,她尚未发现自己在潜移默化间已经承认鸦俘是异于人类的动物观点了。
「对了。」得莱帕少爷不知想起什么,突然一脸灿烂地对德莉丝说,「那件事就交给矮人定胜负吧!」
「好啊!」德莉丝应和着。
「你们在说什么?决定什么?」
宝琳一问,男子面红耳赤地解释:「不是啦,到了厄伯敦,我与德莉丝想争取继你之后欢迎克莱儿小姐的宴会。」
「若要透过斗矮人决定,幸存末亡的就送克莱儿当见面礼吧!」
身为将来琼森家一家之主,拥有继承母亲处分权的宝琳如此表示。
「如果我选的矮人幸存,我愿将最近搜罗的珍玩当作陪嫁叫那矮人双手奉上一艘置物船。」
「如果我赢了,」德莉丝不服输地说,「我就让克莱儿在我的马厩中挑选一匹上等的好马。」
「让骑着旧马的克莱儿回忆起畜人马,这主意真是妙极!」宝琳赞同地说。
「我也得想
想该送什么好。」
得莱帕伯爵妻君一边玩着金色的发辫一边喃喃自语道。
3 矮人种的历史与现状一千六百年前左有,天狼星系被一举征服,人类由新地球的首都璀亘迁移都孕卡尔星球的厄伯敦时,畜人制度完成期的三大发明之一的活体缩小机被研发出来了。将动物放进完全密封的吊钟状水品瓶(现有更方便的水晶服一中后。启动水品共振机,再照射特殊的放射线,钟瓶就会缩小,瓶内的动物也随之缩小。由于活体各细胞分孑会依一定比例变成呼出的空气被排出体外,因此只要缩小的动物能够维持原来的个体性,将呼出的空气与其他个体呼出的空气分离保存(也就是说只要密封瓶未毁损),透过逆装置还是可能再度恢复原形的。于是可逆式缩小法能任意地变换活体的尺寸。这对迁都时的运输作业可说是一大福音。换言之,运送庞大人口时只需暂时缩小,等到抵达目的地后再复原即可。一开始并未对人类测试而是先以鸦俘作为实验对象,缩小后发现极少部分的宇宙线疾罹患率有增高现象,最后只好严禁人体使用(不过后面将会述及,法律对白人也制定了缩小刑的罚则),尽管已经预料有罹病危险,为求运输效率的提高以及经济方面的成本考量,决定缩小机的使用对象以黑奴与鸦俘为主。不过实验结果证明,缩小比例超过二分之一时雄性的生殖能力将会消失,所以明定黑奴的缩小比例不得超过二分之一(一般的说法是黑奴之所以又名半人类正是源自于此)。不过鸦俘却与黑奴有所区隔,没有顾虑人权的必要,若想提高装载量,缩小比例也要随之提高,但自从知道超过十二分之一会产生智能退化现象之后,缩小比例就被限定在十二分之一了。事实上运输能力已是十二的三次方,也就是提高了一千七百二十八倍。说到这里,变换各种缩小比例来运送缩小鸦俘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在缩小的状态下,时间似乎会依缩小的比例而加速。对缩小三分之一的生物而言,正常人的四个月相当于它的一年。若是十二分之一的生物,活一个月就相当于加了一岁。肉体缩小的同时,人生也随之缩短。利用这项特质,活体缩小机被视作成长促进机应用。比方说畜人犬是将刚出生的短腿鸦俘关在天井低矮的房间饲养二年,期间内以基础训练养成它四脚爬行的习惯,假设以它的十二分之一形态饲养(天井低矮的形状必须改成吊钟式),时间就能缩短成二个月,二个月后再透过逆装置还原,虽然失去繁殖能力,却能以剽悍的二岁犬只之姿承受日后的训练。
缩小机被世人广泛地应用,却因运送途中发生事故,致使钟瓶破裂,瓶内的空气逸出,就算抵达目的地也无法恢复原形,缩小的鸦俘只好成为殖民星球人的玩具,岂料偶然间被本国星球的贵族撞见,正合了他们空虚无聊时的猎奇兴趣,把这些当成「活玩偶」般珍视,就这样,原本缩小的形态不过是为求运输方便和促进成长而采行的权宜之计,一转眼竟被用来满足人类的私欲,于是一开始就以生产玩偶为目的,不再保存呼出空气的缩小鸦俘诞生了。
既然玩具是一种永久的需要,要求缩小鸦俘自行繁殖而非逐一放进缩小机,也是自然的趋势。然而诚
如前面所言,性能力只存在于二分之一以上的比例,被制造成玩具的迷你动物根本无法自行繁殖所幸缩小机发明后经过五个世纪。终于开发一种具备生殖力的十二分之一缩小鸦俘品种。鸦俘中也有被誉为thorough bred的纯种血统。地球征服者马克将军担当旧鸦俘之首的天皇一族,带回新地球首都璀亘的宫廷献给女王,从此以后成为宫廷御用,在王室饲育所内培育繁殖,是性能优越的纯种鸦俘。海伦三世为庆祝公主克莉丝汀娜十二岁生日,将二百只十二分之一的缩小鸦俘编成一支「活娃娃兵团」,赐名「矮人中队」做为礼物,不用说,自然是以纯种鸦俘为主,却意外发现兵队中有一只竟能持续保有性能力。
也许是突变种,但纯种鸦俘发生这种状况绝非偶然。它被命名为亚当。由于他持续保有性能力,被迫每天数回以雌性缩小鸦俘为对象制造后代。他的对象被称为夏娃一号或百号等以号码编列,这些夏娃大多是母女直系亲属。也就是说为了制造变种,他被强迫与女儿、孙女、曾孙女等以此类推的关系进行交配。于是亚当身后留下一群小人族被公认是鸦俘的一大变种,称之为矮人种正是来自克莉丝汀娜公主的娃娃兵团「矮人中队」之名(正式学名为「小畜人」)。它们二十四日便脱离母体,一年半后完全成熟,可繁殖至六岁,十年即老化衰亡。肉体上的所有器官寿命都缩小成十二分之一,唯独智力及其他精神状况与一般鸦俘并无差异,是一种高智慧动物。
矮人种的问世在鸦俘文化史上具有副时代的意义。不但了解矮人始祖亚当夏娃以降的系统图,更因世代交替迅速而成为遗传学、优生学、育种学等领域最佳的实验动物。它们的肉体完全是人类的缩小体。并且取代了医学上、生理学及病理学的实验鼠,让实验更轻松,更快得知结果,便捷之处比原生鸦俘多出不少。不过,若以历史观点视之,最大的成就应该在于机械工学的应用。命令脑波的能量再低(意指OQ低的平民)也能起动读心矮人。因此它们成为机械回路中的活体零件,所装载的全自动装置被应用在生产(这是平民的工作)的过程中。以灵魂电脑为代表的所有灵魂机械正是因第三次机械自动化而生的第五次产业革命的基础。夸言体积有如高楼华厦的人工智慧一下子变成千分之一大小的光景,对二十世纪的读者来说,最浅显易懂的比喻就是真空管收音机改用电晶体后体积急速缩小化吧!总之,矮人种与读心装置的结合,在文化史上确实肩负着革命性的意义。」
但还不仅如此。一只只放进缩小机内制造的时代不过是高价位奢侈品的「活玩具」罢了,小人国的大牧场才是真正的量产。何谓小人国?大气稀薄而人类无法居住的星球,换成呼吸量小的矮人应可轻易存活。于是这类的惑星之一(参照例七),意即猎户座汐星圈第六行星一被挑选为饲养矮人专用行星,人类居住在气密式圆顶间中,外面设置野外饲养场,专门用来收容、饲养、繁殖矮人。这便是矮人牧场。该牧场在一次事故中导致放牧中的部分矮人成功脱逃,不知不觉中它们发展成在户外猎食,与野化的同伴成群居住,最后赢得了小人国的称呼。有生态
学研究宝库之称的这颗行星,邑司贵族们私下部叫钓池。
因为大气层不适合人类居住而必须头贵族外无人能够享受的消遣之一。因此克莱儿已使众人对她的贵族身份深信不移了。
伴随量产而来的广泛实用之路大开。在大厅内克莱儿见识到的餐桌矮人(香料圣诞矮人)、鸟笼奴隶、花矮人等,以往活体家具无法触及的细微领域,由于使用了矮人而展现出新的活力,这类的应用范围是无限的。例如书桌矮人(负责搬运书桌的文房四宝)、香水童子(住在化粒台的抽屉里,经常背负香水瓶,视主人之意喷洒香水)、浴池矮人队(头戴潜水帽,十二只为一组,潜入主人浸泡的浴池中为其洗身)、晶垫(将皮肤加工化,切断四肢的矮人裸体放进鞋内当作脚心垫,又名鞋底矮人,因连续承受压力平均寿命是一般的十分之一,大约只有一年。属消耗品,使用者除了脚底获得极佳的弹性踏感好外,行走毫不疲累,且能吸取脚底分泌的汗水油脂,有利足部美容。邑司贵族的鞋内一般都有)、肉襁褓(diapoo,diaper+yapoo与生理迷你畜一样,全身表面患有海绵状皮肤癌,具有吸收污血、污液特性,可常保股间卫生)、检定小畜(代替实验鼠成质药品检测之用。检尿矮人乃其中之一)等等……。甚至是从花丛中采集灵液原汁的空中矮人(将截断下肢的矮人以活体浆糊与超小型空中车接着固定。其他用途甚广),以往利用鸦俘都无法去辩别到的细微作业。如今欲可以使它们跟蜜蜂与蜜鸟一样从事相同的工作。故障时还能自动修复,黑奴监督机(就是后述的核对黑奴日记报告的机器,也是附有矮人的人工智慧)、犯罪度计算机(又名「证据测试仪」。结合百名接受法官特殊教育的矮人,是一辅助裁判的工具。
听取证言,判定真伪,以灯球表示。百盏灯球都亮,表示涉案程度百分之百一、神喻机(又名「女王预言家」 。将最大的灵魂电脑与各擅其场、学有专精的万名矮人合而为一,成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最大机械,是女王御用的立法咨询仪)等高度智慧的机械一一诞生。平民专事生产,贵族专司政治与司法,此乃邑司白人的职务分配,至于后者因大部分由灵魂机械代理,贵族在安逸度日的同时,亦能做出正确的判决,实行优良的政治。
矮人比原种鸦俘多出的优点,正是迅速的世代交替可以透过优生交配集聚地达到品种改良的目的。刚才威廉的赌注「置物船」,其实就是「活体七福神宝船」。像布袋般的大肚子、福禄寿的长形头,每个皆跟原来的形状一模一样而且是活生生的。全部都是育种技术制造的畸形矮人。比方说,像福禄寿尖长帽子般的头部,便是用放射线使之突变,从那些畸形矮人中选出尖头者令其交配产生下一代,使变种确立。染色体手术发明前,就是这样以原生矮人为根,不断地制造出珍贵的变种。除了肉体之外,如音乐天才也是透过交配确立纯种血统,全都不足为奇。对这些小矮人进行为期一年(相当于人类的一个月)的训练,当每个都有了顶尖的素养后,让它们附属于超小型钢琴,装进自动演奏的八音盒内,或编成一组,变成可放进皮箱中的携带式管弦
乐团。这些高级玩具有别于先前列记的实用十名矮人,每一名若置身在二十世纪的地球世界无疑均为一流的天才音乐家。乐器虽小,但性能卓越,绝不逊于二十世纪人的演奏家。除了音乐,拥有某种技能的矮人也逐年地被生产问世。当中被择定的武术一项正是下一章将要介绍的小斗士。斗士就是源自于原生鸦俘的畜人决斗,自古便是邑司人士风行爱好的娱乐。由于矮人化,使矮人决斗变成一种非常轻便的娱乐型态,可以带到室内游乐场,尤其承袭盎格鲁撒克逊人传统而热爱赌博的贵族们,一点小赌也要「让矮人定胜负」,所以在极短期间内就已普及大众。以琼森家的财力来说,不仅府邸内,就连「冰河号」之类的太空船也备有一套优秀的小斗士。趁着尚未离题前,先让读者明白这些基本常识,接着还是回到克莱儿与麟一郎这边吧!
另外,本节多次提起的迷你畜,其实是身高三公分半的五十分之一缩小物,多少有点弱智也无所谓,可以说是道道地地的一寸法师。有姆指人之称的上等迷你畜,负责主人头部五官的管理任务,如眼仆(修剪睫毛、去眼屎)、鼻仆(修剪鼻毛、去鼻屎)、耳仆(去耳垢)、口仆(平常负责去牙垢,偶尔代替牙签)等。除了肠内迷你畜与生理迷你畜外,还有各种阴部寄生动物,有阴道小童子(又名隧道男孩,
第四十五章之2)之称的低等性交虫,以黏液环境内的作业为天职,以及修剪阴毛仆,龟头敲打者,吃精液
仆等各种。细节就留待后章再述。
家畜人鸦浮第十章矮人决斗1 小斗士之柜克莱儿站在游戏室中央的黑箱子旁,奸像有什事情即将发生似地,挑起了她的好奇那是一个高八十公分,长宽各一公尺左右的四方体、固若金汤的大铁箱。四面各有四层的抽屉,顶上留有十公分左右的边框,正中央是边长八十公分的正方形竞技场,周围架起高约五公分、十公分的绳索。对角线上立着蓝与白的旗门应该是两方的标志吧:抽屉上印有BOXING(拳击)和FENCING(剑击)之类的格斗技名称。当竞争的当事者琼森小姐德莉丝与得莱帕少爷威廉在掷骰子的时候,克莱儿想要满足旺盛的好奇心又想佯装邑司贵族的自重与自制,根本无法理解何谓格斗,不过,从亲妹妹口中得知而深信克莱儿丧失所有记忆的赛西尔,得意地想将满腹的鸦俘知识诚心诚意地传达给这位美丽的贵客,虽然克莱儿没有请教他,他却自顾自地开始说明。
「它们自己叫这个小斗士之柜为抽屉宿舍。十六个抽屉中四个是徒手组,其余为武器组。徒手组有四项竞技,拳击、摔角、柔道(这个名词使克莱儿猛然的忆起麟一郎魁梧的体格)自由搏击(没有任何禁制的一种搏技,源自希腊)。武器组从剑、枪、棒到罗马武士决斗的刀盾,依十二种武器分门别类。至于选择哪一个抽屉柜就由骰子点数决定」似乎已经决定了。德莉丝拉出标有OLD YAPOON FENCING(古武畜人剑击)的抽屉格。从旁一窥究竟的克莱儿又大吃一惊。那是小人住的公寓。抽屉呈等腰直角三角形,横竖均有状似矿物标本箱的狭窄隔间。一个抽屉柜大约有百个单位吧。一间间的居室里置放着小巧
的家具,当中身穿和服的矮人或坐或卧。都梳着奇怪的发型。克莱儿不知道那是盘在头顶或脑后的发结。被拉出的抽屉射进了天光,小人们抬头仰望,看见宝琳一行五人,立即端坐,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德莉丝凝神望了片刻,便道:「就它吧」她将皮鞭夹在腋下,伸出右手抓起其中一只。迅速地剥去了它的和服,坦露的胸前有着跟纽曼额头相同的标记,背上则烙有MUSASHI(武藏)的七个文字。全身满足刀剑伤痕。腰上缠着相扑兜裆布的白色东西,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布是状似白金的肉质金属。除了这件白金裆外,身上没有任何遮物。看面容好象很年轻。
把武藏放在左掌心的德莉丝,撅起她那被似有若无的汗毛遮着的鲜红嘴唇,噗一声,对左手掌吐了一口唾沫。矮人仿佛正在等待似地双膝屈跪双手伏地,把脸贴近唾沫后开始吸饮。虽然只吐了一口,对矮人来说却有相当的份量。威廉也朝掌上吐口水给矮人吸饮。它背上烙有KOJIRO(小次郎)六个字母。
「这叫勉励之唾。」赛西尔解释着,「可以瞬间提精养神。现在好象变成开赛前的仪武之一了,比赛胜了的话」
「再吐一次唾沫。」克莱儿试着猜测,「勉励与慰劳均吐之以沫,我有印象噢,渐渐想起来了。」
「那个慰劳之唾,」德莉丝听了也插口道:「要你给噢,因为赢了的那个要送你啊。」
克莱儿不知觉的用舌头舔了下嘴唇。两名战士手掌朝下,在赛台两端的蓝白旗门外等候时机到来。有个年老的矮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穿着奇装异服,其实是印着标记的和服与和服裤裙,正在检查赛场的绳索。它是裁判。
「结束前必须决一胜负,中途就别休息吧。」
事先已同威廉商量过的德莉丝,不悦地用右手皮鞭突出的前端戳剌并暗示正在检查绳索的裁判矮人,矮人立即以利爽的声调下达指令。
「中场无休,开始:」
裁判让两名战士从门外进场。小次郎是个红脸的中年汉。
「很精采的决斗哩:」赛西尔开怀似地说。
「鸦俘的刀法不重突剌而以斩击为主,看起来有趣极了,要它们裸身就是想仔细端详负伤状况。老练的小次郎在过去三年里参赛八十八次,其中有七十二次手刀对方。武藏虽然年轻,过去半年却也参赛十五次,杀了十四人,论经验,小次郎比较老练,论格杀率,武藏比较厉害。这是一场精采的竞技。那,最后会是谁赢得举办欢迎派对的主办权呢?」
详细解说的他,手里握着从两名战士居室内取出的二张战绩卡。
裁判矮人要武藏绑蓝头巾,小次郎绑白头巾,接着递给它们武士刀,说了一些话。好象是日语,克莱儿听不懂。德莉丝似乎等不及矮老头说完,大叫道:「OSHICKO。」
三名矮人惊愕地抬头仰视,但下个瞬间,两名战士已经丢开刀鞘,蓄势待发。
克莱儿不明白被德莉丝心浮气躁地打断的裁判究竟说了什么,好奇的她开口询问,赛西尔答道:「啊,那个啊,是固定的开场训词。大意是说此乃献给天神的神圣竞赛。在众神之眼下进行生命赌局之战。不忘亲尝圣唾(圣唾是从saliva转借而来的家畜语,特指白人的唾沫。)之荣耀,倘若有卑怯之行也莫辜负赐唾于自己
之神。」
流利地为克莱儿翻译家畜语后,又道:「对它们而言,我们是连一口唾沫也被珍视如宝的众神。除了矮人,所有的鸦俘们都有这样的信仰。只要与我们身体有关的,无论唾液或更肮脏的东西部是它们疯狂崇拜的对象。」
「的确,我想起来了。」克莱儿迎合赛西尔地说,而那个膜拜自己的厕畜也浮现在脑海里。威廉看了克莱儿一眼。应该说那二人还是那二只呢?小斗士依旧保持相同的姿态。两人都双手握刀,武藏横在身前,小次郎摆在头上,两者的姿态都令克莱儿感到新奇。其他四人仿佛见惯了般,交头接着地交换心得,如正眼(中段姿势)、大上段(举刀过顶的姿势)、有无破绽之类。连克莱儿也瞧得出双方都是格斗的高手。
「直到一方死亡才能分出胜负」克莱儿猜测的说。
「大致都是如此。今天这个抽屉格至少会空一间下来。再从小斗士饲育所补买一个,不过能在胸前烙上琼森家的记号,住进这个抽屉(宿舍),死在箱顶上(赛场)是极高的荣誉,被买回来的家伙都很活跃。听说饲育所经常透过选拔赛来择定中选者,所以琼森家柜子里的家伙个个都是高手:唉呀,打起来了!」
突然问小次郎飞奔上前。双方白刀相交。再度分开对峙时,武藏的肩膀与小次郎的左臂双双开始流血,两人匹敌,双方赌上自身生命用自己全能力拼杀以为能提供观赏5人的最大娱乐性。这就是两名战士这一生最大的荣誉感。此时5位白神在箱子面前围成一圈坐下,美丽和伟大的大眼睛从赛场四面的斜上方观赏,看起来就像是在地面上战斗,庸俗的比喻起来就想是观看斗鸡(两只公鸡争斗一样直到一方死去为止的一种游戏)一样。就在这时赛西尔突然转过头吹了声口哨。会是什么事呢?克莱儿想着。于是克莱儿也跟着转了来。接着墙壁分了开来,从里走出一个与克莱儿在宝琳的飞碟里时看到的,墙壁里走出来的厕蓄是同一种规格的一个标准型肉便器。
2 便器使用之风俗厕蓄短腿滑稽似地走过来。赛西尔不干扰到正在看比赛的大家低声命令到:「OSHICKO」
厕畜来到赛西尔坐着的椅子前面,伸长了它的头从前直接进入了赛西尔花裙子里的股间。
斜视着眼盯赛西尔排便的部位。克莱儿想着:恩,如果是我以前要小便一定会要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而这样就可以在看比赛的同时就进行。其他人像似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武藏比小次郎受的伤更多,也更深呢。」
看着矮人决斗无视自己正在排尿的赛西尔开口说道,德莉丝听了动气地说:「可是武藏号称是负伤猛狮,受伤反而使它更勇猛,以前的比赛都是先被砍了几刀才杀死对方的,这一回的派对必定由我主办。」
德莉丝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可以闻得到一股奇特的香水味猛的扑来,克莱儿斜眼一扫,只见德莉丝后退一步,对着刚从赛西尔花裙子底下扭转脖子抽出头部的厕畜小声地唤了一声Come here,便踏开穿着骑马裤的双腿,下达坐下命令Ungko。由于孔扣的独特设计,不需要褪下长裤。只要坐在盘坐的厕畜叠着头的马蹄肉瘤上即可。她面朝赛场坐着。德莉丝一面用眼睛追逐矮人们的一举一动,一面
只手摸出烟盒取了一根烟,用嘴唇含着,在戒指的打火机上点着火,便一边愉悦似地吸着烟一边悠然地进行生理排泄。气氛紧张和使劲加油的观赛模武并非邑司人的作风。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只是换张椅子继续观赛罢了。十分地冷静。
她叨在嘴里的烟与前史时代的纸卷烟完全一致,不过材料是采用激素结晶,邑司所谓的吸烟指的就是这种激素香烟(新开发的香烟介绍留待后章)。
香烟吸到一半,德莉丝突然抬起右脚往后一踹,马靴的马剌正好击中厕畜肥满的腹部,此举是因为厕畜忘记了应该谨记在心的礼法,进食完毕后正想由后往前清理神圣的食器,她用马剌责备它这无礼的动作,帮它想起了「舔拭食器应由前往后」(第七章之3)的食餐礼节。
德莉丝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这次换成威廉叫它喊到:Oshicko,可想而知,厕畜忙得连感谢礼拜都来不及做。
不一会儿,她听见要厕畜回去SC的口哨声。
在大众面前若无其事地进行排泄的粗鲁行径,克莱儿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然而这是因为她还未熟悉邑司白人社会的风俗民情。排泄次数频繁的白人们认为只要长辈上司不在场,在其他人面前要求摸脚的行为并不算失礼。再者,既不必褪下长裤暴露私处,也不会弄脏手,没有讨厌的臭气,对他人并未造成困扰,因此对排泄的看法异于以往?换作克莱儿,假设她不知厕畜功能大概无法明白他们在做什吧?古人在人前擤鼻涕时向后为之即可,不必离开室内,如今他们使用厕畜正是基于类似的轻度失礼的观念。至于不会飘散臭气也许有点不可思议,然而马蹄肉瘤与使用者的臀部紧密贴合,诚如先前叙述过的,标准型肉便器(其他的肉便器也是大同小异)的鼻孔不在脸上而是开在马蹄肉瘤内侧,排便中充满在肉瘤内的熏人臭气全部从内侧鼻孔吸进了肺里,毫无外泄的可能。人类闻到此味会觉得恶臭,但厕畜它们却被洗脑认为这是美妙的气味,而且根据灵敏的嗅觉(同于舌头尝粪)以及粪便滋味来诊断主人身体是否异常的技术,也是厕畜必备的教养之一。
且看决斗比赛已呈现白热化。激斗数十回合,两名战士赤裸的身躯都是血流如注。
「事实上,斗矮人的真正的快感指的就是这个。」赛西尔用克莱儿也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神情恍惚地注视着赛场。
「克莱儿你觉得如何?」宝琳无心地用一条玉腿爱抚着伏卧在脚边的纽曼的黑发,望着克莱儿。克莱儿屏住气息,眼睛发亮地回答一句。不知怎地说成了德语。
「好精采啊。」
3 肉体的变质此时,在船底猎物置场的棺器后名为麟的新鸦俘终于诞生了。皮肤窑内,旧濑部麟一郎的肉体己被埋葬,随皮肤强化剂的附着度逐渐提高,油汗流尽干后他不再感到那般灸热灼痛。最后完全没有感觉了。他觉得温暖不觉得热。刚才在飞碟内被宝琳凉鞋踢破的耳朵隐隐的刺激也彻头彻尾消失了。
刚好四十分钟。一个人盯着温度计,一个人凝视着显示窑内鸦俘的体温与脉搏的自动测量记录卷表,寸步不离地等待时机的两名船员站了起来。附着作业应已完成,却必须进行测试。既然高温部份顺利,这回要切换低温。瞵一郎一直待在持续
摄氏八十度的窑内,随着皮肤的强化,竟主观的错以为温度在下降,此刻他发现温度正在急遽下降中。——嘿,觉得有点凉。混蛋黑人,又在玩把戏,先前进这口箱子之前冷到接近冰点,和那一比,这点凉快算什?他只感受些微寒意,反而认为这样很凉快,如果他没有经过皮肤强化作业拥有强化的皮肤,继高温地狱之后换成极冰地狱,无疑会立即冻死。此刻窑内的温度已经降到摄氏零下五十度了。正因为现在的他觉得八十度温暖,此刻的极寒凉爽,才能在气温变化剧烈的卡尔星球上,以全裸的姿态维持生命。麟一郎的肉体已经化成不知寒暑的鸦俘肉体了。汗腺也已关闭不再流汗,相对的,作业完成后他只能像小狗一样吐舌头散热吧,引擎虫的尾部一定长得更长了。他渐渐被鸦俘化了。胸前刺着8号的男人凝神专注地看着自动记录的卷表,「行了,一切正常。附着度百份百,处置完毕。」13号把温度计调回与室温一样的三度。这是该室的常温。
「可以出来吧?」
「就算拔掉导尿管也快抵达了,可有些畜牲的膀胱会撑到破裂。」
导尿管与肠内注射管同时被拔除,窑开启,他被放在担架上抬出去。乍见下,肉体并无异常之处。他自己也不觉得。看到那两个黑人,想痛责「你们在搞什鬼:」舌头却动下了。全身麻痹一如先前。就连稍早吞下虫子也没有任何感觉。短短的四十分钟麟一郎却觉得过了数小时、数十个小时。在灼热的地狱,时间慢如每秒针刺。进窑前的事仿佛已成遥远的过去。二小时前踏进飞碟后所发生的种种应该很难忘怀才对,此刻的他却印象淡薄。不知是否是为经历过恐怖的肉体折磨的后遗症,精神上倍感虚脱,记忆无法系统性地连贯。我被犬大咬了。所以动弹不得。女人喊我鸦俘。克莱儿!啊,克莱儿怎样了?她和我不同,一定会深受欢迎吧,那个人原是好意关心我憋尿与寒冷的问题,没想到执行命令的黑人却如此茶毒我,克莱儿你可要小心啊,你好吗?啊,好想见你,好想紧紧拥抱你,亲吻你。是了,麻痹症状若能尽快解除就好了。
假设他的思路一如往常,他会发现这间没有暖气的室内先前明明冷得不得了,为何现在变得温暖?如果他重新思量黑人的冷嘲热讽与赛西尔交代的话语真意,也许就会联想到那一切与自身肉体的异常有关。
可是虚脱无力的脑袋无法集中思考,注意力钝减,他什么都没发现。始终深信赛西尔好意叫他们把自己放进保温箱,黑人们却阳奉阴违。实在太天真了。
说到这儿,入窑前鞭打他背部而受同伴责备的G8号,「试一下这里,行吧?」
说着,握起克莱儿皮鞭的右手用力一挥,啪一声鞭在他的两只脚底上。
令人吃惊的是一点也不痛。明明打在脚底最柔软的部位,感觉像被轻轻敲了一下。他想起被送进窑里之前脚底被涂了某种东西。怎会这样?
