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13）
不过似乎接下来等着塞西莉的不会是什么舒服的享受，艾琳娜从旁边拿起已经准备好的牙刷，并且往水杯里沾了些水。但她却没有急于开挠，因为塞西莉的两只小脚丫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迎来的悲惨遭遇，此时正一刻不停地摆动挣扎着，在棉带的束缚下极小的范围里做着徒劳的躲避。
如果是手指来挠还方便时刻调着方位，但牙刷可就没这么简单。哎哟，小丫头，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我的魔掌吗，你还太嫩了！艾琳娜一边狡黠地笑着，一边抽出一条接近一尺长的小绵条。这棉条跟棉带的材质差不多，只是更窄了些，也相对更加的柔软，不过同样也是很结实的。
“小西莉，不好意思哟，因为你的小脚丫太不听话了，老是乱动，所以我只好再加点料~”艾琳娜挑逗着对床上这个已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说。
这话差点没把这个可怜女孩本已脆弱不堪的心脏吓个半死，“不要不要！我不会乱动的，求你，别这样~”伴随着塞西莉的声声娇呼，艾琳娜狠下心来，把棉条往她柔软的脚趾缝里一套，旋即绕几圈后在脚背一拉紧，还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塞西莉的两只脚丫就无助地被缠在了一起，扭动也成了奢求。
此时，艾琳娜却伸出左手温柔地抚摸着这个女孩因害怕与不安而又重新颤抖起来的小脚，从脚腕到脚背，纤细的手指在柔滑的肌肤上摩挲，手法轻柔而细腻，塞西莉并没有感到一点儿的不舒服或难受，只感觉一阵阵松弛的酥痒，很快，女孩恐惧的心境又被渐渐抚平了，焦躁不安的小脑袋又放心地仰下去。
“小西莉，现在感觉怎么样呀~”一股温柔的颤音突然在这个房间里荡起。
“嗯……嘻嘻……挺舒服的~”酥痒的感觉不经意地划过心尖，塞西莉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那么，小西莉，你可还记得，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嗯……让我想想……咯咯……什么来着……”
“哦，这么快就忘了，这可不好哟~”艾琳娜不怀好意地微笑着。果不其然，还没等塞西莉反应过来，艾琳娜忽然举起右手的牙刷，并流畅而自然地让牙刷上的软毛慢慢贴上塞西莉任由宰割、楚楚可怜的脚丫，当还带着些许晶莹水珠的软毛刚一触及那光滑柔嫩的脚心，艾琳娜恰到好处地迅速往内一压，然后猛地往下一刷，结果这个女孩脚掌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面”又掀起了一条浓重的水辙。
“啊~”塞西莉忍不住叫出声来，瞬间凝成的剧痒在一刹那攻进了这个女孩早已疲惫不堪的心房。
可没想到，艾琳娜却没有丝毫乘胜追击的打算，她的右手停了下来。“记起了吧，小宝贝儿~”又是天使般的嗓音。
“好痒……知道了……我在接受……惩…罚……”塞西莉一边娇喘一边无力地应答着。
“那么，你为什么要接受惩罚呀，小西莉~”一边说着，艾琳娜的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女孩洁白的脚丫上点着，似乎正弹着无形的钢琴，手指的一起一落仿佛可以流淌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而的确随着指尖的起起落落，一声声轻微而动听的娇笑不时从塞西莉那半泯的嘴角漏出。
“我……嘻嘻……犯了错……嗯嗯嘻嘻……”
“这可不够具体啊，认错态度不够好，该罚~”说罢，艾琳娜手上的牙刷又毫不
留情地按在了塞西莉的脚板上，然后一上一下慢慢地刷了起来。“嘻嘻嘻……哈哈哈……好哈哈痒……哈哈……”女孩的头摆动着，鱼儿般的身子也不安分起来，清脆的笑声一拨拨地在房间里荡漾。“小西莉，想好了吗~”牙刷的软毛均匀地拂动着那娇嫩的脚心和肉乎乎的脚掌，光滑的肌肤散起了一圈圈涟漪，并且艾琳娜细致地同时照顾塞西莉的两只脚丫，不让其中哪一只痒得过于痛苦，也丝毫不让任何一只有休息的机会。
“哈哈哈……嘻嘻……痒哈哈难哈哈……给我嘻嘻……哈休哈哈哈……”似乎是恳求，亦或是求饶，但夹杂着的大笑令这一切话都变得含糊不清。但艾琳娜又恰然停止了动作，可能是理解了塞西莉的哀求，也可能是她的善良令她不忍心继续。
