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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城,近来有家茶楼准备开张了。楼房上头的区额才刚放上去,题着四个金色大字——龙凤茶楼凤天城的居民们盼了这家装潢华丽的茶楼许久,却一直不见茶楼开张营业,当大伙儿开始纳闷的时候,却见茶楼的外墙贴了一张红纸——徵:掌柜两名,包吃包住,待遇优。大厨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跑堂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厨娘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意者,入内面试。这张红纸一贴出,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讨论这茶楼的主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哪有茶楼都准备开张了,还没有找齐人手?这消息在整个凤天城内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一口咬定,龙凤茶楼肯定会在半年内关门大吉,因为有个不懂精打细算的主人。不管怎样,这龙凤茶楼还缺着人手……有兴趣的人快入内应徵吧!

第一章

皇帝的刁蛮妃1芙蓉面柳叶眉似嗔似喜勾魂眼教谁魂牵梦系难割舍?深夜。晚风徐徐,银白的月亮正好被一大片乌云遮住,掩去了大半的光华。这样的夜晚,正适合一件事——偷香。一道敏捷的人影越过重重屋檐,沿着假山流水来到了目的地。今晚,他是一名采花贼。说是采花贼,却大方的踏进厅中,还见着了两名小婢,让她们必恭必敬的福了一福。「爷,小姐今天有些累,早早便回房休息了。」小婢花儿来到男子的面前,诚实报告主子的状况。

「她今天做了什么事?」男子有着一副好听又浑厚的嗓子,花厅内的灯火映照出他的长相,那是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庞,眉宇之中带着非凡的气势。「小姐一整天都在盘帐。」另一名小婢朵儿脸上有着无奈的表情。「怎么劝她,她都不肯休息,直到傍晚才放下帐簿,净身之后连晚膳都没用就上床休息了。」男子一听,脸色有些凝重。「爷,奴婢将饭菜留在小姐房里,若是小姐醒来,您就劝她多少吃一点吧!」花儿眉间也布着愁云。

「嗯,你们下去休息吧!」男子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两名小婢离开之后,他才往花厅左侧步去,没多久便来到一扇雕刻精美的木门前,想也没想的推开门。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不想惊扰睡梦中的可人儿。经过桌旁,果然看见食盒内的餐点原封不动。唉……他无奈的叹口气。来到床前,他轻轻的将床帐掀起。睡梦中的美人儿双眸紧闭,粉嫩的唇办也紧紧的抿着,充分显露出她的个性——总是那么的倔强不服输。他想她。男子低头轻吻她的额,轻易汲取她身上的香味。

「嗯?」浅眠的她,很快的睁开眼睛,平日灵活有神的双瞳,此时却带着几分迷离。「听说你没吃晚膳就睡了?」男子望着她娇嫩的脸庞,关心的问。「累。」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便张手环住他的颈子。「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嘛!」「什么事情令你这么累?」见不惯平时充满生气的她此时却累得像枯萎的花朵,他忍不住追问。她嘟着小嘴,凝望他好一会儿,最后皱起了眉头。

「皇甫风云,你怎么又跑到我房里了?」花缇璐如梦初醒,看清眼前男子的长相后,没好气的问。她还以为自个儿是在梦中,累得放任他出现在梦里,让自己享受他的温柔对待。但没想到,他竟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我想你。」皇甫风云头一低,吻住了她的唇办。他想念她的声

音、想念她的唇办、想念她的味道……只要是她花缇璐的一切,他皇甫风云都无尽渴求。他的气息很快便钻入她的鼻内,那是一种只属于他的、无法形容的魅人麝香味,若是其他女人,早就沉醉在他的怀抱中,深深跌落进他的世界。但是她知道,不能太过沉溺他的温柔,因为会让她……无法自拔。只不过此时此刻,被他的唇吻上,她就像被他相中的猎物一般,无法逃脱,只能依偎在他的怀里,任他态意品尝她的甜美。他的吻带着深情,也带着霸道,火热的舌尖撬开她的唇办,钻入她的口中,翻搅缠弄她的丁香舌。她的力气一点一滴被抽走,只能像个娃娃似的待在他怀里,不挣扎、不吵闹,安安静静的倚在他胸前。

此刻的皇南风云,非常想要她。「璐儿,」这是两人单独相处时,他才会呼唤的小名。「我想要你……」尽管花缇璐是个霸道刁蛮的女人,可听到自己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来,她还是会觉得害羞。「别……」她嘟着小嘴,想要拒绝霸道的男人,但是他的大手却已灵活的在她身上游移。讨厌鬼!花缇璐在心里暗骂一声,想要推开皇甫风云,却又被他轻易的压在身下。

「你若不喜欢我这样,就乖乖起身将晚膳吃完。」皇南风云停下动作,望着她娇嗔的模样。这张百看不厌的小脸,教他每晚魂牵梦萦,恨不得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疼在心里。可是她呀……唉,不管经过了几年,她还是一样的骄傲、倔强,但这也是他割舍不下她的原因。「吃不下。」花缇璐厌恶的皱起眉头。「花儿与朵儿又向你告状了,对不对?」这两个小婢愈来愈不像话了,老是在她背后打小报告,总有一天她要将她们两人都赶回宫中,省得每天都在她耳边叨念!

「她们是关心你。」皇甫风云边说边将她抱下床,走到桌前。「哼!」花缇璐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她们当初执意跟我出宫,肯定就是你收买了她们。」「就算宫里武功最高强的侍卫都跟着你,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头乱闯。」皇甫风云为她布好碗筷,又亲自夹菜至她碗中。花缇璐无奈的捧起饭碗,停顿了一下后,迳自递到他面前。「我要你喂我。」她像个小孩似的闹脾气。

「不然我不吃。」堂堂皇帝被她颐指气使,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依了她,体贴的喂她吃饭,而花缇璐也收敛起平日刁蛮泼辣的爪子,乖乖的让他喂饭。就算她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皇甫风云都会尽心尽力的达成。和她相处的每一刻,对他而言都是得来不易的时光,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要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谁教他爱惨了她。一碗饭还剩下一半,花缇璐便摇头不吃。皇南风云依了她,不勉强她吃完。他放下碗筷,为她倒了一杯茶,好让她润润口。稍后,他站了起来,边将她抱回床上边问道:「你今儿个有没有乖乖吃药?」

「所以我才说,我讨厌花儿和朵儿!」花缇璐怒瞪他一眼。「你等会儿离开我房里后,顺便将她们两人都带回宫中,我讨厌再看到她们!」她任性的言语惹来皇南风云一声轻笑。他的璐儿这样不高兴,看来花儿与朵儿确实有好好的盯着她吃药。「让她们照顾你,我才安心。」他为花缇璐褪去绣鞋,接着也翻身上床。「我不需要别人照顾。」她不

高兴的嘟着嘴。「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不管有谁照顾你,只要我不在你身边,我都会一直担心着你。」皇南风云轻吻她的脸颊,开始拉扯着她的衣襟。花缇璐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手,斜睨他一眼。「我不需要你担心。」她哼了哼声,又道:「再说,皇上身边有三千佳丽,担心我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可别冷落了你的后宫呢!」皇甫风云无奈的叹口气,「璐儿,你明知道后宫女子没一个能入我的眼。」「但你的后宫养着嫔妃却是一个事实。」她冷冷的说着,翻身背对他。不知为何,只要想到他在宫中与其他女人打情骂俏的画面,她的胃里仿佛就翻涌着阵阵酸液。但……她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在意,也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皇宫,避免去想、去看、去听任何有关他的风流韵事。可为何都离开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会害怕听到他与后宫佳丽的纠缠?更害怕在某一年、某一天,他身边空着的皇后之位将会由另一名女子占据,不但受到天下百姓的祝福,也获得他这辈子的宠爱。

她怕呀!所以选择离开皇宫,但是她的心却离不开他,一直、一直都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过,这个秘密她从未说出口。「璐儿。」皇甫风云亲昵的唤着她,「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厚实的大手环住她的腰际,暖暖的情意随之传入她的心里,令她整个人都温暖起来。花缇璐翻过身,跨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说实话,你今晚来找我,是不是又想要我的身体了?」她挑眉,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问。

「我承认我的身体需要你来慰藉。」皇甫风云诚实的回答,大手也跟着解开她的腰带。「你知道,我可以一脚把你踹下去……」花缇璐眯眸,嘴角勾起坏心的笑容。「天底下就只有你敢这么对我。」他丝毫不动怒,反而以宠溺的眸光望着她。「不高兴就咬我呀!」她骄傲的抬起下巴。「我不但咬你,还要将你吃下腹。」他动手褪去她的衣物,露出雪白的香肩。「我饿了好几天,恐怕要吃上好几遍……」花缇璐嘟着小嘴,觉得他每一句话里都充满挑逗,她想开口反驳,却被他粗鲁的一扯,整个人又跌入他的怀里,樱唇也被他迅速的攫住,没有机会再说出反抗的话语。龙口一开,管她是母老虎或是小野猫,照样一口吞下肚呐!

「唔……」香汗淋漓的花缇璐,此时正跨坐在皇甫风云身上。她全身一丝不挂,均匀的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酥麻的快感不断窜上她的背脊,尽管刚刚她已经攀上一次高峰……男人以粗肿的巨大磨蹭她湿漉漉的花心,不断的挑逗那刚刚才绽放过的花办。「云……」她轻吟着,眼中盈满情欲,希望他能再多给一点温柔。「怎么了?」皇甫风云望着她低垂的娇颜,那美丽红润的模样教他直想一口吞下。

「别折磨我了!」她娇嗔的说道,「你明知道这样会让我不舒服……」火热的巨大在花心不断挑逗,甬道中的空虚使她全身上下有如万只蚂蚁在咬啮,痛苦难耐。「那你希望我怎样?」皇甫风云双手扶着她的纤腰,轻笑的问。「你明知故问!」她娇嗔的开口,轻轻的动了下雪臀。「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你要什么?」他故意逗弄她。每次与她欢爱时,她的反应总是如此直接,就像她的个性一

样——永远直来直往。

「我要你帮我。」花缇璐气呼呼的噘起小嘴。这个男人真坏!老是爱在这种情况下弄得她全身骚痒难耐……「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望着她又恼又羞的表情,他几乎想将她疼入心坎里。「皇甫风云!」花缇璐狠狠的瞪他一眼,体内压抑许久的火焰就快将她的理智烧毁了。见他迟迟不肯满足她的渴望,她干脆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花心对准他的热铁,主动进行下一步——热铁没入了花心,她满足的轻哼一声,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璐儿,你就这么急吗?」他轻笑一声,微微挪动臀部。「你……」花缇璐弓起身子,没想到他只是轻轻颤动一下,酥麻的感觉就窜向她的四肢百骸,令她整个人都发软。皇甫风云扶着她的腰,用力的往上挺送,与她的柔嫩甬道亲密结合,见到心上人渴望他、需要他的模样,他再也按捺不住,热铁不断在她的花径之中抽送。原来,她如此的渴望他……那又为什么一直不肯回到他身边?他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但现下最重要的是得先「喂饱」她。于是,他翻了一个身,将花缇璐压在自己身下,二话不说便抬起她的双腿,让那早已湿漉漉的花心映入他眼眸中。

「唔……」花缇璐感受到男性熟铁正一寸寸埋进她体内。「璐儿……」皇南风云望着她的小脸,觉得不论看多久都不会厌倦。「云……」她也亲昵的唤出两人在一起时,她对他惯有的称呼。「我想要你……」原来她对他的渴望,也不比他对她来得少。「我会给你的。」皇甫风云开始摆动腰际,用力刺向她柔软娇嫩的花心,一次又一次的来回抽送。「啊、啊……」她的身体受到刺激,不断的弓起迎向他。在他猛烈的进攻之下,她身体的防线和心理的防线都已濒临崩溃,花径之中刺麻又酸痒的感觉,更令她难以承受。很快的,熟悉的欢愉感受便爬上她的腰椎,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想要制止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是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身体愈来愈紧绷、愈来愈兴奋,已然湿漉的蜜穴又流出大量的花液,小脸也愈来愈红艳。此时,皇甫风云突然用力掰开她的大腿,更加深入她的体内,终于令她发出媚人的呻吟。望着她美丽的小脸不停左右摆动,他更加卖力的撞击那娇弱的花心。

在他持续不断的进攻下,她终于达到无比满足的高潮,可是他却依然故我的在她体内冲刺,令她再也承受不了。「不、不要了……求求你……啊……我不行了!」她伸手抓住他的背,喘息着求饶。看着她紧闭双眼、浑身战栗,他奋力的把肉棒顶进她体内最深处。「啊——」她失声呐喊,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他贯穿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低吼出声,把肉棒又一次深深插入她体内,让她的紧窒吸附着他的火热。火热的男性浊液就这么喷射到女性的花壶中,两人全身颤抖的紧紧拥抱住彼此。结束了贪婪的飨宴后,皇甫风云轻柔的将她安置在床上,望着她累坏的模样,心疼的取来一条干净的巾子,为她拭去脸上的香汗,再亲手打理她腿间的湿黏。

「璐儿,什么时候你才肯随我回宫?」他轻吻她的额头,喃喃问道。花缇璐紧闭双眸,没有回应。他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过往的记忆再度浮起……

第二章

第一次见到花缇璐时,皇甫风云年方二十,身分尚不足以撼动天下。犹记得那是一个初夏午后,闲来无事,皇甫风云在御花园里晃荡——尽管已是皇上钦定的东宫太子,但他的个性就如同不受拘束的浮云,总是随风飘荡、自由流浪。就在御花园里,他见着了一名像是粉蝶儿的少女,她手中拉着纸鸢翩翩飞舞,后头跟着两名小宫女。那少女一脸天真无邪,纯洁得如同一只羔羊,不懂人心险恶,更不懂深宫内的诡计阴谋,她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将那份无瑕的美好呈现在他面前。皇甫风云静静的站在大石后,看着她和两名小宫女玩闹。不同于一般宫女,她身着缇金边桃色衣裙,脚踩牡丹绣鞋,乌溜溜的长发简单束成马尾,头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当衣裙随风飘动之时,那清丽的模样足以令人将她错认为下凡的仙子。皇甫风云可以确定,他从未见过这名少女。

「小姐、小姐,您别跑这么快……」宫女花儿皱眉呼唤,就怕小主子不小心跌跤。「是呐!」另一名宫女朵儿也边追边附和。但少女压根儿不听劝,只是开心的拉着纸鸢,在偌大的御花园中奔跑。果然,在经过转角处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踩到裙角,娇弱的身子瞬间往前倾跌——「啊!」她轻呼一声,眼看自己就要与地面做最亲密的接触,没想到腰际突然多出一只大手,将她结结实实的抱住。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锐利的男性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瞧。手上的纸鸢线缠绕住他俩的身躯,察觉自己与他贴得好近、好近,她小脸一红,急忙想将他推开,怎料动得愈厉害,身上的线就缠得愈紧。皇甫风云低头瞧她,发现她的脸儿红扑扑的像颗苹果,脂粉末施的肌肤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动人。