「好脚底。」8号满意似地说。
各位读者,还记得舌人形的舌头加入造肉刺激剂后会长成惊人的形状的相关记述(第二章之2)吗?刚才涂抹在他脚底的正是这类药剂的其中之一。极短的时间内他的脚底变的既厚且硬,强韧的程度高达南洋的土人的十倍。已经没有穿鞋的必要了。他
的肌肤化成衣服,他的脚底如同鞋底的半张皮。另一方面,克莱儿的脚底有活生的晶垫肉体吸收油脂,今后只会愈来愈柔软。
麟一郎不知道脚底发生了变化。他隐约感到怪异,觉得不安,但若要说怪异不安,被纽曼咬伤之后哪件事情不是光怪陆离、叫人忐忑不安?他不愿多想,决定一心地等待克莱儿。他横躺在担架上,眺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情人的影子。克莱儿,现在的你在做什?你在哪里?一定很担心我吧。我遇到可怕的事情啊,真想快点见到你。一到别墅就想立刻见到你。
4 切腹表演在最上层的游戏室内,流血的场面即将接近尾声。
血肉横飞的舞台让凝神观赏的克莱儿雪白肌肤泛起了红潮,跟麟一郎所想的不同,她的心里完全没有他的存在。
两名矮人用尽方法不断过招,刀光剑影让人眼花撩乱。尽管武士刀有武藏又被砍中左臀,小次郎也被划破前额,满脸是血。
「就是这样,趁胜追击啊,武藏」
「快,对方右方有破绽。」
目标取得奥林匹克五项竞技选手权的德莉丝,把西洋剑的心得提供给矮人以各种进攻的技能。威廉着魔似地疯狂叫嚣。
「小次郎,杀了它。砍下去。唉,可惜,再给它一击」扎在身后一头浓密的亚麻色头发也跟着摇晃。
原先克莱儿觉得让这种跟人类一模一样的缩小体互相厮杀是何等残酷、惨无人道的事而暗自内疚,不料却渐受吸引,就像她刚才回答宝琳那句「奸精采」,已经可以看出她跟旁边四个人一样陷入狂热状态了。克莱儿本来就喜欢看拳击赛,对鳞一郎怀有好感也是基于他的柔道功夫,她无疑是具备了热爱打斗的素质,不过饮用灵液也是另一项原因。像以前的茶同样受到欢迎的这种饮料,除了滋补强身、神经亢奋、汗水芳促进代谢)排泄次数也会增加)等效果外,也如「人类爱蜜」之称,能够强化人类同胞感与人道精神,相对的,这种感受仅限一定范围,白人饮用后,对同样白皮肤的人以外全无同类意识。克莱儿能将这场浴血奋战视作余兴节目若无其事地观赏,正是这个缘故,尽管她对矮人彼此厮杀一事未感到悲哀踌躇,但未必就表示她比之前更无人性。而是对宝琳与威廉他们感到一种贴心的亲近感。
突然,小次郎大叫一声脚步蹒跚。原来鲜血流进了眼眶,双手疯狂乱抓的瞬间被砍中腰部。武藏上前,举刀劈头欲往小次郎头上挥下,脚步踉舱的小次郎也剌出右手的刀,双方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
小次郎的头盖喷血颓倒的同时,武藏也抱着腰腹弯下身子。克莱儿觉得忍受痛苦的年轻矮人犹若小玩偶般的脸庞非常的美丽。
裁判举起蓝门的蓝旗。
「武藏赢了。克莱儿,你要参加我的派对了。然后接受我送你的马。我的马厩里有厄伯敦一流的名马噢,嘿,赛西尔你有什么感想?说给克莱儿听嘛:就算她第一次也一样啊。」她的哥哥听德莉丝喋喋不休,慢条斯理地停下在战绩卡上写字的手,压抑内心感受似地说:「怎说呢,真的是一场精彩、难得一见的生死赛。」
威廉万般遗憾,沉默不语。
德莉丝把拿起鞭子,用尖锐的前端搁在痛苦不堪的武藏下巴下,逼它抬起头来。面色铁青,血色全无。
「武藏也受伤了。没救啦
。这场比赛应该不分胜负吧?」威廉吞吞吐吐的说道。
小次郎体内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赛场。裁判与武藏交头接耳,然后跑到箱子边缘对德莉丝说了几句。她告诉它克莱儿的名字或什么的,裁判听了便退开回到武藏身边。德莉丝对克莱儿说:「武藏自知离死不远,希望最后能够得到圣唾。既然它已经属于你,我便告诉它们你的名字。来吧,给它慰劳之唾。」
「哦。」接下这项任务的克莱儿显得不知所措。要像勉励之唾一样吐在手掌上吗?接着下来。
「我记得。」克莱儿虚张声势的说到,使她为难的,是为把全是血的矮人放上手掌而感觉犹豫,于是在像银鱼般的食指尖处吐了一口唾液。带到了呼吸困难的勇敢的年轻矮人面前。
「干的好武藏,来,这是你充分的奖励,喝吧。」
「赐唾的方武还真是怪咧。」德莉丝的喃喃自语教克莱儿打了一个冷颤,不过她并没有特别的质疑。
武藏欢喜似地抬头上望,接着莞尔一笑,眼眶发黑,死相败露。它双手捧起克莱儿的指尖,开始啜饮圣唾。克莱儿感觉小小的舌尖在指头上轻微地摩娑着,然后不知对谁发疑问:「怎样才能救它?」
「止血后再给它畜人药,就能保住一命。」德莉丝答道。
「那样根本是浪费时间。」威廉说道。
「用药止血后,大部份表现都会比先前差。」赛西尔解释着,「那种小斗士没有饲养的价值吧?就算受伤也不必送到矮人医院救治。任它自行痊愈或死去。」
「可是接受治疗就会痊愈吧。」克莱儿说道。
「如果你不忍心看它承受无谓的痛苦,就赐它安乐死吧。」
「那么,安乐死的方法有哪些呢?」克莱儿含糊地说。
她必须假装作记忆已经恢复到某种程度。所以反复罗嗦的问题更容易会让人怀疑。
「要杀它吗?看样子是好不了。」德莉丝说。
「反正它已经是克莱儿的矮人了,必须尊重她的意思。」赛西尔说。
「索性叫它表演切腹自杀吧。」威廉提出建议,「我认为这样有助你恢复记忆,因为那种表演令人印象深刻。幸好住在古武畜人剑击抽屉里的家伙们是为了经常表演这种余兴节目而被正式购进,再说这表演相当有趣。」
「我赞成,克莱儿,就这样吧!」宝琳也劝她。
另外两人也默默同意。
克莱儿沉默地让矮人舔着指尖,思索片刻,终于被好奇心击败,她抽回食指唤了一声「武藏」,以始料未及的娴熟语调说出第二句命令。
「表演切腹。」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以奇特的魅力俘虏了她。那些对圆形竞技场上战败的斗士用姆指向下的指令来命令其自杀的罗马贵妇们以及远古先祖流传下来的血液,如今在克莱儿的体内沸腾喧嚷。
说完,她看见濒临死亡的年轻人在血流成河的地上重新挺直腰杆,赫然发现自己普通的音量在矮人的耳边可能有如宙斯神般雷霆万钧吧?
武藏抬起头来,一面在众神中寻找克莱儿的身影一面用英语掺杂在日语中竭力嘶喊地大叫。
「雪白的女神克莱儿,万岁!」
「也许你已经想起万岁是什么意思了,就是祈求「愿主长寿」。」赛西尔飞快地解释着,「鸦俘自古以来在死前好像都会呼喊自己的主公万岁。」
矮人喊完,它把握着的武士刀剌入腹部,再沿着白金
裆上方边缘一口气横向划过。正当它上半身即将往前俯倒之际,担任自杀助理(古时为切腹自杀者砍头以减少死前痛苦的人)的裁判矮人挥刀砍下它的头。刹时鲜血如泉喷涌。决斗比赛的余兴节目切腹表演也就此结束。
初次面对如此美丽壮观舞台,克莱儿被这场以自己的名义奉献牲牺的过程感到高兴和兴奋,但她也同时因一念家畜人血流而死,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丈夫磷一郎被误作家畜人的悲惨生活。
「现在我们到了别墅了!」听见宝琳说话才让她回过神来。
家畜人鸦俘第十一章抵逢别墅的第一步1 复式动路「别墅在哪儿?」克莱儿问。宝琳听了后笑道。
「来,你自个儿看。」墙壁打开,隔室的立体雷达就在面前。
「啊,西西里岛。」她看见地图上熟悉的意大利的“靴尖”。东海岸和埃特纳火山变大了。南方却近似像纽约州的雪城。半岛的前端部份却闪耀着仿佛水面般的粼粼波光,明明到海洋还有一段距离。
「哇,好漂亮」克莱儿不由得赞叹出声。一如翠绿的地毯上掉了一颗大钻石的比喻,被宽广辽阔的草坪围绕的正多面体水晶宫就在圆筒船的远处斜下方,因阳光照耀而闪现晶亮的光芒。阳光从西边照来,眼前的原球面正值秋日午后。
「这座岛有许多别墅。方圆六十公里是我们家的。虽是第二座地球别墅,却比之前那座要好。邻居是厄格涅丝勋爵,与我关系亲密的公爵宅邸。刚好她也来地球度假。」宝琳说明的时候圆筒船持续下降,距离水晶宫还很远,才想宇宙飞船应该降落在草坪中直径三十公尺左右的发光金属板上,没想到竟持续下沉。想必金属板只是深达百公尺、能够完全容纳船体的地下直立仓库的顶盖。
出入口的门扉开启时,宏伟的地下街映入眼帘。地上是翠绿的草坪,地下却开发了一个惊人的文明世界。
尽管口头上称作别墅,其实地底下是一座都市。
地下街的地板会自动移动。地板上有几条带状的区隔,朝一定的方向不断移动。带与带的交叉点采用立体交叉武,整段全无停滞。同一方向的必有平行的反方向相邻。
「我们搭动路过去。」宝琳说。
动路?这竟是一种道路:前史时代的都市也发明了类似的东西。却没有这般规模、这种形制,能够完全掌控都市的机能。这座地下都市的规模究竟多大?难道这里的全部人口只负责侍奉这个家族吗?克莱儿心里想着。
一行人首先踏上疑似前往水晶宫的动路,由纽曼领头。尽管远看不清楚,不过带是由速变相异的数条移动路面组成,从前端开始速度就渐渐加快。而且找不到各部份有明显的区隔。正好河的水在岸边缓慢地流动,河中的水流会加快一样,看不出水面有任何界线。这条路面应该是由高密度粘性动体打造的。因此开端搭乘的是慢速带,经过不断的转乘,最后来到中央的高速道路。从开端道路眺望深处的中央道路时,可能认为速度太快而无法搭乘,不过从紧邻的道路来看却能轻松的转乘。这就是复武动路。
话说回来,习惯搭乘的话自然能够适应,但对第一次搭乘的克莱儿而言还是担心站不稳,忍不住伸手让威廉扶着她。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独特香气。中央道路的速度相当快。克莱儿跟美男子
手牵手,金发随风飘扬,就在体验脚下的移动路面之际,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前面宝琳说话的声音。
「下去之后,送进兽医手术室,去服用解药,刚被纽曼咬了」宝琳用自己的腕武送话器立即下达处理麟一郎的指令。
克莱儿这才猛然想起。——对了。我是为了解除麟的麻痹症状才来到这个别墅的。麟他怎样了?是不是随后就搭这条动路过来?
2 隧道车麟一郎人在隧道车内。「冰河号」的船底接连外界有一条通往水晶宫地阶的地下百公尺深的地下道,这是共乘「冰河号」的黑奴们的通道。那里没有复武动路,取而代之的是隧道高速线。是一种利用旋转饥隔绝重力的交通工具,可在坠道内浮悬的弹丸状车体。浮悬车载着躺在担架上被搁在地上的麟一郎与两名船员,朝水晶宫的地阶深处快地而去。
麟一郎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
「刚才我鞭打这鸦俘的背,你可别泄露半句呀,求求你,啊?」
「嘿,我也不喜欢被拍卖啊。」
「说不定我会被关进保龄球瓶里呀。求求你了,是我一时胡涂。我不想就这样死了。」
为使各位理解这段对话,可能需要介绍黑奴犯罪的相关「刑典」条文。
黑奴刑法第十九条侵权人类(注意仅指白人这点)权利者处以三级死刑。
刑法第二十五条谎报日记报告者处以私刑拍卖auction for lynch处以二级刑。
刑法第二十六条对其他黑奴犯罪知情不报者以谎报论处。
刑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三级死刑得以保龄球死执行之。
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处以拍卖的黑奴待遇等同畜人。
所谓以保龄球执行死刑,是指将犯案黑奴缩小,透过活体复制,制造无意识但肉体完全一致的九个分身,把本身在内共十个的犯案黑奴关进保龄球瓶中,连带一套球瓶与保龄球交给权利受损的白人。每回被保龄球撞倒就会遭遇一次昏厥的重击,恢复意识后又遭重击,周而复始数百次后才会死亡,白人痛快地打着保龄球而浑然忘我的时候,死刑已经执行完成。因为犯案黑奴能够带给白人这种快乐,所以要用生命付出侵权的代价。
接下来要针对私刑拍卖补充说明,虽然贵族拥有黑奴的生杀大权,却不能对待黑奴像对待鸦俘一样,而且平民大致上都必须尊重黑奴的生命。换言之,黑奴受到生为半人类的法律保护。公然剥夺这种保护,待之以鸦俘的正是私刑拍卖,被拍卖供人私刑专用。得标者(当然仅限白人,平民居多)能够对该名黑奴随意施以私刑。这种行为可以满足民众的虐待本能,并与战争竞技并列为邑司世界内乱不安等的心灵根基。藉由杀戮黑奴与鸦俘来防止白人之间相互残杀,这是“邑司和平世界”。邑司黑奴的平均寿命为三十年另一方面,白人大多享年二百岁左右,因为黑奴很轻易就遭到屠杀。
说着这些无聊的事情,比起鞭打背部,把我放进窑里用尽方法折磨我才是重大犯罪不是吗?如果我好了,绝不放过这些家伙。麟一郎心里想着。
此时车子突然停止,开始下降。担架在全无白人的环境中移动。兽医手术室到了。也是家畜人的目的地,宝琳早已命令侍长并传达给二名护送的船员。
黑奴护士让麟一郎仰躺在手术台上。这是鸦俘专用的手术台,贴
着一张薄薄的金属板可避开强化皮肤的冰凉手术台,只是他的皮肤再也感觉不出它的冰凉。
「兽医的药剂做了吗?」护士一面对护送的两名黑奴说,一面用熟练的手法处理麟一郎的身体,为他插入导尿管。护士的制服不同于男黑奴们半袖五份裤,而是遮住手腕脚脖子的长袖长筒裤,与肌肤紧密贴合,一样是在臀部处开叉的连身裤样武。背上的琼森家标记与胸前的号码N5的刺绣花样与颜色,花俏(女性所喜爱的)。黑奴社会并无女权制,黑奴女性仍然保有「女性气息。」
她帮鸦俘导尿时发觉自己也有尿意,便伸手拿起挂在椅旁的真空便管蛇头器,夹在股间。黑奴的衣服没有孔扣,但连身衣裤的设计不会妨碍插入。这是她的专用器,有了它,一整天不离开房间也无所谓。何况她不能离开。方便归方便,那种方便不过是为了白人便于役使黑奴的方便罢了。她将蛇头器挂回原处,开始动手检查鸦俘。从嘴里插入胃镜,察看引擎虫的头部是否附着在幽门的正确位置。一切正常。她透过传声管向兽医报告时,胃镜的刺激引来麟一郎一阵作呕。黑奴护士看见麻痹的口中冒出秽物,骂了一句:「脏死了。」,她不耐地咋舌,将自己刚用过的蛇头器从椅旁取下,排泄口对准麟一郎的嘴,把秽物吸干后清理一番,便放进消毒器内消毒。因接触而弄脏的不是鸦俘的嘴,而是蛇头器。不知自己被迫跟黑奴专用便器接吻的麟一郎看不见克莱儿的身影,心中倍感无助。离开圆筒船的船舱后,她与四名白人愉快似的谈笑着离开的身影仿佛历历在目。曾经山盟海誓的她为何不来看他?她人怎样了,还是她已经忘记我?变心了?不,不可能,疑心生暗鬼,麟一郎的思绪百转千回,心乱如麻。
就在礼麟一郎横卧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克莱儿她们搭乘的中央道路总算抵达地阶第一层的站台。尽管迅速,动路的速度还是只有隧道车的一半左右。反过来说,就算反复无常的白人们突然要使用「冰河号」
,接到通知随后出动的船员们也能事先进入圆筒内,进行各种准备事宜,非常方便。一味的快速有什用?邑司人讲究的是生活的悠然舒适。
——麟,真的是鸦俘吗?
自从想起麟一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心头,困扰着克莱儿。
从飞碟内的犬大、肉足凳、肉便器等怪物来看,无疑就是似人却非人的鸦俘。她对鸦俘既没有同类的意识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对于鸦俘,她正在调整心态抱持跟邑司白人相同的心境,并且付诸相同的行动。
对矮人也是。她唯独在意一点,鸦俘似乎是日本人的后裔。而麟一郎又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的确,有的叫Japanese,有的叫Jabanese,无论怎样称呼都行。重点是你说的他的祖国「日本」,事实上是日本诸岛的鸦俘们群聚之地呀!」宝琳如此说过,也说它们是「黄色人猿」。真的很像日本人。她记得宝琳训斥从墙壁出来的畸形便器人时,用的正是日语,而且矮人临死前祷祝她万岁,用的也是日语。如果,日本人全是所谓的鸦俘,如果麟(宝琳她们根本毫不怀疑)真的是鸦俘的话,在圆筒船内为了演戏逼真,她故意将麟一郎视作鸦俘,其实内心仍然拒绝相信。但此刻
,斩钉截铁地否认他并非鸦俘的自信,已经摇摇欲坠。
五名黑奴出来恭迎。制服是清一色的连身衣裤,颜色异于船上见到的侍者们,变成了桃红色。这是表现照应主人日常起居的名誉侍者的颜色,称之为随从。一个个各自恭迎自己的主人。她们也为克莱儿事先择定了一名随从。胸号F1,他跪在克莱儿面前行礼。额前的金圈轻触地板。
「小的是Fl. 恭请御足。」克莱儿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时。
「这是足项礼foot-necking。踩他这里。越用力他们越高兴。」宝琳低声私语,对着胸号F1的年轻黑奴,鞋子微微抬高,然后踩在他的脖子上。
3 足项礼「这?」克莱儿说道。
克莱儿心中一凛,想:就算当时美国普遍蓄奴也没有这种规矩。尽管如此她还是把右脚放在伏地的黑奴后脑,鞋跟以金圈为支点,脚尖部位用力地压迫他的颈项。
完后F1起身。目光聪明伶俐,手脚敏捷。
「等会儿一起用晚膳吧」前往救援遇难的宝琳一行人已经完成任务,决定在此暂时分开。
宝琳对克莱儿说:「随从会带你到房间去,你在那里休息一下。因为跟你约好了,我去看看那只鸦俘,再带它回你房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倘若知道她打算在解毒作业完成后带鸦俘回来,只怕克莱儿会要求同行,不过宝琳只是告知将带它回来,并且保证不用多少时间,所以对方听了只有顺从的份。
「那麟——濑部」她决定放弃改称濑部先生。「它就麻烦你了。」
「等会儿见。啊,慢着。」宝琳匆匆卸下左腕上的腕武送话器,递给克莱儿。
「带着这个。比较方便。」
「可以吗?那你呢?」
「再去房里拿就行了。有随从在,不必担心我。」。宝琳带着一名随从转身离去。她看见纽曼随后追出去,却听见宝琳对它说道:「纽曼,回屋里去,捣蛋可不饶你!」人犬步伐轻快地走开了。它竟能理解人类的话到这种程度。德莉丝与赛西尔也相继离去。
克莱儿觉得有点孤单却勇敢地挺起胸膛,对仍留在原地的威廉得莱帕说声告辞,便命Fl带路。
走了一段路,后面传来脚步声。「克莱儿,不介意的话,让我陪你回房,我有话对你说」是威廉的声音。
他带着随从,两人追了上来。似乎完全忘了巨蜘蛛出游的活饵派对进行到一半。大概心里很在意克莱儿吧。
「我欢迎之至呢。麻烦你了。」她们乘坐电梯上楼。电梯门开启时,出现一条宏伟气派的走廊。升降梯的开关是自动的,但光电管路等机械设备却不是。是矮人隐身其中操纵的一种灵魂装置。一行人步上地毯来到一间卧室前,Fl站定不动。威廉说:「来吧,让门魂听听新主人的声音。命令它「开门」吧。」
「开门。」克莱儿依言下令。说完,门就开了。
威廉让她先走,「它已经记住你的脑波与声波,以后你:接近便会自动开启。别人的声音无法打开,有你下令才能开启。」
4 自动椅——这是我的房间吗?
克莱儿镇定地环顾四周。房间内还有两扇门。这间是客厅。地毯与室内的陈设富丽堂皇,有高贵的沙发与扶手椅,当中跪着一名全裸男子。他的背部有一个大伤口,克莱儿这才恍然大悟。它比飞碟内见到的大了一倍,是一张
普通人大小的肉足凳鸦俘。从伤口来看,刨出的脚型凹槽两个份别呈反方向,共计四个。提供沙发上的客人与坐在对面扶手椅上的主人一起歇脚之用。那站在室内四个角落缩小二份之一的鸦俘是做什用呢?
克莱儿坐在女主人专用的扶手椅上时,对随从道:「你叫什名字?」
「名字?我是F字母开头的1号。叫我Fl就行了。」
「除了字母开头外,没必要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在别墅已经住了一阵子,一直都由那个M9侍候。」威廉整个人坐进沙发里,往那名在靠近房门口的随从方向抬了抬下颚,「我只知号码,其它一概不知。过来」
「是的,少爷。」
「烟。」
「是的,少爷。」M9上前,从威廉上衣口袋里取出烟斗,装满激素结晶烟丝后为他点火。克莱儿想把脚放在肉足凳上,正要脱鞋时刚好看见这男子竟然连从自己口袋掏出烟斗都让随从侍候,暗自吃惊的同时也对使唤随从一事有所领悟,便停止手边脱鞋的动作。
威廉吐出一口烟,道:「克莱儿,我有话对你说,不过你还没看过里面的那间。这样吧,你需要更衣和化妆,我在这里等你,你先进去吧。」
克莱儿刚进门就对里面的房间感到好奇,她抓住机会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正想起身时,威廉的一番话打断她的动作。
「这是自动椅。踩右边的踏板再吩咐去处就行了。踩左边是煞停。因供宾客使用,所以没有读心功能」
威廉说着,将烟斗的灰抖落在不知何时来到沙发旁边的二份之一缩小鸦俘的脸上,顺便「噗」地吐了一口痰。克莱儿大惊失色,但那鸦俘在烟灰与唾沫即将掉落脸上的刹那,居然大口一张,含进嘴巴里。威廉用烟斗敲它的头,仿佛在暗示使用完毕,只见鸦俘的臀部一面拖着能源线一面走回房间的角落。这是肉痰盂,不净畜的一种,专门用来快速吞没落下的微小物体。使用时,不必事先要它张口。一旦吐出的唾沫靠近脸部,就能迅速送进口中,动作神奇得就像青蛙吞食苍蝇般只要一眨眼的工夫。
可是克莱儿没道理一直盯着看。她双膝一弯,搁脚的位置确有踏板,她踩下右边的踏板命令道:「前进。」
自动椅是矮人问世前的传统活体可动家具,贵族卧室的爱用品。外观就像一张真皮扶手椅,其实是一台小型车,而且座位下有一鸦俘作为天然的弹簧,并身兼驾驶者。扶手上状似宝石的装饰正是眼镜,三棱镜的作用可使鸦俘看见前方。由于它的四肢与背部必须支撑使用者的臀部,手臂与手无法自由活动,不过透过十根手指头与固定在下颚的杠杆便能灵活地驾驭座椅。若是读心家具,使用者不必动到身体的任一部份就能前往室内的任何地方。话虽如此,为了避免只是偶然的心念却真的在无意间移动的突发状况,于是自动椅便加装踩下右边的踏板可激活前进,踩左边则是煞停的设计。
克莱儿的自动椅听从指令,开始往连接内房的门扉前进。那扇门仿佛已探知她的脑波组,在椅子到达前便无声地开启。Fl随后进去。门关上。
克莱儿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豪华奢美的卧室之中。
5 解毒注射解毒注射另一方面,与克莱儿分手的宝琳带着一名随从,搭乘电梯下降至地底。抛开邑司的全部常识,
在白人居住的星球上,白人一律住在地面之上,黑奴与原生鸦俘则在地底下生活。先前在动路上下令运送克莱儿的鸦俘去到的兽医科手术室正是位抄地层深处,此刻她就是要去视察解毒作业。
以前捕获尼安德塔人时也都交由兽医注射解毒剂,但这些畜牲向来是在解毒后恢复正常才送回地面上,所以宝琳不曾亲睹过解毒作业。今日她与克莱儿约定好了,责任上有必要到场视察一下。少夫人亲临地底深层简直是难得一见的殊荣。
兽医吉姆是名黑奴。在邑司,医师当然都是白人,不过他们不为黑奴与鸦俘诊疗。那会玷污他们的手。
因此黑奴、鸦俘、天马等由黑奴医者负责。这名兽医也是其中之一,专为鸦俘看诊。尽管身为医者,毕竟还是黑奴,不脱奴隶身份。年轻的他经验尚浅,但学业成绩获得器重,于第二座地球别墅落成时被派遣过来,享有同于侍长的待遇,奉命管理别墅内众多鸦俘的健康状况。
他让鸦俘躺在手术台上,叫护送的二名船员候在一旁,解毒剂合成完毕,正要施打之际宝琳驾临了。
「啊——」慌张的他弄乱了白色手术袍的下摆,平伏在地。护士N5也跟着伏跪。
宝琳抬起右脚轻踢他的头。
「好了,继续你的工作。」宝琳下令。这是足蹴礼,比足项礼稍微简略的答礼。
「药呢?」「回夫人,刚完成。」「快注射。」「是,遵命。」她环视室内,看见那名鸦俘。一名身体健壮的全裸男性仰躺在手术台上。插着导尿管的部位硬是映人眼底,宝琳却无动于衷。一如二十世纪女性看见饲犬下体时也不觉得羞耻。
至于鳞一郎,尽管身体动弹不得,内心却异常激动。他听出声音不是克莱儿。很像宝琳,为什宝琳来了?克莱儿发生什事吗?还是要把我杀了?
