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衣服

男人如衣服

1 ˇ幻灭ˇ我叫宁若男,出生在八十年代初,国家刚执行计划生育,尤其是城市这方面管得很严。所以,看我的名字也知道,我家里更希望我是个男孩,对我,也给予了如此期望。

从小我就被当作男孩子养了,但是托我妈妈的福,她给了我淑女应有的教育,虽然我更倾向于练习跆拳道,空手道,和男生打成一片,但我也会在母亲殷切慈祥的目光下坐下来修习我的淑女气质。

十多年后,等我中学毕业的时候,校门外的路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和一群小伙伴告别。是的,我在和我的哥们们告别,确切地说,是在展望我们的未来,我希望等我上大学的时候,还能和他们在一个学校里,至少在一个城市里。

我想我会见到他们的。因为从中学时代我就在给他们灌输知识就是力量的伟大战略指导。就算我们是外面混的,也得有气质有头脑有勇有谋。是的,别怀疑,我是个小混子,有群很不错的兄弟的小飞女。谁说成绩好的学生不能在外面混的。课本那点东西也难不到我。大不了还有家庭教师,不过我的家庭教师被我用来教导我兄弟们的功课了。我不介意给兄弟们添置些什么,反正有老爹付钱,他恐怕也只有这点用处了。不对,就算万一惹点什么差错,他还是可以用来捞人的。反正现在我们这片的派出所已经和我混熟了,老爹不出面我也足以自保。为什么?因为老爹不巧是这个市的小市长而已。

「都多大了,别婆婆妈妈的,还有几天分数就下来了。到时候不管在不在一起,大家都还是兄弟啊。地球就这么大,飞到对面也用不了一天。在娘们我可急了啊!」杏眼一瞪,虽然说的慷慨,也还是有点红。是啊,都是一起从小爬树上房调皮打架长大的,我最重要的兄弟啊。自从,母亲离开了,就只剩下他们了…

…

「男姐……」

「怎么回事啊你,说了多少次叫名字叫名字。搞得人家跟大姐大一样,我可是淑女阿!」是的,我是淑女,温柔的母亲一直希望我抛开那个小小的疙瘩,不用承担儿子的责任,做个贤淑的女孩子。我知道的,所以我尽力做着。直到你离我而去,妈妈,直到爸爸领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在我怒视下怯生生地叫我姐姐,我突然想撕烂那个领着他的女人……

「好了,先回去了,有事联系啊。」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要去看妈妈的日子。

「陪你吧……」有人拽住了过度担心的家伙,有我们在,老大怎么可能痛快地哭呢。

远去的身影优雅的挥了挥手,带了份洒脱和落寞。步伐有些紧凑,充满了思念吧。

凉山顶上,大榕树下,有个女孩在华丽的墓园里的一角,静静的跪着。过肩的直发,白皙的皮肤,单眼皮的杏眼盯着眼前的遗像,两行清泪抚过脸颊,贴着丰满圆润的唇划下,在夕阳的照耀下留下一抹淡淡的光。女孩起身,有些踉跄,可能跪得太久的缘故。那片即将消失的余晖在山上照出了瑰丽奇异的阴影,悄悄笼罩了女孩。

「妈妈,其实从你走了,我对这世界的眷恋也幻灭了。淑女不光应该有优雅的举止,温良的气质,还要有智慧和坚强的心吧,这最后的坚强,你要用生命告诉我吗?等我上了大学,我就会靠自己努力活下去,将来如果真的有人对我不

离不弃,我决不会像……」

树下的女孩就这样随着太阳消失在最后那团阴影里,只有墓碑上妈妈的照片目睹了一切。

2 ˇ缘起ˇ若男看着迎面走来的妈妈,有些惊喜有些疑惑,这是梦里还是什么?

「孩子,我真的是妈妈,今天你来看我的时间和地点都很巧合,所以特地请求阎王把你送回你该待的地方。我也是死后才知道的,他们工作失误,不过我们有着十几年的母女缘分也是真的。好孩子,抛开过去的一切,在那个适合你的地方,快乐的生活吧。」

「妈,别走……」若男看着妈妈身影远去,着急得想追赶上去将妈妈搂在怀里。

「妈妈,别在离开我了……我好孤单的……」

「小姐……」一个怯生生地声音让若男睁开了眼睛,一张清秀的微微泛红的脸庞映入眼中。一双大眼睛正不安的盯着自己,一幅想挣扎又不敢动的样子僵在自己怀里。

「呃……」若男赶忙松手,正想问你是谁,却觉得一阵头晕,又一头倒了下去。

「啊,小姐!快来人啊,小姐刚醒了又晕过去了!」耳边的声音充斥着耳膜,头脑里开始闪过一幅幅画面。

她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在彼此的世界,身材样貌却丝毫无差。因为母亲转世有误,而自己和母亲又有十几年的母女缘分,也只好先去那边了。这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是阴间为了挽回自己的失误,特意安排的,就为了等她回来。现在她正主归位,替身也就被阴间收回了。(怎么收回?神灵的力量是无穷地,凡人看不见地,所以没人发现)因为从小少言少语不哭不闹,所以起名清宁,母亲是皇帝最小的妹妹庆王爷,三十岁才有的她,就这一个宝贝。所以皇帝当时就封了庆宁世女的封号。这孩子虽说性子冷淡,可是对父母礼数倒也周全,文采武略都有学习,虽然没有多大建树可皇家的女儿也不愁吃穿。唯一让双亲担心的就是这孩子连对男女之事也是冷淡。寻常女儿十五岁成人至少有几个宠侍,可他们的清宁都快十八了竟然坚决不肯让家里自幼定好的正夫进门,别说正夫,当父亲的精心挑选的天天伺候她的小童也是碰也不碰。现在又在随父亲焚香礼佛爬山的时候晕了过去,明明检查不出毛病来却任太医怎么救治也不见醒来。在这个女尊男卑的国家她这唯一的独苗可把庆王府急翻了天。

若男想笑,怪不得刚才的孩子跟没见过她似的看着她。不过自己可不是个守身如遇的乖孩子,还是堤防点自己比较好。毕竟自己可不是禁欲主义,虽然当年有赌气的成分,可这几年下来也算个经验丰富了。

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感觉自己被针扎了几处穴位,再不睁眼就要当刺猬了,若男故意慢慢睁开了眼睛。果然,满满一屋子人啊。如此被关注的感觉,还真的很少经历。床尾那个身着华服,气质优雅的男子应该是自己的父亲吧?那双和自己很像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满满的担忧与喜悦。不过,那个世界的父亲可从来没有流露过如此神情。在他身边的,妈妈?那个满身贵气的女人和前世的妈妈好像啊。那凝视自己的温柔眼神。

「妈妈!呜……」若男扑过去抱住了那女人,唯恐再次像梦中的人跑掉一样。王爷一愣,这是十七多年来第一次见这孩子哭,第一次主动抱

她。惊喜让她的眼睛充满了光泽,嘴角挂上了最慈祥的微笑。双臂回应着孩子,将若男揽在怀里。王夫也同样很是惊讶,随后也是开心的哭了起来。

若男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这么温馨的过去了。如果不想王夫离开时说的话,他说什么,他在佛前许愿,如果能醒过来就一定给自己完婚!她还不到十八岁啊,还是在睡会吧。

3ˇ小青ˇ若男睡得有些口渴,起身想找点水喝。毕竟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规矩,一落脚踩到了靠在脚踏上和衣而眠的小童。拌了一下,小童惊起。

「啊,小姐怎么起来了。」赶忙搀住若男,扶她坐在椅子上。点上灯又赶紧拿了件外衣给若男罩上,等她吩咐。

若男看到还是第一眼见的嫩嫩的小男生,心想这边的老爹还真的是很急。就差逼着霸王硬上工了。不觉嘴边一笑,看的小童心里一动。「你叫青儿来着吧,不好意思踩到你了,拿手来我看看。」

「咦」青儿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拉起来放到小姐手心里仔细检查着,小姐一边对着手吹气一边说「这样睡多累啊,支个睡踏吧。」

柔柔的声音凑得更近了「怎么了?」青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靠近的那张自己只敢偷偷瞧着的脸,突然心跳得好快好快,头低低的垂下「这,这是奴才的本分,没事的。」

「奴才的本分可是要听主子的话噢,今天晚了,在我床上将就一下吧。」看着小青儿再次发呆又突然变红的小脸,若男很想继续欺负他,又期待又紧张的样子,简直像个想讨好她又有些害怕的小弟弟。弟弟?……若男心力抽搐了一下,不知道她的兄弟们会怎么样呢?会为她的消失难过吗?即使难过又会多久呢?她知道里面不乏有人倾慕她,可被她当做了兄弟她就要小心保持界限,做她情人的话,一切就只剩下欲望了。

「小姐……」看着自己主子眼神一下又忧郁了,还以为是自己拖拖拉拉惹她不高兴,青儿赶忙挪到了床边,等小姐对他……嗯,对他……小头垂的更低了。

若男看着那个绞着自己衣襟,不知该做什么的小家伙,心情好了些。吹了灯,自己躺在床的里侧,拍拍身边空着的地方,示意青儿躺下。看着青儿迟疑的身影,缓缓的挨着床边躺了下来,若男的嘴翘到了好看的弧度。前世想勾引她的人,不是看重老爹的权势就是看上她的样貌,最多的是好奇的人,一个漂亮聪明的女生为什么好好的要跟一帮小混子在一起。这么单纯的孩子,一眼就可以看到心底的孩子期待和自己上床还真是少见呢。拉起被子给青儿盖好,若男侧着身子对着他「青儿今年多大了?」「青儿今年十五岁了。」「才十五岁啊,不过青儿看起来比实际还小呢。」「青儿不小了,十五岁早都可以嫁人了……」小脑袋缩到了被子里,被若男拎了出来,「噢,那青儿想嫁谁?」「青儿伺候小姐,一辈子伺候小姐,王夫为了这个才会买的奴才。」那个会用前世妈妈温柔眼神看她的爹,妈妈,他是不是你的转世呢?女儿听你的话,会好好在这里活下去的。也许再呆在那个世界里,一旦兄弟们有人捅破那张界限的纸,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也许消失了,那边挂念我的人才会一直都是朋友吧。

「睡吧」若男习惯性的抬手揽着青儿,「以后别自称奴

才,还有多吃点饭,养胖了抱着才舒服。」明天起,我就叫清宁了,妈妈……

青儿一夜无眠,唯恐自己一动惊醒了小姐,想着小姐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还那么温柔,心里美的到天蒙蒙亮才睡过去。

哪想到王夫一大早就过来探望,看着青儿窝在自己女儿怀里,那双美目简直放出光来。清宁看着盯着自己又看看青儿的老爹,心想这根本是来探风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突然亮灯有哪个奴才嘴快。让盼着女儿行人事快疯掉的老爹如此兴奋一早赶来。

「爹,这么早啊。」

「王夫金安」醒过神来的青儿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给王夫行礼。「慢点慢点,别磕着」清宁忍不住说着,缓缓从床上做起,一头秀发懒洋洋的披在身后,那双杏眼张开个好看的角度,似怜似嗔看了眼青儿又看看自己的爹。

「哟,这孩子醒过来知道疼人了。」王夫把一切看在眼里,已经快美翻了天。让青儿起身,看着女儿只着单衣,赶紧唤门外侯着的下人进来伺候梳洗更衣。

看着进门的四个漂亮男孩围着自己忙碌起来,清宁只觉得满头黑线。不知道这府里除了老娘还有没有女人。清宁任他们摆布收拾好,就是梳头发只肯扎个马尾,找了根月牙锦缎配她的一身月白长衣往头上一扎,在不肯任何人碰她的脸。素面朝天的清宁带了股从前没有的灵透。前来寻夫的王爷看得站在门口忘了出声。还是清宁叫了声娘把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一屋子人行过礼,王爷王夫先行离开。清宁对着不太清楚的铜镜左照右照,恩,这身打扮即不乏女孩子的娇柔又透着男子的洒脱。青儿在旁边对着她笑「小姐穿什么都好看的。」

「好青儿,走,吃饭去。」清宁捏捏旁边的小脸,抬腿走了出去。几个孩子在后面叽叽喳喳,他们说什么?恭喜青儿哥哥?哎,看来所有人还都误会了。不过也好,是不是老爹不用逼她成亲了呢。

4ˇ逛街ˇ一顿早饭在爹娘注视下吃完,清宁的脸皮厚,倒没什么。青儿在她再三要求下终于坐在她旁边进餐,得到更多的打量的目光。小脸一直红着,低头使劲扒饭。不知道是不是王夫爹爹觉得我正宠青儿,也就没在提娶夫之事。

饭后回到清宁的逸轩园,要青儿领自己出去逛逛。

「小姐,你身体刚好,还是休息几天吧。」

「没事,太医不是说我昏迷的时候也是一切机能良好,现在醒了,就没事了。反而更要锻炼一下呢。来来来,大家一起去。」看着服侍我饮食起居的春夏秋冬四个孩子很羡慕的样子,我开始鼓动大家。

「那,青儿回王夫一声,再带几个姐姐吧。我们都是男子,出门也护不了小姐周全。」青儿见大家都很期待的样子,做出让步。毕竟自己也很想出门。这世道虽然太平,可男子自己出门一般是不允许的,除非为了生计万般无奈。

结果,青儿脸红红的领着王夫指派的护卫来见小姐。看那样子,又被王夫说笑了。清宁摇头,丢给侍卫些银两「上了街大家想买什么你们费心,自己也不用客气,有需要就拿着。」四个人谢恩,说王夫也给了些,足够花销。

从小看清宁长大的刘管家送清宁出门,遥遥看着,觉得这小主子病了一场之后倒是开始有个女子的样子了。

一行人溜溜达达到了市集,清

宁领着青儿的手几乎见什么都要看看玩玩,四个小男孩也跟过年似的撒了欢,很快侍卫手里的东西多了起来。青儿在一个古董摊看上一块玉,荧荧通透的光,雕工也精美,牡丹花下有尾鲤鱼,谐音富贵有余。清宁看着也是喜欢。便想买来送给青儿。

「老板,这玉多少钱?」一句话从两人口中同时说出,抬眼一看,竟是个高挑俊美的男子,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细长的丹凤眼眼珠黝黑眼神深邃,长脸高鼻薄唇,皮肤白嫩衣着华丽,简直一个东方般的吸血鬼。清宁竟觉得有些脸热,低下眼去向对方略一施礼「这位公子也喜欢这块玉啊。」

对方见这姑娘不再看他,心道这女子倒不像其他登徒浪子只盯着她瞧。刚才就瞧见她领着一个男子一路走来,一直体贴关照,现在又要买东西博佳人欢心了。「是呢,这玉与在下名字有谐音,本想买下,既然姑娘要,就不夺人所爱了。

」男子又飘了眼旁边的青儿,看打扮也就是个小爷侍宠,这主子对人倒真不错。

「既然公子喜欢就留下吧,能与自己名字谐音也是难得」清宁与他二人推来让去「青儿,我再给你挑块别的可好?」青儿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自家小姐说话了,反正小姐送的就好,也就乖乖点头。

那摊上的小老板见都是有钱人家的,便又拿出一块成色上好的双鱼造型给了清宁看。终于两块玉各归其主。那公子见家仆来寻,对清宁施礼「在下花幽语,谢小姐让玉。」深深看了清宁一眼,露齿一笑转身离开。

清宁有些呆滞,自家的小童都是活泼可爱,清秀动人。而这男子却带些硬朗的俊逸,与前世的男子气概很有些接近。青儿看在眼里,心头有些酸。刚才的公子俊秀无比,又是大户人家的,虽然行为有些大胆可自己怎么能比呢?只要小姐心里有他就好。接过那块双鱼美玉,小老板很机灵的祝青儿和这么好的主子双双对对两情相悦。清宁看着又脸红了的青儿只是一笑,把玉给青儿仔细的系好。

看看时候不早,到了饭点,大家也倦了。清宁便要侍卫领路去了最好的酒楼花满楼。二楼要了个临街的雅座,大家在清宁的威逼利诱下不分大小统统坐下。

眼尖的小二看出来人气度不凡,麻利的伺候着点了酒菜。

清宁饭量不大,看着小家伙们吃得带劲吵吵闹闹也很有趣。突然街口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引起了清宁的注意。她当年是干什么的?一眼就看出是个寻找目标下手的小偷。不过还太嫩,应该会被抓吧。清宁眯眯眼睛,果然,那个被偷的中年女子及时发现了她并且将她一把抓住,大吼大嚷起来。被抓的偷儿一脸焦急挣扎着想跑。那女子更加气愤开始动手打人。脏兮兮的头发下那双眼睛意外的清澈,里面充满的不甘心尽数落在清宁眼里。收回视线,见大家也都随着自己的目光关注着事态的动向。清宁一挥手,对一个侍卫说,让他们散了吧,打发走把那孩子带上来。

侍卫引着那偷儿跪在清宁面前,清宁看着她「饿了吧,这还有点剩菜,不介意就吃点。」小偷和桌上的人都是一愣。大伙因为清宁是主子所以不插嘴,偷儿则是不知道清宁为何这样待他迟疑着不敢动。「我看你有些功夫底子,却不是个偷儿出身,能告诉我为何如此吗?」清宁和煦的笑

容晃到了所有人的眼睛。几个孩子心想亏得自己主子平时不爱说笑呢,不然谁见了都得动心。那偷儿盯着清宁的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给清宁磕起头来,「姑娘心善,就请救救我家哥哥吧,呜……」说这竟哭起来。

5ˇ月白ˇ一行人随着小偷来到城边一个破庙,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卷缩在破草堆里,时不时地咳嗽。清宁想伸手,却被青儿拉住「小姐,我来吧。男孩子的身子女子不能随便碰。」其实青儿有些私心,害怕那些病气对小姐不好,再说小姐碰了他,万一被赖上怎么办?