「慢点。」他勾起宠溺的笑容轻声道。少女皱起眉头,眼里带着防备。「小、小姐——」此时花儿与朵儿已然跟上,两人一见到皇甫风云都变了脸色。皇南风云伸出大掌,轻巧的解开纠缠住两人的线,还给身前小人儿自由活动的空间。一得到自由,她马上像只逃出笼子的鸟儿,速速离开他身边,一脸倔强不驯的瞪着他。「参见殿下。」花儿与朵儿忐忑不安的福身,还不忘向少女使眼色,偏偏她毫无所觉。

「免礼。」皇甫风云看着少女一脸高傲倔强的模样,对她的好奇感更加强烈了。「为什么我从来不曾见过你?」听见他的问话,少女不知是脸皮薄,还是倔强得不想理会,竟然丢下纸鸢掉头就走,留下愕然不已的三人。花儿与朵儿不禁滴下冷汗。眼前的男子可是东宫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得罪了他,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啊!皇甫风云饶富兴味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开口,「你们谁能告诉我,那个姑娘是从哪儿来的?」

「回殿下的话,小姐是太后的孙甥女。」花儿硬着头皮开口。「那为什么之前从没见过她,也不曾听太后提起过这名小姑娘。」他皱眉不解的问。朵儿解释道:「小姐自幼父母双亡,蒙太后慈悲收留,可她身体孱弱,一直都在南方养病,直到及笄这年,太后才将她接进宫中。」「皇奶奶在打什么主意呢?」皇甫风云沉吟着,总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花儿与朵儿胆战心惊,不免暗自

后悔,她们早该提醒小姐,在宫里不比在外头时那么随便……「她叫什么名字?」不管怎样,他已经对那小姑娘有了兴趣。

「小姐姓花,名唤缇璐。」花缇璐,真是个特别又好听的名字呐!皇甫风云忍不住又朝她刚刚离去的方向望去。未经紧文耨节拘束过的小花儿,一旦移植进宫中栽培……会长成怎样的花朵呢?那高傲的神情、倔强的眸光,会不会一点一滴的流逝,然后就变得像宫中所有女眷一般——无趣至极?忽地,皇南风云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想亲自栽种这朵来自宫外的小花儿,将她移植在他心中,以关心和宠爱作为养分,看看她会绽放出何等风姿?他拭目以待。那朵骄傲的小花儿,注定会属于他……他是太子!缇萦宫里,花缇璐眨了眨眼,听着花儿与朵儿不厌其烦的为她解说宫中的规炬。听了将近一个时辰,她的眼皮都快闭上了……「小姐,这儿可不比宫外,」花儿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叨个没完,「您再这么莽莽撞撞的,若是出了事可没人担待得起……」好讨厌!自从太后奶奶将她接到皇宫之后,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阻止,一下子不准这样,一下子不准那样…

…再说,下午的「意外」明明就是那个臭男人不对,如果不是他挡在前面,她也不会撞上他呀!虽然身为孤儿,但花缇璐却一直是众人捧在手心中的宝,一方面是因为太后对她十分疼惜,在她的双亲过世后收养了她,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另一面也是因为她自小体弱,天生就有心痛的毛病,所以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让着她,不敢惹她大小姐生气——也因此养成她有些跋扈的个性。两名宫女还在不断的叨念,花缇璐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最后,她终于抵挡不住瞌睡虫的攻击,一颗小脑袋不断的点呀点。花儿与朵儿见她频频点头,还以为她是乖乖受教,将她们的话都听了进去。就在此时,花缇璐所住的缇萦宫来了一名贵客,两名宫女一见太子驾到,急忙上前迎接。

「免了。」皇甫风云挥挥手,示意她们免礼,眸光一转,便见到贵妃椅上有个小人儿。此时的她,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像一匹上好的丝绸般柔软,小脑袋晃呀晃的,让人担心她一个不留神便会摔在地上。「小、小姐……」花儿与朵儿转回头,这才发现主子在打瞌睡。「别惊扰她。」皇甫风云噙着笑容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与她单独谈谈。」花儿与朵儿不安的互看一眼,但是太子的命令,她俩不敢不从,只得听话的退下。皇甫风云走到花缇璐身前,探出大掌将她拥入怀里,然后抱着她坐在贵妃椅上。没想到……她的身子竟如此单薄,与宫中的其他女子都不同。熟睡中的她,又长又翘的睫毛覆盖着美眸,少了清醒时那种高傲的眼神,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猫儿。

「缇璐……」他默念着她的名字,长指拂过她的脸颊。花缇璐微微的皱眉,为了不惊扰她,皇甫风云不再发出声音,只是轻轻的拥着她。然而,在他怀里的人儿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两道柳眉微微拢起,呼吸也开始变得浊重,胸口急促的起伏。望着她不对劲的模样,皇南风云也皱起眉头。她怎么了?「唔……」花缇璐在睡梦中感觉到胸口仿佛被大石压着,不禁发出痛苦的梦呓。

「缇璐?」见她脸色苍白,皇甫风云有股不祥的预感,立刻决定唤醒她,「你醒醒!快醒醒!」花缇璐额头冒出冷汗,不舒服的睁开双眸,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俊美脸庞。即便清醒了,她却没有比较好过,尤其眼前这个男子压根儿就不晓得她有心痛的毛病……「你怎么了?」皇甫风云拥着她发抖的身体,轻拍她苍白的脸颊,焦急的问道。「唔……」花缇璐无法回答,她的唇办愈来愈白,双手抓着胸口,喷吐着浊重的气息。

「来人啊!」皇甫风云高声呼喊。「快传御医——」花儿与朵儿应声出现,一见到花缇璐痛苦难当的模样,两人立即慌了手脚,急急忙忙的转身奔了出去。尽管再怎么痛苦,但花缇璐就是不喊出声,只是紧抿着双唇,倔强的忍住胸中的疼痛。「你不会有事的。」皇甫风云温柔的安抚她。「深呼吸,深深的吸一口气,你不会有事的……」她皱眉,痛苦并没有减少,胸口疼得令她难以呼吸,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便昏厥在他怀里。皇甫风云心急如焚的抱着她,只觉得她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似乎随时都会自他眼前消失……御医前脚才走,太后便已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缇萦宫探视她远房孙甥女的状况。没想到一进门便见到皇甫风云,太后有些意外,她总以为自个儿的孙甥女与太子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皇奶奶。」皇甫风云急忙起身行礼。「你怎么会出现在璐儿的寝宫中?」太后示意他平身,一边走到床旁望着昏迷不醒的花缇璐,没看见她露出痛苦的模样,才稍微放下心。「难得听见宫里有皇奶奶的客人,孙儿感到好奇,便前来拜访。」皇甫风云回答得云淡风轻。太后望他一眼,没再多问什么,将目光又转回花缇璐身上。「这孩子,一出生就命运乖舛,不但自小父母双亡,连身子骨也孱弱不堪。」太后轻抚着花缇璐的额头。

「她这孩子呀,说柔弱却又坚强,从小到大,没人见她掉过一滴眼泪。」皇甫风云回想着刚刚的情况,她发病时的确一滴眼泪也没掉,一句怨言也没说,她不喊人也不叫痛,只是默默承受病痛的折磨。她……为什么要隐忍自己的痛苦?皇南风云忍不住将目光停在花缇璐的小脸上。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细嫩,看得出来从小便娇生惯养,但是因为长期受到病痛折磨,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红润。

「她进宫不久,想必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太后喃喃低语。「像她这么倔强的孩子,我真怕她在宫中待不久……」一听到这话,皇甫风云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花缇璐会离开宫中的可能性,没有任何原因,就是不喜欢,也不愿意让她离去,毕竟他心里早已决定,他要亲手栽培这朵娇弱的小花。「皇奶奶,我会帮你照顾她的。」他忍不住脱口而出。「真的?」太后挑眉,有些狐疑。

「我保证。」皇甫风云很肯定的给了太后答覆。「那我就放心了。」太后露出宽慰的笑容。「以后,我就将缇璐交给你照顾了。」「我会的,皇奶奶。」虽然不明白太后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皇甫风云却很乐意接下这个任务。「这里就交给我吧,请皇奶奶不用操心,我会好好照顾缇璐的。」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好,那我就回去休息了。」送走太后之后

,皇甫风云回到床边,望着紧闭双眸的小人儿。即使在昏迷的时候,她依然倔强的抿着唇,柳眉也还是紧紧的蹙着,那深深的摺痕彷佛锁着重重心事……她的心里到底锁着什么事,令她看起来这么不快乐?生平第一次,皇甫风云被一名少女深深的吸引,也是头一次,他这么在意一个人。原来这就是割舍不下的心情呀……「缇璐。」他噙着笑,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要如何对她好。就像皇奶奶那样,莫名的宠着她、疼着她,似乎也不是件坏事……而他也下定决心,不管用任何方式,都要将她的病养好。

她那天生的心痛,使得她宛如一朵娇贵却又容易凋谢的花朵,方才御医隐隐暗示,她的身子太过孱弱,这种的心痛的毛病一旦发作,很容易便会香销玉陨……不,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娇养这朵珍贵的花儿——用他一辈子的时间,用他一辈子的心力。

第三章

花缇璐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明白一个男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尤其是眼前这一个,脸皮厚得如同泥墙般,连刀枪都刺不破!「璐儿,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一身黄袍的年轻男子踏进缇萦宫,身旁只带着一名侍卫。「烦。」花缇璐正坐在贵妃椅上,拿着一本通俗小说阅读,见到他出现,非但没有惊喜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厌恶。一旁的花儿、朵儿却不敢怠慢,急忙跪下行礼,还不忘以眼神示意主子好歹要给眼前男子留些面子。面对花缇璐的傲慢,皇甫风云不以为忤,笑着来到她身旁坐下,望着她粉嫩的小脸问道:「你不喜欢见到我?」五年的时间,他将她养得极其美丽,但也把她的个性养得更刁了。这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他的身分,也改变两人的关系。他将她当成一朵珍贵的花儿,代替皇奶奶全心全意的呵护她,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娇美的花儿。不过,这株他细心养护的花儿似乎不想见到他…

…花缇璐当然不想见到他了。因为每回见到他,他总是拿来一堆稀奇古怪的药材,吩咐那两个鸡婆的小宫女煎成苦死人的药汁,或是磨成什么养生药粉,然后盯着她吃下去!这男人之所以特别照顾她,据说是五年前她在睡梦中犯病的模样吓着了他,从那时候开始,他对她的关心就超出身旁所有人,这五年来,他寻遍天下名医,用尽天下奇药,终于将她赢弱的身体调养得健壮许多。比起以往,她犯病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而且背后的靠山也不再只有太皇太后,还又多了个刚即位不久的皇上;在众人眼中,可以说是备受荣宠的千金骄女。不过她却没有将万人之上的皇帝看在眼里,反而一见到他就发起大小姐脾气。

「你说吧,你这回又拿了什么鬼药材来?」花缇璐放下书册,小嘴嘟得老高。「这可是朝鲜国进贡的高山人参,能帮你养气补血。」皇甫风云以眼神示意随身侍卫将一个黑色桧木漆盒捧了上来。打开盒盖,香气率先流泄出来,一只完整的人参躺在红色丝布上。然而花缇璐却连看一眼都嫌懒,只是无奈的翻翻白眼。见她无心接过,皇甫风云招来花儿吩咐道:「记得将人参切片,沏成茶或是平时让小姐当糖儿含着。」他宠爱花缇璐已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而她的离经叛道也已令众人习以为

常,尤其反抗皇上更是她的专长。

「人参很臭耶!」花缇璐皱眉抗议。「这可是人人求之不得的灵药,你这被宠坏的姑娘一点都不惜福。」皇南风云不动怒,揑捏她的小鼻宠溺道。「你可以赐给朝中有功绩的大臣呀!」花缇璐瞪他一眼,依然不接受他的好意。一旁的花儿与朵儿则是冷汗直流,就算皇上多么宠爱小姐,她也不能这么以下犯上,迟早会触怒龙颜啊!「我只想给你最好的。」皇甫风云望着她标致的小脸,愈来愈想将她纳入怀里,永远独宠她一人。听见他的话,花缇璐心里有些闷。对她来说,皇甫风云是九五至尊,只要手指一勾,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连后宫都养着一群「备用」的女人。没错!三妻四妾就算了,他养的可是三宫六院,几百名的佳丽任君挑选,而她花缇璐算什么?只不过是太皇太后的远房亲戚,要地位没地位、要身分没身分,况且太皇太后也不是先帝的生母,换句话说,她与皇甫风云一点关系也沾不上边。她既不算皇亲国戚,也不是嫔妃的人选,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在宫中养病的病人。

病人呵……多么适合她的形容词,但若换成金丝雀就更贴切了。自从进宫之后,她就像一只被养在金笼子里的鸟儿,空有一双向往自由的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到那湛蓝的天空。每天盼着、看着那片蓝天,日子久了,她连向往的力气都渐渐失去。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待在宫中吃好的、穿好的,享尽荣华富贵,太皇太后与皇上又都那么疼爱她,她应该要知足了,只是……「反正我就是讨厌朝鲜来的东西啦!」花缇璐骄纵的哼了一声。

「那些朝鲜人不但眼睛小,连心眼都小!」「怎么了?」见到她不高兴的表情,皇甫风云关心的问。「谁得罪你了?」花缇璐抿抿唇。前不久朝鲜国派来使者,不只进贡许多珍宝,还献上好几名美女,那些美女被安排住在别宫,是她自己无聊跑去会会她们,没想到她们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不仅懒得搭理她,还用汉语嘲笑她身材圆滚滚的像颗球儿!哼,不将那群朝鲜女人整回来,她誓不罢休。

「不管,我不要他们送的人参。」她拗脾气的说。「好好好。」皇南风云好脾气的依了她。「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原因,那我就不问了。」他伸手轻拂她柔滑如丝绢的黑发。「过几天,皇奶奶准备在御花园办一场赏花宴,到时候会请戏班子进宫表演,让你开开眼界,好不好?」一听到有得玩,花缇璐眼睛都亮了,兴奋的问道:「真是从宫外请来的?」「真的。」他的掌心贴在她光滑的小脸上,柔声哄道:「别再生闷气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终于笑逐颜开,亲昵的搂着他的颈子。皇甫风云当然愿意张开双手迎接这投怀送抱的姑娘,还希望她不要那么快离开他的怀里,即使赖着一辈子他都愿意。想要拥有她的渴望,一天比一天更强烈。他想,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了……御花园里好不热闹。笙歌四起,临时搭起的舞台上,原来邻近的羌国为了示好,不久之前特地将他们的公主送来,目的就是与新上任的中原皇帝联姻,而今日的赏花宴,正是为了这名远道而来的贵客所举办。羌国公主身着大红色民族服装,头戴一顶镶金线的小帽,帽沿两侧

垂坠着长长的流苏,她的肌肤呈小麦色,身材结实健美,不像中原女子那般珠圆玉润,五官深刻艳丽,带着难以形容的异国风情。花缇璐从未见过这样漂亮、冶艳的异国女子。此时,她一如往常的坐在皇甫风云右侧,而他左边则坐着这名羌国的公主。花缇璐偷偷观察着羌国公主,当两人的目光对上时,她主动示好,给了羌国公主一个和善的笑容。

