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是个好孩子

阿雪是个好孩子

(一)

阿雪,是我常去的论坛的斑竹。一直以为是个女孩,相处很轻松愉快。偶然得知同在深圳而且离的还很近。因为在论坛已经捻熟,欣然见面之后居然是个斯文又腼腆的大男孩,没想到心思还这么细腻。见面后的第二天,看到这样一篇文字,很意外,也很感动。

他几乎是一路奔过去的。

她住的地方属于别墅区,他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打工仔,走在只有私家车并且环境幽静的路边,自尊心带来的是更强烈的自卑感,心里打退堂鼓,但脚下依然在往前奔。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应该不是,他只是去擦地板的,她只说让他擦地板,他也努力告诉自己只是去擦地板的,仅此而已。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却对他完全的信任,随和大方不失高雅,完全把他当做朋友。再看看他──拘谨唯诺、局促不安、偶尔「邪念」。他从心里恨自己这样却也没办法,也不知道她是否鄙夷。

擦地板,拼命的擦地板,也只能擦地板,因为他不知道停下来该干什么,只能通过擦地板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当然,他也喜欢这样做,给自己最倾慕的人擦地板是怎样一种幸福。他想自己肯定没资格留在这里过夜,为了避免被厌烦也为了不影响她休息,他张牙舞爪却也一丝不苟的尽快清理每个角落,遗憾没有细细品味那虔诚的跪趴着仔细擦拭每一寸圣地的幸福感觉,他甚至愿意用舌头去舔遍她房间的所有的一切但除过她的身体,他不敢,自始至终,他连她一下都没碰即使离到最近强烈感受到她特殊的体香。

他得到她亲手调制的甜味作为犒劳,她应该没注意到他强压下去的颤抖,那种甜蜜幸福呵。

他不敢靠近她,她也不让他跪,他就那样远远的站着痴痴的偷偷的看着,看着她吸烟时高贵迷人的姿态,看着她唱歌时妩媚动人的表情。她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自然姣好,似乎一点也不把他让外人或者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其实她对他很哥们,想坐就坐想躺就躺吃水果喝东西煮面条全部随便,可他只是想跪,哪怕就是那样,远远的跪着仰视着,膝盖一次又一次的弯曲,但没有接触地板,因为她不让。

就这样,她不太搭理他,他也很少说话,也许是紧张并快乐着。

时间晚了,不等到她赶自己走,他说:「我。我回去了。」

「这么晚了你回哪儿去,就睡这儿不就得了呗。」哥们的口气。

心脏、狂跳───「谢谢,好「。

。

寥寥数语,沉默。

夜,寂静。

灯,亮着。

她在床上,他睡沙发,两人之间,隔了两道朦胧的纱帘。

沉寂,却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被留宿的男人,他也明白,和他同睡一室的,是他思慕万千的女神,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恍惚梦中,她翘腿、吸烟、居高临下,他,跪伏,仰望,那脚,缓缓向他伸来。

清醒,依旧两道纱。

他轻轻爬向她,在纱帘前停下,隔着两层纱静静的端详着她。渐渐的,膝盖疼痛僵硬麻木,但依然幸福着,大气不敢出一下。

天亮。

跪在门口,面朝卧室,磕头三下,头挨地,却没敢弄响地板,然后,他也就轻轻的离开了。

梦还未醒,梦终究是梦,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他无法给她什么,就那样傻傻的酸酸的尽力的做着自己喜欢做

的事情,也许真的下贱,也没敢开口乞求什么,但梦肯定是要结束的,结束的时候也就是清醒的时候。

但这梦,还是坚持要做下去的。(二)

阿雪是个好孩子阿雪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戴眼镜,斯斯文文。第一次见面。擦地板,不说话,就只不停的认真擦地板。

于是,我就常常发短信:「阿雪,来擦地板。」

帮我捏脚的手指修长,软软的,暖暖的。我说:「阿雪,你适合弹钢琴。」他就腼腆的笑了。

我闭上眼睛,能感觉到阿雪轻轻的放在我脚上的唇,软软的、暖暖的、轻轻的,像是正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

买了一些水果,放下就走了。

买了一箱水,放下就走了。

「阿雪啊,别再买东西了。我都不爱吃水果的。」

阿雪诚惶诚恐:「主人,是不是我哪做错了,您不喜欢我了,所以不要我买的东西了。」

于是,我常常发短信说:「阿雪,龟苓膏吃没了,下次带些来。」

正嘻嘻哈哈的玩游戏,阿雪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阿雪一脸愧疚的说:「主人,我姑姑生病住院了,我得去医院。对不起···」