「噢。」既然有规矩,清宁也不坚持。青儿摸摸那人额头,「烫得好厉害阿,要救他恐怕要快了。不然……」

「姑娘都来了,就想想办法吧,花钱的话,月牙就卖给您当奴才了,一辈子给您做牛做马,月牙从小没有爹娘,是月白哥哥养大我,他一个男孩子,吃了好多苦啊……呜……」那小偷又跪下哭起来。几个孩子也面露怜悯之色,心软的秋儿和冬儿也快哭了。

清宁本就是一身江湖义气,二话没说就让两个侍卫先回家报信请大夫,剩下两个赶紧找了辆车,一伙人就赶紧往家里赶。

到了家门口王夫已经在等了。听说这女儿一出门就往回带了个男人,还是个病得快死的。这当爹的已经不知道该是喜是忧了。早已经命人收拾好房子,请好了大夫。七手八脚地把那昏迷过去的男人放到床上,留下春儿和夏儿给大夫打打下手。秋儿领着那月牙下去梳洗去了。冬儿给王夫说来龙去脉。清宁本想留下来看看,却被青儿拉走说要清理一下卫生。

这些人分头行事,都各自忙完了又都聚拢到了给月白看病的这间偏房。王爷也听见消息凑了过来。月牙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也得知救自己的竟然是堂堂庆王府的世女。这里忙给王爷王夫和清宁磕头。王爷王夫看着小丫头竟也出落得不错,问了些家常。月牙十二岁,就在京城北边不远的村里,曾经跟着村里的武夫学了些功夫,哥哥月白十九了,原来也是她那村里大户人家。父母做生意被歹人坑了,一下子家道中落,父母抑郁而终,就剩下月白咬牙代大了自己的妹妹。却又落了一身毛病,无钱医治越来越重。月牙想不管是卖身为奴还是偷抢拐骗也想救他哥哥,无奈没人愿要个大包袱这才流落京城。

王府众人虽然生在皇家,可是对皇室却无威胁,庆王爷当年虽有几个小爷,但自从倾心王夫就再未婚娶,这在百姓中都很少见,所以落了个痴情王爷的美名。皇上知道她无心权位所以亲情自然多些。夫妻俩人都重情义,看着兄妹情深很是感动。再说好不容易女儿肯有个亲近的人,便决定找师傅教月牙习武,让月牙贴身保护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月白就留在王府治病,太医出来说了,多年积劳成疾,伤风引起咳嗽发烧,没有大碍。假以时日调养就好。月牙千恩万谢,皆大欢喜。

月白已经躺了五天了,病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加上王府又不吝啬,进补的食材变着法的做好了往屋里送。倒是清宁想去看看却一直没进得了门。因为可爱的青儿唯恐祸及自家小姐,坚持等他好转了才行。所以这几日清宁倒是更多的和月牙在一起,看她学武功,兴起的时候一起练上一阵子,晚上就

搂着她的青儿娃娃倒也自得其乐。

这天闲来无事清宁自己在后花园草地上躺着晒太阳。却听见淡淡的脚步声,细细索索的衣物拂过草地的声音。清宁一抬头,看到了一个高挑的男子披着长衣慢慢走来。看到清宁突然从草地上出现,男人被吓了一跳,一阵咳嗽起来。清宁心有愧疚,忙跳起来扶住男人,下意识的拍着他的背,轻柔的一下下的直到男人平静下来。「多谢姑娘,不必了。」男人略有闪躲,清宁停手看他,想是咳得久了,脸有些红。「噢,公子莫怪,只是见公子咳嗽得厉害就……」清宁好像突然想起青儿说过类似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忙解释道。看着清宁慌乱的模样,男人淡淡地笑了「想必就是庆宁世女,我家兄妹皆受世女活命再造之恩,请受月白一拜。」说这便要跪下。庆宁可不习惯被跪来跪去,「月白兄不要客气,王府没有那么多规矩,叫我名字不习惯就叫声小姐吧,我可受不了这么多礼数。」再扶月白起来,总算看清了男人的长相,苍白,大概长年生病的缘故,但五官都很柔和,虽然受到生活的磨砺,眉目中带了些坚韧却无怨恨,消瘦,营养不良,虽然有一米七八左右却很瘦,所以显得很高。大概这几日补的,气色倒是不错。整个的感觉就是夜空中一弯韵白的月亮,请冷却又柔和。和那个人正好相反……「小姐?

」月白轻轻唤了声发呆的清宁。第一次有人用单纯欣赏的眼光看他呢。

「噢」,清宁甩甩头,干吗想起一个之见过一面的男人啊「我送你回去吧,省得在受凉。」

回去的路不长不短,却足够月白表明自己不想在王府白吃饭的意思。清宁不忍心这个苦人再辛苦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对王府有所亏欠。也就答应了让他在王府做个先生,教教这些下人的孩子还有小童么的识字读书。也算提高王府的整体素质了。

6ˇ再遇ˇ悠闲的日子总是很快就过去,月牙本来就有根底,师傅又说她资质超常,又肯吃苦,所以进步神速,两个月后清宁已经快比划不过她了,只能仗着自己学过的跆拳道之类耍赖皮。气的月牙说她耍赖。更加发奋练功。

后来清宁索性不做陪练了,倒是挑了几个有资质的小童让他们强身健体。春夏秋冬有时候也跟着比划比划,倒是全当了娱乐。只要天气好,便叫青儿在树下支把椅子,或喝茶或吃水果点心,青儿的手艺真不错。有时候月白也会过来看看妹妹练功的样子,府里的小孩子很喜欢他,一个个到真得越发文雅起来。青儿有时候也会去听月白讲课,原先那点芥蒂已经全变成了佩服。小点心也做得越发的好吃,一问竟然是和月白切磋学来的。青儿当着月白的面向清宁夸耀月白大哥什么都会做,都做得好。月白只是微微笑着,说青儿谬赞了。不过是苦日子磨出来的。

这日又在吃茶,秋儿拿了个帖子,说是花满楼请世女过去品尝新菜肴。原来清宁这俩月除了在家吃就是在外面吃,花满楼乐意接待这贵客,一来二去混熟了,清宁有时候说些前世吃过得这里没有味道花满楼就试做,受到客人欢迎生意越发火爆自然有对世女的孝敬。家里的孩子跟着她跑野了,一听花满楼就都可怜巴巴的望着清宁。清宁也不含糊,编号排队,不管府里谁家的孩子没成

年就一律轮着班的带着出去见世面。这下人们是感激不尽可又不明白女孩子就算了男孩子也跟着出去干什么。

不用说这次又是十来口子人到了花满楼,清宁专用的雅间早准备妥当。却发现比平日里多了张帘子,里面放了张琴。看来还有曲子听。倒是早就听说这花满楼的老板只有一个独子,样貌标志,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尤其精通音律。这男孩子已经十八还没出阁,就是因为据说性子野,经常自己往外跑,有时候还会在楼里弹琴。再漂亮这泡头露脸的也就没有姑娘家喜欢。

饭菜上来齐全,大家准备开吃。今天的招牌试吃是清宁教花满楼作的水煮鱼。红红的一盆上来,马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清宁见大家跃跃欲试不禁莞尔。却听见帘子里一阵响动,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座了下来,也不说话,调了调音便弹了起来。琴音雀跃欢畅,一席人忘了吃饭专心倾听,清宁虽不懂音律,却也觉得分外的好听。忍不住叫了声好。

琴音嘎然而止。弹琴之人起身走了出来。笑盈盈的望着清宁行了个礼「早闻世女聪慧过人,连厨艺都有造诣,对花满楼提点有恩,幽语特来致谢。」

「啊,是你」,清宁当即又陷在了那似笑非笑的含情目中「花满楼,花幽语,啊,原来你就是……」

「正是在下,没想到姑娘竟然是庆王府的世女,那日在下真是唐突。」花幽语起身,看着清宁。听说庆王府的世女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经常带着府里下人的孩子出来玩,一概疼爱有加。不仅让他好奇,说起疼下人的女子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印象,就是那日和自己看中同一块玉的姑娘。他对身边奴才的好让他不仅羡慕,就算做的正夫偏房,也很少有妻子能这样待人的。今日一见,竟然正是心中所想之人,不觉得一阵狂喜。很想即刻冲出去与她说说话,却又觉得该让她留点特别的印象。这才抚琴一曲以表心声。

此刻的二人是两两相望,眉目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欲语还羞。

青儿见到花幽语也是很惊奇,两人之间那似有还无的情愫他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当日吃完饭回家,青儿一直闷闷的,让清宁很是奇怪。这孩子的脾气一直很好,就是有谁惹了他也不会放在心里。直到晚上回到房里点了灯,清宁让人都下去了,看他还是不见好转。这才一把拉过来把青儿搂在怀里,「我的小青儿是怎么了?怎么一直不高兴啊?」

「没有啦,……小姐」青儿想冲着清宁笑,可这表情谁看了也不觉得是笑容。

「青儿!小姐要生气了哦,谁欺负我的青宝宝了,恩?看我去教训他。」清宁把青儿揉进怀里,冲着青儿的小耳朵吹气。

「小姐,嗯……,小姐和花公子……小姐喜欢他吧……」青儿红着脸,吞吞吐吐的终于说了自己的心事。其实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这种事情烦恼,这么优秀的小姐,将来还会有很多男子喜欢,还有三位正夫四位郎君(过去不是有三妻四妾嘛),自己不过是个小侍郎,没地位没背景,有小姐这般疼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可是……关键是……就算全王府得人都认为他是小姐的人,可到现在小姐也没真的碰他,他……他真的是……

7ˇ初Hˇ「原来小青儿是为了这个不高兴啊」原来这孩子吃醋了,呵呵,本来以为青儿只是

遵从父命来伺候自己,这么纯真的孩子清宁不忍心碰他。她不希望和原来一样让这种关系沦为赤裸裸的欲望,就算自己不敢期待爱情,但是如果对方是真心相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的。再说,清宁是喜欢青儿的,已经到了晚上抱着他要克制的地步。

「可是小姐我也喜欢青儿呢,不知道谁也在为这个伤心呢」清宁眯眯笑着,咬了青儿的小耳朵两下。

「小姐真的喜欢青儿?」青儿已经忘了该脸红了,转过身子直勾勾的眼睛望着清宁。

「是啊,喜欢啊,小青儿知不知道你小姐我晚上睡觉忍的很辛苦呢。」清宁冲着青儿眨眨眼,一副很委屈很痛苦的样子「可就是不知道青儿喜不喜欢我那?

」

「喜欢,当然喜欢了!」青儿着急的说着,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难为情的话,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呢,表示一下吧。」清宁实在是很喜欢看青儿难为情的样子,逗他都上了瘾。

「小姐……」青儿咬着自己的小嘴,盯着清宁,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捧着清宁的脸颊亲了一下。

清宁愣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青儿凑上来的小嘴又啄了一下。现场变成了清宁在床上半躺着环着青儿,青儿搂着清宁的脖子在那里东一口西一口的亲来亲去。

「呃……」清宁拼命抓回来丝理智「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哦?现在松手还来得及。」清宁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

「来得及什么?来得及等小姐给我找个人家嫁了吗?」清宁一愣,别说自己曾经真的这样想过。「我说了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的……」

「青儿,唔」清宁被青儿的嘴堵住了,小舌头尝试着添着清宁的嘴唇。小手上下摸索着,解了自己的外衣。

「老天……」清宁觉得头脑发热,血液在禁欲太久的身体里奔涌,从青儿嘴唇碰到的地方开始燃烧。伸手按住了青儿的小脑袋,张开嘴回应他的热情。清宁的舌头纠缠着青儿的小舌,抚摸过一颗颗贝齿,吮吸了柔嫩的红唇,在青儿快喘不上气来得时候终于分开了,一丝银线在两人的唇齿间闪过,两人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又粘在了一起。

「唔」青儿的舌头被清宁轻轻咬了两下,清宁早已经将他翻到身下,抓着两只颤抖小手,三两下扯掉了剩下的衣服。

「老天……」清宁觉得头脑发热,血液在禁欲太久的身体里奔涌,从青儿嘴唇碰到的地方开始燃烧。伸手按住了青儿的小脑袋,张开嘴回应他的热情。清宁的舌头纠缠着青儿的小舌,抚摸过一颗颗贝齿,吮吸了柔嫩的红唇,在青儿快喘不上气来得时候终于分开了,一丝银线在两人的唇齿间闪过,两人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又粘在了一起。

「唔」青儿的舌头被清宁轻轻咬了两下,清宁早已经将他翻到身下,抓着两只颤抖小手,三两下扯掉了剩下的衣服。轻微的凉意让青儿回复了丝理智,挣扎着想要挡一下。可小手被清宁抓着放到了头上「乖,让我看看我的青宝宝有多漂亮。」清宁的目光就像带着烈火,看到哪里青儿就觉得那里在燃烧,烧尽了最后的一丝挣扎。清宁低下头,湿润的唇吻上了一边胸部的小珠珠,舔,轻咬,吮吸着,另一只手早放开了青儿的手,也下来揉捏着另一边的柔嫩。

「啊」受了刺激的小珠珠红艳

挺立起来,青儿第一次受到这种刺激也忍不住叫出了声。可青儿又觉得羞耻咬住了嘴唇。清宁抬起头,将小嘴舔开,「乖,我喜欢听青儿叫,不许咬我漂亮的嘴,青儿的嘴只能我来咬」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性感刺激着青儿的耳膜,「听到了吗?」丰满的唇又凑到了青儿的耳边,来回舔着青儿的耳廓。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啊……」青儿忍不住终于又叫了出来。清宁满意地笑了,一只手还在蹂躏白嫩的胸部,另一只手开始向下探索。顺着平滑的小腹摸到了那片草地,那根青芽早已经悄悄抬起了头。一伸手握住了它,拇指在头上轻轻打着转。「呜……」青儿浑身颤抖了起来,清宁将抚摸胸部的手指伸了一根到青儿的口中,张口含住了一颗茱萸。「啊……」青儿不敢闭嘴怕咬伤了小姐的手指,银白的唾液从嘴角划下,描画出湿热的画面。「青儿,舒不舒服?」手上的动作加快,青儿的身体拱起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舒……

啊……好舒服……啊」含着手指的青儿含糊不清的回答,清宁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小……小姐?」青儿喘着粗气,迷惑的望着清宁。「坏孩子,以后不准和小姐赌气,有话就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这是对你的惩罚。」「嗯……」青儿眼里的水汽让清宁差点再次扑过去「那么,乖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啊?」清宁坏笑着看看青儿的身体又低头看看自己,青儿突然明白过来,挣扎着爬过来跪在清宁面前,胸口起伏着,下面的肉茎半立着,两手颤抖的在清宁的帮助下终于将清宁的里衣也脱干净了。当看到两颗丰满雪白的胸部跳脱出来,青儿觉得自己的下半身一下子涨大了好多。「是不是也该让我舒服一下了」清宁引导着青儿张嘴凑向自己的胸部,青儿学着清宁对自己的样子吮吸抚摸起来。「啊」清宁很舒服的呻吟着,伸手又握住了热得不行的肉芽。来回抚摸了几下后,清宁终于忍不住放平了青儿,对准自己已经湿润的小穴坐了下去。「啊」两人情不自禁的律动起来,掌握着节奏的清宁看着青儿实在忍受不住,一阵收缩之后青儿终于泄了出来。

虽然并不满足,不过清宁还是很体贴的没有再继续,来日方长嘛。小青儿还是很有潜质的。笑嘻嘻的清宁给两人清理干净。青儿虽然想起身无奈力不从心。

然后两人能相拥而眠,青儿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8ˇ进香ˇ次日等青儿醒来已经快到晌午。清宁吩咐送饭到房间里让青儿用餐。并说放他一天假让他不要操心好好休息。搞得青儿被送饭的冬儿和其他几个平日较好的小童来调笑了一番。

许是这里的男人身体本来就柔弱,简直是老天专门设计来伺候女人的。昨天青儿软软的告诉她,男人的命根子若被人玩弄就会身体发软,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而且好像不存在那个世界的疲软问题,所以很多苦命的孩子遇到不知节制的主经常被活活玩死。这里男人身份本来就低下,就算正夫也多是看作生育的工具,所以官府也不追究这些床第间发生的事情。清宁暗自咂舌,不仅又想如果那个世界的男人知道有这种同胞会作何感想。

因为对清宁来说体力消耗并不是很严重,早上醒了看青儿睡得香甜也就没叫醒他。交

代了人便去前厅见了双亲,王夫说要去烧香还愿,执意带清宁前往,王爷也去。吃过早饭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得出门了。