羌国公主回她一个笑容,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跟那些朝鲜进贡的美女完全不同,这反应顿时博得花缇璐的好感。皇甫风云原本以为花缇璐会心生不悦,没想到她竟然漾开难得的甜美笑容,令他龙心大悦。「瞧你开心的。」他在花缇璐耳边低语,模样煞是亲密,明眼人一瞧就明白,这女子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那姑娘是从哪儿来的?」花缇璐在他耳边小声问着。

「羌国。」他的眼里容不下其他女子,不管哪儿来的姑娘都一样,比不上他细心栽种的娇花。「她长得跟咱们不一样呢。」花缇璐又偷偷望了羌国公主一眼。「她叫什么名字?」「玛琳。」对于她的问题,他总是乐意回答。「她要来做客多久呢?」花缇璐不知道羌国送玛琳来此的用意,好奇的问着。若是玛琳不急着走,她或许可以和这位异族公主交个朋友。皇甫风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答道:「可能会有好一阵子。」

「真的吗?」花缇璐漾开一朵灿烂的笑容。「那宴会结束之后,我可以找她玩吗?」「你开心就好。」皇甫风云不反对,却也没有对她说实话。玛琳来到京城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献给他。只是他心系花缇璐,再多的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兴高采烈的看着表演节目,花缇璐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天真的以为这场赏花宴只是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洗尘。她完全料想不到,就在不久之后,坐在皇甫风云身边的玛琳将会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宴会结束之后,花缇璐迫不及待的前往羌国公主所住的别宫。在宫中,她一直没有年纪相仿的朋友,即使偶尔会与公主或嫔妃往来,但那些人对她并无真心,只是看在太皇太后和皇上对她宠爱的份上,应付她一下罢了。久而久之,她也厌倦了与宫中之人打交道。难得今天玛琳对她释放出善意,她心里不禁有些兴奋,觉得两人可以当好朋友……提着裙摆快速走入玛琳的别宫,花缇璐发现她已换下传统服饰,穿上汉族女子的衣裙。

绣着牡丹花的宫装穿在玛琳身上,显得别有一番风情,与宫中的其他女子很不相同。「公主。」玛琳虽然刚到宫中,却已知道规炬,一见到花缇璐便要福身行礼。「别这样。」花缇璐急忙扶住她。「我只是寄住在宫中的客人,并不是什么公主。」玛琳一愣。她在进宫之前便已听说过花缇璐的名号,也很清楚眼前的女子对中原皇帝有很深的影响力,若是要巩固羌国的势力,她势必要在这名姑娘身上费些功夫。毕竟,若是能与花缇璐打成一片,她才能顺利接近皇上,要是再坐上中原皇后的位子,到时候她的身分就会大大的不同,不仅是羌国人民爱戴的公主,也将是受到汉族百姓尊崇的中宫。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只要她努力争取,一切都不再是幻影。

「那么……玛琳该怎么称呼您呢?」玛琳眨了眨美丽的眸子问道

。花缇璐漾开甜美的笑容,「你直接唤我缇璐就好了,那我也唤你玛琳,好不好?」「当然好。」玛琳也绽开笑容。「我正烦恼着一个人来到异乡没有朋友,没想到你愿意当我的朋友,我真的好高兴。」花缇璐对这名异国姑娘充满好感,觉得她真是与众不同,不像宫里的其他女子总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刚开始不明白她的身分就对她颐指气使,后来弄清楚她的身分又忙着巴结她。她厌倦了这种模式,对于那些汲汲于名利富贵的愚蠢人们,她早已学会冷眼旁观,不让自己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因此,在宫中她鲜少主动对他人示好,也难得找到会令她觉得顺眼的人,这样子孤独久了,不知不觉间就开始渴望同侪之间的友谊,正好在此时玛琳出现了……花缇璐决定,她要和这位羌国的公主当好朋友。她们会互相陪伴,一起游玩,如果可以的话,还要亲密的打打闹闹、说悄悄话…

…玛琳很快就如愿以偿,和花缇璐打成一片。明眼人瞧见这情况,都明白玛琳的地位很快会有所不同,于是三不五时就到她的别宫打声招呼,为的就是请玛琳在花缇璐面前帮她们说几句好话。玛琳在众人面前高傲得像个公主,但是在花缇璐面前却亲切得像个好姊妹,每天与花缇璐四处玩乐,聊些花缇璐感兴趣的话题,目的就是藉由她快速接近皇甫风云。花缇璐完全没有发觉玛琳的心思,真的将她当成好姊妹看待,甚至在皇甫风云面前也常常提起她。久而久之,皇甫风云自然记得玛琳这个人。花缇璐吃下皇南风云亲手喂她的甜点,满脸兴奋的望着他,「今天玛琳要来找我玩。」

「你这么喜欢她?」皇甫风云望着她娇俏的小脸,发现自己想拥有她的心情愈来愈难以压抑。如果她永远是他的,那该有多好?花缇璐用力的点点头,扯开一抹笑容道:「玛琳直率不做作,也不会摆架子,我真的好喜欢她。」但皇甫风云在意的可不是第三者,而是眼前一点也不明白他心意的傻女人,趁着四下无人,他决定跟花缇璐把话说明白。最近几天,皇奶奶与朝中大臣开始催他立后,还夜夜安排女人到他的寝宫中,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要她,却又不想惊扰她,毕竟他还没弄清楚,她对他是否也有同样的眷恋,抑或一直是把他当成兄长……花缇璐原本说得口沫横飞,却发现皇甫风云眼神灼热的看着她,盯得她心中都小鹿乱撞了。

「你、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面对他含情脉脉的目光,她竟然觉得有些害羞。「你真美。」他的大掌拂上她精致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却深深打动她的心,这是两人相处五年来第一次产生奇异的变化。「你想做什么?」她皱着眉,发现今天的他特别不一样。「想……」他低下头轻声道,「吻你。」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薄唇便印上她的唇,她只能瞠大眸子望着他贴近的俊颜。夏日的午后,蝉儿在树上嚣张的鸣叫着,他的唇放肆的汲取她的甜美。而她的心,早已失去正常的节奏,为他狂乱的跳动。

第四章

皇帝的刁蛮妃2销魂吻醉心拥男欢女爱缠绵意教谁神思不属难忘怀?花缇璐两眼发愣的望着前方,脑中根本无法思考。「璐儿。」皇甫风云轻拍她的小脸,

发现她傻愣的表情好可爱,令他直想将她拥入怀里。好一会儿,花缇璐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味。「你你你……」她白皙的小脸飞上两朵红云,灵活的眸子首次显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这个,叫做吻。」皇甫风云直视她的小脸,接下来的动作又令她猝不及防。他再次低头吻住她水嫩的唇办,这回不是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直接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翻搅缠弄。花缇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瞪大了眼,任由男人肆虐她的唇舌,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羞窘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全然失控的,可是……她的脑袋与她的动作根本搭不起来,小手非但没推开他,还抓着他的衣襟,仿佛只要一松开,她的身体就会化成一摊烂泥。

他们不可以这样的呀!他对她明明就像对妹妹一样,怎么、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轻薄的动作!在她的脑子乱烘烘之时,他的大掌已经不规炬的在她胸前游移,想要探索她的全身。「唔……」终于,她想到要反抗,双眼抗议的瞪着他。而他只是勾起魅人的微笑,这朵可爱的花儿比他想像中更甜美,一个吻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不可以这样……」她无力的喘息着。「璐儿……」他为她深深着迷,就像是蝶恋花一般,早已无法摆脱她的一切。

「我爱你。」爱!花缇璐错愕的望着他,脑子里似乎被炸开一个大洞,根本来不及整理思绪。她一直以为皇甫风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为什么他会突然说爱她!「我……我不是你后宫那些嫔妃,我是花缇璐……」她怕他是突然间脑袋打结、眼睛半瞎才认错人。「我知道,你是我最宝贝的花缇璐。」他火热的舌滑过她柔润的唇。花缇璐皱眉,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是她又不能否认,她其实不讨厌他这样的碰触……难道她竟是如此淫乱的女人?啊啊啊——她在心里尖叫的同时,皇甫风云已经将她压在贵妃椅上,一双迷人的眸子直盯着她瞧。

「我等候这天也够久了。」先以行动抵达终点,比用言语跟她解释来得快,如果她讨厌他,至少身体会诚实的反应出来。而如果她不讨厌他,那就先把她吃了,让她一辈子只能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是的,他就是如此自私的男人。「什、什么意思?」她的脑袋乱烘烘的,根本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含意。「璐儿,我想要你。」他一步步侵犯着她,望着她迷迷糊糊的神情,不禁勾起好看的笑容。没想到他精明的璐儿也会有这样惹人怜爱的一面……皇甫风云的唇在花缇璐颈边游移,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呵着热气,让白皙的肌肤染上粉红色泽,如同娇艳的玫瑰一般。

「不、不要……」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完全没有说服力。「为什么不要?」他的大掌依然故我的在她腰间游移。「你、你……」她根本不能思考,直觉认为这是不对的事情。「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个理由就足以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相信这倔强的小人儿对他也是有感觉的。闻言,花缇璐又傻住了。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情感竟会演变成这样。皇甫风云压上她的娇躯,动手解开她的腰带,硬挺的男性紧紧抵住她的下腹。瞧见她不经事的模样,他忍不住勾唇轻笑。

「

你、你是皇上,我、我又不是你后宫那些嫔妃……我没、没有义务陪你……」她的口齿变得十分不伶俐,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她对眼前男子到底抱持着何种情感。「你讨厌我碰你吗?」皇甫风云认真的问道,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他不想强迫他的小花儿,但是他有把握她并不讨厌他。花缇璐抿唇,听见自己内心诚实的答案——不讨厌。怎么会这样呢?她的脸儿红得像颗苹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见她静默了好半晌,迟迟不肯作答,皇南风云故意将大掌采进她的衣襟之中,轻轻揉捏她一边的胸脯。

「啊……」她吓得轻叫,想要躲开他的动作,却被他牢牢压制在身下。「没想到你的胸部这么柔软。」他眼儿笑眯,上下左右的揉捏着。「原来你长大了。」花缇璐羞得咬紧唇办,没想到他只是稍稍揉弄,她的身体就几乎要融化了……虽然还隔着一层亵衣,但她却已能清楚感受到他大掌的温度,令她羞窘得缩成一团。只是她愈躲,他愈觉得可爱,也愈想欺负她。

「皇、皇上……」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尊称他一声皇上。「你平时都不是这么叫我的。」瞧见小泼猫变成了乖巧的小羊,他觉得十分有趣,大手进一步扯开她的衣物。桃红色的肚兜随即露出,因为她身体紧绷的关系,还可以隐隐约约见到两朵突起的蓓蕾。「皇甫风云!」她又气又羞的叫着。「不要这样……」但此时的他已化身为不受控制的猛兽,饥渴的想要吞噬她的全部。他隔着肚兜吻上她的蓓蕾,以双唇轻轻夹住那从未有人碰触过的小红莓。

「嗯……」她皱起双眉,声音因为喘息而显得娇媚。「不可以这样,花儿和朵儿还在外头……」她千方百计想打断他的邪念,希望能停止这场连她都觉得迷惑的激情。「没有我的命令,她们不会乱闯。」他早就部署好一切,外头的奴婢没有他的召唤是不会主动进来的。「啊……云……」她软腻的声音沁入他的心中,他以另一只大掌撩起裙摆,探进她的亵裤里,长指不断的来回游移,轻压着细缝中间的花核。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还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爬上她的背脊。老实说,她一点也不讨厌他的触碰,甚至不得不承认,他的触摸还令她觉得舒服……此时,他解开了肚兜的系绳,将嘴唇印在她的颈间,探出舌尖滑向她的锁骨。

「别……」她虚软无力的阻挠,听在他耳里就像猫儿撒娇似的,并不是真的要他住手。「你尝起来真香。」他好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怕吓着了她,才一直隐忍自己的情欲。五年的苦苦压抑,够了。如今他要的,是满足心中对她的一切索求。火热的舌尖来到她胸前,轻挑早已凸立的红莓,在她腿间的大手也寻找到敏感的花核,隔着丝质布料拨弄出羞人的春水。

「唔……」她觉得一阵羞耻涌上心头,但是骨子里的好奇天性却又压过了它,不由自主的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大掌托着她饱满的绵乳,享受着掌心中那充满弹性的触感,恣意抓揉抚弄,舌尖则是不停的来回挑逗两朵蓓蕾,没有冷落任何一方。至于在她身下的大掌,则是拧住突起的花核,不住的刺激抚弄,让花液愈流愈多,几乎快沾湿她整件亵裤。

「啊嗯…

…」她不断的喘息着,逸出娇媚的呻吟。那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悦耳声音,强烈的挑动他胯下欲望。「瞧,你湿得好快……」他边说边褪下她的亵裤,分开她一双美丽的大腿,让湿漉漉的花蕊接触到冰凉的空气。「不、不要……」花缇璐拼命的摇头,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背。「云,不可以……」「我保证你会喜欢的。」皇甫风云褪去她全身的衣物,将舌尖采入她口中,封住她拒绝的话语。探向她腿心的大掌则是拨开湿漉漉的花办,伸入细缝中来回抚弄湿滑的贝肉。

「唔……那里、那里不可以……」她喃喃说着,别开脸拒绝他的吻。「那要怎样才可以?」他轻笑一声,大掌在湿答答的贝肉间上下滑动,不断刺激她敏感的小核。「啊……」她敏感的弓起身子,他抚摸的地方敦她难以忍受。「你还真敏感,我只是这样轻轻摸你,你就湿了一大片。」皇甫风云掌中已经沾满蜜液,属于她的淡淡幽香传人鼻中,勾起他的欲望,令他更加快速的抚弄她,配合她泌出的滑液摩擦着两办贝肉。

「云……」她的喘息愈来愈大声,忍不住将赤裸的身躯贴近他,寻求更多的慰藉。「你瞧,你的身体是快乐的。」他故意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要不要我再快一点?你会愈来愈兴奋哦……」「嗯……」她欲拒还迎,他的手指带来令她难以抗拒的欢愉。他将手指轻轻抵着花穴口转圈,却没有滑进她的甬道中,惦念着她是初尝禁果,他决定要慢慢占有她。他加重手劲压揉藏匿在贝肉间的小核,令她体验到的快感逐渐扩大,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不、不……」她的叫声愈来愈尖锐,身体的摆动也愈来愈激烈。终于,一股强烈的酸麻感在她腿心间爆炸开来——「啊啊……」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身上下似乎充满了电流,腿心间一阵阵酥麻、痉挛。生平第一次的高潮,让她的身体不断摇摆颤抖,穴口也流出大量花蜜,沾湿他的大掌……皇甫风云双手环抱住她柔若无骨的娇躯,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模样,他疼惜不已,但是接下来真正的好戏才要上演——兴起占有她的念头,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疼她、宠她五年,总是舍不得让她掉一滴泪,连她稍稍皱起眉头,他都觉得心疼不已,所以才一直压抑着自己……此时,见她已达到高潮,他才将她轻轻放在贵妃椅上,开始宽衣解带,释放出自己早已紧绷疼痛的硕大。他将她的大腿轻轻掰开,让她的花心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只见晶亮的花液沾湿了黑色的草丛,娇嫩的贝肉透露着诱惑的讯息。