兽医命N5给鸦俘上手铐与脚链。尼安德塔人在解除麻痹症状后会大吵大闹,他们总是预先防范。这时宝琳却道:「不必戴那种东西。」语气严厉。
「啊?」「我说不必。」——这只鸦俘跟那些经由狩猎捕获的尼安德塔人不同,是陪伴克莱儿并温驯地蹲坐在一旁的时候被纽曼不小心咬伤。不需要重度警戒。反正就要带回上面了。这是宝琳的想法,不做那种详细说明命令原由的事是邑司白人的作风。
她的意向是不容反驳的命令。吉姆取出一支装满解毒剂的大注射筒,嗤地刺进麟一郎的大腿。
有幸接受美丽少夫人的足蹴礼并且在她面前工作,这份破天荒的殊荣教年轻的兽医兴奋得手抖个不停。
「没出息,抖成这样。」被宝琳如此笑斥,兽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加深麟一郎注射的痛苦。
好不容易注射完毕。
「听说这药的效果很快。」
「啊,需要十五分钟,少夫人。只要毒性有点残留,身体就完全动不了,但毒性消失的瞬间便能恢复原状。迅速恢复肉体能力而非渐进恢复,正是解除攻击牙毒性的过程特征」
「十五分钟?那时我再来。」与其在这里等,不如趁机到地层的黑奴房舍巡视。宝琳想着便走出了兽医科手术室。随从A3如影随形般跟在后面。
家畜人鸦俘第十二章水晶宫的上层与地层1 鞋具畜人克莱儿坐着自动椅进人卧室。在衣柜前踩下左边的踏板。Fl开口问。
「您要更衣……换家居服
吗?」
「嗯,我也想换一双室内拖鞋。」话才说完,一个奇怪的活体家具从衣柜旁走过来。身高是三分之一缩小型,只有头部与两臂是寻常大小,显得头大胳臂长,奇怪的是,它宽阔的头盖顶上像戴着帽子般完全平坦,头顶的平台恰与朝左右两边伸展的下颚底边呈平行,头顶平台放着一双室内拖鞋。而且头发异常地长,分成左右两边编成漆黑的粗辫子,左右都长达约五十公分,发尾绑着看起来像是刷子,其实发尾的头发一根根地穿过了刷把内的无数小孔,内面的发尾修剪齐整,制成一把刷子。换句话说,这鸦俘的毛发活生生地成了两把刷子的一部份。这只靴具畜是刚从制造工厂进货、也就是养成所刚毕业的新畜。
靴具畜养成所内开设诸如穿靴奴、捧靴奴、磨靴奴……等各种供贵族府邸使役的专门畜的训练课程,它是别墅用的多功能兼用畜。生长期对头盖加压形成头顶扁平的扶助头,而教育课程除了鞋履历史及靴鞋制造法的学科外,另有术科三阶段。
第一课「鞋冠」。因应起居动作,将各种鞋履置于头上,头顶常保与地板平行,有如头冠的鞋履绝对不可掉落,在训练之中令其深刻记住,头顶无物犹若人类一丝不挂全身赤裸般是可耻之事。
第二课「脱鞋」,把下颚搁在地板上不动,用长手帮生化机器人的「御足」脱下鞋履的作业。对刚脱掉鞋子的闷热脚丫所散发的异样臭气,训练它感到兴奋,并使它认为嗅闻这种芳香的特权是一种荣耀。
第三课「承赐」,意指让主人穿鞋的作业。当「御足」穿上那双放在头顶的鞋,头顶会被踩踏的压力使下颚紧紧抵着地板。此时是这只多功能靴具畜的幸福瞬间。「头顶被人践踏却觉欢喜」,可能会觉得可悲,不过让「装满鞋履知识的头上一辈子顶着鞋子」的鸦俘认为那是理所当然,而且养成习惯是必需的。
邑司白人的慈畜主义讲求的是合理化。它跪在克莱儿的座椅前面,按实习课所教的把下颚搁在地板上。
第一次侍奉白女神的紧张情绪使它全身颤抖不已。它双手向上伸出,帮克莱儿脱下鞋子。头上的室内拖鞋刚好放在容易穿上的位置,克莱儿左右脚分别穿上,但是当她的脚踩在它的天灵宝盖的瞬间,室内拖鞋晃了起来,那是靴具畜被「一双真实的白御足」踩踏的感激教她浑身颤栗。它将脱下的中跟无带包鞋(第六章之l)放在头上,走回原来的位置。它坐在那里,怀着今天第一件工作的感动,仲出舌头舔拭鞋面的灰尘,用头发的毛刷和精液霜(第三十六章之1)磨亮,更换晶垫。
就在换鞋的短暂时间里,Fl已经准备好替换衣物在一旁静候。他为克莱儿脱下三件式套装,连内衣也想一并为她脱下。她有点吃惊,但是为了隐瞒自己对邑司风俗的无知,勉强忍住未予阻止,甚至觉得由别人宽衣也不以为耻的习惯,了解一下也不错。换作是昨日以前的克莱儿,别说黑奴了,就算让年轻男子协助脱下内衣之类的事,也会感觉羞耻而反对到底,如今的她却能若无其事,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接受邑司人的黑奴观了。经常更换内衣是邑司人的修养。尤其女性的内衣容易脏污,尽可能再三更换才能维持优雅的仪容。这种情形下由黑奴随从协助更衣
变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再说,对女主人的肉体产生遐想而逾规的黑奴将面临严厉的刑罚,所以不必特别挑选去势(后文有详解)的奴隶。黑奴有义务忍耐。相对地,也赐他们对丢弃的底裤等内衣享有优先拥有权。
一如之后的说明,白人的内衣都是抛弃式内裤、抛弃式胸罩,成为黑奴食堂的佳宴。全身赤裸后穿上新内衣,换成窄筒裤与夹克式的外套。衣橱内备有各种尺寸供宾客穿戴的衣服,Fl从中选出适合克莱儿身材的套装。试看新衣样子的穿衣镜跟飞碟内的不同,是四面镜。她坐在化妆台前。一面让镜台附设的矮人们帮忙,一面任Fl为她梳发与化妆。本来随从只是主人之手的延伸,化妆等特殊技能由其他专业的黑奴负责,不过心急的克莱儿并不介意由他服务。他感激涕零不在话下。
室内还有各种家具。克莱儿并未详细研究寝床,否则她曾发现形状跟飞碟内看见的不同的舌人形、驴颈型单能肉便器和检尿矮人(第二十八章之1)就在寝床下,而且抽屉里面放着阴道小童子。这四种是女性宾客专用寝床的标准配备。屏风的后面有浴缸,旁边设置一具佝偻型单能肉便器。外观与标准型厕畜相异,乍见它蹲坐的身体便联想到坐式马桶的样子,立刻就明白功用。前天以来一直没有排便,可能是稍早之前喝了灵液的关系吧,她有了便意,忍不住想试用看看。它是宾客用而非专用器,省去活体雕刻等的个人风格,不过单能具有一副合宜的体格。脖子粗短,头发圆秃,后脑平坦,异常发达的马蹄肉瘤的内底承接着后脑,一张大脸向上仰。鼻子几乎没有隆起,只留两个鼻孔,黑眼睛看起来聪敏机灵。嘴唇的裂口很大,张成圆形大约直径十五公分。盘腿坐着约两膝头呈扁平状,使用者可将双脚踩放在上面。
她试着坐下,孔扣瞬间开启,露出了臀部。完全不需要动手脱下长裤与内裤。而且支撑臀部的肉瘤触感温暖,此昨日以前用的水洗厕所冰冷的坐盖感觉舒适多了。嘴唇边缘比肉瘤的高度稍低,不同於标准型肉便器,并未接触局部的皮肤,无疑是在逼临的距离下用力张开口腔。话虽如此,紧临臀部下方有个张嘴的人脸,不,是鸦俘,已经无法威胁她的羞耻心了。虽然对站在旁侧的FI多少有点介意,可是刚才裸身全被他看光,她也放弃了不能在这家伙面前排泄的羞耻心。
「黑奴不是人,是半人类噢。」克莱儿想起宝琳的话。那时在飞碟内的激烈论战……(第四章之1)这一联想,又回到麟一郎身上。麟到底是不是鸦俘?不,他是不是鸦俘已经不是问题。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爱已经无法献给他了。黄皮肤的小男人不配成为她的未婚夫。她不敢相信自己为何到现在才认清这件事情。圆筒船内的体验令克莱儿大开眼界。当然,灵夜也有很大的作用。她想断绝跟他之间的关系。
然而,她并未忘记自已曾在飞碟内誓言「二人永不分离」的盟约。若要起誓的自己对他提出「分手」,还是有所顾忌。得想办法让他自己提出分手啊。他在这个邑司世界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我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鸦俘,但眼前看见的白人们都毫不怀疑地视他作鸦俘却是不争的事实。倘若他能领悟这里是不宜久留之处
而起意返回二十世纪的球面就好了。当然,我并不打算同他一道回去。至于圆筒船的安排可以由我代他求情。原本就是为了解除麟一郎麻痹症状才来到这里的,只要把恢复健康的他送回二十世纪,应该就没有我的事了。如果能在这神妙的末来世界尽情地享乐该有多好。可以待多久就待多久,即便不得已必须回去的话,我也不想和麟在一起。对象还是白人的好……例如那个威廉…
一边沉思一面舒缓地解决生理排泄的她,匆匆地让鸦俘舔拭干净后便急忙地站起来。糟了。邻室的威廉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吧。孔扣关闭。往下一看,刚清拭食器完毕的舌头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金色毛发在它的鼻孔上微微飘动。大概是从她身上舔落的阴毛吧?粗厚的嘴唇丑陋极了。它一直保持盘坐的姿势,双手合十,想必正在做感谢膜拜。我先前吃的食物与邑司人不同,也许那畜牲会惊觉味道不对劲。或者它根本不经咀嚼就直接吞咽?克莱儿漫不经心地思考着,挨近化妆台稍微修饰一下面容,再度驱使自动椅前往适才的客厅。
「让你久等了,威廉。」
2 麟一郎大闹地底正当克莱儿跨坐在厕畜上,百般琢磨与麟一郎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横躺在兽医科手术室手术台上的麟一郎突然发现身体复原了。
兽医施打注射针时频频颤抖反而促进了药物循环,所以注射后经过十分钟多毒性便解除。
麟一郎撑起上半身,自行拔除导尿管。经过了数个小时身体终于能够活动了。
「克莱儿,我身体复原了!可以动了!」欣喜若狂的麟一郎大叫着。
「啊,鸦俘……」在定时计上设定十四分三十秒后便安心守在一旁的吉姆,突然听到有人大吼,同时看见鸦俘从手术台上猛然坐起,吓得翻滚在地。比预定时间提早了五分钟。
刚才只有宝琳前来而不见克莱儿的麟一郎深感不安,恨不得快点见爱人一面,确定她平安无事。然而在无人导引的这座广阔的府邸,只身一人恐怕无能为力。而且全身赤裸也是一大困扰。全身赤裸地进入飞碟之中正是如今受难的原因。得先弄到衣物才行,麟一郎想。他想拜托兽医,可是英语不甚流利的麟一郎在紧要关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直嚷着∶「clothes……clothes……」便伸手往兽医身上穿着的手术袍抓去,兽医惊慌失措,误以为他想加害自己,便拼命挥手高呼救命。
「来人啊!鸦俘打人啦……」
听见有人求救,二名船员从里面的休息室冲出来。
麟一郎想告诉他们自己无意伤害只想讨件衣服穿,他们却不由分说地拿出手铐,扣住他的手想铐上去。
「别开玩笑了!」连忙把手缩回的麟一郎不想动手,一心盼望对方了解自己的意思,他忍住腹中蠕动的虫子,对其中一人微笑,思索着脑中有限的字汇。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却粗鲁地斥骂∶「臭鸦俘,还不老实点!」说着,便一拳打中他的颅骨。
鸦俘被认为是服从本能旺盛的动物,一般的原生鸦俘绝不曾反抗人类与半人类。不过未经调教的土著鸦俘却另当别论,遭到殴打当然会愤怒。他不是不了解,而是连少夫人都吩咐不必上手铐脚镣的温驯小男人能有什麽胡闹的本事?万一磨磨蹭蹭的时候少夫人刚好前来巡视
,撞见了这一幕就糟了,不快点制服他怎么成?于是心焦如焚的他才会冲动地施以暴力。
麟一郎气愤得失去了自制。在圆筒船的船舱内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狱煎熬就是拜这两人所赐,他想忘也忘不了。
可恶的家伙,只因我想见克莱儿就出手打我。搞什么鬼?又是手铐又是殴打,简直蛮横不讲理!
「可恶。」他怒吼一声,一把揪住刚才殴打他的8号。虽然身材矮小,但高中时期起就闻名于校园柔道界,漂亮的过肩摔是柔道五段的麟一郎众所周知的绝技。砰然巨响,黑人G8粗壮的块头结实地摔在地上。13号从后面偷袭他,他巧妙地躲开,并以腰车技法把他摔倒,手法精湛。两人都不知护身倒法,骨头痛得起不来便昏厥了过去。
兽医一张黑脸面无血色。一个人站在这名狂暴的土著鸦俘前面实在恐怖……身后的护士也吓得发抖。麟一郎朝兽医步步逼近。对方一边后退一边说∶「别,别打我。」没想到竟是日语。麟一郎想起圆筒船内也曾听过日语。对了,这里说日语也能沟通。
「我想要件衣服。」
「衣服?你?」吉姆铁青的脸上顿时浮现疯狂神情。就算二十世纪的兽医听见狗跟人讨衣服穿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吧!
「谁会有那种东西,需要吗?」
「你说什麽?」麟一郎的口气不由得变得粗鲁,但是重新思量过,他决定低声下气地请求对方。
「别这么说,求求你,拜托你……」
3 爱的告白坐着自动椅回到客厅的克莱儿,看见站在威廉身旁侍候的随从M9双手怀抱似地拿着一组太空船的模型。
那是经常出现在杂志上的火箭。
「克莱儿,矮人决斗上我赌的畜牲输了,原本赌赢后要把这装饰品当成礼物,尽管胜负已分,还是想送给你,所以找叫人拿来了。你愿意收下吗?」
「啊,好高兴啊。谢谢你的礼物。好漂亮的太空船模型。」
「这太空船是最旧式的火箭船。又名宝船,传说放在枕边可以招来幸福。里面有仿照七福神的七只小矮人噢……」帆船变成了原始的火箭式太空船,其他七福神一个也没变。不过服装变得很新颖,而且船长是掌管口才、音乐、财福、智慧的弁财天女(也称辩财天女,是福德自在神,七福神中的唯一女神),象征丁邑司世界的女权制度。遗憾的是不明白七福神来历的克莱儿并未留心其中的变化。只是打开上盖时,觉得里面的七矮人有的脸儿尖长、有的肚子像布袋的奇形怪状很新鲜。
「这收藏品真有趣!我现在就摆起来。」她命随从将它装饰在里面卧室的寝床枕边。
「你们先下去。」威廉把Fl和M9二人赶出房外。他一面吸着激素烟斗一面道∶「下人口没遮栏的,听了不该听的事事后还得拔掉他们的舌头太麻烦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他像在解释,重新坐直了身子,开门见山地说∶「话说回来,克莱儿,你不是邑司人对吧?」
克莱儿吃了一惊,心想,就算说谎掩饰也难免露出马脚,便道∶「你猜得没错。我是二十世纪人。因为你们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我搭乘「冰河号」,所以跟琼深小姐商量后决定演这出戏。我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要赛西尔翻译决斗前的裁判训词。不过他似乎
忽略了一点,家畜语的知识是不可能因为丧失记忆而消失的。在我们从出生学语的幼儿时期便对家畜语十分拿手。不可能有语言障碍。
会说一般的语言却不会说家畜语,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这样想又亲眼目睹,疑虑更深了。你赐唾给武藏时是沾在指尖上吧?德莉丝也觉得奇怪,通常都是叫它们抬起头来,直接把唾液吐在它们脸上。根本看不出你已经恢复了先前生活经验的记忆…我是从这两件事情去推测,不过,之所以能够察觉还是源自恋爱的第六感吧。」巧妙的求爱告白使克莱儿白嫩的双颊顿时烧红了起来。对方是阿波罗般的俊美青年,却不因此厌恶自己。
「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愿意把你为何甘愿冒险的原因告诉我吗?」
「好吧,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克莱儿将事情全盘托出。她觉得对这位新的爱慕者毫不隐瞒才是上策,并想借此机会表明自己的心迹。她说了自己与麟一郎的关系、他中毒麻痹、为救他而冒险此行……听见两人之间已有婚约时威廉叹了一口气。
「跟那个鸦俘?二十世纪真是野蛮的时代啊|」
「这件事,或许也要向其他的人坦白比较好吧。瞒着大家我也于心不安。」
「不,先别声张。除非等到女王陛下裁示归化,你还是继续伪装丧失记忆比较妥当。」
「裁示归化?」
「咦?你不是为了这个原故才要去厄伯敦吗?」
「不是的,琼深小姐说那是解除麟麻痹之毒的交换条件,要我前去拜谒女王陛下。」
「那么是她没把真正的目的告诉你。她确实是一名绝顶聪明的谋士啊。她当然打算让你归化。」
「可以吗?」
「只要有陛下的圣喻。」
「有幸归化的话,我一定愿意。」
「陛下一定会同意吧。宝琳勋爵早就胸有成竹。可是为什么连你也要瞒着呢?真奇怪……」
「经你这么说,我倒也猜出一二。」克莱儿想起当时为了让麟一郎解除麻痹症状后返回二十世纪球面,才勉为其难答应厄伯敦之行的心境。
「因为当初的我丝毫无意在此久留。心里只有麟……」
「原来如此。说得也是。你居然会爱上鸦俘这点,着实教我匪夷所思啊!幸好你的神智能够恢复正常。
鼓起勇气来到这个球面才有价值啊。」
「是啊,自从在「冰河号」上遇见你,我就渐渐改变了心意。」克莱儿婉转的表露她的爱意。
「你真的不再想返回二十世纪了吗?」
「已经不想了。反正我没有亲人了,双亲因战争俱亡,姐姐也行踪不明……」
「野蛮时代啊,真是……」
两人一边聊得起劲一边亲密地互诉衷曲,俊男美女的四只脚就埋在蹲着的肉足凳背上刨挖的脚型深凹槽,这大概不需要重新说明吧。
4 皮肤反应痛把兽医吉姆逼到墙角的麟一郎重复着没有结论的问答,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门突然唬地大开。
「怎么了?好了没有?」尖亮的声音传进耳里。是宝琳。
麟一郎暗呼得救地回过头去。他想若是她,一定听得懂他的意思,也会让他跟克莱儿见面。
她独自前来。其实在视察黑奴房舍时,她就后悔把腕式送话器给了克莱儿。那时以为到地层马上就能带回鸦俘,不需耍多少时间,没想到在地下街的时候脑海中浮现许多想交代的事。以往只要想到什么便马上
透过腕式送话器发号施令的她,实在无法忍受没有腕式送话器的不便。最后还是支使随从A3号到她的卧房取来别只腕式送话器,自己则在过了快十五份钟后回到手术室。
看准麟一郎回头时毫无防备,吉姆抓起桌上的长颈空瓶往麟一郎头上砸下去。怯儒的他看见女主人现身,唯恐鸦俘加害而奋不顾身予以反击。《黑奴训》第一条有∶「黑奴以忠诚为本份。」
不过麟一郎的速度更快。身形一闪,抓住对方扑空的手臂,下身一沉,「喝!」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大块头的吉姆就直直地躺在宝琳站立的地板前。长颈空瓶在地上滚动。宝琳一见,惊觉事态严重。
糟了。应该叫人戴上手铐的。若把纽曼带来就好了。平时腕式送话器总是不离身的,今天偏偏没戴上,甚至A3也不在……事情全凑在一起……话虽如此,这鸦俘的身手真不赖。一眨眼的工夫就摆平了三个大黑奴,其臂力若身为斗士势必技压全场,应该拿它的种来培育啊! 邑司女性都具备雌威(在邑司用语中有「雄风」之意)。遭遇这种场面的宝琳还能处变不惊地思索这些事情。
可是不制伏这鸦俘不行…麟一郎走到宝琳面前,一边用手挡着重要部位一边开口说∶「我想见克莱儿。」
「嗯,我会让你们见面。」宝琳的家畜语没有女性用语的婉转,因为这是命令鸦俘所用的语言,所以不曾以女性用语说过。
「另外,请你给我一件衣服。」他感觉到自己给她一种暴力份子的印象,为了缓和这种看法,麟一郎用词非常礼貌。
「衣服?」宝琳不由得反问他,思绪飞快的她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了,这鸦俘还不清楚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皮肤强化处置有什么用意。那好,我就用这点拿下他。
宝琳的目光停留在角落的护士身上。
「你,把衣服全部脱掉,给这鸦俘。」
「是的,少夫人。」命令是绝对的。人类赤裸而鸦俘穿衣其实违反了常理,但N5号没有丝毫犹疑,立即脱下衣物,露出黑黝黝的肌肤。
接受主人(白人)命令却反问理由,对黑奴来说是构成犯罪的行为。凡是黑奴们都不得争论。私自在心中暗想虽不至于成为处罚的对象,不过在道德上却是罪大恶极。总之,黑奴与鸦俘的智慧应该奉献在执行命令之上,绝不容许对命令有所反省或怀疑。她连鞋子也脱了。女人的衣服?然而他并未不满。不能再奢望别的,饥饿者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长时间赤裸的麟一郎变得非常谦逊。
自从在滕达山腰的溪流中游泳直到现在,才过了四天半不到,感觉上却如同好几个月都身无寸缕一般。
只要能够裹身,什么衣服都行。不,这件衣服比男性黑奴穿的半袖五份裤要强得多。衣服紧贴着肌肤。
连手腕、脚踝等四肢都包住了,犹似马戏团艺人的肉衣。可是鞋子太紧,他决定放弃。裸足也是没办法的事。姑且就这样到克莱儿那里,他只做好站在她面前的准备。
宝琳的唇角泛起奇异的微笑,望着身穿女黑奴衣服的鸦俘。先给你尝点甜头。三分钟过后你就痛得七颠八倒了…A3差不多要回来了…
「就交给你善后了。」她对全身赤裸不停颤抖的N5丢下一句后,转而命令麟一郎。
「跟我来。」说完便径自走出手术室,没瞧他一眼
。麟一郎对女黑奴敬了个礼,随后追上。他打定主意如果有人想逮捕他就立刻拿宝琳作人质,所以十分谨慎地紧跟其后。
走在一起后才惊讶地发现她身材真好,他的身高只到她的肩膀左右。
宝琳慢慢的悠闲走路前进,走廊上空无一人。地层中早就傅遍她亲临的消息,该道路形同禁止通行,没有任何人出现。
来到电梯前,麟一郎突然惨叫一声,跳了起来。
「啊,痛,痛死了,救命啊」他拼命往身上抓,痛得在地上打滚。莞尔一笑回头的宝琳,目光冷厉地追着麟一郎的身影。眸中闪烁着智取狂暴鸦俘的得意。
麟一郎的表皮细胞中内含的皮肤强化剂与衣料中的皮肤纤维产生了皮肤反应,所以末梢神经会出现剧烈的疼痛。贴着衣料的部份会有彷佛万针不断穿刺般苦不堪言的痛楚,名为皮肤反应痛。持续一个小时左右便会停止,那时的皮肤已经完全剥离,变成一块衣料了。剥除鸦俘的皮肤通常是采用此法。不过接触鸦俘肌肤的衣料若加上重力,也就是鸦俘肉体在下方支撑白人的姿势时不会出现反应痛。
倘若说窑里有如地狱中的油锅,那么这便是地狱中的刀山了,虽然恨不得把衣服撕开逃走,却只能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这个时候随从回来了。宝琳一边将腕式送话器戴在手腕上,一边命他去手室取来手铐脚镣,铐住毫无抵抗能力的麟一郎的双手双脚。
「行了,把这畜牲的衣服割开剥掉。」随从在衣背上划开一刀,再哔哔剥剥地撕开衣物。由于皮肤反应尚末扩散,撕除的力道相当于强力绊创胶布,不会对皮肤造成影响。衣料除去後,莫名其妙的剧痛也随之消失。
「看你还敢不敢穿衣服。」宝琳不屑地看着脚边二度被剥得全身赤裸的麟一郎,自言自语道。
「你的身体不再需要衣物了。」领悟到疼痛的原因就是出在衣服上的麟一郎,这才了解在船舱内入棺前听到那句宛如谜语的话中真意。
是这样吗?那具高热的棺桶是一座使我皮肤变质的烧窑吗?我的身体变成不需要衣物了。这可怎么办?
我…宝琳笑道∶「按照约定,我带你去见你的主人。」后手铐的锁尾被A3抓在手上,抓住双踝的脚镣只有三十公分长,麟一郎吃力地行走,变成一个跟在宝琳身后的蓄人。绝望使他的内心晦暗。如今,渴盼克莱儿的温言婉语成了他心灵上唯一的支柱。
5 鞭打用的家畜威廉又抽了一管烟,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问道∶「那只鸦俘它叫麟是吧?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这个嘛,我……」就像刚才考虑的,认为遣返回原地球是最佳办法的克莱儿正想开口的时候,「怎样?什么用途?」威廉又问。
什么用途?这句话的表现冷不防使她吓了一跳,遂闭口不语。
「是我不好,突然这样问你,或许太冒失了。」威廉一边吐着烟雾一边颔首地说∶「也难怪,你还不知道鸦俘的全部用途……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当新的原生鸦俘到手的时候,思索「该做什么用途?制成什么东西?」是我们的乐趣…况且那畜牲还是土著鸦俘,不,是旧鸦俘,施行洗脑手术的那段期间值得好好的享受。」
「洗脑……我听过这个名词。」
「把土著鸦俘制成原生鸦俘很费事。却是愉快的麻烦啊……」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
好。」
「众人都说鸦俘是服从本能旺盛的动物。它们遗传基因中的家畜人因子,对白人怀有绝对的劣等感,能够抑制自由意志。」威廉开始认真地说明。「不过,被生产的原生鸦俘是在邑司这个适合家畜人的理想环境中成长的。所以末在邑司成长的它们,则成长为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自由意志的中枢位在大脑的某个部位,怎么说呢,就是鸟距附近的一个构造。让那些畜牲「意志去势」,因条件反射而封闭大脑部份的神经回路。如此一来,鸦俘在发育后的那些无用知识经验中所产生的独立思想,也会一并去除,这就是所谓的洗脑。鸦俘原有的服从本能也暴露无遗。并非将脑叶剔除,而是一种精神外科手术噢。为了活用鸦俘卓越的智能,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是说麟……」克莱儿已经不想改称獭部先生了。
「没错,麟必须洗脑。尽管耗费时间,却是一段能给你最大欢愉的时间。」
「我要做这件事?」
「是啊。虽然交给训练局比较快。看你要马上把它制成宠物鸦俘置于跟前,还是立刻制成厕畜(克莱儿的脑中刹时浮现先前在卧室内排泄完毕后,厕畜舔嘴唇的模样)只要你说出来,训练局技师的巧手就会让你如愿,倘若不急,千万要自己来。那是项有趣的手术。」
「可是我从没拿过手术刀。」
「不,不需要手术刀。是一项以挥鞭取代手术刀的手术。一般称之为躬身。呵,甚至有人以尿,就是圣水代替鞭子哩。」(第四十四章之1)
「咦?」
「克莱儿,不承认鸦俘拥有自由意志的这个世界,却容许日本诸岛一亿名的土著鸦俘-----因为是日本国的鸦俘,普通叫它们作「日本畜人(伽俘)」---抱持人类意识而继续存活又是为什么?表面上虽是原生鸦俘的供应源,其实就算没有伽俘,原生鸦俘也能繁衍子息,不乏供应来源。它们真正的生存意义是---」威廉将烟斗的烟灰点落在肉痰孟中后续道∶「可以说是提供我们贵族洗脑手术愉悦的材料。为了这些到地球猎捕而不惜亿里迢迢的极远方星球的人们,市面上兴起了贩售伽俘风。商标上就写着「供你挥鞭之乐」。明白了吧?摧毁伽俘的自由意志,引出它的服从本能,把它教育成一只原生鸦俘的调教过程,对我们贵族来别说是多么快意的精神娱乐了!