清净寺的方丈在山门迎接。见到清宁不由得仔细端详了一番。看得清宁心里面直发毛。王夫赶忙上前询问。方丈微微一笑「世女可是性情有变?」王夫说是。方丈又问「可是在上次王夫进香世女晕倒之后?」王夫又说是。「恭喜王夫,世女已经历劫归来,今后富贵安康再无大碍。而且此女情根深厚,恭喜王爷王夫要儿孙满堂了。」王爷王夫闻言大喜,公德钱大把大把的扔出去。

只有清宁不以为然,借个空子溜到了佛堂后院,只见一片竹林围着练武场,清幽雅致,全无一点肃杀之气。一阵清幽的笛声传来,清宁抬眼眺望,林中深处有一茅草搭的凉亭,有个人影在那吹着笛子。笛声低婉悠扬,像在诉说着什么心事。虽然不如花幽语的琴音动人心魄,却也能感动人心。清宁不自觉地向着亭子走去,突然笛声停了「谁?」蒙着面纱的脸看不清长相,低低的声音说明对方应该是个男子。毕竟不会有很多人像她这样喜欢女扮男装吧(这地方就算扮也该是男扮女装)。清宁略一施礼「在下清宁,寻笛音而来。若有冒犯请多海涵。」

那人也不多话,还一礼便打算离开。

「阁下可有心事?」清宁本来不多事,可唯一学过的乐器就是笛子,不觉想要和对方谈谈,而且他为何蒙面也很好奇。毕竟她在街上没见过男子有这种习惯。

那人却突然恼了「关你何事?」

清宁一听很不乐意,不管原来还是现在,自己好言好语赔这不是竟还有人不摆她可是从没有过。不觉也恼了。一个纵身赶上来想要理论。可那男子显然也会功夫。见她上前便摆出了架势,两人竟然动起手来。清宁明显感到此人功夫远远在她之上,如果对方全力以赴,自己早就被他制住了。随即灵机一动,看准机会像对付月牙一样使了一招过肩摔,趁着对方错愕之际,清宁很恶劣的一把抓下了对方的面纱。

「你!」面纱下的脸长得并不丑,反倒浓眉虎目很是精神,只是脸颊上有个一寸来长的伤疤,这在前世之会凸现它的男人味。可在这里,所以就要用面纱蒙脸吗?「你!你竟然……」对方显然被气得不轻,至于吗?连阿拉伯妇女都可以把脸露出来呢。「听闻庆宁世女亲近可人,没想到不过是个登徒子,哼!」对方的脸已经气得通红,「若不看你是庆王爷之女……」愤愤的抢过面纱蒙上脸施展轻功而去。

清宁在原地目瞪口呆,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登徒浪子。心里委实郁闷。转身回去,正好爹娘也做完了法事,正欲寻她回家。见清宁一脸气愤王夫问也不说。

只有方丈还是笑眯眯的送走了这一行人。马车里,清宁钻到王夫怀里撒娇,「爹爹,女儿是不是很漂亮,很温柔,很懂事啊?」

「哟,这丫头怎么了,听谁说什么了?」

「没有啦,人家很久没被爹爹抱了。」

「呵呵」王夫也没多问,任宝贝女儿在怀里钻着。

倒是王爷在旁边看着,突然说道「这么大了还粘着你爹,是不是把你的正夫娶进门阿,人家一直等着你,也不小了。」

「娘啊……」

今天全都是莫名其妙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事情。下了车清宁头也不

回的王自己园子走。正巧看到月白在院门口等她。怀里还抱着只可爱的小狗。

清宁眼睛一亮,她可是最喜欢狗的,前世母亲对动物毛发过敏,害她看到人家的大狗就眼馋得不行。月白怀里这只很像原来世界的黄金猎犬,看起来也就两三个月。「怎么了?」

「小姐,这是我从门口捡的,看它有条腿伤了怪可怜,就自作主张抱了进来,想给小姐回一下,小姐要是不喜欢就给它治好伤放走。」说是放走,以月白的心肠肯定偷偷养起来,到时候还是可口他自己的口粮。

「喜欢,喜欢着呢,那既然月白哥哥也喜欢就好好养着吧」清宁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她终于可以养狗了,怎么一直没想到这回事呢。

9ˇ金毛ˇ月白偶然的举动竟然让清宁如此开心,看着那张表情越发生动地脸,月白也跟着打心里开心起来。

「月白大哥,给它起个名字吧,你看它毛发金黄,就叫金毛吧?」没等月白开口,清宁继续兴奋得说「那我们把它养在哪里呢?干脆给它盖个房子吧。」说完拉着月白就往后花园跑,月白虽然觉得被小姐这样拉着有些于理不合,却又不好驳了清宁的兴致。看着清宁兴冲冲的在地上用树枝花了个草图,就开始搬石头搭树枝的忙了起来,月白就把小金拴好过去帮忙。

「月白大哥,这种粗活你就别干了,小心伤了手。」

「你这个大小姐做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再说了,我可是经常干活的人,倒是你该小心……」月白瞪了清宁一眼,虽然是瞪,可月白自己不知道那眼神里倒是宠溺的成分居多,修长的美目里波光一转,到有了无限风情。

看得清宁一愣,心想这些日子没注意月白调养的倒是越发的……「啊」月白没说完呢,清宁就扎到了自己的手。

没做过粗活的清宁手指水嫩,一发呆不注意就被树枝刺伤了,没有多大的伤口,微微渗出了点血。月白倒是紧张的不行,看看自己的手也脏兮兮的,就一咬牙将清宁的手指含到了嘴里。轻轻将手指的伤处舔干净,又在伤口处轻轻裹了两下吸出了不干净的血。清宁就这么愣愣的盯着含着自己手指的嘴,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大脑又汇成一股热流向下冲去。

「啊」清宁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月白也象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下子红了脸。

「那个,月牙她经常受伤,我一是情急……小姐不要在意。」月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怀里摸出个瓶子给清宁仔细洒上,若不是两手还有点抖还真看不出他什么情绪。又掏出了手绢给清宁包扎好。

正巧月牙奉命过来叫清宁过去用饭。月牙看到大哥有些意外,却又有丝了然。此时天色已暗,月亮已经上了树梢,似明还暗的也看不清低头的月白有什么表情。见月牙来叫就给清宁行了个礼照顾小金去了。

看着走远的白色身影,清宁突然喊了一句「今天本来很不高兴,可是月白哥哥却给了我份大礼,和月白哥哥在一起很开心啊!」

清瘦的身影顿了顿,淡淡飘来一句「小姐开心,月白自然也很开心。」

「大礼?」月牙好奇。

「嘿嘿,就是小金啊」清宁眯眯眼,摸了摸包好的手指贼兮兮的笑了。

他的舌头好软啊!吃饱喝足的清宁靠在窗口看月亮。月亮拢着淡淡的光晕,就像月白散发的柔柔的气息。

不

过这浓黑的夜色倒是更适合他,上次见他穿了件漆黑的外袍,上面绣的暗金的牡丹,张扬又不过于流俗,很是衬他的黑眼睛啊。怎么又在想他了,清宁甩甩头,只要看到那个男人她就会紧张呢,不知道是莫名的兴奋还是那种压迫感,被盯上的感觉。

「小姐,也不罩件外衣」青儿一身红红紫紫的印记一天没敢出房门。

「青儿有没有想我啊」清宁顺手揽过他,比自己略矮一点的青儿,让她想好好保护。「今天月白哥哥拣了只狗,很是漂亮呢,我在后花园给它搭了个窝呢。

」

「小姐做的?所以把手伤了?」青儿倒是眼尖。

「嗬嗬,当然是月白哥哥帮忙了,伤也是他处理的,没有大碍却非搞得很严重似的。」

「小姐以后再要讨好美人,也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危。」青儿淡淡的瞟了清宁一眼。

「呃?」我没有啦,我真得很喜欢狗阿。

「小姐别嫌青儿罗索,青儿不是心眼小,青儿知道小姐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

「嗬嗬,青儿啊,也不早了,我们来活动一下早休息吧?」

「小姐现在越发的无赖了。」青儿被拉到床上。

「青儿乖,不然等以后小姐的相公多了,你就该后悔了。来,今天换个新姿势。」

「小姐……唔……我不能……天天不出门啊」

「没事,做啊做的就习惯了」

「小……姐,啊……」

清宁决定现在好好做功课,让青儿知道自己多喜欢他,省得他老胡思乱想,瞎担心。

10ˇ进宫ˇ「小姐,起了吗?王夫那边差人来叫你,说宫里来人了。」一大早秋儿在门口叫门。

「宫里?知道了,这就去。」清宁挣扎起来,按住了要起身伺候她更衣的青儿「在睡会吧,不用你管。」

冬儿几个倒是识趣的忙进来伺候,故意不看藏到被窝里的青儿。

睡眼惺忪的清宁挪到前庭,给嬷嬷行了礼,「世女自从病愈还没给皇上请安呢,她老人家甚是想念世女,这不命令奴才今儿一大早一定要把世女堵住。」

王爷笑着给清宁解释「你成天在外面乱逛,你皇姨早就想见你了。今天跟我入宫请个安吧。」

「是~」清宁还处于半昏睡状态,跌跌撞撞的被塞进马车跟王爷进宫了。

进宫,面圣,行礼,随母亲入座。清宁努力让自己不被两个老女人的唠叨声催眠。

「看着孩子困的,听说她有个小爷很得宠,是不是玩得太疯了阿。」皇上看着自己的外甥很是亲切,六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还很不错,风韵犹存,端庄威严,在小辈前却也没有架子,显得和蔼可亲。

「皇姐都听说了阿,自从上次昏迷醒来就转了性,天天不着家在外面疯,在家里就领着一家的孩子疯,府里比以前热闹多了。不过倒是真的在人事上开了窍,我和她爹也放心不少。」

「嗯,看来就得给她娶个正夫让她收收心,你从小给她订了一门是吧?」

「正是,宰相家的小儿子一心等她呢,过去她死活不肯让人过门就一直拖着,现在人家孩子也不小了,已经问了两三次了。」

「你啊,宁儿快被你宠坏了,这样吧,我做主了,选个日子尽快把事情办了吧。到时候我也要去阿。」

「是,遵旨。」

「什么?」清宁终于惊醒过来了。全部机能瞬间恢复运转。她们刚才在说…

…尽快……完婚……我!

「放肆,还不快

谢你皇姨!」庆王爷见女儿失态,连忙训斥。

「噢,皇姨赎罪,宁儿只是……太激动了,嘿嘿」

「嗯,快起来吧,宁儿可以去后面御花园转转,今天还宣了几个大臣,特地让他们领了孩子陪你小皇弟玩玩。宁儿不妨过去看看,你原来是不爱出门,现在是不爱着家,都很久不见你了。」

「是,那宁儿去了。」

看着清宁出了殿门,发现庆王爷正在看着自己,女皇乐了「我说皇妹啊,我觉得依照清宁的脾气,不会不疼王家那小洛儿的,应该让他们常见见面,培养一下感情你说是吧?」

「呃?皇姐言之有理。」庆王爷看着皇帝笑的奸诈的样子,不禁嘀咕。这皇上是个明君,什么都好就是生性顽皮,朝堂之上那是给众臣看得威严模样在这里一点都没有。八成是觉得天下太平太过无聊,连清宁的主意也开始打了吧?

还不知道自己母亲开始为自己担心,清宁已经迷路了。皇宫太大,她又心烦,就把那引路的小宫人支走了。其实平心而论,清宁并不是讨厌那个和他定亲的孩子才排斥结婚,只是她受原来的世界的思想影响,觉得不到十八就成亲也太早了点,而且那个做她老公的人是圆是扁还不知道。要是能和青儿般乖巧也能接受,若是像月白那么清雅也舒心,要是像他那么……那可不太好办。清宁摇摇头,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却发现自己七绕八绕竟然也找到了地方,几个十二三的小男孩还有两个大点的孩子正在嬉闹。清宁感叹,也许自己应该收敛一下,孩子王竟然混出名声来了,竟然被点名进宫看孩子。唉,正打算再走近些打招呼。却听见几个孩子说的好像与自己有关。

「听说庆王府的世女也进宫了呢,就是那个怎么都不肯娶王洛凝的世女。」

「真奇怪她都那么大了还不结婚,不过听说前阵子病了一场就开始变样了。

」

「啊,她怎么了?」

「她原来也不喜欢亲近人,也不出门,也不喜欢男人,现在好像经常出去,我听姐姐说她经常去花满楼吃饭。」

「是啊是啊,听说她和花家的公子经常见面,那种男人她也喜欢」

「哎呀,听说王洛凝知道了哭得可伤心呢」

「是啊,自己堂堂宰相家的公子人家不要,白白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呢,再过两年就算想改嫁恐怕也会嫌他老了吧。」

「可是听说当年是世女答应的这门亲啊」

「……」

「你们啊,就会说这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好了好了,人家肯定会成亲的啦,母皇都说要管了」看起来大点的孩子在努力平息八卦,看来自己这小皇弟还算不错。

可是,清宁很明显的觉得自己的额头有青筋在抽搐。看来自己已经无意中伤害了一个很爱自己的人呢。京城第一美人?怎么从来没人告诉过她?

11ˇ美人ˇ「母亲,能告诉我和宰相家的亲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清宁在回府的路上再也按耐不住,若真相那个小孩所说,这亲事是自己答应的,就算是个替身,可他毕竟也是代自己活着许的诺言,清宁从小信奉言而有信,违背信义之事不能作,何况更关系到对方的名节。

「你六岁生日那天,百官前来庆贺,其中也有很多带着小孩来得,洛凝也在其中。一群小孩子在后院玩耍,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大人并不清楚,只知道最后下人来

报有孩子爬树下不来了,我们正要去看情况,就见小落儿扯着你的衣襟过来了,他的玉佩碰坏了一直哭,你就把你身上你爹从小给你带着的将来给你正夫的和田玉麒麟给了他,谁知道这孩子还就真的不哭了说什么也不撒手。当时你爹还给你们说笑这玉佩给了可就要算数了,当时王宰相还是二品也是有意攀亲,当下就订了。」

清宁不语,这么算来也真的可以说是我自己订的亲。唉,这替身也是,保持低调就算了,这么小就搞英雄救美,最后让我在这里作坏人。(阎王殿执行替身任务的魂魄打喷嚏,给你泡个美人相公还抱怨)

「那时候小落儿就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连你这么冷情的丫头也……哈哈哈,还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现在更是出落得没得说,贤良淑德知书达理,又对你一往情深,你给为娘说,为何不愿让他过门?」

「嘿嘿,我只是还想自由两年嘛」清宁在想按照这里的标准第一美人该是什么样子。

「和你这么大的人,小孩都会跑了,你要宠谁我们不管,要娶多少也不管,这么好的女婿不要可惜,我可是一直帮你拖着你爹,再这样下去,我也不帮你了。」

「知道了,母亲大人~~」清宁再次施展撒娇赖皮功「下个月就是我十八岁生日,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二老个说法。」

清宁在院里子喝了几天的茶晒了几天的太阳没见动静,青儿陪她解闷,有时候月白也过来,倒是一直见不到自家妹妹,清宁说让她办事去了。

这天晚上晚饭过后,在后花园和月白小金玩了阵子。看时候不早了才回房。

青儿见她回来,便拿出了准备好的夜行衣。一边给清宁换衣服一边嘀咕「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总不是打算扮贼玩吧?」

「青儿越来越聪明了啊,怎么知道我要当贼?」清宁边说边不忘吃豆腐。

「就小姐的功夫,连翻墙都够呛」青儿白她。

「我可是铁掌水上漂,玉面观音是也~」说着还摆了个pose。

「水上漂?小姐的轻功最多就是个草上飞~」青儿冲清宁吐舌头。

「青儿不乖,怎么老是泄自己人的底气。还有月牙跟着呢,好,本大侠去也。」

「别太贪玩,早回来啊」

「知道知道,替我保密啊」清宁早已经跑走了。

宰相府后门边,一个小身影飞身翻过了院墙,偷偷将门打开了,门外树后有个人影飞快的闪了进去。那个身材小点的好像熟门熟路,领着后来那位躲过了巡夜的守卫来到一个内院边。

这个院落很是雅致,里面种满了海棠树,还有各色花草。仔细一看,一棵树上竟然有个人。

「公子,您在上面可小心点别摔着,坐会就下来吧,夜里露水重,别着凉了。」院子里小童冲那人叮嘱了两句,见那人也不答话,不禁叹了口气「几乎天天如此,那庆王府的小姐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知道公子的苦楚,如此下去别说心伤了,连身子估计也撑不住了……」小童替自家主子不值。

「雁儿,不许胡说,她性子虽冷,却非无情无义之人。不然当年初次见面,小小年纪就肯冒生命危险爬那么高的树救我……」

「是~公子,她一定有原因,要么有苦衷,就算看上其他人,也定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小童替那树上之人接着往下说,「唉,您是救了一只鸟,却丢了一颗心