我说:「哦,那快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他正要出门,我忽然想起点什么,叫住他。

「阿雪回来!你身上没带钱吧,这200块你拿着。也许用的到。」

阿雪跪着不肯拿。

我发火了:「快拿着!然后去医院。」

第2天,阿雪来了。

拿出200块钱。「主人,这是昨天的钱···」

我说:「哦,不用了,给你姑姑买些东西吧。」

阿雪又拿出500块钱。「主人,这是我的。」

我说:「这是做什么?拿回去!」

阿雪把头埋的低低的,只说2个字。「求您」

阿雪不是富家子弟,不是青年富商,不是职场精英。

只是一个毕业不久的勤勤恳恳的做着一份普普通通工作的年轻人。

但阿雪有一颗悲天悯人晶莹剔透的心。天可鉴。

深夜了,拥着我的脚,还没入睡。

「阿雪,还不睡!明天起不来!」

阿雪说:「我怕醒来,主人不在身边了,是个梦。」

我的心就淡淡的伤感。

「阿雪,在我们认识之前,没找过主人吗?」

阿雪说:「没有啊。没有什么机会。」

阿雪又说:「其实····有过一个,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她从外地来的,要我做他的奴,一个月3000块钱。我刚发薪水,只有1000多···她就答应我说做半个月的奴。我下午去的,她第2天就走了,把我锁了起来,留了些水果。但我不能动····过了3,4天她才回来。说要去上X市。给了我100块钱要我去找工作,我就走了····」

我没说话,好像没听见。

心,丝丝的疼。

良久。

我说:「哦,这样啊。那后来呢?没有再看到她了吧。」

阿雪说:「常看到啊,只是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阿雪是我。那时不叫这个名字。」

我说:「哦?在哪里看到?」

阿雪说:「论坛上啊~。」

我很吃惊:「那你都没有问过她或者抱怨过吗?」

阿雪说:「不会啊··她说回来的话我还可以做他的NU,我没有去了。」

我说:「那也就是说,你和她一直在同一论坛,并且你是总督察。你知道她,她却不知道你。因为你心里虽然难过

,但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阿雪说:「没有啊,为什么要说啊。」

呵呵,为什么?不为什么。

君不见,好时你侬我侬。他朝分手,恶语相向,「毁」人不倦者还乏有其人吗。

平凡和伟大有天壤之别,卑微和高尚也是完全没办法联系到一起不同概念,光看着屏幕上的字都能感觉到这几个词之间距离。

原来,平凡也可以蕴涵着伟大,高尚被卑微覆盖着。

「阿雪!快睡!明天起不来上班要迟到了听见没有!」

阿雪说:「哦··恩。」

阿雪的手抱着我的脚,软软的,暖暖的。

我的泪,咸咸的,暖暖的。

文中一切属实,但请同好们不要问我关于文中的任何人。谢谢。

(三)

一个圈子,一个论坛,一个江湖。

纷争不断是非充斥,我一度倦了。

无奈的对阿雪说,我要离开。

阿雪静静的,趴在我怀里不说话。

泪,一滴一滴,砸在我的心口上,砸的生疼。

再次打开机器,映入眼帘的是一篇文章题目叫《空》

阿雪写的。

空一个满腔热忱日夜耕耘的后起新人一个敢爱敢恨嫉恶如愁的性情中人一个喜欢饰品怜爱小狗的长发精灵一个悲天悯人善解人意的精神主宰一个缺安全感无方向性的孤海单舟一个故作坚强对外封闭的黯然灵魂一个豪爽大方不拘小节的风火女子一个作琴走画凄文利笔的才女佳人一个无羽无翼棱角过明的浪口独领败了,败于自己的性格淡了,归因庞杂的人脉厌了,因为所谓的正义伤了,被自己深爱的地方空了,独而寒的麻木梦里那件可爱的Magic Power Cat跳动在南半球一个陌生的沿海城市挥动着翅膀的精灵漂翔在太平洋孤寂的上空远离现实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刺眼与狰狞哭,天涯海角至死难见爱这里,带给我刻骨铭心的恋恨这里,提前我撕心裂肺的痛抽空,行尸走肉索,如此这般咎何处感,天时地利人不和叹,刀光剑影何时了空,孰对孰错人已飞末,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醒来佳人依旧,香气环绕泣,失而复得难名状喜,云开雾散见骄阳悟,恩怨名利焉比情奋,今日罗曼明油盐勉,猫司狗职家不安,狗尽猫责鼠无忌,劝君创作充己才,莫做CAO劳实无率。

舍车保帅古不变,车亦驰骋在局外,伤人伤己伤家园,气人气己均愤懑。

若有合意同欢乐,若不释怀各走路,莫再动作裂心境,爱己爱家相做伴。

空。

烦琐的工作没有让我皱眉,恶毒的谩骂不值得去理会,莫须有的无理指责没有让我悲伤。

看着这篇贴子,我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