」威廉平静地继续叙说这种恐怖的行为。
「换言之,故意饲养伽俘而非原生鸦俘的理由就是自已想对鸦俘洗脑。因为伽俘就是为鞭打而饲养的家畜噢。」
「天哪!」
「你的麟不仅是土著鸦俘,还是一只旧鸦俘,我认为它更有洗脑的价值啊。」他的口吻彷佛克莱儿今后将麟一郎当成家畜饲养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克莱儿对这种事还心存抗拒,反过来想把先前思忖的麟一郎遣返案提出来讨论。
「我的想法是……」正要开口的时候,听见有敲门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小的是Fl……很抱歉打断您的谈话,少夫人在外面求见。」
「请进。」克莱儿的指令使门开启,宝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全裸的麟一郎,握住铐着他的锁端的正是黑奴随从。
6 伽俘的二种躬身法在此,容笔者为各位介绍有助理解威廉语中所言的伽俘躬身法,也就是土著畜人洗脑的相关
文献。这是之前引用过(第五章之1)凯瑟玲·诺维克的首都星球探访记录中的一节∶今日亲赴林泽伯爵---是上院议员,COSYI(日本诸岛监督委员会)委员---府邸拜访,发生一件趣事。
当我们在客厅里交谈时,她叫出来的原生鸦俘来到她面前,转身向后盘坐,立刻反躬其背,上仰的头部接近她的下半身。我以为是什么游戏,却见她半蹲着,张开双腿,冷不防跨坐在股间下方的脸上,我吃了一惊。尽管脸部尚未整形的原生鸦俘塌鼻子、宽颊骨,但五官跟人类简直是一模一样。因为我在故国从不曾像她那样把人脸夹在股下,忍不住「唉呀」地惊呼出声,她倒是十分坦然。
「怎么了?这么吃惊。」
「啊,这个……」我总算注意到鸦俘的双臂往后伸展,正在触摸她的裤管。
「这个,是肉便器呀,未加工的原生鸦俘,我只用过标准型。」
说着,我渐能体会我身为乡间贵族的悲哀。
「嗯,边境星球的话也许是吧,凯瑟玲,这畜牲不仅是原生鸦俘,它可是土著畜人哪!在这里,贵族们通常都把训练成厕畜的伽俘当作专用器使用。但是这个只是一个刚结束舌惯(至于「舌惯」是什么,后面再深入了解。)训练,在等待进行尼尔森(Nelson)调教的期间,只调教了其半尼尔森(Half Nelson)。为训练使贵族的女性更好的使用。有花与蛇二种类型。由于捕获后的土著鸦俘的人类意识,所以对排泄物感到排斥。生于邑司的原生畜人也会厌恶宝贵的饮物与食物而呛噎、呕吐。只要不供饮食,静置数日,耐不住干渴与饥饿的时候再叫它们吃喝,呛噎、呕吐的情形就会消失,因为本来只是一种心理因素,白「人」而不是「神」,它们尚未接受白神信仰---他们的排泄物跟日本人的不一样。首先教它们记住这件事,白人的排泄物虽算不上美味却是可以食用的。这是第一课。由于畜人厌恶处理排泄物,所以这些事情都交给戴雪(dicey)型的机器人(第三十六章之4)让跟主人一模一样的人形机器人负责训练。训练结束后,再由主人教导「躬身」也就是厕畜姿势。慕主性系数高的畜牲似乎能够很快进入「躬身」状态。」
接着她叫两只出来,为我示范「躬身」二法。两只全身都刺青(畜肌烧彩[第十八章之4]),一只刺着菊花(由来请参照[第三十八章之2]),一只刺着蛇。
「传说百年前的宫中有一位威灵顿公爵与一位尼尔森子爵,两位女卿曾经针对原生鸦俘在身体不缩小的情况下做为便器,是身体向前弯曲还是向后反躬便于使用一事打赌,结果发展出这两种系列。她们都放弃使其站立与盘坐的姿势,决心叫厕畜采用杂耍表演特技式的姿势,各自也使用出不同的工具来矫正。
」
威灵顿型想出的是向前弯曲式。命令鸦俘仰躺后抬起下半身,叠在上半身,头部从打开的双腿间穿出般地躬起上半身。我们的臀部向着它的脸,左右脚分别踩放在地板上的鸦俘左右手掌心,坐下时它们折叠的大腿支撑着我们的大腿,脸部支撑着我们的臀部,臀穴四周刚好对准下方用力张开的口嘴。听说利用「威灵顿螺旋」这种类似饲畜者之蛇(第十七章之3)的人工动物
夹钳,便能正确地矫正这种对折的姿势。她那「习惯弯曲」的说法,听起来就像把衣服烫平似地,好奇怪。
尼尔森型想出的则相反,是往后反折式。以伏趴在地的姿势抬起上半身,向后弯曲,脸部往上仰,弯曲至与地板平行为止,我们左右的臀瓣抵着它们的双肩,跨坐在其脸上,令其脸部支撑我方的全部腰力(名为全尼尔森,而这种姿势的变异就是以盘坐姿势将上半身向后反折,脸部上仰,名为半尼尔森。林泽伯爵为使我目睹其使用过程,则身转过去,另其脸部进入股间时的方向恰好相反)。
一般的尼尔森调教都是使用这种「尼尔森马鞍」。林泽伯爵曾经参观学习过尼尔森马鞍式的训练。她一百二十五岁,比我年长半世纪,她的体型以及因特殊孔扣而暴露在外的一大片臀部肌肤,都散发出跟三十岁女子不相上下的年轻光采。调教的对象是她三个月前从日本诸岛捕获的二十五岁日本人。据闻正值新婚燕尔之期,是一名地方公务员。
「全尼尔森式,猛烈弯曲是会折断背骨的。已经死掉二一只了。所以现在增加一度要花二一天的时间。
它已经从一百二十五度开始弯到一百五十三度了。今天要再增加一度……」将终端角度设定在一百五十三度后,便命鸦俘仰抬上半身,把达到鞍部与地板平行的脸部当作马鞍跨坐。它的口鼻被盖住,呼吸困难,痛苦得摇起下半身。她鞭打它,它扭动得更剧烈。捆绑两脚尖的绳索也跟着晃动,越动越紧,下半身渐渐向后反折,浮悬在半空中。因为捆绑零件透明,看起来彷佛半空中跨坐着一只特技拼字畜(acrobat Speller)。每挥一鞭身体就缩得更紧,到现在也只弯到一百五十四度。训练过程就是令其逐步弯曲,直到侧看时像一个U字为止。假设后来经过数月,达到一百八十度的目标时就得接受刺青纹身,才能承领卡尔星球公认的美女林泽伯爵的御物。感觉它是为了那一天到来而冒着生命危险---尽管对她而言是一项游戏,对鸭俘来说是一个差错就会折断背骨,真可谓名副其实的risk hisneck---努力不懈啊。
当我指出雄畜反折的赤裸下半身勃起的阳物,出现了这段对话。
「啧,真碍眼。标准型肉便器才不会这样。」
「让你目睹这种难看的画面实在过意不去,凯瑟玲,如果它对我的股间奉若神体,怀着虔敬之心,就完全不会勃起了,为了方便检查它信仰深浅的程度,才故意不去势喔。现在它还不太信服,才会经不起诱惑,为我的股间疯狂……」
「听说你拆散新婚夫妻,把它掳来?」
「没错。它妻子这三个月来或许都在焦切地等待那蒸发了的丈夫。谁叫它们过着世俗人类的家庭生活。
」
「有点可怜哪……」
「只要让她妻子雌畜升天,也就是放进雌畜蜂房(第四十四章之4)不就行了,反正我不可能让她们见面……」
「这畜牲不想它的爱人吗?」
「经过脸部整形与「舌惯」作业后的一、二周都在忍耐哩。根据家畜适性检查(第十六章之3),判定厕畜化适应值偏高,遂成为专用器候补。嘿,可能牢笼内的伙伴告诉它注册为林泽宋大贵族的饲养畜是何等的荣耀,能够立即成为我的训练畜是何等的
幸运,这才感激得压抑住内心对雌畜的思慕之情吧。这畜牲的潜质是相当认真的。「公务」的意识压过了「私情」。」
「大义灭亲的畜牲吗?还有加上面对被你白皙臀部乘坐的肉体效果噢。雄畜对老婆的强烈性欲全都借此发泄了,才会忘了老婆吧……」
「应该是吧,没错。教导躬身之初它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调教时的方式跟平常有所不同,要它蹲在浴室看我的裸体。因为我要它对我雪白的肌肤印象深刻。长裤与底裤的孔扣也开得比一般的大,让他瞧见我雪白的臀部。然后直接触及他的脸。对雪自肌肤毫无抵抗力的他不因此发狂才怪。这畜牲在我的阴毛摩擦它脸部前就已经勃起了……而且接受信仰前,他心仪的对象已经变了噢,凯瑟玲,这就是一穴主义的贞洁心理。」
「一穴主义?你指邑司男性?(第二十九章之4)」
「不是,是单能具。凯瑟玲,厕畜的专用器仅限单能具。尽管奢侈,但它可以针对赐饮孔(尿道口)或赐食孔(肛门)的需求快速采取姿势,而且脸部整形只要手术一小部份就行了。有这份自觉的就是畜牲们的一穴主义。凯瑟玲,对贵族专用器的其他厕畜怀有差别意识,未免太夸张了。「标准型肉便器,是任何人来都必须张口的无贞操公共厕所。我们不是。它们只接触固定的阳伞淑女(第二十二章之2)之臀,以固定之穴侍奉主人,终其一生。我们用的是最贞洁纯真的厕畜。」这畜牲受到同伴影响,对这种一穴主义抱持着优越感。虽然下界的日本人对白人只是心怀憧憬,倒也可能是白神信仰的根基吧?---」
「这么说,正式接受白神信仰前,专用厕畜必须具备「优越感」的意识吧。」
「的确。从今往后,它只能为我臀部守节,除此之外,产生的性联想都会被洁癖排拒在外。下界的妻子,雌畜也是其中之一噢。他现在的心境似乎一想起黄色的皮肤、平坦的五官就觉得厌恶。」
「亲吻的话,妻子的嘴唇比不上夫人的尊臀?嘿,这是当然的嘛。」
「厕畜值(厕畜化适应值)是根据口、舌、背骨的可塑性以及心理扭曲程度等综合判断的数值,所以躬身只要前进一度,精神值就随之上扬,透过数字便能明白。身心是一体的。这正是挥鞭之乐。今天一百五十四度了噢。再过几天,不知道厕畜值会升高到多少,我将培育出怎样的畜牲?(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宠物的爱意)……这两只已经训练完毕,为了让你试用才叫它们出来的唤。试试看吧……」
「好的,谢谢。」
「虽然只是用过标准型的边境星球贵族,但拥有白臀的您确实够资格。这两双都是厕畜值七十度的单能具。蛇专供赐饮,是一名贫穷的学生。菊专供赐食,是个富有的股东。」
「是因为它们下界的经历不同才这样区别吗?」
「厕畜值与履历完全无关。尽管履历越多越有洗脑的价值,可是大多上了年纪,很容易就死了。再说白臀之下只问厕畜值。日本的富人与穷人没有什麽不同。因为白神「一视同仁」啊。」 」
「在我这个女主人的允许下,凯瑟玲,畜牲们不得不满怀欣喜地任你乘坐,不过这两只应该还没有尝过我之外的股间。所以被其他女性跨坐其脸,命令它品尝的话,对这些畜牲来说一
定会认为自己遭到性侵害。当然,白神信仰已坚不可摧,不至于失礼。」
「残酷的贞节荣誉!专用器的自尊在哪里呢?」
「呵。贞洁的誓言只是单方面为我的臀部守节,它们有服务你使用的责任完全合情合理。」
等会再对刺着仿佛盛开白菊花瓣般的威灵顿型之花赐食,现在先来试试对尼尔森型之蛇赐饮。
oshicko一声令下,它立即反躬其背,形成一个横U字,看不出有嫌恶之意,也没有性亢奋。这就是所谓的「训练完毕」吗,全身雕着大蛇的鳞片,反折的上半身彷佛镰刀形的蛇脖子。头盖剃得精光,削去耳朵后的孔洞则刺成蛇头上的眼睛。至于脸部,嘴巴向左右裂开,嘴唇变厚。大概是所谓的「脸部整形」
吧。
我跨坐其脸上,可以感觉到弹性。我加诸在脸部的体重约一百四十磅,仅由它「背骨的复原力」承受,留给我勇敢的印象。清扯舌的功夫也比标准型细心周到。我想,截至目前的训练都能作为住在厄伯敦的大贵族们的娱乐吧。当她述说这样的感想时,我问:「训练的时日会因不同的鸦俘而有个别差异吗?」她的回答是:「是的,全在于饥饿与否。饥饿时的心理会变得谦虚,所以要让她们知道能够侍奉我们是一种荣幸,为了「报恩」而努力奉献。不是特技就够了,厕畜舌作法(第四十章之1)的训练也有不同。今日所见虽不失为好方法,却因为近来不合期望而做不出好成绩,原因在于日本诸岛的物资丰富,使日本人丧失了饥饿精神。畜人省太迁就纵容了。而且平等政策贯彻过度,导致上下阶级消失,例如对上位者的尊敬、报恩的思想等等,这些原始鸦俘族所谓的传统的美德也跟着渐渐消失。这是畜人省管理政策错误。虽然官员们不愿承认。对了,凯瑟玲。前史时代的日本有道「教育诫语」,是由它们的首长所制定的道德内容。净是些浑话。还要求学校以此为基础,教导何谓「修身」。当时的土著鸦俘贫困、朴实、饥饿,听说能够忍受各种训练,永不忘却恩义噢。我啊,身为COSYI委员,要提出建言,让这种修身活动在日本人的低学年教育课程中复活。嘿,那些下层的混血儿就会开始进入以皇室为首的领导阶层,平等社会即将崩溃。无论如何,大抵能够预测将区分成混血贵族与纯血庶民二种阶级(第三十三章之1)。不过,从日本诸岛的存在意义(第十三章之6)来看,不能教导它们崇拜混血儿的白神信仰。我想,教育诫语的复活若只针对下层阶级也很难发布。混血贵族应该再一次地教导纯血庶民贫穷的滋味,建立庶民精神的教育纲领,或许朴实不骄纵的传统土著鸦俘会再度重现,这不但是希望的观测,也是我们邑司贵族最盼望的结果啊。至少要让我们在训练喜欢的猎物成为活体家具时,没有任何的失望不满,应该早日实施才对。其中关键就在于饥饿精神,应该透过「修身教育」注入活力。换句话说,就是要重新管训饱食终日、精神萎靡的现今日本诸岛,振兴疲弱不振的鸦俘。「关于修身教育复活的林泽建言」的宗旨正是如此!」
这是林泽伯爵调教厕畜经验谈的总结。摘自凯瑟玲·诺维克《一个殖民星球人在卡尔星球的回忆录》
家畜人鸦俘第十
三章美女与野兽1 恋人重逢克莱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以为麟一郎早就穿上衣服,没想到他竟一丝不挂地站在房门口。这么说,从那时分开后,他们一直任它全身赤裸而置之不理?赛西尔好像说过要让他穿衣服的不是吗?有一瞬间她感到疑惑。
「克莱儿!」她听见一声欢喜的呼唤,定眼一看,麟一郎突然往后退,原来握住锁端的黑奴阻止他前进,反将他往后拉回。
他戴着后手铐,不,还有脚镣!这是怎么回事?尽管她脑海里对麟一郎负面的评价渐增,但如今瞧见他哀怜的模样,一时间怜悯之情汹涌而上。女人心真是不可思议。再怎么说,这半年来也曾经那样地相爱过。虽然别人说他是鸦俘,她也有所怀疑,可是当他出现在眼前,过去恋爱到订婚之间的种种回忆齐涌心头,眼睛看到的他跟先前看过的鸦俘不一样,肉体上毫无一点畸形之处,只是皮肤是黄色的,她觉得「不是人」的说法根本是不合情理的无稽之谈。
「克莱儿!」
「麟!」克莱儿不由得奔向他,喊了他一声。但是,没有拥抱。先前在飞盘内不顾宝琳视线与他亲吻的克莱儿,已经出现微妙的改变。
麟一郎再一次地想上前,却被无情地拖回,弄得锁链叮叮当当地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她收下麟一郎赠送的爱犬泰洛不久后,泰洛看见了旧主人拼命地想冲过去,克莱儿阻止了它,把锁链弄得叮咚响。
「A3号。没关系,不必阻止他,因为是这位小姐的鸦俘。」宝琳对随从使个服色,要他将锁端交给克莱儿,自己也给了她钥匙。
「帮她解毒后却暴力相向,不得已只好铐住带来。不想把它关进牢里再跟你联络,不过我们约好解毒后遣返,我想还是交回来给你。耽搁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也可以现在再让我保管。不管怎样,我把它送回来了。」
「的确。谢谢。」克莱儿放下锁端,正想打开手铐的锁时,身旁的威廉急忙插话。
「克莱儿,太危险了。释放这么粗暴的鸦俘……」
「我才不粗暴呢!」麟一郎竭力地压抑怒气到令人同情的地步,即使这样还是忍不住大力抱屈。他跟克莱儿之间以德语交谈。
「我麻烦他们给我衣服,每个却都二话不说地动手打人,我才挺身抵抗的。这些家伙真的很过份……」
他用一双哀怜似的目光仰望着爱人的容颜。
克莱儿很想立刻把锁打开。转念又想,在这里打开,恐怕会与威廉发生争执……叫威廉离开房间?这样做的话也不自然。总之,她想跟麟一郎两个人单独说话。她下定决心。
「我想在邻室与他谈谈。各位可以稍候或离开,请随意……」然后看着麟一郎,故意用英语命令。
「跟我来,麟。」忘了使用自动椅就消失在邻室的克莱儿,背后跟着拎提后手铐垂下的锁炼、拖着脚镣而举步困难的麟一郎。
2 威廉的忧虑「不要紧吗?」
俊朗的青年叼住命随从准备好的烟斗,一边挥手赶他们出去一边发牢骚。
「嗯,那畜牲原本就温驯,我想绝对不会对她施加暴力的。」
「宝琳,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事情的真相。那鸦俘岂止温驯,还是她的未婚夫哩。」
「原来她对你坦白了?」
「是我察觉到的,她无疑是旧世界的人。」
「……是吗?我想你早晚也会
知道的……。你对其他的人可要保密啊。」
「这个你放心……我真担心哪。」
「担心什么?」
「她们进了卧室……」
宝琳放声大笑。
「傻瓜,再怎么样也不必这样啊,这样对她太失礼了。」
「可是,一见面她就想解开他的手铐不是吗?」
「你仔细想想。假如她在意的话,怎会在众人面前进人卧室?是了,在飞盘内,她是真心诚意地把它当成未婚夫看待。不过现在应该变了。所以才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带进卧室呀。我想她是不想让大家听见她说古语吧?」
「说得也是。」
「第一,那畜牲已经是一身的强化皮肤了,无法上床。」
「是吗?我有点放心了……」
「我却有点担心呢。」
「怎么说……」
「威廉,你喜欢她是不?」
「我喜欢她,第一眼见到她就……」青年急于辩解。
「我是个野男孩不是吗?这种个性就算结婚也当不成一个好男妻,我也知道大家在背后是这样批评我噢。我早就断了结婚的念头,而且也没遇过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可是那位寇特威兹小姐……」
「是法恩·寇特威兹小姐。」
「那位法恩·寇特威兹小姐却不一样。前史时代的女性个个都那么文静端庄吗?有时候显得非常羞怯…
…」
「嗯,比我们客气拘谨多了。像男人一样。」
「对。刚才她说自从见到我后,对那个鸦俘的心意就改变了,可是她却以一种非常委婉的方式来表现她并不讨厌我。换成其他的女性,早就爽快地求婚了。」
「对你这个野男孩?」
「……我想她是最适合我的女夫吧。」
「原来如此,你也清楚自己被她吸引的事实。」宝琳沉思似的。
「不过,克莱儿会一直如此吗?当她知道女性比较强势的时候不会改变吗?因为她对这个世界还懵懂无知」
「我想他不会变的。」威廉的眼睛发亮。
「她是前史时代人啊。」
「她才知道一点鸦俘是什么东西,对那个鸦俘的感情就变了。当她明白男人是什么地位,威廉,很难说不会改变对你的心意。无论如何,她还不了解我们的世界……」
「是吗……?」毫不客气地被说出逆耳之言,威廉不发一语,陷入沉思。宝琳一边起身一边说。
「你在这里等候似乎比较好,她们应该很快就出来。然后我再帮你商量怎样处理那只鸦俘……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明夭预定要去「高天原」拜访前地球都督。把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再来处理鸦俘。」
「你说的前都督,就是那位探险家安娜·泰勒斯?」
「嗯,我要请她教我鸦盆的鉴定法噢。」
「怎么?宝琳,这次度假旅行的目的是买鸦盆?」
「是啊。我想这没有必要对人广为宣传,便以堪察新建别墅的名义来了,事实上确实如此噢。我怀上索非亚的时候,买了最昂贵的地球货却不是好东西。怀孕第七个月就生病了」
「这样啊。」
「所以这次才想直接降临富士山,亲自择选。安娜会为我带路。」
「找也好想见见那位女性啊。前年那本《我们姐妹变神话》的书好有趣噢!她的妹妹----」
「你想知道苏珊的事,明天去了再帮你问。我走了……」大概为了消除心中的不安,威廉还想再多聊一会儿,但心急的宝琳已经快步离开了。
威廉无聊似地一下子用烟斗敲肉痰孟
的头,一下子踢肉足凳的脸,对卧室的门始终紧闭焦虑不已,他被不安折磨着。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真无趣…他把在房外等候的随从叫进来,下达命令。
「灵液。」
3 郭公手术法关于上一节的两人对话或许会很难得的理解,不过,关于巨大的飞行岛「高天原」的主人安娜·泰勒斯,随着明天克莱儿和宝琳一起进行参观的时候再说明。
在那之前先对关于「郭公手术法」说法的开始为顺序进行说明。
按照地球的时代来换算在二十三世纪中期的时候,在畜人饲养所里胎盘移植的技术首次成功,白人女性可将妊娠早期的胎儿转移进雌性鸦俘的子宫,在移植进去的雌性鸦俘的子宫里分娩,正如雌性鸦俘的子宫仅仅作为母胎的环境条件的影响,出生的婴儿自然的也就预备前者的基因,这就是「郭公手术法」名字得来的原因,在不久这便被全人类的女性达到适用,一旦发现到胎儿受孕就可使胎盘脱离子宫,提供合适的雌性鸦盆的子宫植入,而后便不必在感受到分娩时母体的痛苦就可以得到自己的孩子。
「这是有史以来女性最大的福音」女性欢呼,移植生育已经不在是不可能,此也为二十七世纪初期时代「女权革命」的形成奠定了实质上的基础。由于这个手术法的原因,女性的妊娠,出产和生理的宿命便完全消除了。
由于搔爬的危险不可避免。在刚开始早期的时候采用的是剖腹产手术。
「手术期间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好比妊娠十个月的痛苦」而且在这之后妊娠会造成对母体身体上的影响,而正好在上个世纪推出使用出了鸦俘缩小的技术,从促黄体激素检出法进步到现在可以再加上在受孕后的胎盘形成后所进行的确定,矮人从阴道爬进子宫,将还是小胎盘的胎儿用正常的方式取出来,矮人使用的是围绕三个传感器在细小的手指上,而不用使用金属钳子,因此不可避免的危险就全无了,不过,获得第胎儿第二个发育容器的雌性鸦俘是一个枝节问题。
根据当时的「三色摄食连锁系统」,鸦俘的营养来源直至今日一如既往,主要靠吸收体内的天马蛔虫「又名引擎虫」所分解的营养液,因为,要使鸦俘拥有到正常白人身体一样的营养是不可能的,而这个系统至今为止也未被打破,于是:「白人的婴儿从这种肮脏的子宫里摄取营养,对于我来说那要怎么做才好?」问题就出在这里。
白人女性的身体换成被雌性鸦俘代替,则不使用引擎虫允许过像人一样的饮食生活,特别好在这可能「神的后代」怀孕后,会改善饮食到和白人类似的状态,「一方面为的是鸦俘产前护理和能够有良好的精神对胎儿的影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由于在形式,但困难依然存在,想象所有在的人类婴儿,从畜生鸦俘的股间出生实属荒谬和可笑,大部分的不适,是一想象和更多鸦俘的仔从同一个子宫里增长,不就完全和鸦俘的仔成为兄弟姐妹不是一样了吗,这是自然会有的感受。
因此选择一个特殊的处女为「神的后代」受胎从分娩的阶段开始进行。
如果第一时间觉得阵痛开始收缩,就要立即进行剖腹手术,婴儿不会通过阴道被送往出来,于是就让人类的情感问题得到理解的答案,同样的是剖腹手术但是与白人
母胎的情况不一样,畜体「生活容器」,总之也就是说因为只是工具,安全方面的考虑的问题出现了。为了胎儿的安全得到保障。
鸦俘的雄性和雌性在功能性上进行分化,随着邑司文明的发展,鸦俘的男性,作为一种工具,几乎全都使用在以满足人类各种生活的需要的用途,而女性也已逐渐表现出了一种生产工具的价值,除了这种少数雌性,邑司人称之为鸦盆,鸦盆的生产替换作为「神的孩子」的生长容器的任务,直到专门接受此教育的雌性出现,「郭公手术法」的出现为邑司文明尽可能的进步而意义非凡,于是也就产生了「女护岛」,这就是「神的孩子」的家畜是鸦盆的生活世界。
4 子宫畜「郭公手术法」的第一位女性出现,在女权革命以前,倒不如说是这个手术法便普及到平民后,才是变成那次革命的原因,之后只要是遇到这样的问题,如果她们有必要,只要亲自来一次到地球的日本诸岛就解决了,读者想必已经知道,土著的鸦俘(土著鸦俘是邑司世界授权允许的)可享有人类行为的各种衣食住行和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鸦盆的「子宫」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没有污秽感,当然必须是处女,优质的骨盆是胎儿良好发育的充分条件,在不通过阴道而用剖腹产手术生出胎儿是存在很多的麻烦的,鸦盆要拥有优秀的容貌,智力,血统的是最好不过的,而也有无数的鸦盆都想因此而升天,为人类女性服务是她们最大的荣誉。
贵族的女性只需要在其中选出一只自己喜欢的便可以。因此,被贵族女性选种的鸦盆,也称之为子宫畜。现在平民女性也开始和贵族女性一样开始使用鸦盆,之后的邑司白人的世界,换句话说是白人居住的星球,怀孕时突出小腹的不光彩身姿已经被彻底淘汰,但是也因为如此,日本诸岛的鸦俘的需求量就增加了,尤其是女性们,要以维持统治。
平民的鸦盆专业大饲养所,位于天狼星圈第5惑星纳鲁亚马逊星「女护岛」,鸦盆的衣食住行和一般的鸦俘一样,受到皮肤强化的处置所以整个岛上的住民全部保持裸体,在这里生长到十八岁的处女,就会被移到「邑司」中用身体代替平民女性的子宫,贵族女性称之为「亚马逊项目」作为对其的蔑视。
贵族女性有直接使用「地球货」(为邑司贵族女性专门提供的优秀鸦盆)的权利,可以自由选择,而平民们则根据自己的需求挑买鸦盆,因此也需要大规模的处女鸦盆,进行大规模的处女检查制度,这样的组织,就是「畜人省土着畜人部」的一个机构。
由于来自邪蛮国政府的自发的措施已经完成,而此过程也比较有趣。
邪蛮国的所有女性在满十四周岁的时候将进行全国性检查,容貌,体格,健康,智力,性格等,在各个方面进行检查,这是一个军事服务,就像国家给士兵检查的义务,选择的标准是严格的,可以说一千人当中只有一人能成为合格者,被检查的人的谁都热切希望成为合格,和军事服务不同的是,检查结果和其他成绩整合,只有那些谁被选为优秀的特殊鸦盆成员,国民鸦俘们会崇拜的称呼它们为「母袋」(家畜语里的母袋,意味着子宫)或者「圣母」以表示尊敬,满十五周岁后,便要在一次月圆之
夜举行下开始攀登富士山,山麓处再次检查要经过合格。
通过皮肤强化处理后的全身裸体肌肤,当能看到山顶时,受到吹乱黑发的大风严重干扰,然而裸体的皮肤暴露在外但不会感受到寒冷的感觉,接近山顶,也就意味着它们更加的接近了神,最后欢喜。
山顶里的修道院,是为邑司的贵族女性实行生育的饲育所,邪蛮全国选拔出来漂亮的优秀少女聚集的地方,在此需要再学习直到18岁,为成为高贵的神的「母袋」而深感幸福,身负着责任感的她们,开始学习妊娠,出产,授乳的时间等的卫生法学科,并要特别注意自身的健康,为胎儿的教育必须要追求完美的母体,才能相配,如此经过三年的时间,直到身心完全成为为准备好成为子宫畜的那一天,被发出到市场。
作为这样的规模来说,只是亚马逊星的「女护岛」的十分之一,但在质量上是远胜过一般邑司平民女性所使用的鸦盆的饲育所的。
贵族女性懒得每次都去地球,便可得到优秀的「地球货」,但是豪华奢侈的鸦盆是没有的,宝琳怀孕的女儿索非亚在使用的鸦盆时就失败了,在市场中见到的用品大多都不满意,所以这一次要亲自去饲养所搜挑,即使这样降临富士山,她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因为从别墅到地球降临的闲空女性往往都只是尝试。
接下来在这里我们再把话题再转回到克莱儿的房间吧。
5 决裂威廉心烦意乱地大口猛灌灵液,突然间听见邻室传来乐器的旋律。类似摇篮曲的平板曲调。
「啊,催眠曲!她们在床上……」
美青年脸色大变,从沙发上站起来。果然,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二名黑奴已经蹲下频频用手摩擦面庞,似乎正在跟睡意奋斗,没多久就脸部朝下,额上的金圈撞到地板上的同时便鼾声大作。
克莱儿正搂着那个鸦俘吗?因为满腹的励憎、嫉妒以及灵液造成的神经亢奋,威廉勉强振作地走到邻室门前,门前的乐音变得更强烈,握着门拍的他终于不支地坐下,茫茫然地依着门前睡了起来。仅有肉痰孟及其他活体家具们不受影响,直挺挺地站在室内,感觉很异样。半晌之后,乐音消失,除了细微的计时声外,寂静支配了四周。
经过一段时间,宝琳才开启房外的大门。
彷佛有什么预感,跟安娜连络妥当後便很快回到这里。她看见威廉倒在内门前时悚然一惊,连忙跑过去。却险些被倒在脚旁的两名黑奴的身体绊倒。明白三人只是沉睡这才放下心来,她开始担心卧室里可能出事了。进入内室的门只有克莱儿「开门」的命令才能够开启,其他人都办不到。宝琳不得不派人送来水晶宫的万能之钥。
首先映入眼底的是倒在地上的克莱儿和鸦俘。那种光景宛如一幅美女与野兽。鸦俘就压在克莱儿仰躺的上半身上,只被除去手铐的双手环住她的喉咙,她的双手像在阻止暴行似地握住它的手腕。从衣物凌乱的情况来看,应该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鸦俘想掐死克莱儿?因为求欢被拒?宝琳猛的用脚把压在克莱儿身上的鸦俘踢到地上,朝天仰躺。
鸦俘和克莱儿都陷入沉睡。---有人用麻醉短枪射击她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环顾房内,看不到任何线索。不过有一套像定是从衣柜内取出的套装被
扔在小茶几旁边,若说可疑,确实有点可疑。
职业是检查官的宝琳很惯于犯罪搜查,但面对这个古怪的突发状态却毫无所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鸦俘曾经反抗克莱儿,反过来说,飞碟内那般恩爱情深的二人,感情可能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随从A3号机灵地将克莱儿抱到床上,娴熟地安顿她意识末清的娇躯,按着为她脱去衣物。当他拿出睡袍,准备将内衣也脱下的时候,宝琳阻止了他。
「睡衣我换就好,你服侍得莱帕少爷,扶到他的卧房去。顺便安排其他不醒人事的随从们……」宝琳像在处理一个大洋娃娃似地帮克莱儿穿睡衣,一面在内心悄声道,克莱儿小姐,你一定很害怕吧?真可怜,亏你那么宠爱它……可是这样反而好噢。归根究底,像这种跟畜牲谈恋爱、不伦的人兽恋早该清算了结的。因为你太执着这份病态的爱情,怕你一时心软同情了它……遇到这种事,应该不会再继续执迷不悟,完全明白如何处理鸦俘了吧,从今以后,只要别再宠溺那只鸦俘,用心地加以调教,才是正确的结局啊。
帮克莱儿脱下鞋子的宝琳突然停下手边的动作。她看见脚上的小趾甲(第六章之1)。对了,这位小姐有五片趾甲。前史时代的人类全部是一足五趾。随着宇宙文明的发达,小趾甲逐渐退化,如今在千年前小趾就完全消失了。邑司人已经进化成四趾甲动物。不是四趾甲的话,说她是邑司人行不通。她要叫阿雷默医生过来。正当下定决心的时候,地板上的鸦俘突然动了,发出呻吟声。不安的宝琳唤来随从∶「把这只鸦俘带去原生畜舍,关进预备槛(sparepen)!」万一途中这畜牲闹事闯祸就糟了,还是需要上手铐。再次环视房内的宝琳,看见寝床的枕边有一个精致的摆饰,旧式太空船的模型,旁边放着曾被取下的鸦俘手铐。她立刻将手铐递给随从,命令他把鸦俘扛出去,便走近这个火箭模型。
经过短暂的重逢,克莱儿和麟一郎就这样再度分离。原本是一对爱侣的二人永远决裂了。下次双方见面,已经是一名邑司妇女与一只原生鸦俘。
第十四章两项手术
1 昏睡波动这旧式太空船是一艘宝船吧?宝琳第一眼见到就发现了这点。古董对于琼深一族来说一直就不是爱好,所以不可能是房内原有的摆饰。在矮人决斗的时候,威廉赌的置物船大概就是这个。若是宝船,里面应该藏有矮人。它们或许知道发生在这房内的离奇事件的部分始末。
这是身为敏锐的检察长的办案直觉。宝琳毫不犹豫地打开上盖。不出所料,七个小矮人各式各样的畸形身姿暴露在眼前,她从当中抓起担任船长的弁财天女,轻轻地放在掌心上。
「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来。」弁财天女是一名肌肤犹若人类(白人)般雪白的年轻美丽少女。她把拿在手上的宝枪(以前是由毗沙门天王手持)搁在一旁,双膝跪地,行最敬礼,然后沉稳端庄地起身,开始连续的道来。声音低沉却像摇铃一样悦耳。
「我站在司令台上,从窗口观看房内的状况。女神带着鸦俘进来。立刻帮她解开手铐,我以为女神必然会将鸦俘当作舌人形,提供慰藉,所以开始准备演奏交欢曲……」
威廉,你忧虑的果然有道理。(宝
琳独自沈思)
「可是女神却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交给鸦俘。然后用我听不懂的话下达命令……鸦俘一把抓起衣服,大吼大叫地扔到旁边去。」我明白。克莱儿想让他穿衣服。不过它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穿衣了。
「令我惊诧的是,鸦俘居然与女神并肩坐在沙发上。他们继续交谈,但是我就算用船内的扬声器听,也无法理解谈话的内容。女神用一种和缓、恳求的口气说话,相形之下,鸦俘的声音像在咆哮怒吼。它不时地指着邻室的门扉。」威廉,就像你嫉妒它一样,它也嫉妒你啊,真可笑…克莱儿究竟在求它什么?
(宝琳怎么想他想不到克莱儿是想让麟一郎独自返回原球面)干什么求它?