。」小童摇摇头,进屋收拾去了。

借着那轮皎洁的月光和屋里的灯火,清宁差不多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一件满是海棠花样的宽大长袍松垮跨的披在身上,里面穿的应该是贴身的衣裤,柔软的服帖在身上,露着白皙的脖子和脚髁,脚髁挂着银铃,那头秀发松松的在后面系了一下,慵懒的在背后垂着,眉眼半闭着呆呆盯着一处,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隐隐挂着忧伤的泪光,一阵风起,海棠花瓣满院飘舞,衣袍秀发随风轻摆。清宁呆呆看着,只想到了一个人--「竹取公主」。

「谁?」

12ˇ赔罪ˇ清宁见自己被发现,便不再躲藏走了出来。当树上之人看清来人长相后「啊,你……竟然是你……啊!」王洛凝竟然激动地忘了自己坐在树杈上,一个跟头栽了下来。

「小心!」清宁一个健步冲到树下,条件反射性的去接人。同时小童听到声响出来察看,见公子坠树吓得正想尖叫却被月牙眼疾手快冲过去捂住了嘴。

「唔……」清宁为了缓冲对手臂的冲击顺势倒下,结结实实的当了回肉垫。

亏得脚下草地茂密,打了两个滚倒不觉得疼。

扑通……扑通……洛凝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她来了,她终于来了,而且又救了他一次,现在还这么护着他,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面孔,小洛儿简直快要晕过去。

清宁是觉得怀里的身子好软,还有阵阵花香直沁肺腑,靠近看只觉得这个漂亮娃娃更是晶莹剔透,那双媚眼直勾勾盯得自己心神大乱。

「大胆!你是何人敢夜闯相府?还不快把公子放开!」雁儿趁月牙一个不留神挣脱了去扶自己主子。

「雁儿,不得对庆宁世女无礼!我没事,你退下吧。」洛凝低低喝斥,被他一闹,两人忙分开来站好。

「世女,深夜来访容易被人误会,不知有何要事?」洛凝稳稳心神,冲清宁行礼问道。

清宁到不含糊,站起来整整衣服,一个屈膝,单腿又跪了下去。惊的洛凝赶忙去掺「这,世女这是做什么,女儿膝下有黄金阿,何况你我有夫妻之约,岂有跪我的道理,难道……」一个在脑海中转了千百遍不敢想的念头一下子让洛凝的心如坠冰峰谷底,只觉得心如刀绞手脚心冰凉,哭疼了的眼睛又盈满了晶莹「就算你真的……想解除婚约……也不必……」洛凝只觉得呼吸困难,缓缓哭跪在清宁面前,成串的泪珠落下却强忍着不哭出声,看得清宁好是心痛。

「清宁自小任意妄为,顽劣成性,有如花美眷弃之不顾,害他伤心流泪清名有损。蒙长辈提点最近终于有所顿悟,因此寝食难安深夜造次特来赔罪,希望夫君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一番话洛凝已经忘了哭泣,却见清宁给自己擦了擦泪水,拉着自己的手凑到嘴上轻吻了一下,用自己从没见过的笑容对自己说「我,庆王府清宁,以母亲之名发誓,只要洛凝还愿意做我夫君,此生必定不离不弃,如违此誓,愿……」

「不要!」洛凝做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情,扑进清宁怀中「不要说了,我愿意……愿意……呜……」

次日早上清宁秉明双亲说自己同意娶亲并要二老正式向宰相府下聘礼。王爷王夫虽然吃惊但更是大喜。清宁本以为皇家规矩多,这套礼数走完怎么也要仨月才能完婚,没想到王夫开心一笑「早都给你准

备好了,就等哪天你回心转意立马给你操办,在不见你有动静,我就要押你拜堂了~」清宁冷汗,却见王爷一脸看吧,我说你爹着急了吧的表情。再汗。「嗯,这样的话,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婚,那就定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吧,你有了正夫,也算正式成了人,外人也就得正儿八经叫你声小王爷了」王夫一脸陶醉,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

「那有劳父亲了。」

家里几人虽然各有心思,但对这事也是意料之中。限于自己身份,自然有自知之明。倒是月牙好像和他哥哥吵了一架。兄妹俩几天没好好说话。解决了心事清宁再去花满楼,一路走来上至权贵之女,下到摊贩小二,但凡认识自己的,打完招呼就是贺喜的。清宁不禁感慨,什么时代也是八卦最流行阿。清宁抬起笑脸,一律哼哼哈哈打发过去。坐在雅间,这次没带任何人,她突然想单独听听花幽语的琴。左等右等,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也没见半个人影。不禁招来小二问个明白。小二一听顿了一下,立马弯腰回清宁话「说来不巧,我家公子近日身体不适,扫了世女雅兴,您别见怪。要不我叫其他琴师来给您解解闷?」

清宁只觉得突然异常烦闷,也不再多言溜溜达达去街上乱转。

13ˇ散心ˇ心情不好胃口却会大增,清宁抱着一堆糖果,点心,小吃边逛边往嘴里塞。

晃晃悠悠的不知不觉又到了清净寺的山门边。想起那个爱忽悠的老和尚,清宁调转脚步顺着小路往山脚下走去。突然听见淙淙的水声,湿润的空气带着青草的气息,让清宁觉得心里清爽了些。

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清宁下意识的四下张望,这无污染的地方环境就是好,水流从不远的断壁泄下汇成一脉幽泉然后潺潺流出。虽然地处京城南郊,还有香火旺盛的第一大寺庙清净寺,但是仍然古木参天,鸟翔鱼潜,水清……咦,水中有人?而且他正在看我?

清宁就这么僵在那儿,看那男人缓缓走向岸边,濡湿的头发滴着水珠,沿着笔挺的鼻梁绕过性感的薄唇抚摸过突起的喉结在锁骨顿了一下消失在结实的胸膛下面。下面……下面是精壮修长的腿,全然不似居家男人,那线条勾勒出力量与美感。因为不在家学男工经常锻炼的缘故?

「世女欣赏够了吗?」下巴被勾起,不得不对上那双一直不敢触及的眼睛「听说世女大婚在即,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来这看人洗澡?」磁性的声音带了丝沙哑,清宁心头一颤。那双幽黑的眸子此刻正盯着自己,里面瞬间流转过得有惊讶,喜悦,黯淡,不甘还有些清宁看不明白或者不想明白的东西。

「为什么娶他?」清宁感到自己被圈进他的怀里,他的嘴就在自己的耳边,近的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清宁的嘴动了动,终于努力发出了声音「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这么喜欢他?」那声音更暗哑了几分清宁深呼吸,闭上了眼睛「我有责任……」

「那世女看光了我的身体」男人双手抓着清宁的肩膀,脸上硬挤出一丝平日的坏笑「又该如何负责那?」

「呃……」男人低头舔掉了清宁嘴角的点心渣,清宁看着男人的嘴,突然甩开他扭头便跑,竟像逃命一般而去。

清宁冲进闹市,停在一条小巷子里靠着墙使劲喘着气。她闭上眼睛,不敢回

忆那个俊美的嚣张得透着邪媚的人会在她逃走后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清宁按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几乎快要跳出来叫嚣,从没有过的悸动敲打着四肢百骸。妈妈…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像爸爸那样,我觉得我做到了,可是,我现在又不小心成了你……我该怎么办那?

「哼,有便宜不沾,实在不像世女的作风啊」屋檐上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清宁抬头,竟是那日清净寺中碰到的奇怪家伙。

「你跟踪我?」清宁秀眉一挑,从刚才的混乱中转过神来,「顺路而已」听出清宁话中的不快,那人难得解释了一句。

「顺路?怎么老在清净寺碰到你,哦,莫非你是和尚不成?不太像啊」清宁想着那人的模样,故意摆出一副小太妹的架势。

「俗家弟子」当日不发一言的人竟然有问有答,清宁玩劣之心又起,上次被他莫名其妙的骂了「怎么,没人娶你不成,竟然喜欢出家。」这次当然还以颜色。

「你!」那人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噌的从房上跃下「上次不杀你,你竟然还不识趣再次出言挑衅,到真是个半夜爬人墙头的无耻之徒」

「你说什么!」清宁眯眯眼睛,又坏笑起来「我见我家夫婿,有人不高兴啊」

「胡说什么,真不知道王家小公子看上你什么,一片赤诚相待」

「就是因为他赤诚相待我才要娶他为夫,一生关爱」

「那你为何朝三暮四,又毁别人清白!」那人一改初次的沉默,句句相逼,针锋相对。直说得清宁心中酸楚,心火上攻。当即扑向来人扭做一团。因为清宁不要命似的拳打脚踢,又是贴身作战,来人虽然武功高强却一时占不到上风。

两人扭打到了市集,说来也巧,那人的面纱竟然又被清宁扯掉了。街上的小贩大都认识清宁,见她扯了人家面纱,而且面纱下面的脸竟然破了相,不禁窃窃私语起来。男子又羞又恨,不再手下留情起来,清宁一会便没了还手之力。「住手」

听见信忙来寻人的刘管家忙将清宁救下,见那男人的打扮一愣,又见男人重新带上了面纱,不禁明白了大概的缘由。「小哥已经打了世女,本是犯上之罪,不过看情形我家小姐也有过错,就先容老奴回家禀明王爷,到时候自然给公子一个交代,可好?」那男人见刘管家没有仗势欺人,好言相劝,又看清宁着实被自己打的不轻「梓楚本无意冒犯,无奈世女屡次轻薄,实在忍无可忍,还望禀明王爷,今天打伤世女,梓楚改日定会谢罪。」

14ˇ大婚ˇ散心散到被抬回府,不知道改天出门会被怎么取笑。清宁看着床边一群人心里苦笑。他叫梓楚的吧。被他揍了一顿,倒是心里平静了不少。浑身疼,虽然没有大伤,青肿擦伤还是不少。「嘶……青儿轻点」给清宁上药的青儿两眼通红,气鼓鼓的故意下了两下重手。「小姐现在知道疼了,那还根个泼皮似的当街打架,还是为了……,您可是马上要大婚了阿。王公子会怎么想呢……」

「是,是我莽撞了……」清宁也不想过多解释,刘管家应该都告诉父母了吧。王爷见清宁投来探询的目光,便屏退左右,就剩她和王夫二人坐在床边。

「宁儿啊,你自小淡薄冷静如今怎么会做出这种鲁莽之事呢,打架也就算了,顶多落个诨名,倒是你怎么会惹了禁卫军中的男子,

还是洛凝真是有主夫的气度,一心为你辩驳。」

「禁卫军?男人不是不能当官吗?」

「本来祖训如此,但是也非完全禁止,其实如果机会相等,男人经过锻炼是比女人强壮的,所以有些武官也对男子开放,但是考核非常严格。毕竟不是主流,应征的多是走头无路之人。」

走投无路?所以那日才会吹着忧伤的曲子吗?

「那个叫梓楚的我打听过了,他是个孤儿,被清净寺方丈收养,至于为何没给他落发只收做俗家弟子这个不得而知,但他武功确实很好在近卫军中也算有些名气,能占他上风的人竟不算多,目前负责皇宫周边治安。」说到这,王爷话锋一转,笑着问到「你却是为何摘了人家面纱?」

「呃?这……纯属无意之举啊」清宁是在想不清楚,这地方应该没有戴面纱的习惯啊。

「呵呵,你这丫头,这男人做官必须带上面纱,以表示放弃男身」王夫笑嘻嘻的接过话茬「面纱戴上便不再以真面目示人,但是……」王夫眼光流转「如果有女人第一次看了他的真面目,呵呵,他便只有两条路可选--杀了她或者嫁给她。」

这是什么规矩?颠倒版的圣斗士?!清宁一脸黑线。

「爹,娘,我想休息下。」

「也好,那我们继续操办你的婚事了,也就二十来天了那」两人携手走出房门。

「我们要加派人手保护宁儿安全吗,那个梓楚……」

「放心吧,要杀早就动手了,我看啊,你等着再添个女婿吧,哈哈哈……」

娘也真是,说话干嘛那么大声,唯恐我听不到吗?

唉,梓楚啊梓楚,你为什么不打晕我算了,或者杀了我也行啊……清宁埋进被子,努力睡觉。

赖了三天床,清宁终于躺不下去了。大婚前剩下的日子每天跟着月牙拼命练功夫,一练就是一上午,专心致志倒是也见到长进。中午吃了饭又去听月白教小孩读书,一赖又是一下午。月白才是真正的孩子王,大大小小没有一个不听话的。只是听着满耳朵小孩子的之乎者也还是会走神,如果月白再高些,再张狂些,再健硕些,再邪媚些……那眉眼换个神态简直就是同出一辙……

汪……小金已经长得很大了,月白连它都训导的很守规矩。府里的刘管家也很喜欢月白,持家有方,也会代孩子脾气又好。要不是没有年纪般配的女儿恐怕都要留下给自己当女婿了。是吗?真要那样,月白还能保持他一贯的笑容吗?月白对她像往常一样,亲近却又保持着适度的距离,让清宁觉得那个晚上的月白只是自己在月亮下面做了个梦而已。

日子就这么过去,清宁难得一直呆在家里,等到了大婚的日子。

青儿做为清宁唯一的侍宠,以后不能在天天在清宁床上睡了,清宁隔壁房间收拾出来让青儿住下方便伺候。这天起的大早,虽然是大婚却也是清宁的十八岁生日,先伺候着她吃了碗寿面,青儿和几个小童忙和着清宁的新娘妆。左说右劝,总算答应让化个淡妆,眉黛清扫杏眼微勾,两腮淡淡一摸红,唇间微微有颜色。云龙髻盘好,插着黄金镶玛瑙的步摇,称着大红的华美喜服。清宁微微一笑「青儿,小姐我可漂亮?」

「小姐是青儿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青儿乖,洛儿进门,你可仍然是近水楼台哦,再说他人品贤淑,断不会与你为难的。

等过这阵子就给你正式开脸作我郎君。」

「青儿怎么会担心这些,青儿不求别的,只要庆王府上上下下平安康泰,小王爷王夫开心就好。」

京城第一美人终于出嫁,庆王府小王爷终于娶夫成人,皇上又要亲自参加婚礼,京城百姓那是净水泼街,红毯铺地,尤其和清宁相熟的更是替她高兴。新郎的花轿竟然硬是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王府。清宁在门口看着喜郎挑开轿帘,洛凝盖着盖头款款下轿,清宁接过红绸带引着洛凝往屋里去,却无意瞟见人群里有个身影很是熟悉,再定睛一看便不见了。还想细看就被人们簇拥着进了屋。拜堂,行礼,设宴款待,皇上,京里够分量的大臣,还有平日清宁结交的亲贵之女,哄哄闹闹,那个为老不尊的皇上带头打趣她。从中午到掌灯才算渐渐散去。

15ˇ狩猎ˇ春宵一刻值千金,众人终于放开了快醉过去的清宁,将她簇拥着塞进了新房。等候多时的喜郎喜娘忙给清宁行礼,然后给两人按照风俗习惯说了祝词,引着二人喝了交杯酒便退了下去。

到这一刻俩人才算真的第一次单独相处。洛凝的盖头已经揭了,那个总是挂在树上的漂亮娃娃现在就在自己对面。低眉顺目两颊微红。他为自己哭过,痛过,伤心过,绝望过,却依然不肯放弃,守候到现在。

清宁拉起他的手,亲了亲「洛儿,你可记得那天夜里我给你说过的话?」

「当然记得」那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感动的话。

「我也记得,而且现在你已经是我真正的夫君了,我会好好遵守,疼你照顾你。因为我曾经痛下决心,决不让爱我的人痛苦。」洛凝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点头。

「可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和你成亲这段时间,也许却让另一个人伤心了……他……」清宁被洛儿捂住了嘴。

「我从没想过要独占你一个,不过那位公子一直与众不同,等忙完这两天,宁主便去找他吧……我知道,心痛的感觉……不好受。」

「洛儿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来,春宵苦短,早歇息吧。」

门外的人守了良久,终于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娇喘声,一阵喧闹后终于散去。

惊的屋里两人……呵呵,从头开始。

新房是在逸轩园东边的海棠阁,这是专门为洛凝准备的住处。院子仿照他娘家的样子种满了海棠。以后的日子清宁经常陪着洛儿一起在树上亲热。这是后话。

次日一早,因为要给岳母岳父敬茶,新人还是要早起。跟着陪嫁过来的雁儿和青儿引着春夏秋冬一起过来伺候。

青儿见了洛凝在清宁引见下给正夫行礼。洛凝当即便送了青儿一对翠玉镯子。青儿谢过收了。

再到王爷王夫那里更不用说,这老妇夫俩是盼这天盼了好多年,今天给的大红包等等就在箱子里压了好多日子。王夫拉着洛凝的手,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单独说了好多话,这里都不再提。

三天后回门,就是嫁出去的儿子要领着妻子回婆家拜见。清宁这次是事先做了全面准备,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宰相府上上下下见到小王爷对长辈谦逊有礼对相公疼爱有佳连对宰相府的下人都是客客气气,不禁打心里替公子高兴。尤其是洛凝的父亲总算放了心。

这三日之后又要去皇宫扣谢皇恩,忙和着转眼清宁就已经成亲快一个月

了。

季节变换也到了秋天。皇宫又要举行每年一次的秋猎。童心不泯的皇帝偏偏不愿意在郊区玩玩就算了,非要再往山里走走,去玩上十天半月。这旨意一下文武百官也就忙碌起来。围猎场,建行宫。这庆宁还被点名非去陪驾不可。清宁这里是老大的不乐意。因为清宁正和自家相公相亲相爱打得火热,闲暇之时也不忘陪陪青儿并且挑了个日子给他正式封了郎君。陪那个老爱算计人的皇帝怎么能和这小日子比。