好不容易缓过来，但塞西莉压根儿不敢有一丝喘息，她得马上去用仅存的思绪努力回想刚才艾琳娜的问话，否则那炼狱般的剧痒又不知何时又降临。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要受罚，再答不出可别怪我狠心哟~”，艾琳娜一脸坏笑地恐吓着。
“等等等……我……呃……那个不见……”塞西莉紧张得语无伦次，眉心渗出点点细细的汗珠。“倒数五个数！”艾琳娜还残忍地雪上加霜，“5”、“4”、“3”、“2”……她故意把每一个音节拖得又尖又慢，欣赏着这个可怜女孩惊恐的样子，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牙刷故意在塞西莉的视线范围里对着她的脚丫慢慢下移。
“不……不要！我太粗心了、很不负责、没照顾好弟弟……”塞西莉几乎是拼了命地把这几句话给挤出来，一颗颗汗珠从她的发梢旁滑落到床垫上。
“很好，”艾琳娜莞尔一笑，“还有呢~”她冷不防又加了一句。
“啊？……”塞西莉一时懵了，有点找不着北。
“嘻嘻，那别怪我了，小西莉~”
说着，艾琳娜手中邪恶的牙刷又一次贴上那白里透红的脚掌。不顾女孩惊惧的眼神和那无声地哀求，牙刷重重地刷了下去。“啊——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又一阵笑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塞西莉不断试图咬着嘴唇来忍，但每次不到两秒就被神经中如波浪、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剧痒击碎得体无完肤，那徒劳的抗争只换来了更痛苦的绝望。女孩的两只脚丫这时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了，但脚踝上的棉带和脚趾上的棉条却残忍地钳制住这两条小鱼，两只无助的脚丫最多原地蠕动一下，就再也无处可逃，被迫在剧痒的海洋中被牙刷一次次地清洁着本就干净无瑕的脚板。
“哈哈啊哈……我真的哈哈……嘻嘻嘻想不起……求你哈哈哈……”
看着这个女孩那疯狂甩动的头发与被拉直得快抽搐的小身子，以及那几近不竭的可怜笑声。艾琳娜的心肠又软了，“好吧好吧，给你个提示，今天晚上我刚回来的时候，你怎么做呀~”一边说，她的手同时也慢了下来，她不想又不小心过度了。
虽然有所减弱，但那顽存的剧痒仍蚕食着塞西莉的神经与意识，以至于她好久才反应过来。拼命忍住脚底那一束束软毛的肆虐，“嘻嘻哈……我啊哈哈……撒哈哈谎哈哈……嘻嘻哈哈哈了……”
“好的，这才是乖孩子嘛~”艾琳娜自己也似乎如释重负地停了
下来。
也许是笑得太久的缘故，塞西莉刚从剧痒中解脱出来，气都来不及多喘几口，就支支吾吾地小声说，“艾姐姐，我……我想喝口水……可以吗？”
看着塞西莉一脸的期待和水汪汪的眼睛里的乞求，艾琳娜怎忍心拒绝，但她又忍不住要逗一下这个女孩。于是她故意装作余气未消的样子，压着声音说，“哎呀，我刚才好心给你水你却喷了我一脸，现在才想要，不给！”
“不要！我好渴~”塞西莉急得喊了出来。
“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艾琳娜越逗越起劲。
“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快撑不住了！”塞西莉几乎快哭了。
“嗯……让我想想，”艾琳娜故作沉思，被缚在床上的女孩的眼里已经冒出泪光了，她终于缓缓开口，“给你水喝可以，不过你要接受我一个条件，可以吗？”一脸毫不掩饰的恶作剧般的坏笑。
但此时塞西莉哪管这么多，本来她其实也并没有渴到太厉害的程度，但被艾琳娜这么一折腾，她几乎觉得喉咙如火灼般难受。她拼命点着头，话更是语无伦次，“什好……都么！求了……牛做马都行……呜呜……”她甚至情不自禁地呜咽了起来。
突然艾琳娜伸出两只手指按住了塞西莉那“聒噪”的嘴巴，“那你听好了，等一下可别后悔，接下来我挠你两分钟，期间你都不许笑出声来，否则重新计时，挠完我就给你水喝，怎么样~”
“啊，这个……”极不公平的条件让塞西莉不禁也犹豫了起来，但由于心理作用而积聚起来的渴感不断刺激着塞西莉脆弱的神经，她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但她仍怯生生地问，“时间……可……可不可以短……一点……”