「突然间鸦俘跳了起来,摸着屁股,好像不想再坐下去了……」皮肤反应痛。威廉担心鸦俘会不会上床,却忘了非但寝床如此,强化皮肤连沙发都碰不得。
「这次换成鸦俘开始哀求了。它跪在女神坐着的沙发前,低下头。女神拒绝了。」克莱儿无疑是对鸦俘坦白想把它做成什么。它恐惧那种下场,希望求她改变主意吧(这种推测也不无道理,事实上,麟一郎是在求她跟自己一同返回原球面,却被克莱儿一口回绝)。
「看到鸦俘摆出鸦俘该有的姿势,我感到满意与心安,这才稍微调离视线。岂料,从扬声器传来的那堆莫名其妙的对话中突然夹杂一句家畜语……」
「说些什么?」宝琳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听到它说:「殉情吧,克莱儿,我也会跟你一起下黄泉的。」我吓一跳,定眼一看,鸦俘恢复自由的双手掐住了女神的喉头,女神痛苦似地扭动着身体。看见鸦俘可怕的表情和这句话的意思,无疑是企图强迫女神一起自杀。所以我们立刻采取紧急措施,以高于平常一倍的强度演奏催眠曲,再增强成五倍放送……」
「这艘宝船还有自动演奏具?」
「是的。因为毗沙门天王具有小伶人的血统……」
是吗?这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昏睡现象的谜底终于解开。原来是就寝时演奏催眠曲的自动演奏具。
那首催眠曲听起来不过是寻常的摇篮曲,其实当中伴随着不曾传导到人类鼓膜的高周波昏睡波动。通常只是徐徐地引导人类入眠,假设强化十倍,效果就相当于遭麻醉短枪攻击。多亏这个母矮人的机智,从鸦俘的暴行中解救了危在旦夕的克莱儿。
「办得好,有赏!」她对弁财天女以及抱着天女以前手持的弦乐器的毗沙门天王,分别吐了一口唾沫,宝琳斜眼看着因为感激而面泛红潮、开始啜饮恩赐圣唾的小动物,一边对腕式送话器下达命令。
「紧急召唤阿雷默医师过来这里。事属机密,叫他带简单的手术工具……」
床上的克莱儿没有动静。或许在昏睡波动放送前已经昏厥了也说不定。
2 特别槛麟一郎在黑奴的肩上就恢复了意识。和被掐住脖子而昏厥的克莱儿不同,昏迷状况较浅。
杀了克莱儿的我还活着…悔恨啃蚀着他的心。他决定找机会自杀。
黑奴来到相当于地层内庭下方、建在附近的原生畜舍。得莱帕伯爵妻君赛西尔正好在场。他察过巨螂蛛已经吃掉出发前喂食的生饵,便利用晚餐前的短暂时间调教原生鸦俘。刚才他在这里得知有个鸦俘稍早之前大闹地层的消息。送
到那里去的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那只鸦俘吧?一看,身上戴着手铐脚镣。
「对不起,执勤中。」(此乃失礼时的问候语)
赛西尔叫住正想通过的随从A3号。
「慢着,去哪里?」黑奴把鸦俘从肩上放下,令自行站立。
「小的要将这只鸦俘送进预备槛……」
「预备槛?不可能,是特别槛(special pen)吧!都是这样不是吗?笨蛋!」
被白人如此指责,黑奴自认一定是自己听错,便说∶「是,特别槛才对。」
麟一郎从语调与衣物的下摆图案,认出这名白人正是在船舱内对自己表示善意的人。
「刚才多谢你了。」打过招呼後,他立刻涛涛不绝地控诉在那之后黑人不当的行为。鸦俘不得与人类交谈,但是未经训练的土著鸦俘却不知这项禁令,所以不在此限制。
因此赛西尔不介意它跟自己说话,却对「刚才多谢你了」的问候感到吃惊。当他知道这只鸦俘以为「自己变成无法着衣的身体,是因为黑奴滥用他的命令,恶作剧的结果」,内心为这只魁梧的原生鸦俘竟然智商低落感到惋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容让麟一郎加深了对他的好感,也导致下场凄惨。一人一兽就这样并肩而行,来到某扇门前。
「你进去等着,没事的……A3号,解开它的手铐脚镣。」
这句话使麟一郎越来越相信赛西尔是个亲切的人,对他的话毫不起疑,开了门就走进去。刚才他们提到槛这个字,可是这里连铁条也没有。是一间光线充足、很煞风景的八叠大房间。若说装潢,也只有中央那个奇怪的椅子。细长的马鞍状,没有背靠。虽然形状奇怪,但从它的四只脚来看,实在想不出椅子以外的用途。什么都没有的白色地板与墙壁,黑色的脚与黄色的背显得特别亮眼。
麟一郎无心地走近它,正想跨坐休息时,忽然想起先前因为自己一时大意坐在沙发上而遭殃一事,便用手去触摸上头是否铺着布料。活的!是他的直觉。手触摸起来就像肉质金属,极富弹性。可是整体来说却有「生物」的感觉。不是活体家具,是与人类或鸦俘等高等生物截然不同的异种,类似看到海叁或海星时的感受,诸如此类的「生命」认识,不,此时的他还谈不上认识而是预感……。
毛骨悚然的麟一郎不由得便想后退,刹那间,鞍形膧体的下腹部也就是垂放脚锁的两侧部位,刷的飞出两条触手,企图抓住他的双脚。倘若不是柔道锻练出能在瞬间反应的运动神经,他早就被轻易掳获了。
活鞍下面本来看起来只是棒子的四只脚却动了,一面挥舞着触手一面正朝站在角落的麟一郎方向走去。
他敏捷地跑到另一个角落,那东西就像有知觉似地能够确实探知他的位置,改变方向,继续缓慢前进,但步行目标正确。
3 人工动物「去势鞍」
在特别槛中追逐麟一郎的活动椅,是名为去势鞍的人工合成生物之一。源於蛋白质合成的人造生命体,在邑司首段漫长的历史。因更换DNA组而发展的遗传工程学,在研究室内探索生物进化轨迹所花费约二千年时间还太短,目前为止仅能勉强合成腔肠动物之类的生物。不过他们不做同于自然界存在的生物,而尝试以人工方式制造别种生命,却获得意外的成功。以肉质金属粒子取代原
形质细胞,用特殊的化学溶液取代血液,神经作用以电磁气代替,综合而成的脑髓即为小型人工头脑,完成的作品具备了动物体所有的特征,只是缺乏透过生殖方式再繁殖的能力。这种最高等级的物类,正是下章即将登场、具备阳电子头脑类似戴雪型的生化机器人,在不要求高度作业的情况下能够展开正确行动。只要事先使一连串的作业本能化,使可忠实而正确地执行任务。尽管没有超出预设范围时的适应行为也就是智能,但就本能行动来说已经达到极高、极复杂的层次,程度几乎同于昆虫。这就是人工动物。所以许多作业都委由这种人工动物执行。「去势鞍」是其中之一,本能就是执行原生鸦俘去势手术的人工动物。其鲜黄的背部表面,是一种只对黄皮肤起作用的识别器官。表皮内的麦拉宁色素会在瞬间进行定量分析。对白人或黑人来说,不过是马鞍状的椅子。可是黄皮肤的畜牲一坐上去,这座马鞍就会变成恐怖的去势机器。如果附近有黄皮肤的畜牲,不肯坐在上面时,就会进行捕捉。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被白色平面包围、称为特别槛的空间,和蜘蛛待在自己的网里一样,只要在这个牢槛内,就有惊人的猎捕能力,无论多么灵敏的鸦俘,最后都会成为他的食物。
话虽如此,赛西尔把麟一郎放进这个牢槛内究竟是为了什么?本来原生鸦俘不一定非去势不可。尤其是以前,鸦俘去势后雄心大减,不能耐于忍受鞭打,失去了调教的乐趣。加上去势后取得精子困难,所以原生鸦俘通常是不去势的。后来因为畜乳中的男性荷尔蒙,已经不必担心去势后鸦俘会女性化,只要将割除的睾丸存放在精虫金库,就可以随时取出精子,因此反对去势的立场渐失。再者上流人士热爱珍棒,特别流行自己训练珍棒,近来大约半数的原生鸦俘都被阉割了。
只听说鸦俘大闹的消息而不知后来发展的宝西尔,认为从客室送来戴着手铐脚镣的这只鸦俘应该送进特别槛也足无可厚非,他不明白宝琳是基于「鸦俘的处理得顺从饲主的意思」的原则,想在克莱儿清醒前先囚进预备槛。打从德莉丝与威廉分别决定送给克莱儿的礼物以来(第九章之2),考虑着「自己该送什么好」的赛西尔突然灵光乍现,倘若将这只鸦俘去势,制成珍棒,自己就能送她一条很棒的握柄,另一个原因则是把sparepen误解成specialpen,基于一片热心,他决定把这只鸦俘直接送进特别槛。牢槛中,麟一郎哈哈哈地吐着舌头喘气,拚命闪躲不断对自已攻击的怪物。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4 五趾甲整形克莱儿的床畔,若斯·阿雷默医生正在进行一项小外科手术。他年约三十五,南欧血统,黑发,灰白色肌肤,身材不高,个性完全反应在他那对热情的黑眼睛上。他与世无争,表情透着谦卑,第一眼就可以知道他是平民。他是御医团中的其中一人,医术精湛,负责跟随少夫人的外科医师。
在他眼下是一只犹若象牙雕刻般的美足,而且趾甲宛如镶嵌着贝壳般,小巧可爱。……只是,竟然有五片!不可思议。拥有如此美妙双足的主人,居然会是畸形…虽然可用手术刀削去小趾,但他在心底思量着。他学到的是,染
色体医学的发达使肉体形质的畸形因子灭绝。根据学者的常识,就算隔世遗传也不可能有五趾的邑司人存在。然而眼前这名患者分明有小趾甲。而且小趾本身也大。她究竟是谁?虽必是美人无疑…
「她是我朋友,耻于畸形而离家出走,希望进行一项极机密的手术。」阿雷默无从知道检察长琼深少夫人犯下私自带回前史时代人的重罪,对宝琳的说明不加思考的笼统接受,相信克莱儿是邑司贵族,也就不再觉得奇怪了。
他命站在旁边满载外科工具的移动架,取出皮肤镘刀。患者的头部被手帕复盖,持续沉眠。刚才进门时如此,就连手术前以超笑气(N2O)重新麻醉时,宝琳宁愿令他吸入麻醉气体,也不容许他目睹患者容颜。他全身可以感觉到她就站在后面,彷佛正在监视似地凝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剥去左右小趾的趾甲,切除埋在皮肤内的趾甲根,顺便将小趾的大小削成同常人一样,再用皮肤镘刀消弭手术痕迹。克莱儿的脚趾头被整形成好像天生就是匹趾甲。
「手术完毕。」阿雷默将镘刀递给移动架的手,向宝琳报告结果,然后出神地盯着自已手术过的美女脚尖。多么奇特的美艳啊。这脚尖的肌理是他从未在任何贵妇身上看过的,隐藏着异样的野性。这位拥有天下极品的主人到底是谁?
「阿雷默,你应该知道这事要保密。」宝琳语气严峻。
「你也得抛开不必要的好奇心。」
「是的,谨遵吩咐。少夫人。」他答得很干脆。如果就因为跟这名神秘美女的秘密沾上一点关系,而卷入邑司贵族间的派系斗争,被她亲手剥夺人性的窘境,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5 如意鞭「珍棒」
克莱儿在昏迷不醒的期间进行了脚趾的整形手术,而下层的原生畜舍的特别槛内,麟一郎也即将被去势鞍掳获。
狠狠地逃来躲去的最后,麟一郎暗自盘算:「这样下去只会拖垮体力。索性予以反击,抓住怪物的脚,撂倒它。即便失败被杀也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想自杀。」
狗急跳墙的他迂回地从它后方飞扑过去,可惜他的好运用尽。才发现一脚被触手抓住,下一步触手前端就膨胀成环状,忽然套在脚踝上束紧。不明白金属橡胶制的孔钮装置的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触手紧紧束缚,被抓住一脚的他立刻摔倒。另一边的脚踝也迅雷不及掩耳地被环圈结实地套上。这触手不理会上半身只瞄准下半身,又名镫触手。怪物缩回四只脚,麟一郎张开双腿,站在低矮的背台上方跨坐,不,是被迫跨坐。就算想活动自由的上半身,用两腕攻击触手也无挤于事,触手把捕捉到的他的双脚带到应该在的位置,不容分辨地强迫他采取这种姿势。突然间背台从下方浮上来,在惊觉的瞬间已经跨坐在上面了。背台很柔软,中间深深凹陷,左右弯曲,变形成一个极端的马鞍状。两只脚脖子被镫触手拉到下方,使大腿牢牢地夹住了鞍子,有如正常的马鞍,麟一郎本身在半天前就是这样跨骑马匹登上藤达山的,鞍座的前横批曲线非常弯曲,前面的在脐下二寸,后面则到了腰椎下方,交接的部位被鞍座前后夹住,紧紧密着。
奇怪的是,前阴部没有任何压迫感,鞍座的前方中央线上,在对准前阴部位应该有个可以容纳的
适当洞孔,阴茎与阴囊都收了进去。那是去势鞍的嘴部。当中好像涌出某种液体,阴茎有濡湿的感觉。
对怪物真面目一无所知的麟一郎,对于自己只是被迫采取这种莫名姿势,而不像预期中遭遇死亡痛苦,感到有点泄气,不过时间上仅为短短的一瞬。
没多久,洞孔的细缘开始紧缩。阴囊与阴茎连根截断,而且是一毫厘一毫厘地逐一紧缩而截断的。当然没有麻醉。
麟一郎暴吼一声,双手揪紧头发,用力摧胸,与下身的剧痛搏斗…简直是一大酷刑。
先来说明一下去势鞍进行的作业内容吧。
当它叼住坐在鞍上的鸦俘的前阴部时,假若阴茎的长度不够,会先浸泡造肉刺激剂使之充分延长。接着从根部咬断阴囊与阴茎。最后以皮肤镘刀熨平,变成一毛不留、一个孔也没有的光滑表面。至于尿道堵塞一事,若引擎虫已经进人体内,其分泌体液的效果,使水分能够渗入直肠部位,改变体内组织作用,这点倒毋需忧虑。被切除的阴囊中的睾丸,进入精虫金库后会记录畜籍登录号码,得以半永久保存,以便制造后代。不过,为何故意让阴茎增长到一定长度才处理呢?原因在于事后要制成皮鞭。
切断时,只要末快速截断、徐徐切除的话,剧痛所产生的痛苦素(第六章之1)会在体内循环,使海绵组织容易变化,再立刻注入增长液处理,就成了伸缩率可达五倍、效率极高的鞭海绵体。同时阴茎本身也能做好包皮延长的处置。用活体接着糊接在含有定量人工血液的握柄上。如此一来,鞭长全凭握柄的方式,平常不过是放在口袋里、二十公分左右宛若细皮带般皱巴巴的柔软东西,却可在瞬间幻化成细长笔直、柔韧兼具的竹鞭状物体。虽然同penis-whp,却远比泰国拳精巧得多,因伸缩自如的特点又名如意鞭,一般称它做珍棒。至于珍棒制成训练原生鸦俘的皮鞭究竟有怎样的性能,还是留到后章再公布吧。
人工动物「去势鞍」不仅切断了阴囊与阴茎,复制并处理睾丸与阴茎也是鞍内的一部分本能。虽然送至精虫金库的睾丸放在外面保管,交付鞭柄的任务也由别人代劳,但安装鞭柄、完成珍棒的却是由活鞍负责。
剧痛的片刻结束后,鞍上的麟一郎恢复了自由,他抚摸着无一突起、光秃秃的前阴部,受不了这种屈辱。
我,终究被阉割了。
6 家畜语的学习和生本能注射让我们再回头看看克莱儿的寝室吧。
她尚未从麻醉中苏醒,枕边一台念波式语言学习机正在播放。
「……接下来是褒贬语。仅需知道好、不好、再一次这三句即可。接下来是命令语。命令语很多,首先请记住九个方向片语。前进、后退、向右、向左、向前、向下、向侧边、向内、转圈。再来是禁止语。
不行、不可以、哎呀……」那是适才A3号依照宝琳的指示,悄悄地将畜语音盘放在枕边。沉睡的克莱儿脑中唯一清醒的潜意识,内有一大脑皮质的语言中枢,用印欧语族白人适用的文法分析解说的家畜语,能够透过思想波高效率地教会听者。明大早上,克莱儿跟麟一郎说话应该不必再用德语了吧。
特别槛中,麟一郎企图咬舌自尽。可能受不了被阉割却苟活的屈辱,也可能是失去克莱儿而丧失生存的欲望…逐渐
远离的意识一隅,感觉到门被开启,某人走了进来将自己抱起。
「哎呀哎呀,差点死了。最好打一剂生本能原液(这是从尼安德塔人那里采集的激素精华),省得这种事情重演……」好像是赛西尔的声音……他想着,随即失去了意识。
克莱儿·法恩·寇特威兹与懒部麟一郎在邑司世界的第一夜,渐渐深了。
第十五章海边的德莉丝
1 畜人皮的水中服天亮了,在西西里岛的东海岸,距离水晶宫二十五公里远的琼深家别庄领地的一带,有个全裸的女子沐浴在即将升起的晨光之中,从波光粼粼的大岩石突出处,「砰」的一声跳进银光闪烁的海里。
虽然她两脚前端戴着切肤潜水者专用的鲑状脚,但是,头部却什么都没戴。她摆动着鳍状脚,轻快地穿过海底的岩石或隧道之间,看到列队悠游的鱼群被吓得四处逃窜的模样,她露出微笑,那张脸庞,是德莉丝。但是,奇怪的是,她的头上,绑起了一头黑发,皮肤被太阳晒黑了,全身都是带着浅黑色的黄种人皮肤。这个人跟那位皮肤白晰,拥有一头金发美丽的德莉丝,是同一个人吗?但是,从她的身材到长相,都跟德莉丝一模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这是因为德莉丝穿着畜人皮制的水中服,所以看起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平民会购买成品,但是,贵族只穿特别订制的。因此,每个细微的部分,都要与买主的肉体尺寸完全吻合。
为了让原生鸦俘,发育出与旧主人一模一样的肉体,他们利用整形外科手术,让原生鸦俘的五官,也变得跟买主一模一样。使用鞣皮液,变成活彩皮(第十二章4皮肤反应痛参照)之后,将其矽胶化并做耐酸性处理,然后让原生鸦俘喝下强化王水(硝酸与盐酸的混和物),肉与骨都会融化,却只有皮肤完整留下来。用这个方式取得的东西,称为完全畜人皮,因此,不曾看到接缝或缝线,就可以完成一件与买主的身体完全吻合的皮衣。然后再加以适当的剪裁,可以做出胸罩、束腰紧身内衣、伸缩裤袜等各种内衣,还可以直接穿着当作水中服。从下颚、咽喉的四周用刀子切开,分成上下两边,头皮、脸皮做成蒙面帽子,在肢体部的截开处,用与纽扣相同、伸缩自如的金属橡胶镶边,只要打开金属橡胶镶边,就可以从脚穿上去。因为一直到手脚的指尖,都是一体成形的,所以,一戴上蒙面帽子,就成为完全防水的气密服,不止不用担心皮肤变粗糙或被水母咬伤等问题,就连水压的变化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因此也就不用担心潜水病了。而且,海上服装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展示肉体的美,穿这种衣服是再适宜不过了。这种衣服除了会展现出胸部或腰的线条,最大的优点就是会给异性形同全裸的印象。因为衣服完全复盖住身体,所以并不需要穿内裤或胸罩,乳头与肚脐下方的毛,还维持着畜体当时原来的模样,所以,如果不去管肤色的话,看起来完全就像全身赤裸一样。这也就难怪那些对肉体美深度自信的贵族男女,会那么喜欢这种服装了。
德莉丝穿的,就是这种畜人皮制水中服。她喜欢这种穿起来舒服的感觉。那位为了她奉献出自己的肌肤、喜悦地承受软化的痛苦、最后大喊一句万岁、喝下王水之杯的
雌鸦俘啊!安眠吧!
德莉丝前往更深的海藻林中,她已经潜了十五分钟多都没浮出海面,但是,不但不觉得呼吸困难,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模样,偶尔会轻松地吐出白色气泡。
秘密就在头部的天灵盖上。那一头漆黑的鸦俘头发发束中,藏着一个小小的、扁平的圆形盒子。里面装有可以从水里面撷取空气的装置。在那里采集到的空气,会经由蒙面内的细管,传送到鼻子与口中。畜人皮头部的皮内,做了各种不同的加工。例如,在眼睛上装了在深水中也可以看得很远的镜片、耳朵上装了水中听音膜、口里装了水中送话器,除此之外,鼻孔的特殊瓣还可以将吐出的二氧化碳排到外面。
所以,她可以一直在水里面自由行动。展示全裸女体的水中服,其实是高性能的潜水装置。
但是,跟在德莉丝的后面,有一个像狗般陪伴主人的奇怪动物是什么呢?背部背负着细长的黑色甲壳,除此之外,全身都呈绿色,体长有一公尺,四肢前端有璞,娴熟地游动着。头部的天灵盖上,有个圆形的凹洞,凹洞四周围着一圈短毛发,脸呈倒三角形,下端如鸟嘴状往外突出……也就是河童,很像图片上见过的那种河童,伴随着德莉丝。
2 两栖畜人「飙」
人类再征服海底的时候,从事各种海底工作的鸦俘,渐渐专门化、变种化,形成「海中畜人」这一大部门。关于海中畜人的种类,在近日内当克莱儿前往南海的离宫「龙宫城」拜访王子欧特(因被误以为是女性,而在龙宫传说中被称为公主)的那一天,会加以说明。不过,它虽然是海中畜人,但它只是使用跟德莉丝戴的蒙面帽一样的潜水兜而已,很多两栖畜人拿掉潜水兜之後,表面上是过着陆地生活的。
鸦俘育种学的进步,首先成功制造出鲸样畜人(海豚),然后又开发出使用人工鲤呼吸的真正水凄畜人,紧接着就有了两栖畜人的诞生。
另一方面,二十世纪的人也早已知道的水中脚踏车,由于操作上有很多不方便之处,因此,改良品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推进器实验品上面,标上希腊文字的号码,第十号称为河童的实验品,选择两栖畜人当作搬运体而展现出很不错的成果,开始广泛普及,现在河童几乎已经成为两栖畜人的别名了。德莉丝带的就是这种河童之一。
河童的皮肤是绿色的,是为了让她在陆地上的时候,可以靠着全身皮肤呼吸活下去。身高一公尺以上的话,皮肤表面积的体重比例会减少,造成呼吸困难,因此两栖畜人的身高会有限制。背部的甲壳,其实是原子动力的水中喷射器,这本来是河童推进机,头顶的凹洞,在陆地上的时候,会有一个活瓣盖住,在水里面,只要打开活瓣,就会变成喷射器受水的取水孔。从头盖通过颈骨髓腔的管子跟甲壳连接。肺变成腮叶,从嘴巴喝下去的水,代替空气给予氧气。虽说是两栖类,但是,它们更接近鱼,水中生活变成它们的本来样貌。
但是,这个喷射器不是为了河童本身而设计的。当然操作是由它们操作,但是它们自己可以用璞游泳,不需要喷射器的速度。它们背着喷射器,是为了配合主人的需要提供喷射器的服务,它们必须绝对遵从主人的意思来操作喷射器。
要使用喷射器须坐在河童身上
。河童的脸是倒三角形的,嘴突出于下方,正好就像史前的脚踏车座垫一样,只是在座垫上装上了眼鼻,前端尖尖的地方往外突出,这时候,这张脸就称为座垫,这个座垫跟脚踏车一样,要跨坐。也就是说,张开双腿,屁股与突出的脸完全密合,然后两脚一合拢把这张脸夹住。
这么一来,因为河童是身高一公尺的动物,它的身体与脚,就会正好收放在修长的邑司人两脚之间。然後,河童用它的左右手,抱住主人的两条大腿。于是,头顶部的受水孔,就会在主人臀部正后方打开,推进器本体、也就是甲壳,会沿线横放在主人的两脚之间。
然后,压紧座垫。压紧的方式,是借着臀部肉对头盖骨的压迫,可以做出停止前进、变换方向等各种暗号,河童被训练成能够按照这些暗号行事。跟大部分的畜人系动物一样,这也要接受小学、中学、大学等高级训练,才能成为一只可以独当一面的河童。
河童推进器的优点是:第一,因为可以收纳于两脚之间,所以全身可以保持流线型,水的阻力很少。
第二,只要靠屁股的使用方式就可以操纵,所以,两只手可以自由活动。
第三,是自力随行性。也就是说,用完之後,只要放松两只脚就可以放开推进器,想再用的时候,只要打开双腿,河童就会立刻进到两腿之间。膝盖半张,两腿张开如青蛙蹲,就是需要的信号。这种方便性,不是以前的水中脚踏车可以比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个鸦俘的特质,是家畜兼工具的。它有另一个外号叫「海犬」,就是因为它的家畜性格,有狗的随行性。另外一个外号是「水中脚踏车」,那是基于在操作上,对主人来讲是一种很轻便的交通工具,就工具性而取的名字。
跟着德莉丝的河童,名字叫飙,是她从小学时代开始饲养的宠物,已经养了十年了。二个礼拜前带来别庄之后,就每天早上陪着德莉丝一早来到这个海边,陪她在海中散步。
德莉丝感觉到尿意,因此张开双脚。飙回应她的信号,钻进她的两腿之间,脸靠过去,让鼻子贴在阴部。如果动也不动地尿着的话,一感觉到水脏了,她会很受不了,所以,有洁癖的她总是坐在推进器上面,边前进边尿,以远离污染的水。夹着座垫,让推进器的动作舒缓膀恍。座垫的尖端,也就是飙喝水的嘴巴,正好就在孔扣前面的位置上,所以她的液体就可以这样被河童吸进去,直接流入肺的腮叶。
在海中到处跑着,德莉丝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晚餐时的情景。晚餐的时候,客人克莱儿没出现,威廉也没来。根据宝琳的说明,才知道鸦俘大暴动以及自杀未遂事件,令德莉丝很惊讶。要将处死无用黑奴们的活动延后到明天晚上,在客人列席的新屋落成宴会上举行,关于这一点她没有异议,但是,地想像着,与其说是黑奴太弱,还不如说是鸦俘太强了吧!
晚餐的主菜是肉,盘子上装着畜舌。赛西尔不知道由此联想到什么,他一边用刀切着,一边说∶「很敏捷的家伙!去势鞍也对它束手无策,就是最好的证明。」
宝琳惊讶地问∶「你把它去势了吗?」
「因为你说要放进特别槛……」
「我是命令A3号放进预备槛!」
比哥哥地位高的妹妹,瞪着哥哥。
「啊!这样
啊!是说预备槛啊!我想说不太可能,就反问说,不是特别槛吗?」
「不行啦!你也没问问克莱儿小姐的意思……」
「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我当然就以为从原畜舍送来,是她的意思。」
「伤脑筋。」宝琳叫苦地说∶「太对不起克莱儿小姐了啦!」
「那就现在把它放进预备槛吧!」德莉丝在旁边帮腔。
「哥哥也没有恶意的,而且克莱儿小姐知道后,一定也会答应的。所以,才会带着交由你做最后处置的意味,说要放进预备槛呀!」
「说的也是。那他现在在哪里?」
「八号槛。」赛西尔松了口气地回答「现在正好,因为它曾想自杀,所以,注射了求生本能药剂,让它睡了,派同槛的人监视它。」
就在这段对话之后,姐姐命令将八号槛(客人用原鸦俘的饲育室)的鸦俘,移到预备槛……德莉丝想起这件事情的同时,她开始很想调查一下这个柔道很强的鸦俘了。因为她想,如果是优秀的鸦俘,她就想把它分来取种。---对,今天就暂且先回去吧!然后去原畜舍看看。
德莉丝两腿一夹---过强劲的力道,让飙吓了一跳----推进器开始朝着岸边跑了起来。
3 畜人马「阿马迪欧」
畜人马阿马迪欧在海边看管德莉丝的长靴与外套,眺望着升起的朝日。它脑中浮现出在祖国卡尔星球看到的天狼星二重星壮丽无比的日出情景,不禁想着∶---地球的日出真是单纯,太阳只有一个,也难怪…
穿过凉爽的秋天大气层,后面的树林里传来小鸟的鸣叫,横吹过的风,将发毛吹向右侧。身为德莉丝小姐的乘用畜,而与天马艾沃伦号被一起放进前往地球别庄的太空船,是三个礼拜前的事了。每天早上拂晓,与河童飙一起(俗云「河童牵马」就是这样)到这海边接送主人,已经快两个礼拜了。
阿马迪欧是畜人马,畜人马是将巨人鸦俘制作成乘用畜而成的。稍加说明一下吧。
巨人鸦俘是六倍体,也就是说,将个体内各个细胞中的染色体数,增加三倍,所以,跟普通约二倍体比起来,大了三倍。在二十世纪的农业园艺方面,已经栽培且成功收获了三倍体、四倍体的巨大蔬菜了。
鸦俘育种学的进步,已经将这种倍数体的应用,放在鸦俘的个体上,并且获致成功。
身长四公尺五十公分或五公尺,身体各部分也照比例增加。除了肉体增加三倍这一点之外,身心都没有其他奇形怪状的地方。与畜人犬相反的是,畜人犬是用畸形鸦俘做成的,也有很多变种存在,而畜人马只是单纯地将巨人鸦俘用畜马具束缚起来而已。
那么什么是畜马具呢?就用装上畜马具的畜人马阿马迪欧号来说明吧!