他将债张的男根对准了花心,轻轻的在外头游移,圆形的前端抵住她的穴口,令她有些不舒服,但是那种轻微的摩擦却又带来阵阵骚痒的感觉。「云……」她忍不住动了动,想知道那又热又硬的异物是什么。「嘘。」皇甫风云希望她不要太紧张。「那是能让你更快乐的宝贝。」他抬起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身,巨大的男根开始在花穴口浅浅的试探,好一会儿之后才将前端挤入。

「云!」她惊讶的尖叫,他把什么放入她的体内了!「别怕。」他安抚着她。「我保证你会很喜欢的。」他缓缓将硕大推进她湿漉的小穴里,她生嫩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

能任由粗长的男性撑开她稚嫩的花壁,逐渐没入她体内……随着他的深入,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疼得直想将他推开。「好痛……」花缇璐哀怨的瞅着他,虽然有湿漉的花液作为润滑,但窄小的甬道还是有被撕裂般的痛楚。他慢慢的摆动腰身,在她紧窄的甬道内抽送起来,试图让她逐渐适应这样的火热。

「好痛、好痛——」她拼命的摇头,想将他推开,可是那火热的硬物却依然在体内肆虐。此时,他突然将男根狠狠的往前一挺,贯入她花心最深处,她痛楚得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攀住他的颈背。泪珠,扑簌簌的滚落粉颊,他瞧见了自然心疼得紧。「别哭、别哭……」他轻轻吻去她的泪水,柔声安抚着她,希望能减轻她的痛楚。「再忍一下下就好。」他不敢加快速度,只能缓慢又轻柔的让她适应他的火热。

「好痛哦……」她像个小孩般哭诉,但却因为他的持续挺动而渐渐接受了这种感觉。「可不可以不要继续?」「不行。」皇甫风云望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虽然心疼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尤其当她水嫩的甬道吸附着他的热铁时,他仿佛置身在云端上,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呃……」她倒抽一口气,在他开始有力的撞击着她的花心时,整个人几乎都快疯掉了,受尽折腾的嫩穴因为他的抽送而开始收缩,白嫩的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你好紧、好美……」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之处,男根沾染了处子之血,混杂着动情的蜜液,四周弥漫着甜腻的欢爱气息。「唔……唔……」她忘情的吟叫出声,长发凌乱的披散开来。「云……啊啊……云……」听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动作不由得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他反覆蹂躏着她的娇躯,将她的大腿掰到最开,让自己的硕大又深又猛的撞进她花心最底处。随着他强而有力的撞击,男根的顶端渐呈暗红,愈来愈亢奋、肿胀,达到濒临爆发的临界点——「璐儿、璐儿……」他嘶吼出她的名,无法抑止情欲的狂潮。在一阵狂吼过后,他紧紧抓着她的雪臀,粗长狠狠撞进花心深处,快感的狂潮席卷而来,令他全身不停颤抖,硕大的顶端激射出浓稠白液,狠狠灌满了她的花壶……此刻,他终于拥有她的全部。这朵珍贵无比的花儿,已被他一手摘下,供养在他的世界里。

第五章

花缇璐偎在皇甫风云怀里,像只乖巧的猫儿一般。疯狂的欢爱过后,两人都喘息不已。「好累……」她勉强睁开双眸,瞅着眼前的男子,感觉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散了似的。大掌轻拂她耳边的乱发,他细心的拾起衣物盖住她,生怕稍不注意她就会染上风寒。「下次我会温柔一点。」皇南风云吻了吻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颊上添了两抹红晕,好生诱人。花缇璐别扭的拉起衣裳盖住身子,双眸直勾勾的望着他。

「为什么……我们要做这种事情?」她没有怨怼,只是不解的问。「因为我想要拥有你。」皇甫风云拂着她的秀发,温柔的说。「这五年来,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用心吗?」「我们……」她不解的侧着小脸,难得露出天真的神情。「不应该是兄妹吗?」「我们不当兄妹。」皇甫风云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休息,大掌玩弄着她的小手。「那我们要当什么?」

花缇璐被他搞胡涂了。他们发生这么亲密的关系,如果被太皇太后知道了,她会不会被赶出宫去呀?

「我们当夫妻。」她的纯真令他莞尔。「你当我的皇后。」皇后!花缇璐几乎是立即从他身上弹跳起来,小嘴惊讶得合不拢。「你、你别开玩笑了……」「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他的手指贪婪的抚上她的脸庞。「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她轻咬唇办,最后诚实的摇头。「我不可能当你的皇后。」「为什么?」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生平头一次被女人拒绝。「你不可能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就算她在宫里过得多么舒服惬意,也明白皇宫中的生活绝不是这么简单。她需要的是可以令她安心依靠一辈子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他的皇后,成为六宫粉黛之首,那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因为她没有办法看着他在后宫的女人堆中打滚,每晚不一定都会守在她身边……呃?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念头?还这么认真的思考这种问题?花缇璐忍不住咬着唇办,觉得心烦意乱。一直以来,她刻意否认皇甫风云对她的感情,也否认自己曾对他动心,为的就是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可没想到今天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为什么他会想立她为后呢?她根本不希望两人有这样的关系啊!因为……她害怕。是的,她很害怕。一辈子当他的妹妹,她就能一辈子任性的对他予取予求,可一旦成为他的皇后,面对许多事情时,她就不能全凭个人喜好,而必须站在一国之后的立场深思熟虑。那样好累啊,她不要!「为什么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皇甫风云没有动怒,对她永远有用不完的耐心。花缇璐别过脸,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不安。

「不要,我就是不想当你的皇后。」她挣脱他的怀抱,胡乱披上衣服便往自己的寝宫奔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皇南风云轻抚着下颚沉吟起来。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一直以为她会很高兴成为他的皇后,然后永远待在他的身旁。可她的答案却不是他想要的。坦白说,她的拒绝确实令他感到震撼。也许,在还没有弄清楚她的感觉之前,他不该如此的有自信……皇甫风云眼神深沉,直到她消失许久、许久之后,依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不要、不要!她不要成为皇甫风云的皇后!花缇璐一张小嘴嘟得老高,满心的不乐意。在知道皇甫风云对她的感情后,太皇太后虽然有些惊讶,可是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她早有心撮合花缇璐与皇南风云,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口。可恶……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快,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没有半个人反对,真是见鬼了!不仅花缇璐为这件事快快不乐,玛琳更是无法接受。

听到消息之后,她忍住心中的不悦,表面上不动声色,找了个时机前来拜访花缇璐,准备问个清楚。「缇璐,听说皇上要立你为后,是吗?」玛琳坐在她的身边,极力放柔语气,生怕泄漏半点不满。花缇璐瞅着她,小脸写着不知所措。「我……」「是真的吗?」玛琳亟欲得到答案。「皇上真的要立你为后吗?」「是真的。」花缇璐无力的垂下螓首。「玛琳,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玛琳脸色微变。她一直在皇上面前力求表现,却始终得不到皇上的青睐,尽管

每天都来缇萦宫,也巧遇皇上好几次,但他就是对她没有任何感觉,更别说召她侍寝了。她可是尊贵的羌国公主,难道竟然比不上一个孤女?这下子,所有的心血都泡汤了,她的皇后之梦在一夕之间破灭。

「你都要当皇后了,还需要想怎么办吗?」玛琳尖酸的说着,差点掩饰不了心里的真正想法。花缇璐微微一愣,目光移到玛琳脸上。「玛琳,你在生气吗?」为什么好友会生气?她百思不解。玛琳也察觉自己动了情绪,为了大局着想,她还是扬起嘴角笑道:「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生气呢?」可是……她明明看见玛琳眼里闪过怒气。花缇璐轻叹一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脑袋都成了一团烂泥。」或许是她太慌乱了,才会看错玛琳眼中的光芒。

「别急、别急。」玛琳假意安慰着她。「你真的不想成为皇后吗?」花缇璐摇摇头,可下一秒又点点头,如此反覆好几次,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哎呀,我就是这样举棋不定才会觉得烦躁!」她忍不住从椅上跳了起来,绕着桌子踱步。「什么意思?」玛琳皱眉,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或许她还是有机会透过花缇璐成为皇上的枕边人。「我喜欢皇上,也想当他的妻子,可是……」花缇璐咬咬唇,紧绞着十指,几乎快打成结了。

「我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他!」她很霸道,尤其是对于「爱」这回事,更是没办法轻易退让。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倘若爱上他这么辛苦,那么她宁可不要爱。玛琳不禁皱起眉,「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呀,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花缇璐痛苦的摇头,艰涩开口,「所以我好痛苦……」玛琳听着她的矛盾挣扎,心里万分嫉妒。这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换成是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皇上。一股怒意与恨意油然而生,但为了她的将来、为了母仪天下的权势,她必须隐忍对花缇璐的厌恶。

「那你为何不跟皇上说明你的心情?」玛琳边问边想着下一步。「我……」花缇璐不安的扭着衣角。「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她很想告诉皇甫风云,她愿意永远和他在一起,只是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他。「我可以帮你!」玛琳自告奋勇。「只要你相信我,让我跟皇上单独相处,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可以向皇上解释清楚你的想法。」花缇璐惊讶的望着玛琳,思考着她话中的意思。

「你想帮我?」她望着玛琳兴奋的表情,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有什么话……」她应该当面跟皇甫风云说清楚比较好。「哪里不好呢?」玛琳热切的握住她的手。「你一见到皇上,肯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吧?倒不如透过我向皇上解释你的心意,这样能减少你与皇上之间的冲突呀!」花缇璐静下心来想了想,玛琳这么说也对。她的个性向来急躁,若是一时惹她不快,确实会坏脾气的任性行事,肯定连一句话都没办法好好说……或许交给第三者来解释确实会比较妥当,也比较能让皇甫风云了解她的不安。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花缇璐信任的望着玛琳。「我当然愿意帮你。」玛琳扬起笑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你要帮谁呢?」「那我该怎么做?」花缇璐毫无头绪,只能傻傻的望着她。玛琳附在她

耳旁嘀咕起来。首先,这个傻女孩要帮她制造与皇上独处的机会,这样她才可以实施自己的计画。说不定……她还能顺势除去花缇璐这个心腹大患!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她才能愈爬愈高呀……银月躲在黑云里,大地一片漆黑,只有回廊上的灯笼闪着烛光。皇甫风云依约来到御书房里,等待着花缇璐到来。她说,她愿意与他单独谈谈。避不见面那么多天,她终于肯和他当面把事情谈清楚了吗?他坐在书房内,安安静静的等着心上人出现。只是当侍卫前来通报时,说出的名字却不是花缇璐,而是前不久才进宫的羌国公主。皇甫风云原本不想接见玛琳,但是玛琳却带来花缇璐的口信,说是务必要与他谈一谈。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让玛琳进入御书房。「皇上。」玛琳端着一盅鸡汤走进来,神情娇羞的朝他福身。今晚她可是特地打扮过,还擦上羌国宫中秘传的香粉,只要男人一接近她、吸入她身上的香粉后,便会开始觉得昏眩。她的目的就是这个。只要让皇甫风云吸入这魅惑男人用的香粉,她便能成功的勾引他!「缇璐呢?」皇甫风云一脸严肃的问。「她带了口信,要臣妾转告皇上。」玛琳刻意上前,让两人的距离仅隔咫尺。他皱眉望着玛琳。

「有什么话,理应是她与我当面说个清楚。」「缇璐把臣妾当成知己好友,她说有些话她说不出口。」玛琳边说边将鸡汤放在桌上。「她到底要你带什么话来?」皇南风云微微蹙眉,觉得有股诡异的香味窜入鼻中。「皇上……」玛琳将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缇璐说她一点都不喜欢皇上,请皇上放了她。」皇甫风云双眉拢得死紧,压根儿没想过花缇璐会托她来说这番话。

「欺君可是杀头大罪……」他压低了声音,挥去贴在胸前的小手。「皇上,臣妾是缇璐最好的朋友,又怎敢欺骗皇上呢?」玛琳敛下眼睫,口中的话半真半假。皇甫风云已吸入她身上的香粉,开始觉得头昏脑胀。「她到底想要怎样?」他对花缇璐付出这么多,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这样对待,可她却半点不领情!「皇上,臣妾一直很喜欢你……」玛琳上前握住他的大掌,故意在他的耳旁说着,让他吸入更多香粉。吸入过多香粉的皇甫风云昏昏欲睡,双眸都快睁不开了。

「皇上,今晚让臣妾服侍您好吗?」玛琳的指尖在他脸上游移。「不……」就算已快失去神智,他还是拒绝她的提议。玛琳眉峰一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顽固。不过没关系,只要让他与花缇璐感情破裂,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她不再多说,上前吻住皇甫风云,将唇上的香粉喂进他嘴里。见他的眼皮愈来愈沉重,终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能听从她的命令行动,玛琳露出得意的笑容。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只要再搞定花缇璐,她要当上中原的皇后就指日可待了!天一亮,花缇璐便迫不及待到玛琳居住的别宫打听,想知道她与皇甫风云谈话的结果。当她与花儿、朵儿一同来到玛琳的别宫时,却意外的发现外头没有任何奴婢守候,她只好带着两名小宫女直接走了进去。来到玛琳的房间门口,花缇璐正要举手敲门时,房门却被人先一步打了开来,只见玛琳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她眼前,房里同时响起一

道熟悉的嗓音——「该死!」

花缇璐的心顿时漏跳一拍,愣在门外不知该作何反应。「缇、缇璐……」玛琳的声音有些惊慌,嘴角却隐约往上扬。房中的男子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刻转头望向房门口。花缇璐与他视线相对,两人的眼里都只映着对方。那是皇甫风云……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盖着丝被,大剌剌的躺在玛琳床上,不用多说,她都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花缇璐觉得心好痛,那种整颗心被撕裂的痛楚,言语无法形容。

「你……」她咬唇看着皇甫风云,又看向玛琳。「你……」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缇璐,我不是故意的。」玛琳面带愁容。「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加上……我是羌国献上的公主,原本就该服侍皇上……」「羌国献上的公主?」花缇璐双手揪着胸口,觉得呼吸好困难。「什么意思?你不是来京城做客的吗?」「不是。」玛琳摇头。「我是为了两国和平而献给皇上的公主。换句话说,我会永远服侍皇上,对皇上忠贞不二。」花缇璐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为什么这件事她不知情!哦……不,不是她不知情,而是她斥为无稽之谈,因为她一直相信玛琳不会对皇甫风云有非分之想。但是她却错了,她爱上的男人不是普通男人,她所在的地方不是普通地方——这里是皇宫,是人人争权夺利的地狱啊!她怎能傻到去相信任何人?