盯着塞西莉乞求的眼神，成就感油然而生的塞西莉脱口而出，“不——行，一秒也不许少~”
“不要，我会痒死的……”塞西莉乞求着。
“那你还想不想喝水了~”艾琳娜像极了饥荒中敲竹杠的米商。
“短一点……求你—了……”因为渴，塞西莉的最后一个音节几乎发不出来。
见逗弄了这个女孩这么久，艾琳娜也满足了，而且连她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狠毒了，“好，就算我仁慈一次，给你减半分钟，但挠的过程你一定不许笑出声哦，小西莉~”
塞西莉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此时她当然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但艾琳娜却没有迫不及待地开挠，意想不到的是，她轻轻端起水杯，慢慢地托到塞西莉面前，调皮地笑着说，“小丫头，就先给你点儿润润嗓子吧，等一下可别笑哑了~”塞西莉显然没有料到艾琳娜这如此“突然”的慈悲，她吸了吸鼻子，明明刚刚还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现在居然莫名感激起来，眼眸中的泪珠居然也暖和了起来。
其实艾琳娜也真心不想伤到这个乖巧又可爱的女孩分毫，给水其实对于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刚才的话其实只是有些过分的玩笑。但她没想到这个女孩真的哭了出来，她有些痛心和不忍，当水杯底与女孩的鼻子已经在寸毫之间时，艾琳娜小心翼翼地倾泻杯子，塞西莉顺从地把嘴巴张开，甚至眼睛也安详地闭上了，当水流缓缓落下时，艾琳娜先细致地浇灌了一下塞西莉略微泛白的嘴唇，那里早已因不断的大笑和缺水而失去色泽。然后艾琳娜又往那强烈
期待着的小嘴里浇了些水，接着她就想移开杯子。
“渴……还……想喝些……”塞西莉一缓一缓地说。
“小丫头，可别太贪心了，可别忘了这是有条件的~”
话虽这么说，但艾琳娜还是再往这个女孩的嘴中洒入些水，然后就狠下心来把杯子拿开了。接着又装出冷冷的语调，“小西莉，可到了你该履行约定的时间了，准备好了吗~”
“呃……这个……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字还没说出口——“不行！做人要言而有信，难道你又想着不听话了~”艾琳娜的脸孔突然板了起来，这不是装的。
好吧……”塞西莉有点垂头丧气，其实也怪不了她，她真的不想食言，但毕竟在剧痒下忍住不笑可不是说着玩的，要了她的命都可以。
女孩颤抖地看着艾琳娜又一次举起那万恶的牙刷，眼睛仿佛想要逃避般地半闭着，又忍不住留下一小条缝，刚刚才补了点水的喉咙一起一伏，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气也不敢多喘口。缚在头顶上的双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记住哦，不许笑出声~”
话音刚落，塞西莉猛咽下一口水，与此同时，那可怖的软毛已经在她的脚板上如期而至，当牙刷在她柔嫩的脚掌上一刷时，她如触电般紧紧闭上了双眼，小嘴更是紧闭得密不透风，唯恐漏出难以自禁的笑声。但那毫无同情心的牙刷自不会顾忌她可怜的感受，只是在那里按着节奏与镇魂般的旋律有条不紊地划动、刷着，一条条如星辰般的轨迹在肉乎乎的“海洋”中翻腾。很快，炼狱般的剧痒就包围了塞西莉脆弱的心房，一波波涌来的痒潮不间断地侵蚀着支撑塞西莉的抵抗意识，但塞西莉是拼了命也要信守承诺，任由那脚底敏感的神经一次次生不如死的颤动，她也紧紧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见塞西莉表面的“不为所动”，艾琳娜顿时觉得更加有趣了，于是不紧不慢地刷了十几秒后，她就故意加快了刷动的频率与节奏，从女孩的脚趾、脚掌到脚心、脚跟，脚底所有敏感的部位无一幸免于难，那白皙的肌肤被软毛肆意地蹂躏着。突如其来数倍于前的剧痒让塞西莉差点没跳起来，但自然被她手脚上结实的棉带无情地制止了。她的身子也不自觉地跟随着那牙刷的节奏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就像被串在绳子上的鱼儿，她的嘴唇更是被咬得苍白，那滚滚而来的痒流早就让她忘记了身体其它部分一切的感觉，以至于她的下唇几乎被咬出血了也没发觉。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死撑下去，她的头摇晃起来，棕色的秀发蓬乱地撒在床垫上，她也早就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唔……嗯……唔唔……”塞西莉那紧泯的嘴唇已近抽搐，震颤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但她马上吓得用牙齿一咬，微微渗出浅浅的血印。