众人劝了半天,月牙突然提议说不能带内眷总能带奴才那带她哥去也行,衣食料理得总会周到些。青儿一愣随即表示赞同,并且附到小王夫耳边说了一通这洛凝竟也很是同意。王爷王夫拉着月白的手请他好好照顾小姐。月白推托不过,到了日子便只好随清宁去了猎场。

临时搭好的行宫是皇上休息的地方。这陪行的官员则是每人一个帐篷安置在行宫旁边,布置得倒也舒适,日用品俱全。人家见清宁带着个很是标致的侍从都以为是小王爷怕寂寞带了个暖床的小爷。所以清宁带着月白进了自己的帐篷看着那一张大床有些傻眼。

「那个,月白哥哥身子不好,床就你睡吧,东西你慢慢收拾,我先面圣去了……」清宁匆匆去了行宫。边走还边想,这家里人就算了,连外面的人也和她做对。弄得现在这么尴尬,她不是对月白没感觉,只是月白一直不冷不热地抻着,这方面还真和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样,让她不知该怎么办好。

16ˇ意外ˇ初到行营的第一个晚上,清宁回到自己帐篷就看到月白已经铺好了床铺,床铺不远处铺了一个地铺,而且自己已经在地铺上躺着了。清宁只觉得又开始冒火。

「月白,你去床上睡。」

月白本来就在装睡,听见清宁进来了怕和自己抢地铺便不理她。

「月白~~月白哥哥~~~你起来啊,我知道你没睡着,」清宁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蹲在月白的地铺边上开始叫魂。「再不起来我可就要挠你痒痒了」

被清宁闹得不行,月白绷不住脸做了起来「小姐啊,这秋天凉了,在地上睡弄不好会感冒的」。

「你也知道会感冒啊,我比你结实多了,你快去床上睡」

见月白还不肯让步「好,那我也在地上睡」清宁索性往地上一趴不肯再动。

这下月白可慌了,忙起来拉清宁「小姐快起来,这地上多凉啊」

「那你在哪里睡?」

「我,我在床上睡……」月白没办法,清宁赖皮成功。

这一觉到天亮,清宁还真的很没出息的感冒了。因为平时她睡相不佳,老踢被子,身边的人儿就会给她盖上,月白可不知道她这习惯。看着清宁直打喷嚏,月白很是自责,怎样也不肯再让清宁睡地上。

先说清宁拧着鼻子开始了第一天的秋猎,鼓声阵阵,旌旗纷飞,围好的小兽满地乱窜,大家一会就有了收获。看得清宁是眼馋手痒。骑马她前世学过,到了这里也没忘了练习,这没问题。可是挽弓射箭她就不行了,她只在五六米之内扔过飞镖。当年的大姐头嘛,这种小东西还是会一点的。拿着一只弓在那里摆弄。

「小王爷可是想学射箭」旁边响起一个女声,扭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小姑,洛凝的姐姐,洛玉。清宁一见是自家人,也不客气就虚心求教。缠着洛玉一个上午,清宁倒也

有模有样的会摆个架势了,就是臂力不太够,射出的箭也就十中二三。就算这样清宁也是不甘寂寞,下午便随着洛玉的队伍在林子里乱窜,看着洛玉几乎箭无虚发,连连叫好。心里暗下决心也要好好练习。

白天兴奋没太大感觉,回到帐篷里就开始难受起来。月白早就给随行的太医讨了副发汗的药,熬好了给清宁灌下去。清宁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感觉自己清爽了很多。正要下床才看到月白趴在床边睡了,清宁不禁心疼他就这么守了一夜,轻手轻脚的给月白盖好了出去了。清宁没看到,自己出门后月白悄悄张开了眼睛。

清宁又疯玩了两天,而且她的小姑知道她会点暗器后特意命人送了套小飞刀给清宁。这可把清宁喜坏了。命中猎物的比率大幅上升。竟也打了两只兔子一只山鸡,乐滋滋的给皇上邀功。皇上笑她「这丫头,就会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这皇帝虽然花甲,可是依然龙马精神,打了几天的小东西觉得不过瘾,将官领命又逮了些大些的,凶猛些的放了出来。

这几天清宁高兴过了头,因为不光玩得开心,晚上睡觉也有人陪了。自从第一夜病了,月白就死活不让她再睡地上。可清宁仍然坚持威逼利诱也不让月白睡那凉飕飕的地铺。结果就变成了月白天天靠着床边边时不时给清宁盖被子而清宁在床里睡得香甜了。

不过这人要是乐过了头一般总会出事。这不,清宁又着凉了,这次是因为追一只梅花鹿活动的过了出了汗受了风。月白气的早已不见那抹从容淡然只剩了一脸冷清。

清宁被严严实实捂在床上躺了一夜,药汤子灌了好几碗,本想故伎重演赖皮不喝,可看着月白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满的担忧,别说药就是毒清宁也能咬牙喝了。

「月白哥哥,我已经好了啊,你看我都没事了,药都喝了,烧也退了就让我出去吧」外面的鼓声,号角声,众人的喝彩声,禽兽的啼鸣声……无不勾引着清宁想往外冲。

「我保证我是去看看」清宁主动拉过了月白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好不好?

」

「……唉,那你小心」月白给清宁穿好衣服。

「啵」偷袭成功「知道了」清宁迅速撤退。

留下月白在那发了好半天的呆。

偷香成功的清宁还没来得及想自己是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人了,就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哇,是熊哎。庆宁忙往前挤,不行,这里人多,她往边上转。

「吼」熊的身上中了几箭,却不是致命伤,可是极大的刺激了野兽的本性,红着眼睛到处乱撞。

17ˇ生死ˇ「保护皇上」侍卫纷纷亮出了兵器严阵以待,这熊好像看出那边人多,竟然掉头向清宁的方向冲去。「呃?……」不是吧,看着越来越近的熊,清宁已经忘了应该如何自救,掉头狂奔。

哎,早知道如此我干吗死皮赖脸的要月白让我出来,温香暖怀的在屋里多好。清宁欲哭无泪,无奈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转眼被逼到了一个斜坡边上。这坡不算高,就是陡,从这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扒层皮。

一人一熊就在那对持着,却被突然冲出的人打破了。一身白色的长袍,清雅的面容不是月白是谁。只是他怎么会如此表情,又怎么会拿着我的小飞刀向熊扑去?

「不要啊」清宁大叫。

月白被那大熊一掌拍

飞出去,胸前四条爪印立刻渗出了鲜血。想是月白手中得小刀划上了熊掌,大熊向月白爬去。

这,怎么办,清宁只觉得耳朵在叫,脑袋在响,比大熊冲着自己还可怕。来看热闹,什么东西也没带着,怎么办?清宁搬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向熊砸去,再砸,继续砸,直到大熊到了自己面前,避无可避。看着远远赶来的御林军,清宁有些放心了。看着那熊冲自己张开了嘴,一咬牙,清宁从坡上滚了下去。

清宁抱着头,呜,胳膊好痛,腿好痛,浑身都好痛。还要多久才能停下来呢,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皮肉割伤的感觉,会死吗?我死了,他会不会伤心呢,我已经伤了他的心,那我死了之后,他会不会就肯见我了呢?

终于,清宁觉得自己被拦住了,是树吗?怎么会这么软,这么温暖,这么紧紧地抱着我呢?

「小王爷……小王爷!」不是他,他怎么会叫我小王爷呢,是谁啊,不要再晃了,头好晕。

「清宁!你还好吗?清宁……」来人的叫喊由紧张变得慌乱,不再拘泥于礼数。

「呜」清宁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咦,竟然看到一张裹着面纱的脸,他?他不是应该保护皇上吗,他是怎么跑到这陡坡之下将她拦住的?今天的男人都让她意外呢。清宁艰难的咧了咧嘴「每次见到你都会好狼狈呢……」,终于晕了过去。

刺鼻的药香和浑身的疼痛终于将我唤醒了,哎,这是第几次让众人这样围着我了。扫了一圈,「月白他……?」

「月白没事,就是前胸被熊划伤了,皮肉伤,在他屋里养着呢。」洛凝连忙回答。

哦,没事就好。再想起那温润如月的人就那么轻飘飘的飞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心里仍然觉得发紧。

「救你上来的梓楚公子,也擦伤了不少,在里屋包扎呢」咦,阿,是呢,没想到他会来救我,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候,直接从坡上跳下来的吗?仗着自己会功夫也不能不要命啊。

「那我怎么样?」

「你也是命大,皮肉受些苦而已,就是右胳膊断了小臂……」青儿红了眼睛。

哦,我说胳膊疼得厉害呢。头还是好晕,眼皮好沉阿……

再次醒来,人少了不少,只剩了洛凝和青儿,清洗,换药,包扎,喂饭……

照顾得我无微不至,妥妥帖帖。爱心的滋润让我迅速恢复,月亮又生起了几次之后,除了那只手,我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去看月白。青儿曾说过我睡着的时候他来看过我。就算是皮肉伤,可也不能硬撑阿,这个倔强的人。推门进去,迎上那双波光盈盈的眼睛,对视了良久,我用那只能动的手掀开他的衣襟看了看,月白就那么看着我,没有阻拦「已经好了」。

「答应我,再也不要再做那么可怕的事,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决不莽撞了,好吗?」

月白笑了,窗外的月光和他的笑一样轻柔。我的月下美人阿……

18ˇ青楼ˇ清宁又恢复了原先懒散的生活,继续在院子里看月牙领着孩子们习武,继续吃她的点心,只是陪她的美人从青儿一个变成了洛凝,月白,青儿三人。刚刚康复的月白被清宁勒令不得参与任何工作,他要坚持清宁就抱着她那还不能动的胳膊开始她的苦肉计,屡试不爽。

不过,倒是也有客人常来。原先是清宁去探人家的院子,现在

是人家来夜访她。一来二去倒也习惯了,索性让清儿支好了桌椅,摆好了茶点。等梓楚哪天不用在宫中当值或者是在这片值夜班就进来歇会。原来是只有清宁一个,后来是她和三个男人一起等,现在变成了她和三个男人还有月牙以及一些精神头儿足的小童,乌呀呀一片人,当看到墙头上出现那末挺拔的身影时,齐刷刷的开始招呼。

哎,他还真是习惯了,从来不走门。

月牙这时候就会一个飞身上去,和梓楚过个百八十招。梓楚一直都让着月牙,不过这些日子下来,倒也得认真起来了。等到他们切磋够了,梓楚就会摘下面纱,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点喝点。

梓楚肯摘面纱,还是当初清宁一句戏言。看他大黑天的还蒙着脸,实在忍不住了「人家忍者孬好还露着眼睛,你也不怕长期影响视力」

梓楚问什么是忍者,清宁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是种私人护卫吧」

梓楚听了嘀咕说他怎么没听说除了禁卫军还有私人招收男护卫的。

清宁听了笑得不行「那我招你好了,反正我看也看了,你是抱也抱了,在我这里就不要再蒙着这沙了吧」

梓楚愣了愣,没说什么,但还真的就把面纱摘了。

虽说有个疤,清宁本来就觉得不碍眼。看时间长了,连三个男人也说,这梓楚公子虽然算是有些破了相,可愣是带出些他们没有的风情来。

清宁又开始往外跑了。地点当然是花满楼。问了小二,花公子还是不在。清宁也不言语,这次就坐在大堂里。要了些小菜,自斟自饮起来。

吃了一会,就听见外面热闹起来。众人嚷嚷着,说什么醉红楼最近来了个小哥,卖艺不卖身,而且行踪不定,只是偶尔在楼里弹琴,那音色,和花满楼家公子琴音有个一拼,每次献艺都是曼纱重重,没人见过庐山真面目。今天听里面的爸爸说这公子又要献艺,这不就开始往醉红楼里赶。

清宁在这里坐的本就郁闷。又一想,这青楼还真没去过。就跟着人群到了醉红楼。看着人多,好像有什么帖子的才能进去听琴。清宁正在门外踌躇,这门口的爸爸眼尖,笑嘻嘻的迎了上来「这可是庆王府的小王爷?」清宁一愣点头称是。心想自己到这里以后名声还真是混得有够可以。被这爸爸殷勤的请了进去。

龟奴引着上了二楼。那公子已经弹上了,琴音淡淡,如泣如诉,像有无限伤感,又有无限情思……清宁觉得还真的不比花幽语的琴差。只是那个狂傲的人儿怕是从没弹过这种调子吧。

一掀帘子进去,屋里人快满了,找个角落坐下,清宁觉得怎么从自己进来之后,这琴音里就开始带了丝愤怒,夹了丝幽怨。那感觉,就像那日被他盯着的感觉。让清宁不自觉地盯着帘子里的影子仔细端详起来。

看着看着,清宁不禁眯起了眼睛。他想干什么?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地富家子弟,虽说遮着脸,平日不守规矩惯了,闭门不见几个月,竟然跑道青楼里闹这么大动静,这个花幽语,想气死她不成!

19ˇ吃醋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掀那帘子。终于盼到一曲完毕,待要追上去,却有小奴来请「小王爷,我们公子请您去后堂等他」。

清宁随着那小奴往后面走,刚进后厅就见那楼里的爸爸正在拿着根棍子打人。被打得人就在那里跪着,不哭

不躲,紧紧皱着眉咬牙挺着。身材比月白略瘦小些,不过年纪看起来倒是有些大。看那一棍棍落在身上,清宁家里的男人都是她哄着疼着,她哪见得了这些。随即便喝斥了一声。

那爸爸一脸怒气马上换了副笑脸给清宁行礼「哟,小王爷,您不知道,把这赔钱货留到现在,还不是看他也曾经是我楼里的花魁,现在都26了,你说能干些什么,竟然还把客人得罪了,你说气不气人」说这又打了两下。

26就嫌老了?清宁一脸阴郁「他那客人该给多少银子,我出。」

「哟,那敢情好,小王爷还真是多情的好人,那您先歇着阿」那爸爸结果银两,眉开眼笑,走了出去。

「茗兰谢过小王爷」被打之人盈盈拜倒,那微微弯起的一双眉眼后闪过的辛酸与苦楚全数落入清宁眼中。清宁不禁叹气。

「还真是个多情的好人~」背后响起一个男声,立刻酸气弥漫。

「总比有人不清不楚的一直闹脾气的好」清宁甩了甩袖子,瞪眼,哼,我也会。

「你!你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见一个爱一个!」

「我怎么不能?茗兰是吧,把你家爸爸叫来,就说我给你赎身!」

「呃?」

「你干什么……」清宁被花幽语瞪着,索了索脖子,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啊呀,放我下来……」花幽语把清宁抗在肩上,进屋,关门,落锁。

留下屋外一群人愣在那里。

「你,你……」清宁瞪着眼睛,就被花幽语的嘴堵上了。先是轻轻试探着,慢慢把舌头也伸了过去,搅拌着清宁的口腔,舔着她的牙齿。

「呜」直到清宁快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那天为何要跑?」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个声音,清宁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不跑,难道青天白日的,在野外就和你……那个什么吗……」清宁早已经忘了生气,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任性,嚣张,自信,俊逸,却又细心,敏感,一往情深。她当然要跑,她怕自己爱上他,她怕自己一发不可收拾,她更怕会重蹈妈妈的覆辙,将心里那团火焰压抑着,克制着,煎熬着……

「那现在可是在屋里了,只有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继续了呢?」那双邪媚的眼睛勾着一抹坏笑的唇,清宁这才发现自己被按在了床上,已经衣襟半敞。

「可是,你……唔……这是在青楼啊……」

「反正这也是我家的产业」

「咦……」

「本来想叫醉花搂,可又觉得不是正经行当,也就没对外公布」花幽语一脸轻松。

「……」清宁现在只想好好讨教一下他的母亲,怎么培养出的这种儿子,只可惜生错了时空,要是在原来的世界,那恐怕……

「啊」一走神,衣袍已经快都被解开了,细细碎碎的吻一个个落在身上,其实,清宁盼着这个时刻已经好久了吧。那个被压抑太久的火苗终于变成了不可扑灭的火焰,燃烧了两个人。

当清宁的理智终于可以控制身体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花幽语的怀里。她这是算被强暴?还是算诱奸?在这个世界,她是该哭着报官还是应该拍拍胸脯说我会负责的?