「璐儿!」皇甫风云随手套上衣物,想要当面向她解释清楚。「你们……」花缇璐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就像她之前每次发病时一样。皇甫风云还来不及走到她面前,她已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幸好玛琳及时伸手接住她,没让她摔落在地上。在她失去最后一丝神智之前,耳边传来玛琳得意的低喃——「我得好好感谢你,为我制造与皇上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六章

我得好好感谢你,为我制造与皇上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紧紧的箍住花缇璐,而每个字都如尖刺一般,深深的扎进她心中。花缇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映入眼里的却不是皇甫风云,而是玛琳!「你终于醒了。」玛琳身着华裳,脸上一改之前的亲切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花缇璐挣扎着坐起,一脸病容的望着玛琳。「你一定很狐疑,为什么是我出现在你面前,而不是你的皇上吧?」玛琳笑得冷艳,漠然的望着她。

「你和我不是好朋友吗?」花缇璐咬着唇,终于恍然大悟玛琳只是在利用她。「你利用我来接近皇上……」「要不然你以为有谁能忍受你的任性妄为?」玛琳轻笑。「没想到你任性归任性,心思倒还满单纯的,多亏了你,才能让皇上注意到我。」闻言,花缇璐的心又莫名的疼痛。或许真如玛琳所说,她的心思太过单纯,以为自己可以交到一个知心好友。没想到让她推心置腹的玛琳,却狠狠的捅了她一刀,不但背叛了她的友情,还主动勾引皇甫风云……尽管她可以不去责怪玛琳勾引皇南风云,毕竟那是她身为羌国公主的使命,但是玛琳利用她的一片真心达到目的,不禁令她对周遭的人心灰意冷。难道她得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阴影下,每天勾心斗角,就只为了跟整个后宫的女人争夺自己心爱的男人?不!她不想要过得这么战战兢

兢、痛苦不堪。

「滚出我的寝宫——滚!」花缇璐皱着眉,脸色苍白的大叫。玛琳冷哼一声,离开床边看着她说:「这样就赶人啦?我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花缇璐倔强的抿着唇,双眼空洞无神。玛琳见她一副抗拒的模样,忍不住勾起笑容。「看在我们曾经是好友的份上,我就与你分享这份喜悦吧!」她轻笑一声,得意的说道,「皇上决定封我为贵妃了,虽然离皇后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但迟早有一天我会登上皇后之位。」

「你……」花缇璐咬了咬牙。「我会比你早一步登上皇后之位的!」她经不起玛琳的挑衅,气得浑身颤抖,赤裸着双足站到冰冷的地板上。玛琳脸色一变,突然想起眼前女子也是皇后的人选之一。只怪她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花缇璐是她的心腹大患!她倏地抽出一把匕首,阴狠的望着花缇璐,一步一步的逼近。「那我就先将你解决掉。」只不过花缇璐也不是被吓大的。

「就算你杀了我又如何?你一样不能走出缇萦宫,更别作你的皇后之梦!」「那就赌赌看。」玛琳将匕首刺往她。花缇璐的身体虽然尚未恢复,但还是侧身一闪,匕首仅划过衣袖,没有伤到她的肌肤。但她不甘心就这样忍气吞声,于是上前想抢过玛琳手中的匕首,两人扭打成一团。「放手!」混战之中,玛琳伸手掴了她一巴掌。花缇璐无力的往后跌,撞到了镜台,一把剪刀应声落地,她想也不想的捡了起来,作为自保的武器。玛琳见情况不再对自己有利,决定利用自己习武的优势,尽快解决掉花缇璐。她冲上前,很快便擒住花缇璐的手腕,用力扭下她手中的利剪,当她正要将匕首刺进花缇璐的心窝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喧哗声。仔细一听,原来是皇上驾到!玛琳皱了皱眉,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松手将匕首落到地上,花缇璐不知道她的诡计,为了自保当然在第一时间捡起地上的匕首。玛琳抓准了时机,握住花缇璐的双手,眼角余光一瞥见皇甫风云踏进寝宫,立刻拉着花缇璐的手狠狠往自己的下腹刺去!

花缇璐压根儿没想到玛琳会这么做,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双手沾满了鲜血,脸色却苍白得像鬼。「唔……」玛琳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缇璐,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去招惹皇上的……但是,尽管我成了皇上的妃子,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听着玛琳的话,花缇璐不解的皱起眉头,但一抬头,才发现皇甫风云就站在门口——她又中计了!「我没伤她。」她忧伤的看着皇甫风云,喃喃辩解。皇甫风云上前抱起玛琳,不谅解的看着花缇璐。

「缇璐,我一直纵容你的任性,以为你心地善良,不会真正伤害人,但你今天真的让我太失望了!」花缇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他小心翼翼抱着其他女人,心痛得无法自已。「你连问原因都不问,就直接定我的罪?」「你伤了玛琳是事实。」皇甫风云眉头拢得死紧,毕竟玛琳是羌国的公主,若事态严重,可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是她……」花缇璐喃喃开口,却发现自己有理说不清。

「你太任性了。」皇甫风云眼里全是责怪。「是我把你宠坏了。」花缇璐的眼光离不开他,他的话是无情的利刺,将她的心刺得千疮百孔。「皇

上……」被皇甫风云抱在怀里的玛琳终于又开口。「您千万别怪缇璐,是臣妾不好,夺了缇璐所爱,臣妾不该接近皇上的……」「我身为天下之君,岂容一名女子放肆?」皇甫风云正在气头上,为了维持帝王的尊严,也为了百姓的安全,他不得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毕竟,见到花缇璐脸色苍白的模样,他是心疼多过于责怪啊!但是她的单纯直率会引起不少纷扰,更何况有些事情并非她想像中那么简单。花缇璐倔强的抿着唇,看着他严肃而难以亲近的模样,她的心确实碎了。

「皇上,您别生气,缇璐还要成为您的皇后……」此时玛琳倒扮演起和事佬,不断帮花缇璐说好话。「我要重新考虑这件事。」皇甫风云皱着眉别开视线,不愿再见到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因为愈是在意,他愈是离不开她。听到这句话,花缇璐一口气咽不下去,气得浑身发抖,压抑不住的低吼道:「你以为我真的想当皇后吗?尽管你是皇上,但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他见异思迁,丝毫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又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就迳自定了她的罪,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

「那就如你所愿。」皇甫风云丢下这句话后,便抱着玛琳出去,独留花缇璐一人在原地望着他绝情的背影。「唔……」气血攻心之下,花缇璐呕出了鲜血,可眼神却执着得不肯离开他的背影。她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当上皇后,她在意的是他竟头也不回的离去……她会让他后悔,他头也不回的这一刻。其实,才不过半个时辰皇甫风云便后悔了。他后悔对花缇璐说了那么重的话,毕竟这五年来他舍不得对她大声一点,更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却为了处理玛琳的事……唉,幸好那刀刺得不深,没有什么大碍。这件事情,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三天来亲自守在玛琳身边,为的就是希望她不要告知羌国使者。所以,这三天来他也没去看过花缇璐一次,毕竟她伤了人就是不对……但他的心里其实还在挣扎,无法相信她伤人的事实。因为这五年来,她跋扈归跋扈,却从未真正出手伤过人,像之前有个小宫女不懂事,将她最爱的琉璃杯摔碎了,她虽然生气,却没有动手教训小宫女,甚至也没有要总管处罚小宫女。

她只是无奈的叹气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即使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琉璃杯,是他亲手送给她的礼物。那么这次她为何要动手伤害玛琳呢?更何况玛琳还是她的好友。他曾秘密的招来花儿与朵儿,她们却一问三不知,只说当天玛琳要她们两人在外头等候,由于花缇璐那时还昏睡着,她们根本不晓得后来会发生这件大事。他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前几天他会醒在玛琳床上?就连他的贴身护卫也不明就里,因为是他亲口交代要跟玛琳回去的。这一切太诡异了。想起那天早上,花缇璐发现他与玛琳共度一夜时气得昏倒,他不禁心疼万分。她许久未曾发作的心疾,因为这件事情又复发,他是不是该去看看她?皇甫风云脑中一团混乱,明知道不该将一名女子看得这么重,甚至魂牵梦萦、放不下她,可对象是花缇璐,他的原则就崩溃了。二天不见她,他竟然好想她……算了,男人的尊严算什么?遇上她之后,他的一切原则都屈服了。

按捺不住心中的挂

念,皇甫风云决定到缇萦宫去见花缇璐。怎知人还未走到她的寝宫,就见到花儿与朵儿急急忙忙的跑来,一见到他便双膝跪地。「皇上,您一定要阻止小姐啊!」花儿话一出口,泪水就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小姐已经铁了心要离开皇宫,永远都不回来了。」「谁准她这么做的?」皇甫风云大怒,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小姐这几天又犯病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三天来不断吐血,所以小姐决定要离开宫中,回到以前的住处休养。」朵儿也跟着哭起来,虽然小姐任性又跋扈,但对她们的好却尽在不言中。

「为什么没有人来通知我?」皇甫风云愈听愈愤怒。「你们两个统统起来,带我去找璐儿!」「小姐不准我们将她的情况禀告皇上。」花儿与朵儿急忙爬起来,跟在他的身后说道。皇甫风云头一次这么生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花缇璐犯病还吐血,却不肯让人告诉他!随着两名奴婢来到皇宫的边门,就见花缇璐正准备上马车,她的小脸失去原有的光彩与生气。苍白得像一张纸。

「不准走。」皇南风云一见到她便低吼。花缇璐只是冷漠的瞟了他一眼,继续提着裙摆要踏进马车。皇甫风云顾不得其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臂。「谁准你走的?」他怒目瞪着她,失去一国之君的风范。「我本来就不属于皇宫。」花缇璐终于开口说话,语气陌生得紧。「你是属于我的。」他咬牙,几乎快失去理智。「你属于全天下任何人。」她扯起一抹苦笑,明明说好不稀罕他,但一想到日后再也见不到他,眼角竟然又不争气的湿润了。

「就是不属于我。」她的爱太过霸道、太过任性,他不会只属于她一个女人。尽管得到他的宠爱、他的包容,但是伴君如伴虎,总有一天他会对她腻了、倦了,把她丢至一旁不闻不问。短短几天内,她见识到他的不信任,以及他的见异思迁,原来爱来得快,消逝得也快。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留恋呢?皇甫风云,是她必须离开的男人,就算心已经落在他的身上又如何?他的选择,促成了她的选择。

「我不准你走!」他的眉几乎拢成死结,没想到她的离开会对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只要我一声令下,没有人可以离开我身边。」「就算勉强留住我,我也待不久的。」她的唇办发青,一脸倦容。「还是你认为我是畏罪潜逃?那我现在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给你看……」她拿出那天玛琳留下的匕首,抵在自己的颈子上。「别……」皇甫风云的心慌了,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你知道我一点都不畏惧死亡。」刀锋陷入她的颈窝,微微的渗出血丝。「留在宫中生不如死,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他无力的垂下肩膀,知道刚烈如她,一旦决定之后,就没有人说得动她,也没有人可以改变她的决定。若不让她离开宫中,他想,她真的会不快乐至死……「要离开可以。」若得到自由会让她快乐,那么他愿意成全她。「还记得你上回棋赛赢了我一局,要我将贴身侍卫让给你吗?你就顺便带他走吧!」他以眼神示意站在身旁的厉战铁。厉战铁无语,点头接受。一旁的花儿与朵儿瞧见了,也急忙挡在马车前。

「呜呜……小姐若不带花儿走,那么花儿就死在马蹄下。」「朵儿也是。小姐若抛下

朵儿,那么朵儿就自个儿拉着缰绳,即使被马拖着跑也要跟随小姐出宫。」两个宫女哭得曦哩哗啦的,非得要跟在花缇璐身边。「你们……」花缇璐为之气结,见天色愈来愈晚,再拖延下去恐怕就出不了宫,她只得无奈的开口,「都上车吧!」三人上了马车后,皇甫风云的眼光依然没离开她。

「你偶尔还会回来吧?」他定定的望着她,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花缇璐深深的望着他,许久之后才说:「等你信任我的那一刻,或许我会回来。」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放下车帘,隔开两人相视的目光,也阻挡了两人相爱的心……驾的一声,马车缓缓驶离他眼前。许久、许久之后,皇甫风云才回过神来。原来,要从心底放走一个人,竟是如此痛苦……

第七章

皇帝的刁蛮妃3相思怨多情苦可怜当初一片心教谁曾经沧海难为水?花缇璐离开他身边已两年了。在这两年之间,厉战铁与两名小宫女不间断的将消息传回宫中,让他能掌握花缇璐的一举一动。她离开皇宫之后,并未回到花府,而是将他送的奇珍异宝逐一变卖,换了银子买下一间茶楼。而他,也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她,尽管彼此之间还有心结,而她始终不肯说出为何与玛琳反目成仇,仿佛一切都已云淡风轻……她不再是宫中之人,于是绝口不提宫中之事,也不提三人之间的误解与纠葛,更不想阻挠玛琳的皇后之梦。爱一个人,并不是必然要拥有他的全部,反而得学会适时放手……这一点,她确实做到了。她不再将他放在心上,不再以爱独霸他一人,因为她爱上的男人不是普通人……但他却无法像她一样,说放就放。这两年来,玛琳不断想接近他,却总被他拒之门外,因为他的心里依然只有一个人。尽管那个被他捧在手心中的女子还是一样的任性无理,但他却没有办法割舍,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

…他爱她,爱了七年。而她却说走就走,真的不再眷恋他。他害怕真的失去她,因此这两年来,一有空便出现在她面前。随着时间过去,他渐渐开始怀疑她与玛琳之间的冲突真相。花儿与朵儿也信誓旦旦,尽管她们的小姐多么刁钻霸道,可就算被其他的嫔妃排挤,她气不过时最多也只是整得她们惊声尖叫,从来没有真的伤害她们。最过分的一次,是有个坏心的才人故意在饲料里下毒,害死了她养的金丝雀,但她的报复也只是在那名才人的饭菜里掺了巴豆,害对方拉上三天肚子而已。跋扈归跋扈,她依然心地善良。而他,明明了解她的性子,为何在那时却气昏了头,连事情经过都不问一声就定了她的罪,认为她是骄蛮成性,出于嫉妒去伤害玛琳,而忘了是玛琳趁着她在昏睡之中,主动上门去找她……这一错,在她的心里留下心结,无论他如何苦苦哀求,都求不得她回心转意,也求不得她说出事实真相。她宁可在宫外当一个平凡的百姓,也不愿再回去那诡谲黑暗的皇宫,顶多在他搬出太皇太后之时,或是她有求于他的时候,她才会主动回到宫里。

要不然都是他耐不住寂寞,出宫寻求她温暖的慰藉。就像今晚,她睡在他的枕边,两人也发生亲密关系了,她的心却离他很远、很远。什么时候,她才会像以前那样,自然又率性的在他的世界中

绽放呢?望着她甜美的睡容,他的心漾起阵阵涟漪。这两年来,他开始学会信任她,也终于弄懂她话中的意思,对她的宠爱比起过往更是多上好几倍,简直已到了让她无法无天的地步。任花缇璐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都练就一身无所谓的功夫,只要能够让她高兴、开心,任何事情他都会去做,就像被下了魔咒一般,这辈子再也离不开她了。而他身旁的皇后之位,也一直为她空着,只求她回到他身边,永永远远都别离开他。可是……自从她离开皇宫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比起从前更加骄蛮任性,只肯依照自己的心情行事,对旁人的生死似乎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对她自己的身体都漫不经心,连药都不按时服用。