首先会看到的,是马鞍。巨人把头朝下伸出去,于是,后颈部就会变成水平的,然后在裸肩到颈部的水平部位,放上称为颈鞍的马鞍。鞍的前端,正好尖尖地压住顶窝,所以巨人抬起头来时,绝对没办法让脖子垂直直立。鞍的前半部下方,从左右绕过颈部,在声门附近连接起来,绕住脖子固定马鞍。骑士就坐在肩膀上,因为是六倍体,脖子会又粗又长,所以,两腿要张开跨坐上去。另一方面,宽广的肩膀支撑着鞍的后半部,骑士的屁股坐上去,就像坐在椅子上那么稳定。
疆绳有
四条,连接马辔的两条扩绳负责启动与停止;在左右耳朵上穿孔,两条耳疆绳通过耳朵孔负责变换方向,而骑士用左手一起握住这四条缠绳。从脖子底部到胸部,往左右两边垂下的皮绳,按其形状称之为首饰灯,首饰镣上面装有可以承接住马靴的马磴,骑士跨坐後从脖子左右垂下的双脚,就踩在这个首饰锁上面。
一直到这里为止,都可从以前的马具来类推,但足,有一样是畜人马独有的东西。阿马迪欧的双手绕到背部,两只手重叠,而且,金属制圆环在三个地方嵌入内里,将两只手绑起来。一只手的手掌,抵到另一只手的手肘。绑起来的双手,紧贴住背部,一点也不能自由动作。这就跟天马的舌去势一样,以消除高层次行动能力,只留下乘用畜的能力。不过,这个部分当作上马、下马的中继台是很有用的。立位的马鞍,离地高约四公尺或四公尺五十公分。即使让她采取蹲位,也在三公尺以上。太高实在无法上马,因此,从蹲位的马背后,就好像在跨上跳箱前,踩上跳跃台一样,先把一只脚踩在绕到背部的手腕上,用力一踏,利用肌肉的弹性往上跳,打开双脚,屁股就落在颈鞍上这就是畜人马的骑法。下马的时候,只要按照相反的顺序就可以了。因为可以做为中继台使用,因此绑起来的双手,就称为肉踏梯,三个金属环就称为踏梯环。
这就是畜马具,光是这么一个工具,就让五十人力的巨人鸦俘,变成了第一级乘用畜人马。由于它身长很长,所以一步的幅度也很大。它如果全速奔跑的话,比以前的旧马还要快得多,所以,除了天马不算之外,陆地上可供骑乘的动物之中,没有一种会有这么快而舒服的感觉,也就难怪旧马会被畜人马取代了。
阿马迪欧一直注视着海面,等待着主人,这时候一只小鸟飞起来,掠过它的头顶。令人想起在泰坦星的时候。那时候去摘过鸟巢吧?
它突然想起在泰坦星长大的、幸幅的少年时代。
二十五年前,它出生於叁宿四(Betelgeuse)也就是猎户座a星圈第五行星的巨人鸦俘生产地泰坦星。六倍体的巨人鸦俘,并不需要从幼年开始就特别肉体加工(像厕畜族那样),所以对巨人鸦俘的饲育法是很宽大的。因为还没决定特定的用途,所以也没对它们做精神上的畸形化(例如像靴具畜,如果头上没有放着鞋类,就会情绪异常激动,举止失常。)。其他的鸦俘生产星上,大部分都会有黑奴长期驻守负责饲育,但是在泰坦星上,一年只有一次黑奴来做装货的工作,所以,它们平常的生活中,几乎都只有巨人自己的世界。皮肤强化啦、引擎虫寄生的工程啦、每周一次的畜乳喂饵啦,这一连串的工作,全部是自动机械管理。所以,就阿马迪欧而言,当它在这些巨人同伴之间时,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巨人。
它知道每年都会来的那些可怕的黑色小人,大家都说,它们是白神的使者。而且,很多朋友中较长者,告诉它很多有关这种「白神」在宗教上的教义。但是,光是听说,实在很难相信。二十世纪的日本人之中,也不可能真的有人相信「西方极乐净土」是实际存在的吧!对阿马迪欧来讲,它只觉得,白神居住的天国星,只存在于教义上而已。这也
是因为它本身的性格就是批判性强且富于思考的吧!
它也一直上学,就像后面会提到的,巨人鸦俘的用途,不只是作为畜人马。还可以作为肉梯子(活电梯)、肉小舟(拿巨人的背部当座位的碗船,浦岛太郎坐的乌龟,就是这种东西)等等,有很多种类。所以,教科书不偏向特定方向,以将来可以做任何事情,发展健全身心为目标。与至今介绍过的畜人犬或肉便器比较起来,它们的教育更接近人类。而且,因为它们的脑髓细胞也变成六倍体,所以,巨人都很聪明,即使它们只会说家畜语,却还是可以理解所有的学问。
就阿马迪欧而言,它特别喜好哲学。「所谓遍存于宇宙空间的白小神,是真正存在的吗?」为了解开这类它从小就有的疑问,它不断地研究与思考。不过,它不只做学问,少年时代也常常去玩。当时嘴巴与手部是自由约,也可以抬头仰望。
黑小人一年会来一次,拿走活贡物……若没有这一段黑暗宿命的事实,那么泰坦星巨人们的生活,事实上可说是快乐的吧。据说黑小人们会将活贡物,献给白神们当作人身献祭。是真的吗?
阿马迪欧在大学里面选了哲学系。然后,将其与少年时代的怀疑结合起来。形而上学、认识论、辩证法、存在哲学……用六倍体的头脑,涉猎哲学史,针对宇宙与神的本质开始沉思。也与好朋友吉卡拉讨论,毕业论文的题目是「关于神的非存在考察」。「所谓的白小神,只是向黑小人族进贡的巨人族,为了补偿自卑感,梦想一个比黑小人还优秀的存在物,而自行创造出来的东西。」这就是它的结论。吉卡拉也同意,巨人族们也准许这类「思想的自由」。
但是,当阿马迪欧大学毕业、二十岁的时候,举行了一次征畜检查(为了集畜所作的检查,巨人族他们用这样的名称)。在搭乘巨大太空船、从天的另一边来访的黑小人面前,举行学科与术科的考试。它到现在还记得,它的智能指数是179,在当时被评为「特别富有推理思考能力」。但是,决定它的命运的,并不是这种精神能力。而是在跑二十公尺时,别人要花二分多钟,它却只要二秒就跑完了,它的脚力受到注目。
它被堆放进太空船(巨畜货装载专用的运输船)的船底,朋友吉卡拉被分类到井庆(与斗畜弄杀者一决生死的战斗。是邑司版的斗牛,详见[第四十八章1」)之后,阿马迪欧茫然地听到黑小人船员的分类宣告∶「你要变成马。」
马?这是什么意思?
等它到了卡尔星琼深家领地郊外的调教马场,它才了解这个意思。
畜人马在马主、也是骑士的白人女性试骑前,要经由黑奴调教师做基础训练。要将连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巨人鸦俘改造成一匹马。不准跟白人一样使用颈鞍的黑小人们,会爬进大型机器人里面操纵机器人,变成高度跟巨人鸦俘相当的巨体调教师。机器人调教师先把阿马迪欧的双手,扭到背部,用金属环绑紧。两手不能甩动,所以走起路来就变得极难走。然后调教师会用调教马索追赶它,它必须忍耐着,在马场里一圈圈辛苦地走着。
经过半年这样的训练,终于可以用原来的速度跑了。这时候,机器人突然在他的嘴巴上,装上马辔。马辔上附有舌袋,可以收
纳舌头,阿马迪欧自由发言的工具被封住了。然后,是那副颈鞍!头跟脖子都被逼往下看,做出不自然的姿势。而且,还不能抬头往上看…到这地步,阿马迪欧还不懂这是要做什么。
「为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虐待呢?」但是,它没有时间怀疑。它被装上器具,一下子要它蹲,一下子要它跑,机器人的鞭子在这三个月里面,毫不宽容地追着他跑。
然后,那一天来了。第一次看到白神的那一天,由主女神德莉丝小姐试骑的那一天,「畜人马马术竞赛之日」。
它被拉到宽广的马场上,白小人小小的身体,大小几乎与黑奴调教师一样,但是,白色的皮肤、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以前在泰坦星听说过的美丽诸神聚集在那里。而且,黑奴们在他们面前,恭敬地下跪行礼。
白神是真实存在的!
它长期以来的无神论,因着眼前这么强烈的反证,而受到很大的打击。对阿马迪欧来说,现实有很多它不知道的东西。神,是活在现实中的!其中一位白色小女神,踩上采蹲位的它的手,跨坐在颈鞍上。那重量使颈骨弯曲,脸更是痛苦地往下垂。因为又难受又痛,阿马迪欧想把她甩下来,但是,却被缰绳勒紧马辔,嘴巴与耳朵附近一阵激烈的痛。
但是,它还是狂暴地甩动,它到底闹了多久,才把骑士甩下来呢?它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现在想起来,它一定是一匹脾气非常暴躁的野马。因为它让骑士三度落马但是,这位白女神也是位了不起的骑士。结果,在那天马术竞赛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把阿马迪欧驯服了。
女骑士对它知性的那一面完全视若无睹,不使用言语,只靠疆绳与骑座,就无条件地传达出她的意思,这是最伤害他的自尊心的。但是,鞭子毫不宽容地在背部鞭打着、马刺踢向胸部、缰绳勒紧嘴巴,想要抵抗那样的痛苦是很困难的。它并不知道女神右手那条打得它好像背肉要被挖起来似的马鞭,是用它自己同类的马的penis做成的(第六章1),但是,坐在颈鞍上,控制着它的女神,是绝对的存在,必须无条件遵从她的意思。这一点,是它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马就是像这样让人骑的东西啊…
在大学的毕业论文中已经精彩论证了「神的非存在」的阿马迪欧,现在却被那个神骑着!这是对神不敬的惩罚,真是讽刺的情景。实际证明神的存在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神骑,故神在。我有神,故我在。这个绝对命题,摧毁了过去的阿马迪欧的人格,同时,它作为畜人马的新生涯,就从那一天开始。
它的主人,白女神,喜欢飞越障碍。三公尺、四公尺、五公尺,让她面对那些即使用巨人鸦俘的巨大身躯地无法轻易越过的高障碍。要是它抗拒,白女神就会用马刺强逼它。就算骑士的意志诡谲多变,但是对马来讲,那就是绝对命令。「绝对者」的存在就是绝对。当它漂亮地越过障碍的时候,绝对者会赞赏它,摸摸它的头。那双手是可怕的绝对者的手,也因此那只手的温柔令它欢喜…就这样,它在不知不觉之间,历经对神的回心,信仰更加坚定。以前是顽固的无神论者的它,现在却将激烈的鞭打当作是神的试炼,当作是爱的鞭子,甚至还感谢着。即使它知道只是为了女神一时
的娱乐,就让她整个身心疲惫困顿。但是,它觉得能够取悦神,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开心了。
即使如此,它的思考能力并没有因此减退。工作闲暇,它将它的热情,投注在畜人神学的研究。因为信仰而打开的心眼,更是映照出充满了深信白神信仰的纯净幸福世界。过去数年的哲学都太过天真,它成了神学的奴婢了。因为阿马迪欧已经领悟真理了,神召它阿马迪欧来到这个世界是一种恩典,变成一匹「良马」,才是回报神的唯一的一条路。
侯爵千金德莉丝·琼深,这个人就是它的绝对者,它的白女神。领悟之后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在严格的爱的鞭子的疼爱下,它也回报了这份爱而成为良马。锻炼技术,在竞技会等地方,数次让德莉丝骑着得到冠军。对了,一别就没有再见的朋友吉卡拉,现在怎么样了呢……?
确认从遥远的海湾处一直线前进而来的主人之后,它切断回忆的线。主人的一头金发在背后飘飞着。这是因出到海面上,她脱掉蒙面帽而长发垂落在背部,仅颈部以上变回了白人。
阿马迪欧往后仰,采取蹲位,变成等待骑乘的姿势。
在海浪边松开胯下、放开飙之后,德莉丝迅速地解开蛙鞋,随手抓起斗蓬,穿上畜人皮革长靴,一脚踩上肉踏梯,下半身一跃,两脚张开,轻快的两个动作,就踩上了马鞍。
接下来,飙从下面冲到踏梯环上,紧抓住巨体的手,间不容发。
德莉丝右手拿起塞在阿马迪欧耳洞里面的鞭子,啦一声打在背部,同时用力踩着首饰镫,马刺锐利地刺着胸口。
阿马迪欧拼命奔向水晶宫。
德莉丝一边跑,一边从领子开始拿下蒙面帽,换披上手上抱着的那件骑马斗蓬。朝阳从后方低低地照射过来,让飞扬的斗蓬,闪耀着燃烧般的火红。
第十六章在黎明的预备槛中
1 恶梦与戒指(上)
麟一郎在教堂,站在戴着面纱、穿着点缀着橘子花、百合花的纯白新娘嫁纱、看起来更加美丽的克莱儿旁边。等一下就要举行结婚典礼了。
太好了,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有一段时期,两个人的感情闹得有点不愉快,还担心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候,有人拿了一个大杯子与一个形状怪异的酒器,放在麟一郎面前。
「举行三三九度的夫妇交杯吧!」牧师说。
一个杯子,两个酒器,又说三三九度仪式,真是奇怪,而且,在教堂做也很怪异。在祖国,曾谈过举行婚宴的时候,要举办日本式的仪式(第一章3),所以她才会想到吧?但是,这酒器的形状真奇怪…
他纳闷着,还是跪坐着拿了杯子。牧师拿起两个酒器……有如横放一般,上半部装有握柄,形状如古代的香炉,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黄色的液体。哆、哆、哆,分三次斟酒,另一个酒器也一样,分三次斟酒。黄色液体满满地装在美丽的白色瓷器中。
「来吧!三、三斟酒,喝新婚酒吧!请三口把这杯酒喝完,一口是为新娘喝,一口为新郎喝,最后一口是为了被选上的自己喝……」
下达指示的牧师很像赛西尔……但是,看起来好像头顶后面有一圈光环,是眼花了吗?
「咦?可是,这是交杯酒,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喝光,而是要交互……」
「你说什么!要人喝这个?」
「因为我是跟克
莱儿结婚啊……」
「你这个持参畜(做为新娘特有的财产,被一起带往新婚家庭的家畜)讲这甚么话!新娘与新郎的命运,今后将结合为一,为了证明,从新娘拥有的鸦俘中选出一只,让鸦俘喝下混合两人圣水的下杯,这就是三三九度的仪式。你就是获选的那一只,太过光荣了,也难怪你会昏头。冷静点,然后,三口把这一杯喝光,他们两个人在等你……」
麟一郎不懂牧师解说的意思。一提到「两个人」,他往那边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个身材高挑的青年。
亚麻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老鹰似的鼻子,那个威廉,穿着婚礼的礼服站在那里。然后,手上不正拿着应该是新娘拿的白色捧花吗?在他的头顶上,后面也浮现着光环似的亮光…这时才发现,木来还站在麟一郎身边的克莱儿,已经拖着长长的裙摆,住威廉那里走去了。头上的橘子冠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头上方也有一道光环,这是怎么回事呢?
从面纱中露出脸来的克莱儿,正与威廉面对面站着。英俊的青年微笑着,两人互相伸出手,紧紧地拥抱,像要将两张脸重叠在一起似地,开始了长长的一吻…
麟一郎觉得简直就像在做恶梦似的。太过意外,令他难以相信。
他想站起来,才突然发现到,不知道何时自己竟然全身赤裸着,他觉得太丢脸而两脚颤抖着。我到底会变成怎样!背叛者!我们甚至还交换过订婚戒指呢,可恶!这种戒指,还你吧!
麟一郎把戒指对准克莱儿丢过去。但是,却命中牧师的背,然后爆炸了。一时之间天旋地转,天昏地暗,等烟雾散去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拥有鞍形背的怪物椅子,挥动着鞭子似的触手,摇摇晃晃地靠过来。麟一郎后退着,它却一直跟着追来…
「啊!」
自己的叫声,让他惊醒。原来是梦吗?
他似乎一直全身赤裸着,躺在轻金属性的床板上面。呈网目的天花板、铁栏杆,他四处看着,这才注意到,这不是笼子吗?是野兽的笼子。放置着笼子的室内,灯火辉煌。
昨天下午到现在,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呢?一连串的事情,如走马灯般在麟一郎的脑子里面转着。
全身麻痹、人犬、焦热地狱、站立旋转、皮肤反应痛、重逢、自杀……然后,只有自己没死掉。被阉割、咬舌自杀……也都失败了…
虽然嘲笑着自己,却很不可思议地竟没有绝望。求生本能原液的注射,发生了效用,麟一郎的个体保存欲倍增,「爱惜生命」的心情相反地变得更强了。
但是,克莱儿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令他心口发痛。因为自己一时情绪激动,而杀死了她的这件事情,一直使他感到自责。而且,除了克莱儿之外,还会有谁将他从这个奇怪的未来世界救出来呢!
而我却杀了她!
「克莱儿,请原谅我!」
他喊着,却感到更深的悲哀。左手手指上,还戴着在梦里丢出去的那枚戒指,这是唯一的纪念品了。戒指上刻着(克莱儿赠与麟)。他想起昨天,两人在藤达山说的话。为了鼓励身处逆境的麟一郎,这枚戒指就好像克莱儿给的护身符一样。
「克莱儿!我已经失去一切了,但是,我还剩下这枚戒指。这是将我与你连接在一起的唯一联系。克莱儿!请你在天上守护我,用这枚
戒指引导我,鼓励我!」
他对着戒指遗物说话、流泪,就好像克莱儿还活着一样。
2 恶梦与戒指(下)
那时候克莱儿与麟一郎跳着华尔滋。那是在大学的舞会上,正好是克莱儿的生日,两人才刚交换过订婚戒指。
克莱儿在心爱男人强壮的臂膀环抱下,胸口涨满了明日的幸福。那甜美的旋律,开始不规则地紊乱起来,突然,麟一郎像是要把克莱儿推开似地脱掉上衣。这是在干什麽?甚至还想连裤子也脱掉。太奇怪了,克莱儿感到困惑。
「麟!你疯了吗?」
不理会克莱儿悲痛的喊叫,男人把身上穿的东西,全部脱掉∶「克莱儿,很惊讶吧?」
回头往耳边声音看去,威廉站在那里,他灰色的眼睛微笑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莱儿,他是鸦俘喔。」
她感到惊讶。鸦俘?麟一郎是鸦俘?不会吧?这一定是骗人的!对吧?麟!
她想喊麟一郎,回头一看,更加惊讶。赤裸的身体,眼看着缩成一半,而且,只有脖子部分不断伸展,靠到克莱儿的腰际。那张脸确实是麟一郎。她不禁退开身子,突然,那张脸的嘴角丑陋地扭曲着,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这时,麟一郎的双手突然勒紧了克莱儿的咽喉。好难过啊!麟要杀我!威廉,救我…
克莱儿大声说着梦话,最后醒了过来,额头上冒出一颗颗的汗珠。她一定全身都在冒冷汗吧!不过,大概是因为内衣吸汗,没有感觉……那一瞬间,麟一郎燃烧着愤怒的狂暴表情,还残存在眼底。竟然没死还得救了这么一想的同时,她也感到愤怒了。麟,你竟然想杀我!
她想擦掉脸上的汗水,手指上有个坚硬的东西。那是戒指,刚才梦中地出现过的,舞会那天,在跳舞前交换的……也让她想起,昨天两人在藤达山上说的话。
(永远属于你的人)
这是刻在戒指上的话。那誓言口投射出复杂的影子。但是,克莱儿的神经紧绷着,什么谎言嘛!
这种戒指,还你吧!
克莱儿感觉到尿意,她想走到昨天使用过的、在浴缸旁边的肉便器那里,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房间角落立刻有人走过来。阴暗的灯光突然变亮,走出穿着黑色制服的黑奴身影。不是F1号,他在睡觉。这个黑奴是寝床番也称值班黑奴是三人组之一,负责整个晚上轮流看守贵人的寝床。他们是没有去势的身体,却要在贵族男女的寝室里面服侍,目击鱼水之欢,却不能失去内心的平静,是相当困难的任务。
「有什么事吗?」
「我想上厕所。」(克莱儿还不习惯「让我摸脚」或「让我吃饭」等表达方式)
「好的,在这里。」
黑奴应答着,从寝床下面,爬出了驴首型单能具。
黎明前一刻,是厕畜们整理服装仪容的时间。卑贱的肉体获赠神圣的饮食物是光荣的事情,所以必须尽量清洁口腔,一点也不能弄脏神体,刷洗齿缝与牙龈,成为清洁无垢的容器,充分品尝获赐之物,为连些微的异常都能察觉出来而在舌头上涂上增进味蕾(舌表面的颗粒)性能的药水,并在唾液腺上注射强力抗生物质贝罗麦新,因此在用舌头擦拭的时候,光靠唾液的杀菌力,舔一下就可以消毒。最后,要保养每次进餐时会接触到主人皮肤的脸或肉瘤的皮肤。SC (厕畜房)里面装设的上水道
的水龙头并不是给厕畜喝水的,而是用来做这些保养的。这样一来便可在每天早晨主人起床前先在SC内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天。
但是,只有寝床下面的单能具不同,是作为主人在床上时的不时之需之用。一般都是等主人离开床之后,才开始做整理仪容的工作。克莱儿醒的时候,正好是其他厕畜在准备的时候,只有单能具立刻爬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如果放在寝床边附近,它可以伸长脖子,变成让两腿容易夹住的瓢簞形尿壶头,钻进床单的下面。只要两脚稍微张开,就会发现它的嘴立刻吸住两腿之间的开孔部位。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不只不用离开寝床,就连上半身都不用起来。只要吹个口哨当信号就够了。而且,如果装有专用读心具的话,就连吹口哨都不用了。
小便完之后,灯光又恢复成原来的黑暗,睡意再度向她袭来。她落人愉快的睡梦中,甚至不觉天亮。那张床的上方,大大的芭蕉扇缓缓地反复动着。水晶宫所有的床,都有附设这种芭蕉扇。外观看来,会觉得是用机械原理运作的,其实,有等同于寝床数量的扇风畜,聚集在地下室里面,拉着绳子转动着。水晶宫可以使用空气调节器自由调节室温,也可以传送微风,为什么还要这种东西呢?
大贵族威廉公爵戴安娜·威廉的曾祖父,曾经是地球前史研究家,他曾在资料室的胶卷画像上,那卷胶卷似乎是以白人殖民地时代的南洋为背景,所制作的好莱坞电影。看到白人们在两腿之中,夹着竹子精细制成的竹榻躺在床上,然后靠着挂在天花板土、整个晚上由奴隶们拉动绳子煽动的大扇子,把风送到床上,驱走炎热。当他了解这种南洋风俗之后,就试着模仿,发现可以得到空气调节机所无法得到的舒适感。于是,立刻在贵族社会中流行起来,现在即使是平民的有钱人家里,也都有这项设备。用脚踩踏板会比用手更有效率,不过那样太引人注意了,在室内就显得太碍眼,所以将奴隶们赶到房间外面,这一点是跟以前不同的。聚集在地下室的扇风畜们,靠着立体影像缩拍投影装置,确认各自负责的床位状况,主人一上床,就踩动踏板。芭蕉扇的动作缓慢悠闲,但是扇风畜的脚却是忙碌地不断动着。可以用自动测量器,测出扇风畜的勤劳或怠惰。只要一偷懒,就会加以电击鞭苔,所以扇风畜们整个晚上都汗流挟背地不断送风。
睡觉的白人们,从小时候就知道扇风畜的存在,但是平常睡觉的时候却已经完全不会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了。然而,睡眠的舒适可以用「劳动量(别人肌肉的疲劳度)越多,舒适感越增加」这样的新劳动价值说。借由奴隶劳动而孕育出的希腊文明、也就是西欧白人文明,他们在殖民地经由对有色民族的统治之中,在深层心理上培养出的优越者心理,于邑司残酷驱使鸦俘的过程里,一举获致开花结果的理论。这种理论在前史末期,因为错误的人种平等观,加上对于享受有色人种肌肉劳动感到愧疚,而抹杀了舒适感,所以无法体认这种理论。不过,邑司人已经从这种谬见中解放了,他们清楚意识到这种舒适,并加以理论化,甚至确立为一种学说。也就是说,即使邑司人没有意识到扇风畜的存在,他们的潜意
识中,也知道这些扇风畜的劳动状况,也因此能睡得更舒服。
克莱儿安稳地睡着,她应该完全不知道扇风畜的存在。如果是前史时代的饱学之士荣格的话,会指称这是超越个人经验的「种族式无意识」吧!如果她醒来,得知这些风是怎么来的之后,也许她的心情会很不安稳。但是,她是经历过殖民地统治之后的白人种族的一员,在她的深层心理中,对白人利用奴隶的肌肉劳动是不曾感到愧疚的。她的「种族式无意识」知道这张床的微风是谁制造及怎么制造的。所以,她才能像邑司人那样,睡得那么舒服安稳。
3 家畜适性检查好了,我们再拍目光转向下界吧!
没有像克莱儿那种轻松解决法的麟一郎,在便意的催促下不知所措之际,在狭窄低矮的笼子里面来回走动,想找看看是否有东西可以代替便器。直径十厘米左右的铁棒,每隔十公分一根。铁栏杆下方,四面贴有三十公分左右的铁板。其中一片铁板的中央,有个可以伸出一颗头大小的洞,洞外有个碗公似的容器。看起来似乎是餐具,除此之外,外面没有任何容器了。
笼子的天花板,是站着很小心就不曾碰到头的高度。地板约有二叠榻榻米大,约比笼子外面房间的地板高出五十公分。而且,很奇妙的是,笼子外面每个四方格子,都只能看到二公尺左右的范围而已。没有墙壁、屏风、布帘,是一个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空间,但是却有摇摇晃晃、如海市屡楼般闪亮晃动的奇妙光幕遮断了视线。光幕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呢?整个房间的大小、状况、这个笼子被放置的位置,全都难以臆测。他感到非常不安。
这时候,从上方落下一个奇妙形状的物体。橡胶管似的东西前端,是人工肉质的尖端读者应该猜到了吧?那就是黑奴用真空便管的先端器但是,麟一郎不知道。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不知道是什么。
在麟一郎一直注视着先端器的时候,我来简单说明一下家畜适性检查吧!
巨人家畜人阿马迪欧,被指定作为畜人马,就是因为看上他的脚力。像这样依个体性能之不同而做使用区分的手续,要把以人类身分养育长大的土著鸦俘变成饲养鸦俘时特别需要,也就是家畜适性检查,以家畜化为前提,计算测量此个体拥有的各种可能性,以作为决定用途的参考资料。这就是一般所谓的适性检查。
智能指数,这与当人类的时候一样。
还有一种叫爱情指数。这个指数与慕主性系数有关。会像秋田犬那样,只跟从一个主人呢?或者是像洋狗那样,就算换了主人也毫不在乎呢?对主人的忠诚度,是这项指数的重要关键。
性格指数,是针对各种因子,用正负十分来评价的分数,但是,分数的正负评价,与人类相反。独立自尊性、批判性等,是负的,卑屈性、依赖性等是正的。
而且,还分成一次形式与二次形式。前者是根据人类的意识而形成的东西,是负的,后者是从家畜的意识而形成的东西,是正的。羞耻心、名誉心、自负心、竞争心、洁癖性等等,在一次与二次中,评价会相反。
鸦俘不能有羞耻心,也不会有,大家都这么认为。但是,人类有人类的羞耻心,鸦俘有鸦俘的羞耻心,两者没有关系。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拿掉项
圈过的原生鸦俘,据说当他露出项圈下面的部位时,就会有如人类裸体时感受到的羞耻。而当闭锁口唇的童贞膜被弄破时(第五章3)舌人形表现出的羞耻,就类似前史女性初夜的羞耻,会带给使用的淑女们非常舒服的刺激。当厕畜先舔食物器而非饮物器,被德莉丝用马刺一击,告知错误的时候(第十章2),那只厕畜一定觉得非常丢脸。因为这伤害到身为厕畜族的尊严。
在品评会中,获得全犬冠军的纽曼、赛马获胜的阿马迪欧,它们应该都拥有以狗与马的身份产生的竞争意识、名誉、与尊严。当这些变成满满的自负自信的时候,也可能变成过度自信、傲慢的鸦俘。但是,若这份傲慢只限于是对鸦俘同伴之间傲慢,那就不是坏的品德。因为厕畜族高昂的选畜意识,也同时是它们内心的支柱……。简单地说,鸦俘有鸦俘的尊严,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系统的。二次形成就是根据这种完全不同的系统…像洁癖之类一次形成的东西,在畜化阶段的初期就必须及早丢弃。二次形成越高越好。必须有一颗想着不要弄脏人类东西的心,不过,对此之外的不洁,越敏感的越好。厕畜族每天早上刷牙、洗脸,就是为此。它们对自己身体本身的污垢,会有洁癖。这对于使用者来讲,正好可以用得很舒服。
还有一种叫德目指数。这里的美德与恶德的标准,也跟人类不一样。根据孝顺、友爱、博爱、信义这类人际关系建立起来的东西,根本不在讨论范围内。素质这类以私生活为前提的东西也根本就不需要。但是,从隶属关系而来的忠实性,就很重要了,这一项的分数与慕主性系数相当而备受重视。礼仪本来是人际关系的规范,但是,在有知性的家畜在对待人类的关系中,礼仪的观念也很有用。还有勇敢、忍耐、勤勉、顺从、谨慎、愚直、报恩、服侍、献身等德目,都会有严格的评分。在忍耐啦、勤勉啦、报恩等德目中,一般的鸦俘都会得到很高的分数。这是鸦俘在还被称为日木人的时候开始,就拥有的良好天性。但是,为什麽会这样呢?事实上,全部日本人的祖先,伊邪那歧与伊邪那美,就是用时光机逆送到日本的家鸦俘。(第二十七章2)
计算测量上述各种指数,为了要知道沉睡于土著鸦俘心里面的服从本能的量与质,就要进行服从检查,将所有的分数加总之后,才能得出「家畜精神评价」的结论。还要与肉体各项数值合起来,才能对一只土著鸦俘,做出「家畜人」的评价结论,然后就可以做出「性能表」。
决定鸦俘市场价格的因素,除了「性能表」之外,还有畜化度(就土著鸦俘而言,畜化度越低,价格越高(第十二章5)、血统书(与饲育所出生的不一样,畜籍簿上会记载着从「邪蛮」国开始的饲主变迁经历)等都是重要因素。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性能表,所以,我们必须说制作「性能表」所需的家畜适性检查(简称DAT,或称适性检查)是非常重要的。
麟一郎等一下就要接受这项检查。
4 先端器试验鸦俘在笼子里面扳弄着先端器,两个男人站在离笼子二公尺处观察。一个是中年白人,略黑而身材矮小,但是外表看起来很有精力的样子。他有一个宽额头与一双锐利的眼睛,可以
看出他是个专心研究的学者。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所以他对于朴素的工作裙毫不在乎,就一个邑司男性而言,他是少见的对服装毫不在乎的人,也没擦指甲油,这个男人就是可蓝博士。他是闻名的「畜人学」其中一科「畜人心理学」的大师,特别是家畜适性检查的专家,身受畜人省畜籍局的委托,隶属於畜人省畜籍局的地球分局分类课。昨天晚上,接到琼深家的联络,紧急从南极的研究室飞来,才刚抵达而已。联络内容只不过是「想要在明天早上,为新捕获的土著畜人登录」,但因附上一个但书「是在二十世纪球面捕获的珍品,才引起了南极饲育所的博士特别的关心。
听到鸦俘正在睡觉,他请人准备立体影像放映机、录音机,他听着昨天鸦俘曾在另一个房间大闹的状况,并准备着预备资料时,接到报告说鸦俘已经醒了。可蓝博士在负责原畜舍的饲养兼看守这个预备槛的黑奴B2号的带领下,来到笼子的旁边。他先从外侧观察,以取得精神各元素的预备资料。
从博士的方向看笼子里面,没有任何阻碍,但是,从鸦俘那里,却看不到博士。因为距离笼子铁栏杆二公尺远,环绕着一整片的磁界片视光幕。在局部空间,制造出特殊的磁场,那个界面只能通过从内部到外部的光线,从外部来的光线,会悉数变成乱反射。而且,与那个界面同时一起启动的还有强力空气幕与吸音装置,所以,就算在这里说话,里面也听不到。这么一来便可对里面的鸦俘隐藏自己的样子及声音,自由地观察鸦俘。
精神检查一开始先以智能检定为目的,博士刚才就将真空便管的先端器放入笼子里面。被捕获的土著鸦俘,在引擎虫的尾部长成以前,还留有过去的排泄习惯。但是,因为虫放出的体液的特殊效果,包括水分在内聚集在大肠(第十四章5),就会变成软便,所以可以使用先端器。因此,让它吞下引擎虫之后就让它使用先端器。默默地把这东西拿过去,很快地鸦俘就会领悟这未知工具的使用法。即使如此,每个鸦俘还是有个别的差异,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不同,可以做为一种智能的测试,这就称为先端器试验。
观察拿着先端器陷入沉思的鸦俘,如同观察前史时代,拿工具给黑猩猩的动物心理学家一样,可蓝博士一边看着,一边问B2号∶「给饵状况如何?」
「昨天晚上,在注射求生本能的时候,一起给她注射了高营养液。」
「份量呢?」
「二十CC。」
「嗯,那可以撑一百个小时。」
「是的,一直到尾巴长出来以前,都可以不用给饵了……」
「二十的话,空腹感觉也很强烈啊!」
麟一郎轻易地发现这奇妙物品的用途了。在舒缓注射前他上吐下泄的时候(第十一章2),护士就用这个东西为他擦拭他嘴巴四周,但是,当时他陷入连眼睛都不能转动的状态中,所以,不可能看到擦拭的东西是什么。而现在只是在这里扳弄着先端器,就可以明白是真空吸引装置,确实证明他头脑特别的好。
如果他能够识破先端部的细长部位,是设计成刚好夹在两腿之间的话,就可以立刻明白使用方法了……
。
排泄结束,用温水洗涤肛门,接下来用热气干燥。舒服而清洁,非常有文化。用完之后,
先端器立刻往上拉去。就好像有人完全看到这里的状况,是不是有人正配合着他在运作呢?