貌似应该是后者。「那个……我们……」

「你要负责任?」

「呃,好」

「只有责任吗?」为什么他又来了,清宁想晕过去「当然不是」

「那如果我

今天不这样作,你会娶我吗?」

「呃?」不好,他生气了「我想我的妻子因为爱我而娶我,单纯的责任你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也许我的想法是很怪异,在遇到你之前,我跟本没想过要嫁人的,可是,我却爱上了你,就算你娶了夫君,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好可怕……」

「其实我……」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任,放心吧」花幽语定定的看着清宁,像要把她刻在脑子里一般的眼神,然后推门而出。

「喂……」他怎么穿衣服这么快,这个混蛋,清宁想抓狂,「我想说,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啊……」

「我也是……好害怕……」清宁扯过被子,蒙上头,他临走时眼里好像,有泪呢……

「其实该哭得是我吧!啊!」清宁突然坐起来,大吼了一声。再次让听到的人愣在那里。

20ˇ混乱ˇ片刻之后,清宁回府。身后还带着刚被她强行赎回来的茗兰。一脸忐忑不安的低着头。胡乱交待了洛凝一句,就躲到屋里去了。

又过了片刻,全王府的人都知道小王爷在生气,可又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气。所以,茗兰就成了大家的焦点。大大小小都围着他,听他讲了在醉红楼的经过。茗兰并不知道花幽语和清宁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但是也能隐约觉出点他俩生气自己不过是个引子,可又因祸得福的被赎了出来。茗兰只得先给王爷王夫洛凝一干等人磕头谢恩,又说自己知道自己身份低贱,希望谢过小王爷就走。

「走了干什么去?你可有亲人还在?」清宁这会气下了下,仍然铁着脸走了过来。

「这,虽然没有亲人,可茗兰……不配伺候小王爷……」茗兰红了眼圈,自己苦了半辈子,竟然遇到这么个人,连他这种人都会心疼,能留在她身边那会多幸福,可是,自己是小王爷和公子赌气才赎的他,让他在这府里怎么待呢……

「怎么,庆王府可没有你爸爸那种势利眼,你就放心住下吧」

看清宁坚持要留人,虽然有点介意他这出身,洛凝也就说了话「茗兰哥哥,既然已无亲人可以投奔,你一个男人家怎么生活,小王爷一片心意,就留下吧,王爷王夫更是难得的通情达理,这府上规矩不多,下人么也都好脾气。」

「洛儿……」清宁一脸感动。

「小王夫可别这么叫,唤茗兰名字就可以了」这千恩万谢的,茗兰就算在庆王府留下了。

家里大小观察了几日,见他虽然出自风尘,性子却是恭顺贤良,也知道礼数,丝毫没带着青楼的味道,转念一想,又有谁是自愿在那地方呆着呢。也就不再介怀这身份的问题了。

至于那花幽语,倒成了一家人公开的秘密,唯恐清宁又上火伤身,清宁不提大家竟然出奇的默契谁也不发一言。倒是在王夫的安排下秘密准备着什么。

这天王夫终于按耐不住,将清宁叫到身边「我的女儿啊,你还打算要月白和梓楚二人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多久?」那表情,根本就是你再想拖下去我就要跟你急。

「呃……他二人,一个为我毅然覆死,一个为我奋不顾生,当然不能这样下去。父亲的意思是……?」

「嗯,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王夫眉开眼笑「我都帮你问好了,你呀,这几日一直神魂颠倒,心不在焉,先把家里的给我弄好了,再去把那个花家的公子给我追回

来!」

哇,清宁暗自感叹,他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和自己有心电感应不成。

「那……做夫做郎?」清宁试探。

「我想了,月白这孩子,各方面都好,本来就是带过自己妹妹,府里各家的孩子也都教的不错,脾气性格好,持家的话是洛儿的好帮手,尤其等过段日子你这几个都有了孩子,更是需要这么个人。梓楚也是不错的孩子,但是平夫两个本就意味着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辅佐正夫,他虽有身好功夫,可那毕竟不是男孩子干得活,做郎君吧,只要你不偏不像,就没问题的。」

一句话引来父亲如此罗嗦,清宁真是后悔多嘴,心想你都定好了还问我干什么。「只要爹高兴,他们也同意,宁儿没意见。」

「同意,同意,我都想过了,月白没有娘家,梓楚又是孤儿,索性府里热闹一次,一起过门好了」。

「一起过门?」清宁想想也算省事,咦,不对「那怎么洞房啊?」

「呵呵,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这个王夫倒是没有替清宁想清楚。

这时的清宁有那么一点点小想法,那就是男人真麻烦,尤其是老男人。不过又赶快把这个想法掐死在萌芽中了。

唉,清宁这边低头离开王夫的院子,又见秋儿慌慌张张跑来找她。

「小姐小姐,不好了……」清宁一皱眉,什么事情大呼小叫,她已经够乱的了。

「呼」秋儿喘口气「青儿哥哥晕倒了」

21ˇ安内ˇ原来青儿几人在王夫的安排下正偷偷给清宁布置新房,许是劳累过度,便倒了下去。还是茗兰眼尖手快,在青儿从矮凳上摔下来之前赶忙扶住了他,不然恐怕还要加点皮外伤。

等清宁到了,青儿已经醒来,看到清宁和洛凝都在,忙挣扎着要起来。被洛凝劝住了。又谢过了茗兰,茗兰很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凑巧在旁边而已。

清宁正要问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就听到王夫已经领着人进来了。清宁再次惊讶于自己父亲的消息灵通和行动效率。只是那风风火火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着急,到更有几分兴冲冲的感觉。清宁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了两下。

「青儿啊,让大夫看看」王夫免了大家的礼,坐在床边。一脸期待的盯着大夫。

「请问小郎君近来身体如何?」大夫诊着脉。

「没什么,就是没做什么还是觉得累,不想动。」看大夫只是诊脉,青儿有些紧张起来。

「不用担心,恭喜王夫,恭喜小王爷,小郎君是喜脉,一月有余。」王夫喜上眉梢,忙掏钱打赏,清宁瞬间石化,其他众人先惊后喜,青儿更是震惊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圈当时就红了。

看着清宁愣在那里,王夫不禁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孩子,都要当娘了,太高兴了怎么不知道说句话。」

清宁虽然习惯了这个世界,可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不用受罪就可以当娘了,凑上去对青儿的肚子又听又摸,害得青儿又红了脸。

「青儿有了身子,就多陪陪洛儿吧」王夫笑眯眯的说道。

「嗬嗬,那咱们加油」清宁又恢复了小赖皮的样子,拉着洛凝的手调笑。

「宁主总是没个正经」。洛儿也是弄了个红脸。

当天晚上王府设宴,连同下人也都一起乐了乐。到了晚上夜深了,茗兰和大家一起等梓楚。当看到那个从房檐上翩然而至的身影时,茗兰暗暗感慨小王爷看上的男人真是

各有千秋。至于自己就……一双皓眸暗了许多。清宁虽然喝了酒,不过对这个一直有些自卑的可人倒是挺上心。眯着眼睛窝在洛凝怀里,将茗兰的小心事全看在了心里。

「洛儿,今晚先不陪你好吗」清宁在洛凝耳边嘀咕。

小王夫倒是一脸从容「宁主就好好开导一下茗兰吧,我们劝不如您说了管用阿」

清宁在那透着海棠香气的脸蛋上香了两口,越发觉得父亲坚持要洛凝为正夫真是独具慧眼深思熟虑。

散了场,清宁冲茗兰招招手,茗兰扭头又看看洛凝,见小王夫冲他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跟在清宁后面,去了她的房间。心里上上下下的,这还是第一次和清宁单独在一个屋子里,茗兰有点紧张。

清宁一进屋就一头扎进了床,酒没喝多可也有点晕。扭头见茗兰还在门口站着,冲他招招手,茗兰往前挪了几步,清宁爬起来,拉着他做到了床边。

「这几日在王府住得还习惯吗?」清宁不撒手。

「嗯……大家都对茗兰很好。」茗兰只好认清宁抓着揉揉捏捏。

「那我的几个夫君对茗兰如何,可有趁我不在暗中挤兑你?」

「没有,怎么会。几位夫君都是温良贤淑之人,虽然性情各有不同,但都对茗兰正眼相看,茗兰很是感激。」

「那……看来就是我的不是了」

「小王爷……」看着清宁凑近的脸,茗兰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应该早点告诉茗儿,其实第一眼见到茗儿呢,就觉得茗儿很了不起。茗儿虽然身在红尘,眼神依然清涟,没有丝毫沾染名利的欲望之色,对我这个大金主也不卑不亢」清宁咧嘴一笑「就算被打的时候,也是咬牙坚持,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人倒是有副硬骨头,这点和月白真是挺像呢」

茗兰的脸越来越红「我哪有小王爷说得这么好……」

「嗯,还有就是回到王府,懂事理,全礼数,不比哪家公子差,我可是越看越喜欢阿」比起某人来省心多了。

「小王爷不介意……」

「我不介意你的身份,不是已经说了吗,还有别叫我小王爷,叫小姐」。清宁扶上泛红的脸,不管是酒壮色胆还是早想如此,凑过去亲了大大一口。

「而且我还不介意你年纪大。」清宁继续替茗兰说心事。26岁是正好的年纪吧,而且美人又有经验,省了不少心呢,呵呵。

22ˇ再Hˇ茗兰的口气透着股幽香,还有身上淡淡透出的男人气息。本想浅尝辄止的清宁忍不住继续,对方渐渐有了反应,慢慢回应起清宁的热情。

茗兰本不是处子之身,心仪之人温柔挑逗,不禁觉得浑身慢慢热了起来,加上刚才陪大家喝了点酒,小脸红扑扑的,也就大着胆子,主动回应起清宁来。

小舌慢慢探到清宁的口腔,与清宁纠缠着,舔过她的贝齿,扶过她的牙床,突然灵机一动,轻轻咬了一下清宁的舌尖,清宁吃痛,不舍的松了嘴,茗兰看着清宁本来粉嫩的唇越发的红润,脸上也泛着红霞,原本一张玉脸从不施脂粉,现在看起来是越发动人,那双微微眯起的杏眼此刻正盯着自己,里面透出的光芒没有原来客人看自己的赤裸欲望,也没有其他人看自己的不耻与屑玩。当初清宁看自己的第一眼便是一脸疼惜,如今这双眼睛更是像两眼幽幽的泉水,让人心甘情愿想溺死在里面。

清宁看他咬了自己一下,本来唇

角勾起丝坏笑,却发现茗兰和自己对视了一下望着自己发呆,还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看着那微微突起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本想调笑茗兰的清宁一下将茗兰按到了身下,张口去舔那白皙的脖子。

「唔……」茗兰的呻吟声从口中溢出,像把剪刀锋利得剪断了清宁残存的那丝理智的玄。嘴巴沿着脖子向下游走,双手将遇到的障碍一一除去。看着已经露出的胸膛,两颗红色茱萸已经有些挺立,清宁毫不客气的含在了嘴里,用舌头扶弄着茗兰抬起手,给清宁解着衣带,又有些迟疑,「小姐可会觉得茗兰不知羞耻……?」

「傻茗儿,以后茗儿是我一个人的,我到是希望茗儿能再主动些……」清宁去舔茗兰的耳朵,苏苏麻麻的感觉一直传递到脚趾。茗兰不再压抑,帮清宁退去衣物,双手扶上了清宁浑圆的双峰,清宁故意将身子往上挪了挪,将粉嫩的乳尖抵到茗兰嘴边,红唇微启,含到嘴里,一手安抚着另外一只雪乳,另一只手向下面探去。清宁身下的小穴早已经湿润了,茗兰试着找到了幽穴上面那个小小的突起,轻轻按住揉动起来。

「啊」果然,强烈的刺激让清宁忍不住全身颤了一下,不服输似的清宁也伸手探过去握住了茗兰早已兴奋起来的挺立。套弄了一番,清宁好像想到了什么,俯身向下,张口含住了茗兰的挺立。正被清宁突然的停手弄得有些茫然的茗兰被清宁的举动吓了一跳「啊,小姐,脏……唔……」清宁按住想挣扎的茗兰,加快了嘴里的动作。湿热的口腔包裹着茗兰,也温热了那颗一直忐忑不安得心,多少年来,被打骂时没哭过的茗兰,被客人折磨没哭过的茗兰,被世人冷嘲热讽也没哭过的茗兰,此刻满心的酸涩伴随着身体的激荡化成了两行清泪溢出眼眶。

一夜温存,清宁坦言心声果然将茗兰心中的那个小疙瘩成功除掉。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清宁对后院作了调整。洛凝的海棠阁旁边的清月楼给月白,自己逸轩园旁边的几个小院,雅兰居给了茗兰,紫竹院留给了梓楚,淑玉坊给了青儿。都是清宁起的名字写了牌匾挂上。清宁站在和清月楼并立的那个无主院子前愣了一会,提笔写了宁语楼也让挂上了。

23ˇ前夜ˇ转眼就到了王夫给清宁定下的好日子,这几日可没少让清宁费脑子,既然想不出个头绪干脆窝在洛凝房里了。

茗兰和青儿的院子挨着,自然常去跑动顺便照顾他。都是苦孩子出身,俩人感情也亲近起来。

清宁还去宫里跑了一趟,借着秋猎受了伤,搜刮了皇帝不少好东西。还给梓楚讨了个假期。本来皇帝说梓楚既然要嫁人那就应该不用出来做事了。清宁不乐意,她家梓楚这么有性格,难得做得这么个位置,只要他愿意,结了婚照样让他来给皇帝看宅子。皇帝乐得不行,索性又送了梓楚不少嫁妆。

清宁回来在后花园躺着,旁边是小金跑来跑去。这家伙让月白养的已经是膘肥体壮了。天色已经暗了,月白来喂小金,看到清宁也在,表情越发柔了起来。

「月白,正等你呢,看我给你弄了个什么?」清宁一骨碌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月白轻轻拍掉清宁头上的杂草,定睛向清宁手中望去。

一块奶白色的和田玉,浑然天成,圆润没有杂质,就那么圆圆

的一块,未经雕琢,显得质朴却又清雅,通身的盈润让人觉得任何人工雕刻都会破坏本身的感觉。

「我觉得这块玉就是为月白你存在的,所以死皮赖脸从皇姨那里讨来了」清宁讨好。

「这玉真的很漂亮,其实只要小姐平平安安的,有没有这身外之物没有关系。」

「月白不喜欢吗」清宁一脸委屈。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给月白撒娇了。

「怎么会,当然喜欢了」

「那我给月白带上可好?玉要贴身才有灵气。」清宁眨眨眼,努力不让月白看见眼睛里闪出的狡猾的光。不待月白说什么,便凑上去,给月白戴在了脖子上。还怕玉凉,握在手心里暖和了一会,才扯开月白的衣襟放了进去。

带着清宁体温的玉滑进月白怀里,月白觉得身体有点奇怪的感觉。今天的清宁依旧活泼可爱,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些平时没见过的东西,看的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月白?」看到月白愣了,清宁把自己脑袋凑了过去。「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呃?」月白难得的失去了平日的淡漠,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的胳膊都好了,我那点伤早就没事了。」

「我看看,留下疤没」清宁赖进月白怀里,小心翼翼的扯开了月白的衣襟。

仲秋的夜色已经挂上天空,一抹皎洁的月色淡淡的笼罩着两人。月白虽然瘦,但是常年干活也锻炼出了点肌肉,此刻露出的胸膛绝非干巴巴的只看到肋骨,一层薄薄的胸肌勾勒出精致的曲线,入夜的凉风吹过,两颗小红豆微微挺立起来。心口有四道淡淡的疤痕,结痂已经脱落,只有新肉长出的淡淡的粉红色。

当日惊险的一幕再次从清宁脑中掠过,明天,这两个为她以命相拼的男人就要一起嫁给她了。「当时你在想什么,就那么扑了过去……」清宁的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了粉色的伤痕。明显感到月白颤了一下。

「没,只是不想……你死……不如我死……」却见清宁猛地抬头,脸上早已不见方才的嬉戏之色。

「若真爱我,就好好活着,好好陪我……等我死了,才可以死。若你只是惦记我当初救了你们兄妹,清宁我立刻秉明双亲决不勉强月白哥哥这样嫁我。」一脸坚持,一脸霸道,月白在一瞬间觉得好像真的就会像清宁说的一样一直陪她走下去。

见月白点头,清宁才又变脸成刚才的小赖皮,将月白扑倒在草地上,吻上那张薄唇。轻轻啃咬了一番,清宁含糊了一句「张嘴」,小舌头撬开防守的牙齿,终于如愿勾到了思念已久的舌头。

又是一番纠缠,清宁的手从脸到胸膛揉捏了一会绽放的茱萸又有向下的攻势,被月白扯住了「小姐……」月白红着脸。

「月白不喜欢吗?」

「这可是在外面……」月白别过头去。

清宁偷笑「放心,没有人会来的,早让秋儿在园子门口侯着了,除了你谁都不让进来」。

衣衫已经被解开大半的月白,此刻终于明白了清宁眸子里一直闪烁的是什么。那丝微微的气恼在清宁琐碎不断绵延向下的吻中化作了千回百转的柔情最终从嘴里吐出「啊……」

清宁的唇舌在月白平坦的小腹上留连,一手覆上了已经支起的小帐篷。隔着衣物的摩擦让人更容易产生强烈的渴望。怕月白受凉,只是将裤子退至胯下。夜色笼罩的草地上躺着如此诱人,更有番奇异的

情趣。清宁终于翻在月白身上,贴着月白的身子,慢慢坐了下去。

24ˇ洞房ˇ一觉天已大亮,因为月白已经没有其他亲人又早就住在自己家,梓楚虽是偏房可也是皇帝送了嫁妆的,精心置办了一顶软轿抬进门,清宁可比娶洛凝时轻闲了许多。

没有惊动外人,可还是陆陆续续来了些客人,像是平时和清宁胡吃海塞的一帮富家女儿,闲来无事的权贵之女,禁卫军的统领奉了皇命来送亲,连清净寺的方丈也派人来凑热闹了。家里一干人等就不用说了,个个喜气洋洋,一帮老妈子跟嫁儿子似的给月白打扮好候着。