她的心痛毛病总是三不五时发作,令他心疼不已,如果再回到两年前,他一定会先压下怒气,聆听她的怨言、她的不满,而不是为了自尊将她拒绝在心门外。但……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顺她的心意,让她无忧无虑的过她快乐的日子,即使天塌下来了也有他扛着,即使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摘来。他,爱惨了她。可这个睡美人两年来虽然接受他的亲近,却始终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证明他只爱她一个人。

「璐儿,你还要折磨我多久呢?」皇甫风云对她又爱又怜,望着她脸颊上的红润,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唇办。「唔……」花缇璐在睡梦中皱着眉,翻了一个身,双手很自然的环住他的腰,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她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令他忍不住的叹口气拥紧了她。罢了,两年前对她的不信任,换来今日的无奈,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要怪就怪他,当初爱着她却忘了学会信任她——爱一个人真的不简单。爱,真的不简单。能够忍受花缇璐这种嚣张又跋扈的女人,天底下大概也只有皇南风云一个了,他真不愧足当今最仁慈、最具有包容力的皇帝,连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都能当成宝贝般捧在手心中呵护,简直是……老天没眼。有皇帝帮她撑腰就算了,还有一名疼爱她的太皇太后给她当靠山!随着皇甫风云进出龙凤茶楼的次数增多,除了厉战铁因是他的侍卫、冷青魄因是他的表叔,所以知道他的真正身分外,茶楼内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致认为皇甫风云是——花缇璐的男宠。

没错,堂堂皇上竟然被当成男宠!这几天,皇南风云都待在茶楼里,引来不少人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认为他不是脑残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花缇璐那种吃人不吐骨头、恶霸兼无赖的女魔头。对此,皇甫风云只能苦笑。一时之间,他很难解释清楚自己与花缇璐之间的纠葛情事,而他也不想解释太多,毕竟愈少人了解她,就愈少人知道她的美好,他的竞争者也可以少一点。

「花缇璐——」突然之间,一声巨吼响彻云霄,熊一般的巨大身影冲进茶楼大厅,一手抓着锅铲,另一手挂着一名娇小姑娘,似乎想劝阻他暴怒的行动。「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竟然要小不点将整锅鸡汤倒掉!」「花缇璐!」冷冷的嗓音从另一端响起。「该死的你!明知道兰儿快生产了,你还要我南下批货!」「花缇璐,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冷青魄咬牙切齿

。

「连我在外投资的别业,你也要来抢一半产权?」「气死我、气死我了!」不同于前几声男人的怒吼,这次响起的是娇滴滴的抱怨。「你把我夫君当成什么了?就算他是块木头,也是我最宝贝的木头,你还每天带着他跑得不见人影……」皇甫风云见到这幅画面,忍不住拢起眉头。原来有这么多人怨恨璐儿?他打开纸扇,不发一语的坐着。只可惜花缇璐一早就出门了,留下这群怨声载道的人们,众怒难消,顿时把矛头全指向他。

「你!管好你家的女人,叫她别太嚣张,要不然老子总有一天会把她剁成肉酱做包子!」熊霸在他眼前凶巴巴的挥舞着锅铲。「你!若不好好管教花缇璐,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向你讨回来!」北辰阳冷冽的开口,不是在说玩笑话。「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亲手杀了花缇璐。」冷青魄与皇甫风云视线相对,认真的说。「不成,我们不能光是抱怨而已,」姬妲决定自立自强,一定要让花缇璐明白众怒难犯。

「非得让她尝到一点苦头!」皇甫风云无奈的叹口气。不管璐儿做了什么令这些人对她不满,其实罪魁祸首就是他,因为是他将她宠得无法无天。「要怎么做?」大熊的妻子露出一颗小脑袋。「花姑娘若是知道我们要报复她,一定会发怒的。」她见过花姑娘生气的模样,真的好恐怖哦!「之前她不是进宫好一阵子吗?」北辰阳挑眉望向皇甫风云,眼里有着深沉的光芒。

「就让她再次进宫,而且永远都别再出来,我们就可以过清静的日子了。」「那要怎么让她乖乖进宫呢?」「这件事交给我。」冷青魄勾起一抹冷笑,眼光也投向皇甫风云。「但是我需要……花缇璐的男宠帮忙。」被点名的皇甫风云原本正轻啜香茗,一听到这话,差点将嘴里的茶汁喷了出来。男宠!他有没有听错啊?「你不想永远都当个没名没分的男宠吧?」冷青魄眯眸,似乎有些轻蔑的看着他。

「这么多年了,却还搞不定她,你真应该好好反省。」皇甫风云温和一笑。「只要她快乐就好。」「啐!」众人不齿的赏他一个白眼。「我们来从长计议,这次绝不能再纵虎归山……」众人围成一桌,秘密的商谈起来。唉。皇甫风云暗叹一声,虽然不想蹬这淌浑水,却还是被他们拉进同一阵营。或许……他应该表明自己的身分,才不会让这些人继续看轻他,只把他当成花缇璐的男宠……嗯?事情好像有些诡异。花缇璐的本能这么告诉她。当她回到茶楼时,每个人都对她露出和蔼的笑容,令她全身上下都不对劲。她这个女魔头什么时候成了众人欢迎的对象啊?她一脸狐疑的经过众人面前,直到冷青魄挡住她的去路。

「干嘛?」她挑眉,觉得事出必有因。「皇甫风云回宫去了。」冷青魄给她一抹笑容。「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他的身分了,他不是你的男宠,而是当今皇上。」「那又怎样?」她撇了撇嘴。「他回宫了。」姬妲在一旁搭腔,同时勾住刚随着花缇璐进门的夫君。「所以呢?」花缇璐不耐烦的问。她知道皇南风云总是要回宫的,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

「他不想当你的男宠了!」北辰阳虽然对皇南风云的身分感到讶异,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恶霸女人。「他本

来就不是我的男宠。」花缇璐眯眸,冷冷的扫视众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联合起来讨论她与皇甫风云的事情吗?「他有一件事对你难以启齿。」冷青魄望着她再度开口,「你知道,皇后之位一直空着,对朝廷百官以及百姓万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困惑,他迟早都要立后,而不是一直眷恋着你——」「后宫佳丽三千人。」花缇璐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对他而言,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她没霸着皇南风云,是皇南风云霸着她的心。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断的提醒自己,别爱得太深。可嘴里说不爱,心中就真的能不爱吗?她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不允许自己去追求答案。众人没想到花缇璐这么难缠,他们好说歹说,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有可能会立其他女人为后。」有人使用激将法。「那就恭喜他寻得真爱。」花缇璐淡然回应。

「他有可能以后都不会来找你了。」再下一帖猛药。花缇璐沉默,最后冷笑一声。「那好,桥归桥,路归路,好聚好散。」「……」好吧!他们输了。见众人都闭上嘴巴,花缇璐才抬头挺胸的继续往前走。冷青魄忍不住对着她的背影问道:「你真的觉得皇甫风云一点都不重要吗?」她停下脚步,回头直视着他。「很重要。」闻言,众人又燃起一丝希望。「没有他继续当我的靠山,我要怎么作威作福?」花缇璐嘴里这么说着,但不知怎的,烦恼却逐渐涌上心头。去他的!一定是这些家伙乱说话,扰乱了她的心情。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又开始鼓吹她。

「那快进宫求他,别立他人为后呀!」「没兴趣。」一提到皇后之位,花缇璐就兴趣缺缺。至今,她对「皇后」两字依旧痛恨到极点。什么!众人睁大眸子,她的反应怎么一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好难搞的女人!真想把她五花大绑丢进马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皇宫去,教她永远别再出来蹂躏世人……冷青魄与其他人交换个眼神。如果「激怒女魔头」甲计画不成功,那就换乙计画「赶鸭子上架」……还好,他们还不至于绝望。

「干啥?」瞧他们个个笑得那么邪恶,花缇璐觉得浑身不舒服。「没,没什么。」有志一同的耸肩。「我明天就进宫禀告皇上你的决定,请皇上开始召选秀女进宫,筹备选后之事。」冷青魄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就不信她无动于衷。「随便你。」花缇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去的刹那,她的心里竟然泛起一阵酸……「成了、成了!」等她的身影消失之后,众人开心得手舞足蹈。再不久,他们就可以脱离地狱,过自由的日子了!

第八章

乙计画,赶鸭子上架——就是由宫中传来一道圣旨,要召选双十年华的姑娘进宫,成为秀女。花缇璐不以为意,毕竟她今年都二十有二了,超龄的她根本不在名单之内。但是——她竟然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交给负责选秀女的官吏!在她被点中昏穴之前,还听见众人对那名官吏千交代、万交代,绝对不可以将她松绑,更不可以拿掉她口中的布条,因为……她会咬人!该死!最好别让她出宫,要不然她一定会宰了他们!这是花缇璐昏厥前唯一的念头。当她醒过来时,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之后,她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全

身依然被五花大绑。

「晤、唔……」她挣扎着想喊叫出声。「听说有人送来好玩的玩具了。」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走了进来,望着不断挣扎的花缇璐。「唔、唔、唔、唔!」快放开我!花缇璐皱眉,眼神桀骛不驯。「安静!」女子轻叱一声,右手一挥,一条鞭子便往花缇璐身上招呼,划破她的衣裳。「这次秀女召选,我雪娘绝对不会让任何不规炬的姑娘到皇上面前丢人现眼,所以只要是有问题的秀女,都会先送到我这儿调教一番,然后才送到皇上面前。」花缇璐咬着布条怒目而视。她在宫中多年,从来没听过「雪娘」这号人物,更没听过后宫有这么霸道凶狠的女人。

「你一定对我的身分感到疑惑是吧!」雪娘来到她面前,脸上蒙着一层薄纱,身材也比一般女子高大。「但不论如何,我是后宫中教导礼仪的女官,从现在起,你要听我的。」说完,雪娘松开她嘴里的布条,望着她挣扎的模样。「该死、该死,快放开我!」花缇璐鬼吼鬼叫,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花缇璐,我是太皇太后的孙甥女,还不快放开我——」「闭嘴!」雪娘挥舞手上的鞭子,在她脸上划出一条血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我不是说了这里我最大吗?只要进到我这里,不管是什么身分,都得学会丫礼仪才能重新踏出去!」花缇璐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又热又痛,但她强忍着泪水,只是恨恨的望着雪娘。「我得在短时间内将你调教成乖巧顺从的女人。」雪娘审视着她,似乎很满意鞭子的威胁作用。「等我踏出这里,你就死定了。」花缇璐冷冷的开口,一脸不服输的瞪着她。「那也要你有本事踏出去」雪娘笑了几声。

「很多有问题的姑娘送进我这里之后,受不了严苛的训练,不是自尽身亡,就是只剩半条命被送出宫去。凭你这副德行想走出去……啧!」听见雪娘的嘲笑,花缇璐气急败坏。「我说过,等我离开之后,我要你加倍奉还对我做的一切!」她发誓,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管是雪娘还是茶楼那些家伙,她要一并宰了他们!雪娘弹弹手指,几名大汉随即出现为花缇璐松绑。

「你别想逃出这里。」雪娘笑眯了眼。「只要被我抓到一次,我就挑掉你的脚筋,让你永远都留在这里。」「你敢?」花缇璐站了起来,高傲的瞪着她。「你大可以试试看!」雪娘又狠狠的挥鞭往她手臂一抽。「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先学会尊敬我,喊我一声雪嬷嬷!」「去……」花缇璐捂着手臂想駡她,但眼前却落下无数鞭影。啪、啪、啪……她的衣袖都被抽破了,露出雪白的手臂,以及触目惊心的红痕。

「丫头,你嘴硬,就得承受皮肉之痛……」雪娘下手不留情,望着她倔强的表情威胁道。但花缇璐紧抿着唇,就是不愿屈服,任由鞭子不断落下,肌肤传来疼痛的烧灼感……最后,她终于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眼前一黑,又昏厥过去。雪娘这才停手,望着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子。「你入戏太深了。」一名大汉边对雪娘说着,边来到花缇璐身旁为她把脉。「她痛得昏过去了。」

「谁教她倔强得不像话!」雪娘原本尖细的嗓音变成了低沉冷漠的男声。「看来要改造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唉

。」大汉叹口气,抱起花缇璐。「如果被皇甫风云知道你把她打成这样……」「戏都演一半了,他不该有任何抱怨。」雪娘冷哼一声,挥挥手。「麻烦你这名御医将她送进去吧!」说完,鞭子一丢,「她」今天的戏分演完了——明天再继续。璐儿,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这么倔强不服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么的心疼?一双大掌轻轻捧住花缇璐的小脸,温柔的抚着她颊上的伤口。谁?昏睡中的花缇璐,觉得大掌的温度好熟悉,而那温柔的声音,一直都来自于同一个人——皇甫风云。

「皇甫!」花缇璐睁开双眼轻喊。可映入她眼里的却不是皇南风云,而是一名俏丽的姑娘,正将拧过的湿巾放在她额上。「你终于醒了!」姑娘脸上有着担心,眸子里彷佛还有无限心疼。「你肚子饿不饿?会不会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花缇璐勉强坐起身来,脸色苍白的望着姑娘。「你是谁?」她防备的审视这名陌生姑娘,感觉有那么一点诡异。因为这姑娘就像雪娘一样高大,骨架根本就不像一般女子,可是她的容貌却又十分俏丽……真是怪了,怎么在这儿的女人都特别高大?

「我叫小芸。」姑娘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是雪嬷嬷派来照顾你的婢女。你饿不饿?我刚刚端来了热粥。」花缇璐摇摇头。「这儿……又是哪里?」她看看四周,虽然不比她之前住的缇萦宫华丽,但至少还算舒服。「这儿是你以后的房间。」小芸边说边端来热粥。「你多少吃一点吧,我喂你……」花缇璐别开脸,拒绝小芸的好意。「你能不能帮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帮你?」小芸为难的低下头。「我……」见小芸不知所措的模样,花缇璐无奈的叹口气。「算了,我不该强人所难。」「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芸抬起脸坚决的说。「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的话,尽管吩咐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花缇璐望进她的眼眸里,竟然搜寻到一丝熟悉的温柔光芒,仿佛看到那个人……噢!她是昏了头吗?「我……」小芸欲言又止,扯开一抹笑容。

「我想和你做朋友。」「不需要。」一听到这话,花缇璐冷哼一声。「为什么?」小芸不解的问。「你不喜欢我吗?」「在宫中,我不需要任何朋友!」花缇璐抿唇,没忘记心头的疼。「也不需要多余的天真。」「你就这么讨厌皇宫吗?」小芸的脸色有些黯淡,语气也很无奈。花缇璐沉默了一会儿。见到小芸难过的表情,她竟然也跟着难过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中邪了?还是卡到阴?