这个疑惑还没想清楚,侵袭而来的空腹感就先折磨着他。已经注射了高营养液,所以不用担心,但是那种注射液,不只不能解除空腹感,反而还会增进空腹感。
对大多数的鸦俘而言,所谓的饥饿感,只不过是因引擎虫而产生的充填作用的欲望(第六章2),所谓的空腹感,则与一般所谓的食欲,在意义上没有关系。但是,若是只有从嘴巴摄取食物的经验的土著鸦俘的话,为了利用这件事情作为训练目的,即使在由引擎虫从屁股吸乳摄饵开始之后,也必须像过去那样,继续同时进行从嘴巴摄食的方式。也就是说,延续食欲的存在。这么一来,有一天会让他转化成只对食物有兴趣的畜生,渐渐变得不在乎高尚的精神活动层面。空腹感就这样开始折磨着麟一郎,即使在引擎虫的尾部延伸到外面之后,这种痛苦还会继续在他的畜化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吧!
5 红奶油驯致「接下来,」可蓝博士注视着笼子说∶「红奶油呢?」
「已经准备了一杯的份量了。」
「好,先用奶油驯致。让他一边了解电气针的滋味,一边舔。知道吗?」
「好的。」
黑奴转动墙壁的把手。
麟一郎不敢大意地注意着四周,那个碗公状的饵盘,自动远离笼子的边缘,隐藏在光幕的另一边,他张大眼睛注视着,过没多久,碗公又穿破光辉摇曳的光幕,回到笼子的边缘,感觉就像看到一场幻梦一样。碗公上面,装满了暗红色半流动状的东西,像冰淇淋般,又像血糊似地,呈半凝固状态。既然是在饵盘上,那一定就是食物了,但是……一定是食物。由饥饿产生的动物本能,使麟一郎不等理性运作,就嗅出那是可以吃的东西。
为了从洞里面伸出头,他必须趴在笼子的地板上,就好像被踩扁的青蛙一样,实在是很难看的姿势。虽然他的眼睛看不到这一幕,但是,从刚才奇怪的便器或是现在眼前的饵食器,所有的行动,都可以明显知道有人从某处看着这里。明知道这一点,麟一郎还是从洞里面伸出头去。他的羞耻感,正在一点一滴地减少。他产生羞耻的最大原因,是全身赤裸,但是,就连这一点,也在他的意识中渐渐变淡了。人类的文化,是从亚当与夏娃吃了智慧树的果实,耻于赤身裸体而制造可以遮蔽前面的东西时开始的,这一则寓言并不是毫无缘由的。邑司人对鸦俘强制裸体,目的就是要剥夺畜化第一步的羞耻感。
在光幕的远方,可蓝博士满足地微笑着说∶「一次羞耻度负7……原来如此,羞耻心减弱中,它又很聪明,会成为一个相当不错的鸦俘啊!……嘿!
小心注意电气针别太慢了。」
「没问题的,博士。」
「瞧,要舔啰!」
双手都被铁板隔住无法使用,因此,麟一郎四脚着地地趴着,把头伸出去,用舌尖舔着红奶油。突然,啪哩一声,舌头感受到电击。是陷阱吗!
麟一郎慌忙想从小洞里缩回头,却缩不回来。因为舔的瞬间,电击的同时,倒U字形的金属落人洞中,从上面将他的脖子压住。虽然不觉得痛苦,但是,脖子被压着,无法自由转动。
头顶上附近,发出男人含笑的声音说∶「这是因为你在我
说好之前伸出舌头,懂吗?……好……吃吧!」
是从哪里说话的呢?那是流畅的日本话,是谁呢?他还没时间思考这些问题,声音就继续说∶「吃啊!下达命令了还不吃吗?」
斥责的口气随着声音的同时,刚才的电击又刺了麟一郎的舌头。他慌忙伸出舌头开始舔。结果,很不可思议地,电击停止了。
那红色的东西,外表看来是无臭而黏稠的流质物体,但是,一含在嘴里,会有一种异样的气味刺激着鼻子。但是,这是什么呢?以前从来没尝过的稀奇滋味,一下子就掳获他的舌头,非常奇怪。使他不需电击逼迫,就快速地非把饵盘舔到见底不可。他舔得很快,整个脸都埋进碗公里面,但是,他的舌头与狗的舌头不同,没办法那么灵巧地舔食,这使他感到焦躁。
在他这么拼命地奋斗之间,似乎有必要针对这不可思议的食物,稍加说明。
就如上一节最后提到的,他们与一般的原鸦俘不同,从邪蛮畜人变成饲育鸦俘的邪蛮畜人们,会像以前那样拥有食欲,「饵食欲望」可以让他们学会技能,利用这种性质,邑司人为邪蛮畜人制作特别的饵。
与营养无关,是一种以具有特异味道的人体分泌物为原料所做的点心。
月羊羹(生理极小畜「月经矮人」从生理带中取出后,立刻让她们吐出神血,也将皮肤吸取的东西柠出来,因为这种血不会凝固,加上特殊的凝胶使其凝固。将这胶状的血布丁,加强凝固之后,就变成月羊羹「经血甜冻」。呈暗红色)。
爱的煎饼(混合男女的love juice烧烤而成的东西。拿舌人形胃里面采集的液体做为原料所做的,称为维纳斯饼干,如果是唇人形或玉门畜的话,就称为阿波罗饼干)。
披迭酒心糖(从肉洗净器的胃采集男女一起的love juice,用糖衣包裹,从里面会流出液体的糖果。交媾一次只能做一个,所以也被称为「交媾的象征」。也有「昨天晚上做了几个酒心糖呢?」这样的说法。顺便一提,负责制作这种酒心糖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寝台番黑奴「Bed Keeper」)。
垢汗饴(鼻屎、耳垢、指甲垢等,从清洁的邑司人身上,只能采集到微量的这些东西,用物质复制机增加量。运动流汗的时候,采集汗水混合,熬煮之后,加入固形剂,做成淡黑色的糖果球。鸦俘从以前就有「把伟人的指甲垢煎煮后吃下会很好」的迷信,DirtyDrop就相当于这种东西,所以会让她们非常高兴。让她们吸食这种东西,好记住主人肉体的气味,这种方法很普遍)。
耻垢凝脂(从smegma做出来的灰色柔软起司点心。也是用复制机增量的,但是有维纳斯起司与阿波罗起司的区别。这是舌人形或唇人形候补畜训练中必需的。但是,也会给其他的邪蛮畜人。因为要让她们认识主人的体味,最有效、最快的方法,就是垢汗饴。就跟drop一样,贵族也会要求制作个人的耻垢凝脂。
这些是主要的东西,不过,每一种混合了唾液,溶解之后,都会散发出各自不同的强烈异味,这种异味,一旦化为嗜好物之后,相反地会有一种如毒品似的强烈魅力开始运作。进入血液中之后,会对大脑的边缘系作用留下永恒的效果。本来对于这种
效果,人类与鸦俘应该都没有不同才对,但是,这些被称做「恶魔味觉」的东西,除了用在做邪蛮畜人训练用之外,就绝不使用,是因为那种异味与异臭太强烈了,反作用太过激烈,即使拥有鸦俘的白神崇拜心理,也很难把这种东西推展到变成嗜好物的阶段。而且,制作这些东西的材料也有关系,那些东西当然是不可能合人类的舌头的。
那么为什么邪蛮畜人能够接受那种味道呢?那是因为一开始混合了达昆的关系。邪蛮畜人从前史时代开始,就喜欢吃味增啦、腌萝卜啦、鱼乾之类完全不合白人口味的东西。从这里研究鸦俘式食物的调理科学,从这类食物中,抽取出各样东西的精华,重新合成做成粉末(像「味之素」,让白人或黑人会觉得想吐的东西,但是,对鸦俘而言,却是美味中的美味,据说那滋味甚至会让他们魂飞九天之外。这种味素,仿效可说是鸦俘类食品中的代表性食物腌萝卜,取名为达昆Tarquan,借由混合这种达昆,使邪蛮畜人饵料的那股异味、异臭,变成具有魅力的。
为了让她们能很快习惯这些东西,于是全部混合,红奶油(让月羊羹的原料血布丁不凝固,保持果冻状,作为主要成分,添加其他肉体分泌物混合而成的东西,称为红色凝乳或红奶油。各种材料的混合,就经验累积上效力最高而采固定的比例。顺便一提,训练土著雌鸦俘用的,以男分泌物为主要成分的,称为白奶油)里面,也加入了达昆。一开始,它们会被达昆吸引,很高兴地吃着。而随着达昆的量渐渐减少,它们会渐渐被红奶油的魔味俘虏,渐渐地会变得喜欢上那种异味或异臭,最后就算没有达昆、不,应该说是不加达昆的纯奶油味道越浓,它们会越感到美味可口。这种转化教育,就称为红奶油驯致。驯致后,会喜欢上月羊羹或爱的煎饼的滋味,因此,不管要家畜学多奇怪的技能,它都会愿意。最后,只要接到命令,甚至会直接从主人的sex中,喜悦地舔着柔软的smegma。就跟毒瘾患者为了拿到药,罔顾羞耻与禁忌是一样的。现在麟一郎很喜悦地舔着的,就是混有很多达昆的红奶油。
第十七章畜舍的德莉丝
1 前往预备槛在宽广的骑马林荫大道上,畜人马阿马迪欧肩膀上坐着美少女德莉丝,不断急驰着。开始落叶的两侧树木,飞也似地往后流去,眼看着水晶宫越来越大。朝阳映照在多角形楼阁的斜面上,闪烁明亮。
德莉丝在马上吃着灵茸,那是别的星球的植物,咬嚼灵茸,吸它的汁,会有消除疲劳的特殊效果,所以,运动家很喜欢使用。但由于纤维不消化,虽然不是不能勉强吃下去,不过一般都是像口香糖那样,咬过之后就吐掉,或者是给马。黑奴是被禁止吃的,本来它们就很容易从白人那里获得咬过的,所以,事实上,经常都是又在黑奴的口中咬过之后,才让马吃。
来到水晶宫,德莉丝用力拉着右耳的方向缰绳,要马回到位于正面广场左边马场角落里的马厩,让马头转向通往后面地下室原畜舍的小门。
「去原畜舍!」只要下一句这样的命令,就可以不用管它了,但是,她按照女官朵俪伯爵的做法,不用语言,而用缰绳来传达自己的意志。就智能指数而言,这是
一匹擅长思考难解的哲学问题、比她还聪明的马,但是,对她来讲,就跟选择到一匹没有知性、愚蠢的旧马是一样的。不,从她甚至不使用gee与haw(对马说左、右时的英文用语)这一点来看,可以说她甚至把这匹具有哲学头脑的马,当作比旧马还不如的动物了。
来到原畜舍的入口前面,德莉丝用力拉着口缰绳,命令它停止。
「Ungko(坐下)!」
马利用蹲下的反作用力,张开双膝,两脚前端一边往斜后上方跳起,一边将全身往后拉,双脚并拢,把鞋底放在肉踏台上,借着反作用力,再轻轻一跳,轻快地把人放到地面上。她披挂着的火红斗蓬,就像一张大翅膀一样,轻飘飘地落下,包裹全身。河童飙在马呈蹲位的同时,就迅速地跳了下来。「回马厩!」
德莉丝对阿马迪欧下令,它一步步走向打开铁门的原畜舍的地上玄关口,飙也跟着它。
马厩里面有黑奴马丁与随从,但是,因为他们是临时来的,所以,里面没有人等着。德莉丝毫不在乎地下到地面,走进里面,对值班的黑奴工作人员,用足蹴礼回应,一边问着∶「预备槛的鸦俘呢?」
「现在正由可蓝博士做适性检查中……」
「可蓝博士?」
「是的,是畜籍局的人……」
「哼!来得真早。」
「要叫他过来吗?」
「不用,我去看看。不用带我去了,我知道在哪里。」
她在走廊里面咬着灵茸前进着,打开了一扇标示着预备槛的门。对跪坐的B2号行足蹴礼,当可蓝博士对她行平民对贵族的敬礼,也就是单脚着地、低头行礼之后,她对博士做了个肩手礼(单手轻拍对方的肩膀)做答礼。房间约二十叠大小,中央有一个略高一点的笼子,鸦俘从洞里面伸出头来,正专心地舔着红奶油。
「适性检查的结果如何?」
「正在进行精神检查,不过似乎相当优秀……」
「舔得很不错的样子。」
「是的,不过舌头的用法还不太娴熟……」
「很稚气,反而很可爱呢!」德莉丝说着,一边看着性能表上填上的数字。
这时候,可蓝博士对着送声器严厉地喊着∶「不准吃!」
但是,鸦俘还是继续舔,这时候,它突然缩回舌头。那是因为黑奴操作的电气针,贯穿他身体的关系。
说是针,其实并不是有形体的东西,而是从U字形金属流出来的一极刺激电流。
「可以了!」
等不及似地,鸦俘又开始舔了。博士在墙壁上性能表的电气针服从度的栏位上,写上「1」。看到这个1,德莉丝的鞭子前端,准确地打到那个栏位,然后问可蓝∶「电气针服从度1,这太低了吧?我的到目前为止,大都是2以上喔!从1开始。」
「是的,因为只有一次,所以不是正确的……」
「为什么不重复呢?」
「因为今后饲养这个鸦俘的贵族们的乐趣,就在于借由洗脑手术提高服从度,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不要减少了那种乐趣,只做大略的检查,这是畜籍局的惯例。」
「但是,身为学者,不想知道得更详细吗?」
「当然想,」可蓝有力地回答∶「拿到实验用鸦俘的时候,我们就会彻底实验。」
「这个鸦俘,也可以再试一次……我来做,你退开。」
涌现出孩子气般的好奇心,想帮忙做适性检查的大小姐,嘴巴一边说着
就往博士站的方向走去。外观上看起来像全裸的畜人皮所散发出的性魅力,使可蓝感到晕眩,他不禁低下头让开位置,被雪晒黑的皮肤变得更黑该是因为脸红的关系吧!黑奴已经习惯了,倒是毫不在乎,按着电气针的按钮等待着。
这时候,三个人都没注意到,河童飙因为无聊举动,正在玩弄着某个开关。
2 电气针服从度试验好美味的奶油,是用什么材料作的呢?真美味,真是美味…
麟一郎沉迷地舔着时,又来一声∶「不准吃!」
与刚才不一样,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不准吃!但是,他没办法忍耐,不禁又舔了一口,没有电击,趁现在享受这滋味,他一口一口地继续舔着。
「完全不听话,也不在乎电气针……」德莉丝惊讶地说。
「真是不可思议。」博士也歪着头说。
两人都没注意到,其实电气针的电流,已经被河童飙刚才无意的恶作剧弄停了。
眼看着鸦俘很快把碗公吃得空空的,同时,U字金属也回到原来的地方了,鸦俘缩回头,坐着沉思着。
德莉丝一边嚼着灵茸,一边看着这情形说∶「已经没有红奶油了吗?」
「是的,现在这里没有……」黑奴说。
「不用红奶油可能更好吧?……真是人不可思议了,我想再试一次……对了,就用这个吧!」
她把饵盘拉过来,连口中的唾液一起,将嚼过的灵茸屑吐在饵盘上,送往笼子那里。
从刚才就一直期待着,以为等一下可以得到嚼剩的灵茸屑的B2号,露出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这时候,飙又安静地把那个开关,又弄回原来的样子。
麟一郎注意到碗公里面,又装了某样东西回来了,他难以忘怀刚才的美味,立刻又从洞里面伸出头去。
这一次跟之前的不一样,饵食盘上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好像被嚼过、吸干了汁之后的鱿鱼乾,上面还有看来只觉得像是唾液般的小泡泡。
这是什麽呢?
在这么想的时候,又是女人的声音说∶「好!吃吧!」
但是,那一瞬间,麟一郎犹豫了。突然,啪哩一下,电流来了。他慌忙用嘴唇把那东西叼起来,在此同时,那个U字金属掉了下来,绑住了他的脖子。附着在上面的唾液冷掉了,他不顾一切地咬了一口,一股微弱而舒服的芳香,在口中扩散开来。味道非常爽口,结果,又是一声∶「不准吃!」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啪哩哩……受到责备,犹豫之间,麟一郎把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电击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可以吃了!」
他又叼起来咬着。
「不准吃!」
我简直就像狗一样被训练着!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让他因为这种反省而感受到自己的浅薄。啪哩哩!遭到责备,吐出来。被电击逼迫着,他没心情去反省了。
「可以吃!」
他又急忙叼起来,如果要嚼的话,还是可以嚼,但是,这一次他随便咬一咬就吞下去了。总之,他想尽快脱离这种状态…
都已经吃下去了,U字形金属还是没解开,所以他试着窥看出去,在碗公底部,还有一些泡沫没消失,像人类唾液似的东西他把那些唾液舔干净之后,脖子就解脱了。碗公里面的东西与U字形金属,似乎借着某种机关,连接在一起运作。麟一郎缩回头坐着。对了,从刚才就一直是裸着屁股坐着,却感受
不到金属的冰冷,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候,突然传来女人与男人的说话声。
「这一次它很听话,也对电气针有反应,果然是普通的。」
是昨天听过的声音……对了,是最先冲进飞碟的宝琳的妹妹,应该是叫德莉丝吧!
「是啊!电气针服从度的评分稍微增加了。」
「我还想多训练它一下,不过帮忙检查要是超过限度,自己训练的乐趣就会减少了,可能会遭饲主怀恨,还是算了。」
「咦?我还以为是小姐您抓到的,那是检事长……」
检事长?宝琳昨天确实是这样自称的,是指她吗?
「不,也不是我姐姐,是姐姐的客人捕获的。她现在正住在这里,登录的时候,你看看她吧!是个朴素高雅,很不错的人……」
姐姐的客人?啊!那好像是说克莱儿。克莱儿还活着吗?
「检查完之后,我就会跟登录的负责人换班回去了,所以,不曾看到那位小姐,真可惜……那位小姐尊姓大名呢?」
「那位小姐……咦?飙!你在干什么!那个开关是吸音装置与……」
声音突然噗兹一声消失了,同时,碗公那边的空间,展开了奇妙的情景。
从光墙里面,出现了一只河童。飞也似地逃出来的奇怪矮小男人,潮湿的绿色皮肤、尖尖的嘴巴、盘子头、背部的甲壳……简直跟绘本中看到的河童一模一样…
令已经瞪大眼睛的麟一郎更加惊讶的,是紧接着出现、披着燃烧般火红斗蓬的全裸女体。赤脚穿着骑马长靴,右手徒手拿着鞭子,除此之外,身上什么也没穿。形状美好的肚脐、丰满的维纳斯小丘。魅惑人的姿态,就宛如希腊女神的雕像。感觉她非常地高,是因为自己的姿势的关系吗?不,从她的身材来看,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
「住手,不准动!飙!」
河童绕着笼子逃着,立刻就被追上了。女人身高很高,河童却只有孩子般的身高,步伐大小不同。女人啪一声用鞭子从旁边打过去,趁河童害怕时就踢了下去。这些事情就发生在笼子旁边,看着这情景的麟一郎,看到那残酷的踢法,不禁倒抽一口气。
女人美丽而激动的表情,使她的脸颊立刻现出红晕,甚至令人以为她的金发就快要倒立起来了。她眼角上扬,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美少女似乎真的发火了。
「飙,你今天做的事情,我绝不饶你!」
那声音确实就是刚才德莉丝的声音。但是,麟一郎突然发现一件奇妙的事情。从颈部以上,明明看起来就只觉得是个白人,可是,斗蓬下面全身的肌肤,却是黄色的。
德莉丝是混血儿吗?但是,为什么全身赤裸呢?她是暴露狂吗?
他不可能会知道那是用畜人皮做的衣服。感到奇怪的他,看到德莉丝的右长靴又提了起来,把跪着想道歉的河童,踢了一个四脚朝天,还直接从脸的正上方往下猛踩,鞋底摩擦过额头,德莉丝这一次甚至把脚尖踢向前方空中。顺着这个力道,河童的脸半转往那个方向,德莉丝往前伸出的右脚前端,长靴的马刺闲着光,借着往上踢的反作用力直接用力拉过来,光是这样,马刺从正面撕裂河童侧转的脸,其中一个眼球恐怕也被踢坏了。
德莉丝左右两脚张开九十度的角度,正好与麟一郎面对面。肩膀的红色斗蓬全都摺在背部,几乎完全没有覆盖住身体,除了
长靴之外,没穿胸罩、也没布块遮掩,是完全的赤裸,强壮的脚曲线美足以比美芭蕾舞女星的金发美少女脚边,倒卧着似乎已经害怕到发不出声音的畸形儿,这奇怪而凄惨的情景,令麟一郎忘了自己身在笼子里。
右脚放下的那一刹那,麟一郎喊了出来。
「德莉丝·琼深小姐,我有事相求。」
3 德莉丝对麟一郎未经训练的土著鸦俘主动对德莉丝说话,并不少见,但是,此时正当她愤怒而忘我的时候,这使她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她呆了一下,往笼子方向看去,脚边的目标也就没有对准。
害怕脸会被马刺撕裂的飙,趁这机会快速地跳起来想逃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条纠结的黑色绳子,打在它小小的身体上。就好像蛇似地,那条活绳子迅速地卷住飙的一只脚,当飙那一声「啊」的惨叫声还没消失的时候,几条绳索已交错纵横地捆绑在他绿色的皮肤上。这跟普通蛇只会单一方向卷曲不同,就像捆绑罪人的绳子似地,巧妙地交错而打着绳结。而且,多出而横迆在地上的蛇体上半身,抬起了蛇头。德莉丝走向蛇头,用力抓起,若无其事地重新把头转向笼子的麟一郎那边。真是人奇怪了!河童双手被反绑在后面,看起来就像她一只手握着从背部拉出的绳子一端,黑蛇化成了黑绳了吗?
这是称为饲畜者之蛇(yapooler's snake)的人工合成动物(第十四章3),在口袋里的时候,就像普通的绳子,但是,它内藏黑色色素定量计,向鸦俘系动物丢过去,一旦命中,就会出于本能活泼地启动,将鸦俘绑起来。用个三只的话,即使是巨大的畜人马,也可以紧紧缚绑住,这是负责畜舍工作的人必须携带的工具之一。刚才的状况,就是负责饲育的B2号丢出来协助德莉丝的。麟一郎不知道那是活的逮捕绳,他惊讶不已,简直以为自己见到了今早恶梦的续篇。
德莉丝对他心里的想法毫不关心,她正以购买马或狗的眼神,观察着这个鸦俘的身体,并且加以检讨。
刚才那一声,碰了钉子,反而引起她的兴趣。因为自己练过相当久的剑术,她很清楚刚才那是属于一种气势,是用来扰乱她的行动的,那是武功高强者的气势。
听说它柔道很强,看来不是骗人的。如果让他去当决斗士的话,可能可以拿到优胜奖牌。问题是体重级数……肉还算长得不错,但是,身高太矮,大概只能打轻量级或羽量级了…
她作着这些联想,畜人决斗就是饲主之间的比赛。由鸦俘去决斗,冠军则归给饲主,所以,就跟赛马的马主一样,只要拥有优良的动物,饲主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然后---「琼深小姐!」鸦俘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希望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处罚?我做了什么吗?」
「不是什么处罚。」美少女笑着,用家畜语回答:「对鸦俘而言,没有所谓的处罚。跟你做了什么无关。
」
也许这段话,需要一些解说。所谓处罚,是对于要负责任的,也就是有人格的人,所做的恶行而有的概念。白人与黑奴有刑法,就像之前已经提过的(第十一章2),《黑奴刑法典》是很残酷严苛的,至少要处罚黑奴,就必须依据这部刑法。相反的,没有人
格可言的鸦俘,就没有所谓的处罚。对于像飙这样恶作剧的鸦俘的恶行,会当作是功能不全,将加以调整,如果无法调整,就只要毁掉就好了,就跟坏掉的手表一样。德莉丝用马刺责打飙,就像发怒的时候,把手表丢在地上一样,不是处罚。反过来说,因为没有所谓的鸦俘刑法,所以可以对鸦俘做任何行为,这与它是否有做错事无关。
「那么为什么我必须在这种地方呢?」麟一郎追问。
「因为你是鸦俘。」德莉丝平静地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永远都不曾离开这里吗?」
「不,你的饲主会决定最适合你的地方,这里是预备槛。」
「饲主?啊!」麟一郎豪不隐藏内心的动摇:「是指克莱儿吧!」
「也许是我喔!」德莉丝笑着回答,她想要向克莱儿要这个鸦俘。
「你胡说!」麟一郎双手紧握着铁栏杆,探出半个身子大叫。
看着鸦俘的极端激动与焦躁,德莉丝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想要虐待戏弄畜生的冲动。就好像在动物园里面,戏弄猿猴,猿猴越生气,就越开心的那种心理。
「我应该会是比较好的饲主喔……」
「不,我要等克莱儿。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差点被你杀死的人,会这么想吗?可悲的鸦俘。」
「她会原谅我的!她的宽容、她的爱情,像你这种欺负弱小的人,岂能明白?她是我的末婚妻!」
「到时候,就会改变心意了。」德莉丝表现出自己能完全理解记忆丧失中的克莱儿的行动的模样。
「你说什么?像克莱儿那样高贵的淑女,不是你这种暴露狂能明白的!」
他坚信这是个全裸女体,全力以赴地侮辱德莉丝。
「啊哈哈哈!」
对着一边把河童拉往光幕外面,一边大笑离去的德莉丝的背影,麟一郎大骂着∶「裸体舞娘!」
对于高傲的邑司淑女,如果这种秽言秽语是出自人类或半人类的口中,她可不会善罢干休,但是,现在德莉丝却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就跟被九官鸟骂笨蛋不会生气一样,不管家畜的鸦俘说了什么骂人的话或讽刺的话,一点也不曾伤害她的情感或名誉,一点也不会生气。想要决斗士的她,看到这个状况,反而更高兴。
---勇敢、奋勇向前。我很喜欢,我要去拜托克莱儿,要她把这个鸦俘让给我。
刚才的干扰与现在的侮辱,麟一郎只觉得气势输人,一点也没有平等对手的感觉。因为德莉丝是从高了好几级的地方俯瞰着家畜麟一郎,根本没有耍出什么招数对付他。因为这根本谈不上是对手。
4 从情人变女主人两栖畜人一下子恶作剧,一会儿又开始到光幕的另一边跑来跑去,根本就没办法作测验中必要的行动观察而因此内心苦不堪言的畜人学者可蓝博士,多亏了任性的大小姐虐待玩弄这个家畜,使他可以测得慕主性(爱慕旧主的心情)或勇敢度,这令可蓝博士很高兴。但是,还有很多必须测量的项目,所以,当这位任性的大小姐说∶「博士,打扰您了,我要回去了。」他单膝跪下,惶恐地亲吻着大小姐伸出来的手指时,真是捏一把冷汗。虽然明知道那是畜人皮,但是,一面对面,就会觉得德莉丝像是全裸一样,无法直视。即使站了起来,他也还是低着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转头看着黑奴的德莉丝微笑着说∶
「刚才辛苦你了,我准你亲吻。」
那是感谢蛇的回礼。白人贵族准许黑奴做的亲吻,当然是指亲脚。B2号双膝跪地,嘴唇碰着长靴的前端,但是,却因为这破例的光荣,使他发抖到牙齿打颤。对于卑贱的饲育系黑奴而言,今天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棒的一天。这是亲吻小姐鞋子的日子!