艾琳娜越刷越起劲，她终于决定用更狠的方式来考验这个女孩，她闲着的左手忽然抬起，然后冷不防地抓起塞西莉的十个纤细的脚趾往后一扳，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粉嫩的脚板已经被强制地绷紧了，而且被压得彻底动弹不得。塞西莉险些没叫出声来，她原先紧闭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怖和惧怕，但她的嘴巴依旧合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的松动
。塞西莉不敢发出声音，但她还天真地想用哀求的目光来乞求艾琳娜打消这种恐怖的挠法。
没想到艾琳娜只是粲然一笑，“最后可能有点痒，可要忍住哦~”
在塞西莉绝望的眼神的注视下，艾琳娜右手的牙刷在女孩绷直的脚丫上重重地刷了起来。顷刻之间，数十倍强的剧痒如海啸般卷袭而上，塞西莉疯狂的扭动几乎连床也震晃了起来，她就如一条出水的海豚般，瘦小的身子一次次拍打、撞击那犹如海面的床垫，脚丫更是拉得连棉带都快断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她一次次拼命咬住松脱的下唇，猛晃着脑袋仿佛想甩掉那席卷了整个大脑的痒潮。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任凭塞西莉怎么挣扎、顽抗，剧痒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心扉、不断刺激着那控制笑声的神经。
塞西莉只顾拼命咬着嘴唇，屏着那连绵不断如潮水般的笑意，以至于连呼吸也成了奢求，她原先白皙的脸庞此刻涌进了残阳般的红晕，两颊因为鼓气而涨得像熟透的苹果，最后，她甚至干脆用脑袋去撞那无辜的床垫，憋住那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身体的剧痒。可艾琳娜手中无情的牙刷越刷越快，光滑的脚板上泛起的辙痕越陷越深，那一股股凶猛的痒流在塞西莉的脑海里交织相撞，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蒙上了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就当她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那紧紧夹合的牙齿也已经无力地渐渐松开，那剧痒的洪流也已经几乎攻克这最后一块阵地，而那无法遏制的笑意也渐渐爬上女孩疲惫的脸颊时，突然，不受控制地，她的眼眶如缺堤般涌出了两行止不住的泪水，也就在这一刻，牙刷停下了。
疲惫得已近瘫痪的塞西莉脑袋昏昏沉沉，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最后的时刻她有没有笑出声来，只知道她现在再也没有一丝剩余的力气，她就这样软绵绵地瘫在床上，任由痴痴的笑容爬满了她稚嫩可爱的脸蛋，嘴里透着吃吃的笑声。
艾琳娜放下了手中的牙刷，怜爱地看着床上可怜的女孩，她甩了甩脑袋，当作是挥去了刚才最后听到的一些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女孩居然用虚弱而微微颤抖着的声音问，“艾……姐姐……刚才我……有……笑出声……吗？”
艾琳娜愣了一下，随之显露出自豪的笑容，她拍了拍塞西莉的小脑袋，然后在她面前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兴奋地说，“太棒了，小西莉，你比我想象的可坚强多了，不愧是我的外……哦不，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