「是皇宫不需要我的存在。」她竟然还开口解释!「有人需要你的!」小芸放下热粥,握住她的小手。「你难道都没有发现?」花缇璐倏地抽回手。尽管小芸的手让她觉得好安心、好温暖,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她又封闭住心房,不允许任何人踏进。「你可以把我当成知己,我会努力倾听,不管喜怒哀乐,我都愿意和你分享。」小芸望着她抗拒的表情,温柔的说。

「你很烦耶!」花缇璐瞪她一眼。不知为何,小芸给她的感觉竟然跟那个人一样……唉,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直想到皇甫风云?思念如狂潮袭来,她忍不住想着,如果皇甫风云知道她被整成这样

,他会不会心疼?会不会着急?她不断的想着,可却得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突然好想他……「他娘的,死老太婆!」花缇璐低吼一声,在忍受几天的虐待后,她终于不满的爆发出来。

「再说一次?」雪娘挑眉,冷眼望着她。「死老太婆、死老太婆、死老太婆!」花缇璐用尽力气的骂着。雪娘冷嗤一声,扬起鞭子就要往她身上抽,她闭上眼睛,等着承受被鞭打的疼痛,却一直没有任何感觉。啪啪啪——鞭子不断的落下,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疼,因为她的身子被卷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密密的保护住!花缇璐的心漏跳一拍,战战兢兢的睁开眸子,以为会见到满心期待的面孔,却发现——小芸!是小芸抱住了她,为她挡住雪娘的鞭子,替她承受热辣的疼痛!

「你做什么!」就算花缇璐再怎么任性,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另一位姑娘为她受苦。「快让开,小芸!」「没关系。」小芸咬紧牙关,没想到雪娘下手这么不留情,如果打在花缇璐身上,肯定会让她之前的伤口恶化。「好啊,才短短几天,你们的感情就这么好?」雪娘像是打出了兴趣,丝毫不手软。「住手,死老太婆!」花缇璐咬牙,想要挣脱小芸的怀抱。「你这个笨蛋,没事为我挨鞭子干嘛?」小芸露出温和的笑容,毫不在乎如雨点般落下的鞭子。

「雪嬷嬷。」一旁的大汉看不下去,终于出声制止。「很多事情得适可而止。」雪娘这才收回鞭子,大大的吁口气,心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爽。「你们两个今天不准用晚膳,给我在这里跪上一晚反省。」雪娘瞪了她们一眼,便与大汉步出房间。确定花缇璐不会受伤了,小芸这才放开她。「你没事吧?」花缇璐急急忙忙的想要查看小芸的背。「我没事。」小芸阻止她,执意不让她看伤口。

「没关系,我皮厚肉粗,不疼的。」「可是……」花缇璐皱紧了眉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老太婆的鞭子打人很痛的……」「只要你不痛,我就不痛了。」小芸漾开笑容。「你最近改变很多,忍了好几天才爆发,有进步了。」花缇璐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小芸好脾气的模样,她的心终究还是动摇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我挡了这么多下鞭子?」「想对你好是发自内心,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小芸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现在的你很无措、很无助,但我会尽力待在你的身边陪伴你。」「我会害了你啊!」花缇璐眼眶泛红,小芸的话让她好想哭,而且自从小芸出现后,她每天都好想念皇甫风云……小芸与皇甫风云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尽心尽力、不求回报的对她好。「我不怕。」小芸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无心的。」终于,花缇璐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不会落泪,不会难过伤心,其实是太高估自己了。

「你别哭呀!」小芸慌了手脚,以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的泪痕。「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哭得曦哩哗啦。「我明明就是个跋扈无理的女人,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的好或不好,是由我来判断的。」小芸将她揽入怀里。「我受伤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愿的。」花缇璐在小芸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把

心里的一切委屈都哭出来。原来,她还是渴望感情的……不论是爱情、友情与亲情,她都需要,只是她压抑得太久,以致于忘了自己需要什么。

「就让我对你好吧!」小芸温柔的说着。「我不会伤害你的……」花缇璐哽咽着,抬头望着小芸的脸庞,泪眼婆娑的她,在这一瞬间竟然将小芸的脸与皇甫风云的面容重叠。她呼吸急促,心脏漏跳一拍。甩甩头,她告诉自己这是假相,真正的皇甫风云根本不知道她被人设计了,正在这里受苦受难。「好。」花缇璐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她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信誓旦旦,「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一定办得到。」小芸帮她加油打气。「你那么聪明、坚强,所有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花缇璐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点头。「谢谢你,小芸。」她露出一抹笑容。「等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死老太婆好好的算帐!」小芸失笑的看着恢复生气的她。看来,女人真的很爱记恨啊……花缇璐发誓,等她踏出这个鬼地方,一定有仇的报仇,没仇的当作加减练身体,狠狠整死那群胆敢陷害她的家伙!若是报不了这个仇,不能将他们整得生不如死,她花缇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九章

花缇璐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雪娘安排的课程学了八、九分。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学什么都又快又精,于是获得女宫们一致认可,以高评价从秀女成为才人。接下来,只要她在选后的宴会上表现优异,就有可能成为正宫娘娘,但她挂念的不是皇后之位,而是如何把雪娘对她的虐待一一奉还!虽然已经离开那个折磨她的鬼地方,但是她却还没有办法跟雪娘算帐,因为她现在的身分只是个才人,依照皇宫规炬,在正式选后之前她都见不到皇上,当然也不可能要皇上帮她教训雪娘了。花缇璐在才人居内烦躁的踱步。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皇甫风云注意到她?还是……她干脆趁着天黑,摆脱看管她的内侍来一次冒险?心念一转,她偷偷的溜出门外,却与正好前来的小芸相撞。

「啊!」花缇璐摸摸被撞疼的鼻尖,没想到小芸的胸膛这么硬。「你没事吧?」小芸扶起她,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小芸!」她气呼呼的鼓着小脸。「你没事从外头进来干嘛?」「我是去御膳房拿些点心给你吃。」小芸好声好气的拉着她坐在门槛上。「我瞧今儿个月圆了,你前几天不是嚷着想吃雪蛤凉糕吗?」小芸的体贴让花缇璐心里莫名感动。「你对我真好!」她拿起盘中的凉糕。

「你的温柔让我想起一个人。」「是谁?」小芸藉着月光端详她。「男的女的?」「男的。」花缇璐抿唇一笑,脑海里浮现皇甫风云的长相。小芸笑容一僵。「是谁让你这么牵挂?」花缇璐笑眯了双眸。「他啊,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他总是怕我生病、怕我生气,更怕我不理他,所以用尽各种方法要我开心。若不是你刚刚出现,我本来是想偷偷溜出去找他的。」小芸望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知道她是打从心底感到快乐,不禁有点嫉妒她口中的那个男人。

「他也是宫中之人?」小芸好奇的问。花缇璐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嗯,他也是宫中之人。」她吁了一口气

,望着小芸说道:「如果我说他是皇上,你相信吗?」小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扯开笑容,眼里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只要由你口中说出来的,我都会相信。」「你真的好温柔。」花缇璐笑得甜蜜蜜,似乎真的敞开心胸接纳这个新朋友了。「那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小芸点头。「也是宫中的人吗?」她侧着头好奇的问。小芸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不算是吧!那个人……可以自由来去皇宫,我从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拥有那个人。」「那你有告诉过对方你爱他吗?」花缇璐继续追问。「有。」小芸点头。「但是……对方一直觉得我用情不深。」「像你这么温柔的姑娘,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你!」花缇璐气呼呼的,为小芸抱不平。

「如果……我是男儿身,你会爱上我吗?」小芸眨了眨眼,语带玄机。「哈哈!」她大笑着摇头。「不可能,我不会爱上其他人了。」「为什么?」小芸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气馁的问。「我刚刚说过了呀!我爱的人只有皇上,只有皇甫风云。」说到这,她将小脸低下。「这个秘密我不曾告诉别人哦,只有小芸你知道,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小芸的心情又变好了,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说起来也真好笑,皇甫风云根本不知道我爱惨他了。」花缇璐咯咯娇笑。「他一直以为我向往外头的天空,其实他错了!我不是向往外头,我只是不愿意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会让我感觉快窒息。「本来我一直说服自己,他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但是我错了,他的身分与其他男人不同……尤其在两年前,当我撞见他和我曾经认为是好友的姑娘躺在同一张床上,我几乎心碎了。」小芸静静听着她的话,没有出声打断。

「宫中的人,一点都不单纯。」花缇璐皱皱鼻子。「有好多秘密我都放在心里,不敢让别人知道。就像我以为能在宫中交到好朋友,可是那个好朋友却背叛了我,和我攀关系只是为了接近皇上,到最后……为了皇后之位,她甚至想杀了我!」小芸倒抽一口气,这件事若花缇璐不提,没有人知道前因后果。「皇上……不知道吗?」「他觉得是我任性无理,吃醋爱嫉妒,所以伤害了对方。」花缇璐无奈的耸耸肩。

「其实我只是自保而已……算了,这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不提也罢。」她又恢复笑容。「说说你的事情吧!你真的觉得那个人不爱你吗?」「听你这样说,我想……对方是爱我的。」小芸扬起笑容。「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不见得准,应该信任对方。」「等到选后宴会结束后,我一定会让你跟心上人在一起。」花缇璐向小芸保证。「就像你对我说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小芸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眼神含笑。

「别把我当小孩子嘛!」花缇璐嘻嘻哈哈闪躲着小芸的手。「我是说真的呀!」「我相信你可以的。」小芸温柔的点头。「那好,我不偷偷去见皇甫风云了。」花缇璐信心满满的站起来。「我要凭着自己的实力被选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也是有本事当一名母仪天下的皇后!」小芸静静望着她开朗自信的侧脸,笑容逐渐加深。花缇璐此刻的美丽,深刻的烙印在身边人的脑海里……花

缇璐被选上才人的消息在宫中传开,每个人都很讶异她会回到宫中,而且身分还成了才人。消息当然也传进了玛琳耳里。当初,玛琳虽然如愿的将花缇璐赶出宫中,也得到了贵妃的封号,但是自从花缇璐离开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机会接近皇甫风云。这两年来,她不仅失去花缇璐的支持,也失去当上皇后的梦想。在这势利的宫中,一旦失去了靠山,即使被封为贵妃,众人还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也不像以前那般巴结讨好她。所以听到花缇璐又回到宫中,玛琳自然感到不安,觉得深受威胁,于是她选了一个日子,在正午过后来到才人居。

一进才人居,就见到花缇璐正在习舞,翩翩的舞姿配上她动人的身段,显得那样妖娆魅惑,引人注目。可在她转圈的刹那,却不小心踩到彩带,纤足一滑,整个人跌在地上。「哎哟!」花缇璐惨叫一声,一旁的小芸急忙上前查看。「你没事吧?」小芸握住她的脚踝,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我好笨,一个动作都学不好。」她吐吐舌尖,模样好不可爱。「你已经很卖力了。」小芸安慰着她,见她没有什么大碍,便将她扶了起来。

「你这么努力练习,皇上若知道了,一定很感动。」「真的吗?」花缇璐的脸儿竟然微微泛红。「其实……我根本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如果能换来他的开心就好了。」小芸正欲再开口,却被一旁的不速之客打断。「缇璐。」玛琳一改之前歹毒的模样,脸上扬起笑容。「真没想到可以再见到你。」花缇璐一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倏地敛起。「你想干嘛?」她往前一站,将小芸护在身后。

「跟老朋友打声招呼呀!」玛琳莲足轻移,走到她面前。「瞧你好像过得不怎么好,沦落到才人居来,皇上竟然还不知情?还是皇上其实知情,却不想到这儿来探望你呢?」花缇璐抬起小脸,骄傲的说道:「在选后宴会之前,皇上与我是不能见面的。倒是你,我一回宫就听说你好多事情,成为皇上的妃子似乎也没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夜夜守着冷清的寝宫?」哼,想要比嘴巴毒,这可是她花缇璐的专长,在外头混了好几年,她的舌头绝对比宫中这些人尖酸刻薄,她才不会像以前那样,乖乖又呆呆的中了别人的诡计!

「你!」玛琳怒了,扬手便要掴她一巴掌。小芸眼明手快,制止玛琳的动作,黑眸冷冷的瞪着她。「放开我!你这个肮脏的下人!」玛琳气呼呼的举起另一只手,小芸很快的闪掉,也放开她的手。「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跟你没完没了!」花缇璐瞪着玛琳,将小芸重新护在身后。「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还来烦我做什么?」「没有!」玛琳失声低吼。「我得不到皇上临幸!这两年来,我一直费尽心思接近他,但皇上始终将我拒绝在门外,连碰都不碰我……」「至少皇上顾念与你的露水姻缘,封你为贵妃了。」花缇璐敛眉说道,觉得胸口还是酸酸的。

「哈!」玛琳捂着胸口。「就算我使计与他接近,那晚我和他并没有发生任何——」她蓦地闭上双唇,发现自己透露太多的秘密。但这番话已被花缇璐听进耳里。「你说皇上没有和你发生关系?一切都是你使计的?」「事到如今,就让你知道也无妨,反正皇上也只会将你的话斥为无稽之谈

。」玛琳以为花缇璐已经失宠,才敢肆无忌惮的说。「过去的,我不计较了。」花缇璐冷哼一声。

「谢谢你告诉我两年前的真相,要不然我到现在还以为皇上不爱我呢!」「你……」玛琳气得面红耳赤。「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皇上只爱我一个人,所以他守身如玉,对任何女人都不会动情!」花缇璐朝她冷笑几声。「所以你再怎么要手段、耍心机都没有用,皇后之位我要定了!而我当上皇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对我所做过的事加、倍、奉、还!」玛琳气得浑身发抖。

「你……我一定要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哈!」花缇璐抬起小脸,粗俗的回应,「老娘在这里吃饱等你!」玛琳见她已不像两年前那么单纯好欺负,只能负气离开,自讨没趣。「哼,以为我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吗?」花缇璐朝她的背影做个鬼脸。「她……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好友吗?」小芸问道。花缇璐咬了咬唇,点头道:「嗯,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

「你不打算告诉皇上她做的一切吗?」小芸认真的问。「皇上也是受害者……」「不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说,皇上才不是受害者,是他自己活该,谁教他当初不相信我,这是他的报应!」她皱皱鼻子,实话实说。小芸的额上冒出冷汗,没想到她的思考模式与一般女人不同。「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角色,总不能每次都依赖皇上吧!」花缇璐笑得灿烂。

「我得学会坚强些,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处理……」小芸沉默许久才露出笑容,忍住心里的冲动,只是牵起她的小手,给她温暖与支持。「好啦,我们继续练习吧!」花缇璐捡起彩带,决定更加努力,让宫中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明白她也是多才多艺的!选后宴会终于来临。有不少出色的女子正在厅堂上表演才艺,花缇璐也是其中一名;就在她们前方不远处,皇甫风云坐在龙椅上观看着一切。见到花缇璐,他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嘴角依然噙着笑容,默默看着她的表演,看着她的努力与成长。宴会一直持续至下午,她的蜕变令众人惊艳,不再把她当成以往那名天真蛮横的小姑娘,而是魅惑全场的成熟女子……宴会结束之后,她当然被皇上封为贵妃。没有人感到意外,他们只是讶异花缇璐竟然这么努力,在众人眼前展露自己的才华,而不是恃宠而骄的待在皇上身边。宴会结束之后,她回到以前居住的缇萦宫,累得瘫在贵妃椅上。