这吉时一到,清宁一边一个,月白在左,梓楚在右,进了屋在喜郎搀扶下给王爷王夫行礼拜了天地送入洞房自不必说。

清宁又被拉去喝酒,姊妹们偷偷调笑她「小王爷艳福不浅,有了京城第一美人给你当夫婿,这一下子又进门了两个,到了晚上看你怎么忙活,哈哈……」

看着她们在那挤眉弄眼,清宁心里嘀咕老爹,脸上只得陪她们苦笑。到底怎么办她自己也没数呢,干脆让她们灌醉了得了。

闹得差不多了,清宁去了后院内宅。自己在院子里吹了吹风,又左右磨蹭了一会,这才一咬牙去了月白的屋子。喜郎一见赶忙行礼,给月白挑了盖头,喝了交杯酒,众人退下。

清宁看着一身红衣的月白,清秀的脸上也映出了喜气,抱住狠狠亲了几口,月白见清宁欲言又止,便主动开了口「宁主不去梓楚那看看吗?」

「我怕月白会不高兴嘛,这老爹根本就是整我,你说我这晚上不跟谁在一起都不是啊……」清宁使劲皱着脸,一脸委屈。

月白微微一笑,轻轻扭了下清宁的脸「你去吧,盖头也揭了,酒也喝了,我就不用在这干坐着等了。你去,我好休息。」

「咦,月白不期待洞房花烛夜吗?」

「不是啊,梓楚那边应该还在等啊。」

「那月白先休息,不过不许睡哦,嘿嘿」清宁又啃了几口,看着月白沾满了自己口水的脸蛋,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在紫竹院门前整了整衣襟,清宁推门进去。一套程序下来,轮到清宁和梓楚大眼瞪小眼了。

清宁看着梓楚,俊眉高挑,明眸皓齿冲自己微微一笑,根本就是个阳光般的美少年。

「往日见你总是你的话多,怎么今天不说话了?」难得梓楚看到清宁发呆,不失时机的回敬总让自己吃憋的女人。

「呃,呵呵,我只是觉得很佩服自己当初当机立断的就掀了你的面纱。」清宁马上恢复了赖皮的模样,喜滋滋的看着梓楚开始脸红。

「佩服什么,觉得自己轻薄别人很了不起吗,你若不掀我面纱,也不用非要娶我这丑男人。」

唉,这世界的审美眼光让他这么介意那道疤吗?「难道梓楚嫁我,只是因为我揭了你的面纱?对我就没有半点感情吗?」清宁故技重演,一脸委屈受伤的模样。

「……」以往梓楚总是夹枪带棒,看他这么扭捏真是难得。「不是啊……小姐聪明活泼,平易近人,心地也好,其实看到小姐对家中几位哥哥情深义重,梓楚很是羡慕的。本来我一男子投身官场,相貌又毁,也不指望有人娶我。师父又不肯我入佛门,说我尘缘未了一定要我入宫为官。」梓楚看看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清宁,顿了顿继续说「那日看望师父,正巧庆

王府来进香,我就躲到了后院,偏偏一曲未完就见小姐翩翩佳人立于面前,虽然失手摘我面纱,看到我却无半点憎恶嫌弃之色……」看到清宁已经止不住咧嘴,梓楚挂不住脸,清宁忙努力克制央他继续「反正我已嫁你,自然进我侍郎本分就是了。」

「唉,我的好梓楚」清宁按着梓楚的肩膀,四目相对「我一点也不介意你那道疤痕,你跟本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帅。」

「你就会哄人」。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这道疤痕,一点也不丑,喜欢到不惜被你打也要挑衅你,寻找让这张脸重见太阳的机会。」清宁一脸严肃说出这肉麻兮兮的话。

「看你现在也想找打。」梓楚瞪瞪眼,很没威胁的挥了挥拳头。

清宁倒是顺势抓住梓楚的手,拉到自己怀里,「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嘛,我的梓楚亲亲从第一面就看上我了。」歪到了梓楚身上。

觉得梓楚僵了一下,另一只手慢慢扶到自己身上,清宁咧着嘴靠在梓楚怀里,抬头看到梓楚正看着自己「小姐那次使得那招是哪路的功夫?」

「想知道?」清宁的猪手覆上梓楚的胸膛,嘿嘿,常年练武的就是不一样,不是可怕的肌肉男,但是绝对有料。

「恩……」意识到猪手入侵,梓楚扭了扭身子,清宁却整个窝在了自己怀里。作罢。干脆两手环住清宁,让她更舒服些。

「那是……家传绝学。」清宁专心对付碍事的衣服。

「没想到……庆王府还有这种武功,唔……。」脖子被清宁咬了。

「梓楚可是想学?」清宁的猪嘴向下,好有弹性的肌肉啊,口水直流。

「嗯……我能学吗?」梓楚的呼吸有些乱。

「自己人当然能,改天教你。」清宁抬头,对上那双晶亮亮的眼睛,一抬下巴吻了上去。

25ˇ翻外-中秋茶话会ˇ今天是中秋节,作者瓶子带领自己孩子们开个交流会,大家畅所欲言。顺祝看文捧场的大人们节日快乐,阖家团圆,^_^瓶子拉过清宁「怎么样啊,乖女儿,你亲妈我带你不错吧,美人哗哗的往你那送啊」

清宁「嘿嘿,谢谢妈,要是给我安排个性格在好点的爹,我会更开心」

王夫「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一次给你娶两个,还说爹爹不好!」眼泪汪汪扑到王爷怀里「你看你女儿啊,竟然嫌弃我,呜……」

王爷「宁儿啊,你爹生你养你盼你长大成人娶夫生女,你怎么能……」省略字数若干清宁一头黑线「娶两个没意见,可你只管头不顾尾,怎么让我洞房啊,分明拿你女儿开心」

王夫小声嘀咕「这怎么能怨我,明明是瓶子这样安排的,让我背黑锅……」

瓶子冷汗,忙扯过月白,「小白啊,让我看看伤口,不是妈狠心,你不这么做,清宁那傻丫头,怎么会主动呢」

清宁过来拍掉贼手,将月白护在身后「干什么干什么,要摸摸你自己相公去」

好你个丫头,我天天在这埋头写文,一点空闲没有,你还敢说风凉话,瓶子正要发作,就听见那边两人同时「哼」了一声。原来是那边花花和梓楚。清宁心呼不好,赶忙上去陪笑脸。

「他们一个个你都娶回家了,我那,我到底算什么?」花幽语一脸怨夫相。

「这……因为你老是跑嘛……总找不到你……」

「哼,我就知道你没诚意」

「没有拉,苍天可见,是瓶子老妈

她说好事多磨啊,一定坚持要把你放在最后」

咦,没良心的女儿,美男瞪瞪眼就把老娘卖了。瓶子看到花幽语瞪自己,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颤了颤,「花花啊,娘最疼你啊,俗话说最好的留到最后嘛,嘿嘿再说,也让你尝到甜头了啊……」看到花花脸色好转,瓶子送了口气,真不愧是自己调教的最有个性的孩子,要不是自己儿子,就拐回家自己留下了。

「最喜欢他?那你为何娶我?」梓楚闷闷的哼了一句。

清宁手忙脚乱「不是啊,其实第一次见到梓楚,就觉得很对胃口啊,这里都是美男如花,难得梓楚就像傲风之翠竹,在这女权社会别有味道啊。虽然被梓楚打,但是我甘心啊」梓楚脸红。

花花不乐意「我那,有几个像我这般有经商头脑,帮家里打点生意的男强人」

「是是是,幽语决不是只在家里相妻教女之人,我绝对不会干涉花花创事业的决心,以后王府的对外打点也交给你拉」。花花满意的点头。

「不检点」梓楚又丢了个炸弹「什么,你说谁,你这个透窥狂」花花还击。

电光火石又在空中激起,瓶子找了个座位准备座山观虎斗。青儿捧着茶过来了「妈你喝茶」。

「青儿真乖,你身子不方便,也坐下吧」瓶子笑眯眯。拉着青儿坐在旁边。

茗兰陪着洛凝过来,茗兰给瓶子揉揉肩膀,真舒服,瓶子喜滋滋。

「亲妈啊,你可怜我等了清宁这么多年,终于让我当了正夫,可我真的怕镇不住这花公子啊」水汪汪的眼睛瞟了眼对着瞪眼的两人,洛凝诉说心中疑虑。

「洛儿放心~~花花是因为和清宁怄气,现在才得理不饶人,你要相信你老婆」果然,就见忍无可忍的清宁大吼一声「谁也不许吵了,再吵我一个也不要」

。花花撇撇嘴,还真的乖了。梓楚也不在多言。

我看洛凝「是吧,没问题得,再说花花还是很有能力得,是你的好帮手」。

洛凝开心的点头。

清宁沉了口气「你们都是我的好相公,大家一家人,要相亲相爱才行对不对」抱着花花亲亲,又拉着梓楚抱抱。小丫头,不错,软硬兼施,都哄好了。瓶子咧嘴傻乐。

「那个……月亮也升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家吃月饼赏月啦。」早就退出火线圈的月白招呼大家。

一群人聚集到后花园。瓶子抱着小金不撒手。唉,好狗啊,你月白主人的第一次,就让你一个人,不对,一个狗给看去了,其他人都没捞着啊。不甘心啊…

…小金呲呲牙,什么人,明明是你懒,想顺便营造点气氛,还来怪我。摇摇尾巴走了。

大家做好,花花支好琴,梓楚拿了萧,两人为释前嫌合奏一曲,竟然出奇得和谐。清宁大喜,就是一家人嘛,不然怎么第一次就配合度这么好。

王夫凑过来,问瓶子「那个,我啥时侯能抱孙女啊,一定多生几个,现在只有青儿有动静啊……」

瓶子黑线「没问题没问题,吃月饼」赶快堵住王夫的嘴。

王爷倒是和瓶子话话家常「这文也快写得差不多了,大人还有什么打算啊」

。

「嗯,还有个后宫的坑,专门给成年人看得,不过也不会写的太长,也差不多拉,我就是懒人,现在竟然写了这么多字,已经大大出乎意料。幸好有广大读者捧场,坚持到了现在。以后还会写些其他风格的。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啊,哈」

瓶子趁机作广告。

那,清宁拉过几位夫君,我给大家唱首歌,希望咱们一家人还有看文的大人们都能幸福快乐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啊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珠阁抵倚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瓶子领众位美男,给大家鞠躬,中秋快乐~然后,被清宁拍走……

26ˇ3pˇ已经剥的干干净净的两人躺在床上,梓楚矫健挺拔的身体被清宁流着哈喇舔来啃去,脸上和身子都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根早已抬头的玉茎被清宁握在手里轻轻侍弄着,顶端已经兴奋的溢出了透明的泪珠。

「小姐……」梓楚被清宁挑逗,却一直或深或浅总不在进一步,让他实在把持不住,再这样下去,他都有把清宁按在身下的冲动了。

「梓楚想不想要?」清宁的声音略带沙哑,也已经很是兴奋,但她还在忍耐着,为了今晚圆满的洞房。

「小姐你……」梓楚的脸蛋更是红润,若是平时恐怕已经开打,现在自己的私处被清宁玩弄着,浑身无力,梓楚只能别过脸。

「楚宝宝想要就告诉我……那,你在上面好不好?」下腹传来的阵阵火热早已经让清宁清泉汩汩,梓楚吃惊的转过头,看着眼里含笑的清宁,那眼神虽然叫嚣着想要他,却无半点戏谑。

清宁说着已经平躺下来,拉着梓楚引导他在自己上面跪好。

「我在上面……不太和礼数……唔」清宁抬手环住梓楚的脖子,一下堵住那张还给自己的犹豫找借口的嘴。梓楚的铃口碰到柔软湿润的神秘地带的迎接,下意识一挺腰身,便探了进去。

最原始的率动直到两人达到最快乐的顶峰,梓楚歪倒在清宁怀里,一手扶上圆润的乳房和清宁一起深深的吐吸着空气。

「以后不要那么在意那种东西,在我这里只要开心就好,知道吗?」清宁不失时机给梓楚洗脑,毕竟她还想干点更不合礼数的事情呢。

两人相拥着渐渐平静,梓楚赤裸着贴着清宁柔嫩的身子,觉得又开始发热起来。

「梓楚啊,舒不舒服?」清宁开始坏笑,转身搂住梓楚。

「嗯……啊,你不管月白了吗?」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梓楚想拍掉清宁的猪手。

「是啊,不早了,再不过去恐怕月白就真的睡着了。」看着梓楚眼中闪过的失落,清宁继续「可我又舍不得楚宝宝怎么办呢?」

「什么楚宝宝,你就会肉麻兮兮的,你去就是了,我正好休息。」梓楚嘴硬。

「不,就是舍不得,不然我们一起过去?」清宁虽是询问,可已经起身开始帮梓楚擦拭身体给他套衣服。梓楚因为体力消耗暂时没有恢复只能任清宁胡来。

看着胯间那个微微抬头的家伙,清宁咧嘴「我就知道梓楚也舍不得我嘛,走啦走啦,一起去月白那里睡好了。他等我们呢。」清宁连哄带骗软硬兼施的拉着梓楚去了清月楼。

等着清宁的月白见两人一起来了,虽然一愣也没说什么,迎过去让他们坐下。梓楚给月白行了礼,月白见梓楚脸色泛红,脚步有些软,已经经历过人事的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忙将梓楚扶起来,给他倒了茶水。梓楚见月白没有不悦之色,也渐渐安心放松下来。

「嘿嘿,那个,既然是一天成亲

,当然要一天洞房,所以也就要睡在一起才好嘛,呵呵,月白久等了,梓楚也累了,咱们就歇息吧?」清宁搓搓手,冲着俩人傻笑。

两人一听脸都一红,可清宁说得虽然羞人却也在理,清宁拉着梓楚过来,自己躺在中间,梓楚在里面,月白吹了灯,贴着清宁躺下了。一时间三人无语,静静感受着窗外泻进的淡淡月光。

左拥右抱,好不容易能享齐人之福,清宁岂肯就这样睡觉。这边开始骚扰月白。

一手扶上月白的胸,轻轻拉扯揉捏着小小的突起。听着月白的呼吸逐渐浑浊,清宁索性翻身拉过月白,吻上月白的薄唇,舔咬着细嫩的脖子,大概因为还有梓楚在,月白努力隐忍压抑着,坏心眼的清宁改用牙齿,沿着肋骨一根根啃下去,月白又痒又痛,终于哼出了声。

27ˇ继续ˇ见月白总算放开,清宁的嘴继续在月白身上忙和,看着那对柔的快渗出水来的眼睛,终于腾出只手去够那边的梓楚。

梓楚原本就是情欲刚退,现在自己旁边有上演了活色声香,刚刚平静的身子又开始忍不住地发热起来。清宁倒也不含糊,手指划过梓楚的胸腹,指尖带着酥麻就抓住了梓楚的下身。早已抬头的玉茎立刻坚挺起来,梓楚下意识的拳起了腿,身体拱成了好看的角度。清宁忍不住冲梓楚咧嘴,惹得梓楚抛来一记白眼,只是眼中的坚忍已被清宁的拨撩打得碎成片化成尘,水汪汪的眼睛半睁着瞟过来到让清宁看出了几分似拒还迎的味道来。

抚弄着梓楚的手故意加快了速度,这边一低头含住了月白的分身。「啊……

」听着两个美人一起呼出了声,清宁心里那个美。

月白挣扎着抬起头,想伸手去把清宁扯开,清宁口中使力,左手轻轻将月白无力的手拨开,伸过去在月白胸口狠狠捏了捏。这才收回来继续抚弄下面两个软软的囊袋。「唔,宁主……」清宁松了口,沾满唾液的玉茎遇到微凉的空气微微抖了几下,粉嫩的菇头显然不乐意失去温暖的包围。

右手也放慢了频率,时快时慢的继续拨撩着梓楚已经快要断掉的神经。

清宁深深喘了口气,起身坐起来,沿着月白的身体慢慢蹭到胯间。这边将梓楚往月白这边拉拉,扶他起身坐起来。

看着胸口不断起伏的梓楚,清宁又讨打得凑过脑袋去,「楚宝宝想不想也要我舔舔?」看着脸已经不能再红的梓楚,清宁咧着嘴将梓楚的昂扬含了进去,下身也慢慢坐下,重新温暖了月白怕冷的挺立。

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身温暖湿热的口腔,梓楚歪着身子靠在床头,双手轻轻按着清宁的头。

身下的月白随着清宁的节奏挺着腰身,「宁主,唔……快……快不行了……

」月白鼻翼微张,在清宁体内的炙热开始抽搐,清宁放慢了速度,微微扭着腰看着一身绯红的月白美艳可人,比起在清冷月光下的月白,更添了几分娇媚。

「宁主……」月白的眼中带了几分愧色,毕竟做妻主的还没尽兴,自己到先……

「没事,」清宁根本不起身,反倒慢慢开始加快了速度,低头咬了下月白平坦的小腹,手指搔弄着月白的胸前「我们继续」。看着月白刚平静的脸腾的变红,清宁笑得像只偷腥的坏猫。