她一只手握着绑着飙的蛇绳一端与鞭子的握柄,一边哼着歌,穿着畜人皮的琼深侯爵小姐终于离开房间了。
再度展开适性检查,继续调查各种精神项目。
但是,麟一郎的脑中,充塞着刚才确认过的克莱儿的事情。
克莱儿,你没死啊!你现在在哪里呢?我想早点见到你,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你不了解我的心情吗?…
检查期间,麟一郎无法停止不去想这些。
可能是因为精神不集中吧?重新开始后的成绩,似乎不太好。
精神评价的各种检查,也很快就结束了,他被拉到笼子外面。
这一次,是检查肉体的各种性能。负重力、拉力、快跑能力……从这类的工作性能,一直到两脚可以张得多开、背部可以向前后弯曲多少、肉体本身的韧性极限等,各式各样,对麟一郎而言简直觉得像是严刑拷打一样的检查,利用机械,一项一项加诸在他身上。
「我好难过……克莱儿!……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昨天的做法是错的,我要向你道歉。快来救我!」
麟一郎不得不又呼唤着克莱儿,这跟昨天在皮肤窑中心里的祈祷不同,他一边哭嚎着,一边大声地喊着。
他相信只要克莱儿来了,事情就会好转,他深信不疑。他认为德莉丝说的是在吓唬人的,他想只要为昨天的行动道歉,就可以获得原谅。
但是,与昨天在皮肤窑中祈求她的时候比起来,心理状态中有些地方是不同的。虽然大张声势地对德莉丝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心情坚持「末婚妻」这三个字而去要求克莱儿做出相对应的态度。他现在不断哭嚎呼唤,与其说是把她当情人,还不如说是把她当救主的意念较强。最好的证据,就是今天早上梦到的那个美青年情敌的事,现在并没有让他有多难过。似乎就算有美青年为伴,她仍然是他的救主,这一点是没有变的。
现实中,她是否会以「救主」的身份出现呢?这一点暂且不谈,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就正好是处于以面对「女主人」或是「饲主」的态度,准备接受克莱儿的最佳状态吗?肯定女主人以妻子的身份爱着她的丈夫,变换了次元之后,也可以将这个女主人当作饲主而充满爱慕之意,这就是狗的爱。这是所有家畜心理的根本,麟一郎现在正走在这一条家畜化的路上。
第十八章诸神起床
1 肉反吐盆、香乐浴、侏儒型肉便器麟一郎像狗一样,咬着德莉丝咬过吐出来的灵茸时,放置在克莱儿枕边的火箭型宝船里面,小矮人多闻天,正静静地开始奏起觉醒乐。
随着音乐声音渐渐增强,微暗的室内渐渐明亮了起来。这座宫殿的墙壁是水晶材质的,只是可以自由减低透明度,把室内弄暗而已。配合觉醒乐,寝室墙壁调节增加了透明度,就像拉开窗帘一样,早晨的光线明亮地流泄进来。
克莱儿睁开眼睛,外面的空气不知道是从哪里流进来的,清爽地抚过她的脸
颊。
---做了场梦醒来……又睡了一下。睡得真好…
F1号似乎立刻跟值班的寝床番黑奴换班了,熟悉的随从F1号提着温水来了。这称为醒水,是一种将氟等其他口腔卫生所需药品溶解在一起的漱口水,漱过这种水之后,就不会有蛀牙,如果拿来洗喉咙,会使声音变得更美。
在寝床上坐起上半身,寝床旁边放着肉色的小脸盆,一个角落刻着人类脸孔的雕刻,下端有个洞。她这才领悟这不是洗脸台,而是让她吐漱口水的东西。她充分漱口之后,立刻就往那个盘子里吐掉。
「要先洗澡或是吃饭呢?」F1号侍立恭问。
「早上可以洗澡吗?」
「是的,这个房间有香乐浴缸……」
「嗯。」她不知道是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回答:「那我先洗澡。」昨天晚上没吃东西,肚子空空的,但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胜过了她的食欲。
「遵命。」
那时候,她才看到刚才那个吐漱口水盆子,渐渐缩小,只剩下一张人的脸。脸下面还可以看到跪着的身体。站起来大约有一百四十公分左右的身高,一转身,往右边走去,令克莱儿很惊讶,但是,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对了,那个叫什么?」
「是塘鹅型肉反吐盆。」
随从并不觉得怪异。
「对喔!是肉反吐盆。」
肉反吐盆是不净畜的一种,是将古代罗马人使用的呕吐设备vomitrer畜人化之物。邑司人也跟罗马人一样,在宴会中,吃饱了还想再吃时,就呕吐,让胃袋淘空。吐了再吃,吃了再吐。呕吐物就称为Hade,这是黑奴喜欢的「神之脍」,在黑奴酒酒坊中,这种东西被当作最高级的菜肴销售(第三十五章4)。白人的尿当作黑奴酒的材料时,就像厕畜族诞生时一样,拿这种呕吐物来果腹,于是,当然就出现了担任白人与黑人仲介者的鸦俘。
一开始,让原鸦俘蒙上特殊的面具来使用。在眼睑下方,装人镜片以保护眼球,鼻孔上引出一条管子,确保呼吸顺畅,在脸的周围装上一个紧密的外框。就鸦俘来讲,这是很奇妙的面具,但是,从外面来看,有上盖的小盆子底部,看起来会变成脸。这时候,这东西就会被视为反吐盆,打开上盖,往里面呕吐的话,就会积存在脸的上面,不管它愿意与否,呕吐物就会进入鸦俘的口里,这种蒙面鸦俘,就称为肉反吐盆。但是,现在已经制造出新品种的鸦俘,专门负责这种工作。这种新品种的鸦俘,就像非洲的前史种族一样,让她下唇伸长,唇的边缘用金属橡胶做上伸缩框,让她张开嘴巴,就直接可以吐在它的口腔内。这就是塘鹅型肉反吐盆,不只用在宴会的餐桌上,也当作每天早上洗脸用具的一部份,放在寝室里面。
克莱儿渐渐学会了各种生体家具的使用方式了。
当她在寝床上,全身赤裸的时候,F1号用双手轻轻地抱起她,将她抱向屏风的另一边。脱下来的内衣类衣服,F组长乔与F1号有先拿的特权。这会变成他们今天晚上在地下街中,同黑人伙伴夸耀的东西。
她静静地躺在浴缸里面,里面是空的,但是,浴缸本身却是温暖的。还有一种不知名的芳香包围着她的全身,以及另一种香气,再混合别种香气,然后回到最初的香气.
---简直就像香
气音乐似的在这么想的时候,她感受到全身的肌肤不可思议地震动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在一片浓厚的蒸汽笼罩中了。那是由某种波动,将蒸汽传达到皮肤土来。全身每个部位的震动,都有强弱高低的不同。并不只是藉由空气传递到鼓膜的波动在制造音乐。香水蒸汽的波动,直接敲打着全身的肌肤,产生微妙的音乐效果。令人觉得就好像与时时刻刻不断变化的芳香,在进行一首协奏曲一样。
这就是香乐浴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的舒适感,使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事情。
而她所看不到的是,半球状强力空气幕,把整个浴缸覆盖住,并将浴缸旁边与室内的其他部分一分为二,制造出两个空间。浴缸里面满满的香水蒸汽混合体,与以前的香水不同,可以按照时间调节芳香的扩散,所以,可以让香气时时刻刻产生变化。还不习惯邑司芳香文化的克莱儿,只能以「香气的音乐」来做比喻,不过,等她的嗅觉更加洗炼之後,这种香气就会像「声音的交响曲」一样,每一首曲子,都可以用艺术的心情来鉴赏,正是名副其实的「芳香交响曲」。与擦香水就感到喜悦的前史时代比起来,这是个处于不同芳香文化阶段的世界。
香水蒸汽的波动,在邑司是从一千年前就有的美容法,一边让全身的肌肤,听着各自喜好的「乐曲」,一边让喜欢的香气,掺入皮肤中,可以借此保持永远的年轻。昨天克莱儿见到的那些人,每个人都散发出不同的香气,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突然,热水流了出来,装满了浴缸。一戴上宽边浴帽,热水也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不,说是热水,其实不是普通的温水,是香水。并非稀释变淡的,而是浓浓的原汁,散发出令人快呛到似的强烈芳香。
当水流进来、身体感觉变轻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十二个小矮人。它们穿着潜水兜似的东西,手拿着刷子,在浴缸边缘排成一列跪下来,好像在朝拜她的脸似的。不过,很快地,它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面,各自有各自的岗位吗?他们毫不犹豫地游向手腕、乳房、腋下、腹部、两腿之间,以熟捻的手法,开始刷了起来。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浴缸矮人队。克莱儿知道矮人,所以,并不太惊讶,任由它们去弄。有两只来到阴部与屁股之间,一只从前面,一只从后面。肛门附近有点痒,但是,却不觉得不好意思。它们将二十世纪球面的污垢,刷洗得干干净净……。
热香水放掉,又喷出新的。只为了冲掉污垢就把水放掉,似乎很可惜,但是,将这些水直接混到各种流质型态的黑奴粮食里面,可以作为提味的东西,所以并不算丢弃浪费。因为没有使用对人体有害的肥皂,所以,即使饮用浴后水也不会对身体有害。不只是贵族洗完澡之后的香水,使用普通热水的平民的浴后水,只要做过放射线杀菌,没有特别消除污垢,直接放进黑奴用的水管里面也可以饮用。除了黑奴酒导管之外,这种「白人的下水,是黑奴的上水」的关系,也是成立的。
「要淋浴吗?还是要香水汤呢?不过,是别的香味。」
F1号带领她前往浴室的一角,三面高约二公尺包围起来的角落。里面三面都有镜子,上面有淋浴的水龙头。被热水
泡得染上粉红色的纯白肌肤,映照在三面镜子上。对自己身材极有自信的克莱儿,检查着镜子中的自己,看得都人迷了。这时她突然看到右下角照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乍看之下,是一个黄色的肉块,仔细一看,是个全裸的小人,坐在右后方的角落。身体很小,却有个很不相称,像普通人大小的头部,从黑色头发与黄色皮肤来看,可以知道是鸦俘的一种,最显眼的是人嘴巴、厚嘴唇…
是厕畜族的一种啊!
她直觉觉得,这跟浴缸旁边昨天使用过的(第十二章1)伛偻型、寝床下面今天早上用过的(第十六章2)辘轳首型都不一样。她的直觉对了,看起来就像个小人,这是被称为侏儒型的一种肉便器,专司服侍起立号令的单能具。跟其他两种一样,都是贵族私人房间里的用品。这跟标准型不同,脖子不长,容纳量也只有四膀胱容积(第六章3),虽然胖胖的,但是腹围没有那么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确认那是厕畜族了,克莱儿感觉到轻微的尿意,站在淋浴水龙头下面,就念起起立号令。
「Oshicko(起立)!」
从早晨用过寝床下面那个之后到现在,时间很短,却感觉到尿意,那是因为灵液的功效吧!如果是昨天以前的克莱儿的话,一定会忍耐的,但是,既然不需要劳烦自己动手动脚,就可以放空膀恍的话,不管是多轻微的尿意,都不需要忍耐了。克莱儿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同化成邑司人了。对于侍立在一旁的黑奴F1号,也已经一点也不在意了。
听到声音站起来的小人身高极矮,长着一头黑色短头发的头,甚至还不到克莱儿的肚脐。膝盖一缩,小人伸直着背,就可以钻进克莱儿的两脚之间了。
侏儒型单能具一接收到起立号令,就会像标准型那样,不是站在使用者的前面,而是钻进两脚之间工作。它们被教育成遇到男神的话,会「从前面进入,脸维持斜斜的姿势」,遇到女神,就会「从后面进入,脸保持仰望的姿势」。使用者两腿之间的尺寸,各自不同,但是,株儒型的已经被训练成会将膝盖弯曲幅度加以调整伸缩,让脸去配合神体。
小人从后面靠过来的脸,照在正面的镜子上。宽额、小鼻、高高的颅骨……除了嘴唇异常发达、肥厚这一点之外,五官非常地像麟一郎,这只是巧合,却让她心下一惊。刚才看到这个小人的时候,被他的大嘴引开了注意力,才会没发现这一点吧!
小人仰着脸,放低腰身,从后面进入克莱儿打开约两脚之间。当它双手碰触到她两脚的那一瞬间,小人用它的脸,将她略略往下坐的屁股用力撑住。臀部抵着额头,会阴抵着鼻子,大腿内侧抵着两个脸颊,完全密合,泡澡泡得热热的肌肤,感到一阵凉爽。从繁密吸住的感觉,就可以猜想到它打开的嘴巴变成了壶口。比昨天在飞碟里面,跨坐在标准型辘轳首前端的脸上时(第七章4)感觉更稳定,那是因为膝屈伸的弹簧奏效的关系。贵族在自己的房间装置单能具就是会有这种优点。
映照在正面镜子上的胯下小人,只有身体与脚,没有脸。正确地说,除了从栗色的阴毛茂密处可以看到下颚前端之外,镜子里面看不到颈部以上的部份。不像人体,外观就像跨坐在有两条腿的肌肉椅子
上一样,这对克莱儿心里对厕畜族的器物观点大有助益。如果那张脸让她想起麟一郎的脸就这样夹在两腿间映在镜子中的话,克莱儿也无法平静地使用那个厕畜族吧!其实,如果她回头看背后的镜子,丰满的双半球下方,照出那一个黑发的头顶,就会暗示出与臀部下方连接的那张脸的存在,这可能多少也会让她心情有点浮动吧!
这么一来过了一段时间,其实也不过是号令后十几秒而已。克莱儿比莲蓬头喷水出来的时间略延后一瞬间,才开始舒缓膀恍。她全裸着,香气浓厚的液体,沿着打开双脚站立的修长白人美女皮肤上的淡褐色体毛落下,从鼠蹊到臀部裂缝处流到下面,夹在两腿之间的肉块、株儒型的肉便器也都淋得湿湿的,但是同时,它的服务工作也开始了。现在从克莱儿上半身流下来的香水奔流,淋着它的体表,另外一种放出的液体,则含在口腔内的舌头表面。不管是外面或里面,都灌注着宝贵的液体,对它来讲,两种都是甘美无比的,这该是无庸置疑的了吧!
照在镜子里面的,是跨坐在黄色肉块上的白皙肉体。而且,如果把这些只看成是将鸦俘当作肥料而开花结果的白人文化的话,那是不完全的。不能忽略不谈的是这两种在镜子里面没照出来的放流,将上下连结起来,从上方的肉体,得到肥料,下方的肉块也会喜悦,这才是邑司文化的木质。
但是,一边淋浴一边使用厕畜族的克莱儿,当然不可能去思索这些事情。
她专心地看着镜子,两腿之间暗黄色的肉块皮肤湿了,散发出黯淡的色泽。屹立在两侧的强壮双脚、或在上面矗立如塔的臀部,以及毫无半点瑕疵、如白色磁砖似的肌肤,带着粉红色的光泽,真是清楚的对比…在镜子前面裸体比较,才发现黄色皮肤的丑陋。即使黄色可以衬托出自己白色皮肤的高贵,但是,绝对不是配得上自已、或让自己喜欢的肤色。她这么觉得,也不是没道理的。这是从镜子里面的影像得到的印象,是审美观的问题。
---麟,有一次我与你曾看过彼此的裸体(第三十九章3),当时你的皮肤也是这种颜色。
淋浴停止,而内部排泄的动作刚才就已经结束了。大腿内侧的紧绷放松,后退而从两脚之间离开的肉便器,从肉块恢复成小人的模样。这个小人刚才还在她屁股的下面,摄取她排泄出来的东西,对于这一点,克莱儿已经不曾感觉到不自然了。即使昨天因为那些行为作业,让她觉得厕畜族是可怕的东西,但是,现在因为它的口腔正收纳着从她体内放出来的东西,而使克莱儿感到亲切,就因为它们勇敢地执行那种可怕的工作,更令人觉得这种小动物很可爱。就像人会喜欢自己专用的器物那样。邑司贵族对于厕畜族专用器感受到的喜爱,自然质量都比不上专用器本身对于主神神体那种全身全灵式的崇拜之爱,但是,这毕竟也算是一种爱。这个小人是这间客房的设备,并不是克莱儿的专用器,但是,她感情的动向,却是越来越像个邑司贵妇人了。
小人站住,开始对克莱儿,不,是对潜伏在她栗色的茂密体毛中的那块地方,开始崇拜起来了。映照在镜子里的脸,令她想到每次发生什么愉快事情时麟一郎会有的表情。克莱儿突然全身发抖
,是因为这个小人对她的礼拜,让她预感到明天她与麟一郎的关系吗?或者只是无意识的发抖呢?
接下来,开始用健康液泡棉,进行全身按摩。F1号走了过来……。
2 灵乳浴与唇人形希美子在这里,我们先去看看爱慕克莱儿的得莱帕公子的房间吧!
他正在入浴中,但是,状况与刚才在克莱儿房间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外侧雕刻着鸦俘群像浮雕的浴缸里面,装满了白色的液体,冒着蒸气,好像有人在下面搅动似地波动着。美青年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为什么会有波动呢?矮人队应该不会弄成这样才对……。
因为威廉是在肉浴槽里面,正享受着灵乳浴。
所谓的灵乳,就是新地球出产的珍兽欧龙的乳。欧龙是从有翼四足人王国时代开始就很受珍视的动物。
但是,地球人征服后,惊讶于其乳之绝美滋味,将其订为保护动物。不只因为它是宇宙间的美味,对皮肤美容也很好,所以,也是珍贵的高级化妆品的材料。但是,因为生产数量很少,所以价格非常高昂,不管是当作饮料或化妆品,都不是平民可以用得起的(从一开始就禁止黑奴使用)。但是,在某部分大贵族的奢侈方式中,甚至将这么珍贵的灵乳,拿来当洗澡水。
威廉身为贵族,他并不会过于在意打扮,但是,只有灵乳浴,是保养皮肤不可或缺的。即使来到这座别庄,他还是要早晚入浴。当然,对琼深家而言,这么点浪费是没什么好惊讶的。灵乳很容易溶解污垢,所以不需要肥皂。而溶解掉污垢之后的水,也不能丢掉。污垢量多,价格就会贬低,不过还是可以卖,而且价格会降到平民都可以买的地步,所以,他们会买这种水来喝。在平民之中,有不少人相信,溶有污垢的水比较好喝。以前有个暴发户贵族,在品尝过真正的灵乳之后,作证说他以前平民时代喝过的灵乳,跟这个比起来,只不过是泥水。虽然因为污垢的关系,使滋味变得较差,但是就平民吃过的东西来讲,这还是比其他可以吃到的食物还要美味的,所以,平民自己相信着,自己喝的比贵族喝的还好喝。
所谓的肉浴槽,是组合十二只鸦俘的肉体做成的浴缸(洋式浴缸)。
活体接着糊是用皮肤素与发癌物质为主要成分做成的浆糊,把这种浆糊涂在鸦俘的皮肤上,与别的东西接合,就会产生人工性皮肤癌,毛细管组织会延伸到浆糊往物质内部渗入的部分,不只是接合而已,甚至肉体本身就结合在一起了。连肉体与无机物都尚且如此,同为肉体就更没问题了。可以将许多个体、任意的部分,以活体的状态接合在一起。虽然不能连血都共用,不过,在接着面上,毛细管会彼此交错,所以事实上已经化为同一个肉体了。另一方面,畜体循环装置的发明,使得畜体不再需要从个体做摄取食物与排泄的运动。也就是说,既然用管线进行新陈代谢,肉体就可以在接着的状态下活下去。也可以把循环装置与生体接着糊一起使用,将鸦俘的肉体,变成砖瓦或木材等工作建筑材料。肉寝床、肉椅子等复合活体家其,就是这样诞生的。肉浴槽也是其中之一。甲的屁股夹住乙的头,乙的双脚,通过丙与丁的腋下。丙的手握住戊的脚踝……就是用这个方式,十二个个体,留下
内侧类似浴缸的容积与弯曲面,而且,做到不曾漏水的地步,肌肤与肌肤紧密地接触,以奇妙的姿态,纠结在一起,所谓「群橡浮雕」,就是从外面看这些鸦俘得到的印象。
为让内侧注人热水也没关系,他们已被桂皮化了。也就是说,借着使用血液媒剂,使皮肤桂素化。将十二体的组合再多动点手脚,使十二只手可以从浴缸的底部与左右伸出来,可以自由动作。在威廉四周弄出波浪,就是那些手频繁地活动,为他除掉身体上的污垢而造成的。这手称为洗净手,附有洗净手的肉浴槽,是不需要浴槽矮人队的。
戚廉命辘轳首型肉便器靠向浴缸,全力伸出颈部让尿壶头潜进并御住。使用厕畜的话,不管男女,都可以在入浴中小便。
随从M9号抱起入浴后的主人身体,放在大理石的冷却床上。胸毛与阴毛在肚脐附近连接,是一具多毛的身体。冰凉的石头触感,刺激着威廉全身放松的身体,令他感到快感。
「希美!」
美青年闭着眼睛喊着,一边弯起膝盖,张开两腿,自慰的欲求…
应声出现的,是个头戴亚麻色畜头内裤,把脸罩起来,戴着项圈的全裸美少女。是黄色皮肤的原鸦俘。
它的肢体,美得不输给穿着畜人皮的德莉丝,但是双手被残忍地绑在後面,用环手铐固定着。它站在冷却床的一端,M9号帮她把头上的内裤拿掉。真是个美女,黑发剪得短短的,用发带固定着。圆圆大大的黑色眼睛,诚惶诚恐、定定地注视着美青年下半身的那一点。它注视着,靠过去,跪在威廉张开约两脚之间深深地行礼,那是虔敬的表情。M9号进来前,从它嘴里拿出某种东西,那是假牙。这位美少女鸦俘,嘴里装着整副假牙。假牙拿掉之後,嘴巴就突然缩了起来,它直接将上半身往前弯,开始服侍工作。
首先用口唇为神体做清洁工作。这个神体,是邑司白人男性,有一些包皮,它吸掉小便之后,残留的半滴尿水,带着点咸的味道,令它的嘴巴很愉快。
这位美少女是威廉的唇人形希美子,昵称希美。很多舌人形、唇人形会按照主人的欲望,化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活体家具,但是,有时候也会维持原鸦俘的肉体形状去服务。另外,它跟肉便器不一样,不一定非要雄性的,很多贵族公子都拥有雌性的唇人形。
贵族在平民之间拥有自己的崇拜者,这是邑司杜会独特的政治风俗现象。平民男子会送舌人形给贵族妇女,作为自己的替身,平民的女子则会送唇人形给贵族公子,将自己无法做到的服务,当作自己赠送的礼物。因为是自己的替身,所以他(她)们会尽量选择同性且很优秀的个体。于是,贵妇人就会拥有俊男舌人形,贵族公子就会拥有美女唇人形了。
希美就是被某个崇拜得莱帕伯爵公子的平民女性在原鸦俘市场买来,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东西。由于他是个很不像邑司男性的野男儿,所以崇拜者比较少,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的唇人形礼物,所以他非常珍惜。甚至在没有其他白人在的私人房间里面给她戴上内裤,那也是因为第一次有一个对象,可以让他戴上用自己的阴毛编织出来的内裤,这令他感到很高兴。
希美是一只以优秀成绩从特别雌畜训练所(普通的雌畜只成为生产鸦俘的机器)毕业
,才色兼备的雌鸦俘。如果把她带到二十世纪的日本,它就算要当环球小姐候选人,也该是绰绰有馀的了。不只是脸型或身体,就它的学养来讲,甚至都可以当个女子大学的教授了。说它是特别雌畜,是因为它可以回应买主任何阴晴不定的要求,要它变成什么都可以,具有范围宽广的可能性,就这一点来讲,它们受的教育跟巨人鸦俘很类似(第十五章3)。希美在被买回来以前,也是个了解邑司的地理(宇宙天文志)或历史,非常乐于追求各种知识的才女。
但是,为了变成唇人形,它的牙齿被拔掉,全部装上假牙,手被锁在后面,将它洗脑让她认为自己是性具(第十二章5)(第四十七章4)。白奶油驯致(第十六章5)以后的它,关心的是神圣的爱液根据地,也就是得莱帕这个男性神体的命根,它把这个命根奉为主人,只有服侍这个命根,才是它唯一的欲望。
主人在它的服侍下精神奕奕地勃起,那时候,它才感受到它活着的意义。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吸引它的兴趣。甚至它的视线,不曾停留在主人所在之处的其他地方。不管是多美的容貌、多棒的肉体,它都完全不在意。现在,它的主人,不是得莱帕这个人,而是他的象征,也就是命根(这跟「局在神」思想一样(第四十七章4))。而且,它还维持着日本女性的传统,对主人会绝对贞节。挺立的主人,享受着它的口腔爱抚,不过太过高兴则会达到高潮,一旦达到高潮就会射出,最后失去精神。因为射出而获赐圣液,这令它高兴,但却必须尽量控制自己性的喜悦,这才是贞节淑女该有的谨慎。
为了尽量不让命根射出、又要维持主人的快感,就必须不断变换接触部位,口唇、舌头、齿龈、咽喉…
…要下很多功夫。龟头、阴囊、会阴……什么地方要怎么刺激,持续几分钟等等,每一次的资料都要加以记忆。洗脑前的知识教养虽然还存在着,但是,过去所有的智慧,现在全都贯注在这项工作的成果中了,这就是希美子。
威廉很喜欢这个性具,所以,他利用独身者的特权,这一次前往地球也带着它。但是,它跟厕畜族不同,不可以在众人面前使用,所以,在早晚的灵乳浴之后,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使用。这是自慰贝,但是,年轻男性总是很在意自己的性能力,特别是持续时间,所以,这也是他的耐久力训练道具。
服侍从牙龈按摩转移到喉咙接触。这段期间,他的意念追随着昨天才刚认识的旧世界美女克莱儿。
克莱儿,你现在已经起床了吗……?
在二十世纪的地球,如果日本女性希美子与德国女性克莱儿,共同争夺英国人威廉的爱的话,很难讲谁输谁赢吧!不论容貌、身材、教养,两个女性都是势均力敌的。但是,在现在这个四十世纪的邑司世界里面,其中一个女性变成了男人的性具,含着男人的命根,在这个世界的话,为了煽动男人对另一位即使是自已情敌的女性的爱情、刺激他的淫欲,它就得舔着男人的命根。不,说不定将来,只要男人想要的话,也会让她把那位女性的局部部位当作主人来崇拜,并要它服侍那名女性的部位也说不定。它晚了二千年以鸦俘的身份出生,这是它的命。
躺在大理石的床上,双脚
张开的强壮白色肉体、蹲在他双脚之间,手铐在身后的黄色肉体、以及伫立在旁边,穿着桃色制服的黑色肉体……这幅构图与三种颜色的搭配,象征着邑司文化的一个剖面。
「剃毛。」
过了一会儿,美青年下令。仆人在他的脸上盖上一个配合着他的脸特别订制的剃胡子面罩。肉质软塑胶与脸紧密接合,在里面的极小畜开始剃胡子的同时,也出现了四只二分之一缩小型鸦俘,各自贴附在主人的两腋下方与两脚开始剃毛。在邑司,男人绝对不能留胡子,而且,因为他们要穿裙子,所以每天都要剃脚毛,这是很普通的。但是,浓密的胸毛维持原状。因为在邑司,也认为浓密的胸毛可以增加男人的性魅力。
就邑司的活体科学来讲,要保持男性各种机能,而只让胡子或毛不要长出来,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但是,对邑司人而言,他们有一种「肉体跟希腊人一样,精神跟罗马人相同」的思想。他们对于白色八等身的天赋肉体感到很骄傲,因此,肉体工学的技术,只对鸦俘或黑奴展现成果,不用在白人身上。所以,即使刮胡子这类事情很麻烦,仍是务必尽除,闲暇过多的邑司人,并不觉得花时间的事情是那么必要避免的。因为人生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享受生活。
接下来,开始擦脚指甲。
希美在这段期间,还是继续服侍。它并不知道男神本身的欲想不是它,而是浮现出其他的女性,就算它知道了,也不会有问题的。因为它的真实的主人,现在正表现出喜悦的反应,持续地勃起着。借由洗脑,它全身的性感带一半都集结在口腔上,所以这种服侍工作对它来讲,也能尝到十二分的快感,并且让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