唔……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花缇璐闭起双眸,正想好好休憩的时候,香肩突然覆上一双温柔的大手。「唔……」她享受着大手的按摩,舒服的轻吟。「辛苦你了。」皇甫风云坐在她身旁,为她按摩解压。「我是被逼的。」她睁开双眸,怱然想到事情已落幕,立刻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粗鲁的跨坐在他大腿上。「你说!为什么我被绑进宫里你却一点也不知情?就连我成为才人之后也不曾来看过我?」皇甫风云有苦难言。其实他一直待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可是……这件事要他怎么启齿呢?事情的真相很简单,就是他被茶楼那些怨声载道的人们逼迫,一定要参与这次的计画。他们联合起来将她捆绑送进宫中,但又觉得光是这样对她这匹野马肯定无用,于

是决定重新调教她,找来月吟坊的孤独无爱帮大伙儿易容,并由孤独无爱扮演雪娘,再由熊霸找来一种奇特的药草,能让男人的声音在一定时间内变细,其他人则是充当宫中的小婢。

而他皇甫风云,当然就是与她最亲密的——小芸。这就是为何在她被调教的那段时间里,宫中的婢女突然间都长得那么高大的原因。堂堂一个皇上男扮女装就算了,还得委屈的守在她身边,每晚看着她的睡容,连抱抱她都不行,这是多大的折磨呀!但最大的收获,是让他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她不是不爱他,而是从小缺乏安全感,害怕失去身边的人,所以她才宁可不要爱。她的天真让他觉得心疼,也终于明白两年前为何她执意要出宫,而不愿意成为他的皇后。

「发什么呆嘛?」花缇璐嘟着小嘴,这么久没见到他,她好想在他的身上要赖。「回答我的话!」「我爱你。」皇甫风云此时根本不想说多余的言语,只想狠狠的吻她,于是他低头攫住她的唇办。「唔……」双唇被他狠狠堵住,她没有办法再叽叽喳喳的追问,干脆放弃挣扎,好好享受他的深吻。嗯,偶尔安静一下,当一个听话的女人好像也不错。许久许久之后,花缇璐才推开他的胸膛,离开他的唇办。她被他吻得小脸绯红,嘴唇娇艳得像朵樱花。

「我好想念你的一切……」皇甫风云又开始在她的颈上轻啄。「等、等等!」花缇璐觉得有点不对劲。「嗯?」皇甫风云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了?」「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眼前的皇甫风云好像小芸?之前见到小芸时,也会一直想到皇南风云,就连他们的手……也都一样厚实!花缇璐疑惑的抓起他的大掌,反覆的看来看去,然后又将他的大掌覆在她的脸颊上,不一会儿,她就急急忙忙跳下他的身子。

「璐儿,你要上哪儿去?」皇甫风云连忙叫住她。花缇璐回过头,鼓起脸颊说:「我要去接一个人。」「谁?」「小芸。」她转身,往才人居的方向走去。皇甫风云的脸色霎时刷白。

第十章

皇甫风云感觉自己被整得好惨。他比花缇璐早一步来到才人居,找到那该死的孤独无爱、冷青魄……等人,又扮回之前他们的角色。原本以为选后的事情一过,花缇璐便会忘记他们,但没想到她已经在赶来此处的路上。幸亏皇甫风云派人拖延住她,他们才能有准备的时间,只是……大家都手忙脚乱。「我还以为不用再穿女装了!」孤独无爱咬牙恨恨的说。「还要画那该死的妆!」

「谁教我们都坐在同一条船上?」冷青魄无奈的叹口气。皇甫风云突然停下动作,很认真的开口,「我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是向璐儿坦承一切——」「你疯了!」大伙儿异口同声的叫道。「但是……一直欺骗她也不是一个好法子……」皇甫风云不想再欺骗花缇璐,一想到她生气、难过的表情,他就觉得万分心疼。「我们设计她一事已经让她怀恨在心,若是再让她发现我们合演的这出戏,你不怕被她抛弃吗?」北辰阳半是分析、半是威吓的说。皇甫风云左右为难,虽然璐儿已经答应当他的皇后,可是……如果他这么隐瞒下去,倘若有一天被她发现事实,到时候他岂不是罪上加罪?

「皇甫,别冲动。

」冷青魄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疼爱花缇璐已经到有些病态的地步,为了她肯定会不惜将他们供出来。「就算你决定老实招供,好歹也要等我们携家带眷找好藏身之处,你再将事实公布。」「是啊!要不然你一次会害了好几个人!」孤独无爱翻了翻白眼,早知道他就不要接受他们的请求,来扮演这个恶劣的角色。要是被花缇璐知道雪娘就是他孤独无爱,恐怕不是一报还一报,而是直接剥了他的皮!天啊……众人一想到花缇璐发火的画面,全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当他们都扮回自己的角色,花缇璐也正好赶到。

「小芸、小芸——」她扯开嗓子叫唤,不耐烦的对着身前的花儿与朵儿说:「你们两个很奇怪耶,一直阻止我前进是怎样?」花儿与朵儿全身颤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对,你们两个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觉得这两个丫头一定有事瞒着她。「皇上呢?他怎么没有跟来?」「皇皇皇上在宫里等着贵妃您呀……」花儿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花缇璐眼睛一眯,觉得这事儿真的很诡异。自她放话要回来才人居之后,身旁的人脸色就一个比一个惨白,尤其是皇甫风云,还有一度说不出话来!嗯……在她认真思考的同时,身材高大的小芸与好几名小婢走了出来,连雪娘也在其中,大伙儿的脸色都有点诡异。花缇璐走到「她们」身前,仔细的打量起来。怪怪的。真的!她们全都不敢直视她……她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次之后,怱然逼近雪娘的脸庞,就听见雪娘倒抽一口气。

「呵呵……」雪娘的声音又尖又细,极为不自然。「贵妃怎么又回到才人居来呢?」花缇璐眸光一转,感觉更加诡异,花儿与朵儿则是在她背后频频向雪娘打暗号,不断的指着胸部。「胸、胸……」花儿发出气音,暗示着他们。原来他们刚刚手忙脚乱,塞胸部时塞得过于匆促,以致于雪娘的胸部一边一高一边低……胸?花缇璐不动声色,将眼光移到雪娘的胸前。太离谱了!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直觉是对的,猛然伸出手直接抓住雪娘的左胸。

「啊——」雪娘佯装尖叫,赶紧护住自己的胸口,但为时已晚,绵软的填塞物已经被花缇璐捏扁了。「呵。」花缇璐冷笑一声。「没想到雪娘的胸部一捏就扁,还恢复不了原状。」她笑咪咪的走到另外两名负责教导她琴棋书画的女官前。北辰阳与冷青魄脑筋动得快,急忙护住自己的胸前,可是花缇璐却狠狠捏住他们的鼻子,冷青魄脸上的面具因为她的拉扯而撕裂一角,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北辰阳见状急忙退后,想要逃开她暴力的行为,却被她用力扯住辫子,戴在头上的假发瞬间掉落在地上。男人!很好。花缇璐依然不发一语,来到小芸面前。出乎意料的是,小芸竟然不闪不躲,只是皱眉望着她。

「我……」小芸开口,声音不像平常尖细,而是低沉的嗓音。花缇璐望进小芸的眸子,发现里头依然闪着温柔深沉的光芒,不用拆穿小芸的面具,她也明白那是谁。「皇甫风云。」她的声音降到冰点。一听她喊出这个名字,每个人的脸色都有够难看,而皇甫风云只得褪下伪装,脸上的妆与他刚毅的俊颜不协调极了。「璐儿,你一定要听我解释……」他想拉住她,却被她用

力挣开。

「恶整我有那么好玩吗?」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想到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话毕,她提起裙摆往外走,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觉得羞恼想哭。连他都帮着外人欺负她!可恶,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一切仿佛是出闹剧,而她也像个丑角似的被人要着玩。「璐儿!」一双大手从她的背后伸来,将她拉回温暖的怀抱里。「放开我。」她冷冷的道。原来她的感觉是对的,总觉得小芸好像皇甫风云,原来他们根本是同一个人!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戏耍她!

「不放,说什么也不放!」皇甫风云将她拉到大石后头,隐藏住他俩的身影。「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有什么苦衷?你只不过是和其他人一样想耍我,想把我恶整一番,然后你们才会心情快活。」她咬着唇办,恨恨的说着。「我只是希望你回到我的身边,永远都不要再离开了。」皇甫风云紧紧拥着她,就算她的粉拳像雨点般不断落在他身上,他也绝不放手。

「但你就是骗我!」花缇璐生气又伤心的捶着他的胸膛。「你根本没有站在我这边,不信任我也不爱我……」「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着你。」他不会用华丽的字句哄她开心,但是却会用最温柔的态度对待她。花缇璐还是不甘心,又羞又怒。「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气得咬住他的手臂,发泄出气。「我只是希望你回到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如果我不扮小芸待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设计你……而在你身边这段时间,我才发现自己不够了解你,只以为给你最大的包容,就是爱的表现。」听着他着急的解释,她的挣扎逐渐减少。

「你……」她的小脸涨红。「你是故意套我的话!」「我只是想更了解你。」皇甫风云抱着她轻轻摇晃。「璐儿,我真的很怕再度失去你,有时候我好嫉妒自己扮演的小芸,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贴近你的心,可以听见你心里的烦恼,而我却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办不到。」花缇璐沉默了。其实错不在他,是她的性子太倔,有些事情她总以为自己办得到,所以不想太依赖他……「我不想依赖你的原因是……我怕……」她的声音好小好小。

「怕什么?」皇甫风云勾起她的下颚,认真的望着她。「记不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你很爱我,只是怕我爱上其他女人,怕要和其他女人分享我,是不是?」她难得像个娇羞的小女孩,轻轻点头。事到如今,她已不必再隐瞒心事。是的,她爱他,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但是,你是皇上……」花缇璐无奈的叹口气。「这也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但我能为你创造先例。」皇甫风云轻啄她的唇办。

「为了你,我可以废掉后宫,就连玛琳我也能把她送回羌国。」听见这个名字,花缇璐嘟起小嘴抬眸瞪他。「哼,你不是选择相信她吗?舍得把她送出宫了呀?」「她下药迷昏我,又想对你不利,难不成还将她留在宫中,让她找机会伤害你?」他温柔的说着。「你就别和我计较了,过去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可是旧恨加上新仇,你这辈子欠我的可多了,还不清啦!」她承认自己小眼睛小鼻子,很会记恨!

「是是是。」皇甫风云将她抱得更紧。「原谅我

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成不成?」「不成。」她鼓着粉颊,还是有些生气。「这几十天我被你们虐待耶,而且还被那该死的孤独无爱赏了好几鞭……说!谁是主谋?」「呃……」皇甫风云有些为难。「可以不回答吗?我答应过他们,东窗事发后不说出谁是主谋,大家……有难同当……」「少骗我了。」她皱皱鼻子,小手拉着他的大掌。

「你真以为他们那么有义气,会与你有难同当?」皇甫风云被她拉着走回才人居,就见里头只剩花儿与朵儿两个人缩在角落颤抖,一见到花缇璐,两人的唇办更是抖得像抽筋般。「小、小……小姐……」那些皇南风云口中的「难兄难弟」早就一个个溜得不见踪影,还说什么有难同当呢!「好,你不说出谁是主谋没关系。」花缇璐冷笑。「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是有关茶楼和月吟坊的任何一个人,都休想躲掉!」她那么聪明,早算出茶楼那群叛徒会设计她,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报复竟然这么大手笔外加下三滥。哼哼,很好哇,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呃……」皇甫风云犹豫了一下。「如果坦承主谋是谁,其他人的罪会减轻一点吗?」「不会。」花缇璐冷笑一声,开始摩拳擦掌。「反正你们同在一条船上,统统都有罪。」报仇的时刻到了,她一定会好好回报他们!「那我呢?」皇南风云一脸无辜的拥着她。「能不能原谅我?」她抬起小脸,望着他温柔的俊颜,好半晌才嘟着小嘴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

「真的?」皇甫风云欣喜不已,没想到竟然得到皇后的恩赐。「因为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欺负你!」她送上嫣唇,印上轻吻。好吧!他认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要被欺负一辈子,他都心甘情愿。皇甫风云不拒绝心上人送来的甜蜜,大方的与她深吻。花儿与朵儿则是依旧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皇上没事了,那……她们的下场如何呢?呜、呜呜……

尾声

花缇璐最后如何整倒他们呢?很简单,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怎样生不如死?这问题更简单,就是夺走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正巧,这些人都有一个死穴——他们的娘子。北辰阳的妻子:贺兰钰。熊霸的妻子:田小点。冷青魄的妻子:熊宝宝。孤独无爱的妻子:绿荷。花缇璐将她们统统接进宫中,与她们的丈夫隔绝。其中当然有一个例外,就是厉战铁的娘子:姬妲。虽然厉战铁没有参加绑架花缇璐的计画,但是妻债夫还,所以花缇璐还是将姬妲绑进宫中,让他们夫妻分隔两地。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熊宝宝对皇宫并不陌生,边吃着甜糕边问。「呜、呜呜……人家想熊爷……」田小点吸吸鼻子,扁着小嘴说道。「花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贺兰钰温和的劝解。「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爹……」「快点放我回家!我想见我家夫君啦!」姬妲不依的拉着花缇璐的衣袖。「求求你,快让我见夫君一面!」花缇璐只是挑着眉,坐在贵妃椅上看书。

「除非他们一一闯过我设下的关卡,否则休想见到你们。学学绿荷,她多乖,都不吵不闹。」绿荷眨眨眼,在一旁安静的刺绣。「什么关卡?」熊宝宝好奇的问。「过五关、斩六将。」花缇璐嗑着玫瑰酱瓜子,好整以暇的说

。「那、那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田小点皱紧眉头,为熊霸担心。「不会。」花缇璐不以为意。「只是会生不如死。」啊?生不如死?房里的女人们不禁互看几眼。到底……花姑娘想出什么招式对付那些男人呢?过五关、斩六将——其实不难,只是会让男人们抓狂。第一关:将一桶的绿豆、红豆、黄豆混在一起,限一个晚上分别挑出。第二关:清理宫中上下的茅厕。第三关:一个晚上内,将一根根的发菜穿过细针的孔。第四关:一个晚上,捕捉一千只蚊子。第五关:一个时辰内吃下五颗柠檬、一杯蜂蜜、五条苦瓜、一把辣椒。过完这五关,还有六将准备出难题考验他们……听说他们还在努力突破花缇璐设下的关卡,要不然今生就休想见到他们心爱的妻子了。

好、好可怜哦!他们真的小看花缇璐了。或许一辈子当她的奴隶,也比被她这样整得生不如死来得痛快。至于那个见色忘友的皇甫风云……当然是很甜蜜的得到美娇娘花缇璐,与她过着幸福的日子,因为阻碍者都被花缇璐一一解决啦!而那些急着想寻回幸福的男人们,就只好继续过五关、斩六将——毕竟幸福呀,只给努力的人们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