这边拉了拉梓楚一直没得以释放的玉柱,示意他跪到自己身后,明白过来的

梓楚死活不肯,被清宁拉过来就在胸前一阵乱啃,「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难道都不想让我尽兴,还是梓楚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清宁又开始一脸哀怨「其实后面更紧噢」眼睛却闪着想让梓楚痛扁一顿的光芒。

清宁说着双手撑着身体伏在月白身上,白皙的屁股正对着梓楚,下面与月白亲热的地方正在一吞一吐的漾出或透明或乳白的液体,上面的小洞也粘了不少爱液,此刻正粉嫩嫩的闪着诱人的光泽。

梓楚觉得自己咽了下口水,握着自己又坚硬了几分的火热对准了洞口,清宁体贴的没有动,直到他慢慢挺了进去。

真的好紧,而且也好热,紧炙的感觉让梓楚绷断了最后的矜持,双手扶住清宁的腰身开始律动,这节奏感染了下面的两人,三人在不多言,屋内只有散碎的身影和沉重的呼吸声,直到清宁觉得自己的下身也酥麻的不行,不听大脑使唤的也抽搐起来。

一起到达顶点的三人歪歪扭扭的躺在床上,看着瘫软的二人,清宁体贴的挣扎起来给大家简单擦了一下。看着不断有乳白的液体沿着清宁白皙的大腿滑落,两个男人又脸红了。

「怎么,要不要再来一次?」清宁厚脸皮。

「哼」梓楚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还是先睡吧……」月白扶清宁躺好,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

剧烈运动后沉沉睡去,清宁担心已久的洞房之夜总算完美度过。

28ˇ惊闻ˇ睡足的清宁终于想起身了,刚支起半个身子就被浑身的酸痛打败,又栽了下去。月白已经起来,忙过来给清宁揉揉捏捏,「嘶……轻点轻点」清宁咧嘴,就连脸颊的肌肉都有些酸,唉,昨晚玩的太过了。看月白没有什么大碍,也是,这世界的男人还真享受。

不过再看看梓楚,呵呵,终于让他逮到机会用揶揄的眼光看我了。「梓楚不累吗?」他昨晚可是没闲着啊。梓楚起身穿衣下床,面不改色,不过那僵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昨夜的疲劳。清宁的嘴角咧的更大了。

月白招呼小童进来伺候,却惊讶的发现王夫已经笑嘻嘻的也在门口了。忙让进来,两个新女婿给王夫行礼。清宁看着努力控制自己面部肌肉的老爹,明显感到自己的眼角在抽搐。她真的觉得,老娘把他放在家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一家大小坐下来吃饭,王夫那诡异的笑容不减反增。寒毛直竖的清宁越发小心。

青儿已经过了反应期,肚子明显起来。清宁给他夹菜「你要多吃点啊。」青儿开心的点头。

又关照了梓楚月白,这才给旁边的洛凝挑了块大大的五花肉,「你也要多吃点,太瘦了啊,这种肉最好吃,尝尝。」洛凝开心接过,却又有丝迟疑,王夫终于发话「你现在让他吃这个,不怕他反胃啊?」

「啥?」清宁觉得有点跟不上老爹的思维。

扭头再看洛凝,水嫩嫩的脸已经红了。「宁主……我也有了……」

「呃?」有了?清宁终于开始消化洛儿的话「啊,真的!」那日得知青儿怀孕曾经拉着洛凝说要努力,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努力出成果来了。

清宁不禁瞟了瞟月白,暗想不知道这位是不是也会给她个惊喜。转念又想,要论时间怎么也该是那位,不过就一次而已。不会那么巧吧。想起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消气了呢。毕竟可是他主动把自己给这样

那样了。

又在家中温存了几日,梓楚的假期用完了。清宁问他可要继续进宫当值?看着梓楚不太敢相信的眼神,清宁摇头晃脑的解释「我早就给皇姨说好了,只要你想继续作,我绝对支持,她那边的位子还给你留着呢。这你放心,再说你这一身武艺在家里多浪费,如今太平盛世,我这府里也平静得很,有月牙她们就足够了。我家相公作全新职业男性,我可是很开心的啊。」清宁一副妻以夫荣的模样,梓楚哭笑不得,倒是在无顾忌继续他的职业生涯。

王夫命清宁进宫谢恩,毕竟皇帝也是送了嫁妆的。清宁磨磨蹭蹭去了,果然被那老太婆逮住东拉西扯了一番。清宁又厚着脸皮找到禁卫军的长官寒暄客套一气,基本意思就是自己相公在你这任职就多关照了,什么脏活累活不要命的活统统不要让他干就是了。照顾好了有赏,照顾不好,嘿嘿,她小王爷可是个赖皮会翻脸滴。

终于松了口气想回家,又想起来老爹让去趟清净寺。说怎么着也算梓楚半个娘家,横竖就是多扔两个香火钱,为了自己相公也值了。清宁上了马车取道清净寺。

见到方丈,清宁说了些客套话「多谢方丈慈悲收留我家梓楚,不然今日清宁也不会得此佳人。」

方丈接过银票给了旁边的小和尚「小王爷客气了,老衲不过见他尘缘未尽,不给他剃度只是顺应天意。能嫁给小王爷是梓楚和小王爷的缘分。」老和尚还是笑眯眯,清宁实在受不了他那打量的眼神,琢磨着打个逛就回去了。

「小王爷请留步。」方丈见清宁要走,上前一步。「老衲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老和尚似有深意,看着清宁的眼睛。

「方丈请讲。」见那架势不像让走的,清宁按耐住。

「前几日有位公子来进香,身材高大,相貌俊逸,腰间挂一富贵有余的玉佩,只是神情很是悲戚」,方丈顿了顿,看看有些呆滞的清宁「愤愤的问老衲可否收他为徒……」

「然后那!」清宁突然抓住老和尚的肩膀,一脸惊慌。

「他心未断红尘执念,只是一时情急,老衲劝他几句,他竟听也不听就离开了。」方丈轻轻抖了抖身子摆脱了清宁的双手,还是一脸从容的看着清宁。

「哦……」清宁紧绷的身子终于垮下来,「哦,多谢方丈,我还有事现告退了」清宁甩开步子往外飞奔,跌跌撞撞钻进自家马车,冲着一脸惶恐的马夫大喊「快,快!花满楼!」

29ˇ另嫁ˇ一街人看着清宁的马车风驰电掣般闪过,骤然停在花满楼门口,马儿仰天嘶叫,一脸惊讶的小二看着清宁连滚带爬的闯进自己店门,刚反应过来要去施礼,就被清宁抓住狠命的摇「快说,你家公子在吗?」

「……回小王爷,公子不在。」

「又不在!你家公子吩咐你见到我就说不在是不是?」清宁咬着牙,小二的肩膀被抓的生疼又不敢反抗。

「看小王爷说的,公子真的不在。」再疼也要陪笑脸啊。只是笑容好难看。

「看我平时好说话,哄我是吧?信不信我一间间的搜啊?」清宁可是两世都生在官家之后,仗势欺人的事没做过,可这急了眼还真是有模有样。

「哟,小王爷您可别生气,您就是把这楼拆了,也是您一句话的事,这公子是真的不在啊。」小二皱着脸,快要哭了。

「小王爷消消气,

您这边说话?」掌柜的忙来打圆场,清宁哼了一声,终于放过快被晃晕的小二,随掌柜的进了里间。

清宁也不等掌柜的让座,一屁股坐下了。斜着杏眼瞪着掌柜,那表情,就是小王爷现在很生气,后果嘛,很严重。

掌柜的擦擦汗,给清宁冲了壶上好的茶叶,端到桌上。给清宁陪笑脸「小王爷您别着急,其实,小王爷前些日子刚刚又办了喜事,花满楼也去送了贺礼,只是……你也知道我家公子的脾气,他……好像不太高兴……」

清宁板着脸,不吱声。

「那个……您也知道我家老板就这么一个公子,从小惯坏了,一直由着他性子来,有什么顶撞小王爷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没顶撞我,我只想见他,他人呢?」清宁冷着脸,一脸不耐烦。

「是是,小王爷好脾气是人尽皆知,可我家公子他最近越发喜怒无常……被老板送回老家了。」掌柜的舔舔嘴唇,觉得清宁阴阴的盯着自己的眼神简直快把她逼疯了,这小王爷平日嬉皮笑脸惯了,真发火还真有个王爷的样子,不行,要挺住,挺住。不然老板那边怎么交代。唉,两头不是人。

「为什么!这原因说不过去!」清宁瞪瞪眼,把掌柜刚挺起来得身子又瞪弯了。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因为老板觉得公子实在年纪大了,该管教了,不然真的就要当老公子了……」掌柜的觉得背后嗖嗖发凉,呐呐的收了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半老妇人。五官神态很是眼熟,只是内敛沉稳的多。难道……

掌柜的忙叫了声「东家……」

清宁的心跳了跳,这么多日子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满楼的老板,花幽语的娘亲。花老板摆摆手,掌柜的如蒙特赦下去了。面对清宁,眼角一弯,不卑不亢的给清宁行礼「小王爷多次光临小店,现在才来抽身相见,请赎罪……」

清宁忙起身来扶,「花老板客气了。」

两人坐下,花老板却不忙着说话,只是打量清宁。

清宁暗自郁闷,心想难道这里的人老了都这毛病不成?反正也不想再耗,索性挑明算了。

「此次并非清宁有意闹事,实在是与花家公子有些误会,偏偏一直无法解释清楚,还望老板让我见他一见。」清宁起身恭恭敬敬的抱抱拳。

花老板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清宁开门见山。随即微微一笑「既然小王爷问,在下可否直说?」

「请讲。」

「我知道我儿与小王爷有些纠葛,然而小王爷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疼在掌心没受过委屈,缺乏些礼数我先给小王爷陪个不是」清宁正想说没事,被花老板抬手示意她要继续「他自从结识了小王爷,应该是对小王爷心有倾慕,屡次对小王爷有所纠缠,我一商贾之家又岂能高攀?索性让他回老家断了念头。

」

「花老板误会,我决无此意,幽语人中龙凤,清宁很是喜欢……」清宁急急辩解。

「那小王爷为何一再与小儿暧昧不清,正夫侧郎都进门却不给我花家个交代?小儿名声再不好,也非可以屑玩之人!」花老板一句话把清宁堵住。

「这……今日前来正为此事……」

「罢了,小王爷,您若真心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再说我还指望这儿子给我招个上门儿媳,给我花家传香火呢,小王爷还是请回吧!」说着竟然甩甩袖子,

走了。

清宁在屋子里愣了半晌,直到自家马夫来寻,这才游魂一样回了家。

进门前搓搓脸,一切如常进了门,看看青儿哄哄洛凝,大家吃了晚饭,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总觉得清宁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到了晚上梓楚回家,看着清宁一脸古怪,月白等人看着在院子里对着夜空发呆的清宁,再看看欲言又止的梓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听说花幽语花公子被送回老家……」梓楚瞟了眼清宁见她没反应。

「啊?回老家干什么?」一干人窃窃私语。

「好像是……回去成亲……」在看,还没反应。

「这……怎么能行」皇帝不急太监们急了。

「你,说什么!成亲?」清宁扭过头,一字一顿。

30ˇ酝酿ˇ清宁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沉了很多,耳朵里嗡嗡直响,胸口突然憋得喘不上气来,心口也憋得好疼,四肢的血液好像瞬间凝结又好像在加速流动冲击的皮肉生疼。清宁起身向自己屋走去,春儿秋儿忙去扶,被清宁摇摇手甩开了。

清宁眉头紧锁,她很想现在就冲到花幽语面前,二话不说把这个让她心不由己的男人痛打一番绑回家再好好疼。可是腿又软绵绵的,嗓子努力卡着一口气,已经快难受死了。

快到自己院门口,清宁突然拐了个弯,进了宁语楼,扑倒在床上。

伤心的感觉原来这么难受啊。怪不得你这么恨我,竟然要另嫁她人。可我,绝非有意与你暧昧不清,绝无玩弄之意啊。花幽语阿花幽语,你是我前世今生唯一让我心痛的男人啊,我已准备好一切,这里的布置装饰都是按照你花满楼的房间来的,是我猜度你的喜好精心安排的。

清宁爬起来,摘下墙上挂的精致琴盒打开,这是她托人访到的上好古琴,叫什么来着,据说只有高手才能弹出上好琴音,清宁拨过琴弦,只有嗡的一声呜咽。气恼的清宁将琴举起,又缓缓放下。妈妈,这就是爱吗?

前世我看尽你的辛酸苦楚,连今世我都不敢提这个字。可又怎样,我还是没躲过。是呢,所以妈妈才让我把一切都忘了,好好在这里生活?看来我还是没抛干净呢。

「妈的,不敢爱的爱了;不想痛的痛了;我认了好了吧!」清宁恼的心烦,自己大吼大叫。

「那然后呢?」一个男声淡淡飘来,却是梓楚依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清宁。

「然后?」清宁没想到有人,有些呐呐的跟了一句,又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不光是我,大家担心你」。梓楚微微一笑,指了指门口。

清宁冲过去,猛一开门,大大小小,连挺着大肚子的青儿也在这,春儿看着清宁「刚才看小姐的眼神好可怕,不太放心……」

秋儿插嘴「是好可怜的样子……」又觉得不该说,捂住了嘴。

「公子他可能只是堵气」茗兰想安慰清宁「也可能是被花老板逼的」。

「终身大事,不该如此儿戏」洛凝摇摇头「我可是一直等着这个兄弟进门呢啊,宁主就这样放弃吗?」

「对啊,花公子和小姐根本就是一见钟情,二见定情……大家都等着信呢」

青儿看着清宁。

「哪个不长眼睛的乡下人,敢和咱庆王府抢人……」夏儿心直口快,被旁边的冬儿扯了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和花幽语这么好了?」清宁看着一干人等如此同心,好气又

好笑,将他们让到屋里坐下。

「我们只是不想看宁主伤心」月白淡淡回了一句。

「哎呀,你们怎么都跑到这来了」月牙咋咋呼呼进来,看到这一屋子人。

「怎么样了」月白问自己妹妹。

「查到了,嘿嘿,这花公子老家就在京城往北的县城里,过了咱村子还有半天的路程。」

「这又是怎么回事?」清宁觉得一家人都快和自己爹一样了。

「回小姐,还是梓楚公子厉害,我按他教的方法去查,很快就得到消息了。

」月牙一脸崇拜的看了眼梓楚。

「他都要成亲了,还查这个干什么」清宁有些气恼的嘀咕了一句。

「现在不还没成亲呢吗」门外王夫接过话,和王爷一起进来了。

大家忙行礼,这二老坐在上位,继续大家的讨论。

「宁儿啊,这是也怪我,没考虑人家的心思」王夫觉得有些愧疚「光顾着想让你成亲了,这花家人的想法没多考虑。」

「不用多说了」王爷开金口「宁儿啊,是你的,抢回来就是,不还没成亲呢嘛~」王爷冲清宁眨眨眼。

「呃?」清宁突然开了窍,对啊,是他当初把自己这样那样了,怎么现在说嫁别人就嫁呢。不愧是自己老娘啊,还真不含糊。清宁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你心早就给了我,人也早就是我的了,不嫁我,你想嫁谁?

31ˇ筹划ˇ既然决定了,清宁就不再犹豫,反正一家人都向着自己,何况目前自己又是个吃喝玩乐有钱有势的无业闲人,那,她可是有大把的钱财大批的人力大笔的时间可以想着怎么把自己逃跑的相公拐回来。咦,不对,其他好说,时间是紧了点,由不得她再细细思量了。好,还有一天时间嘛,结婚清宁可是老鼻子经验了,有个效率出奇的高的老爹,婚礼没问题的。

一夜梦醒,整个京城的人一出门就发现墙角街边贴满了布告。那字虽然有点歪歪扭扭,确实小王爷亲笔手书:寻夫启示我夫花氏幽语,那日你不告而别,以为你一时之气。没想到至今未归,日思夜想,屡次造访未见芳踪。孰料惊闻你竟要负气而嫁她人夫,窃以为委实不妥。

我对夫君倾心以久,碍于情面不敢言与,害得夫君揣测不安,愤愤离去。如今敬告各位妇老以表我心,盼君回头共结连理。

庆王府清宁这张小纸片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京城瞬间被点燃了。早有八卦说小王爷和花幽语有那么丝暧昧不清可谁都是道听途说。这白纸黑字清宁称花幽语为夫君,摆明了庆王府小王爷仅剩的平夫之位已定。一时间全城上下的茶前饭后都是那句「看见庆王府小王爷的寻夫启示了吗?」来打招呼。有说小王爷随她娘亲痴情的,有说花幽语命好的,这种性情的男人小王爷也能看上,也有觉得花幽语矫情的,也有偷偷说这小王爷整天没别的事就是满街追着美人跑的,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要是有心人,就会发现,这启示沿着北郊一直贴了下去,足足贴出了半日的路程。

此刻风暴的中心人物之一正躲在北郊一个茶亭里,悠闲惬意的品着茶,旁边有个身形俊朗的青年相伴,若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男人俊归俊,可惜脸上有道疤痕。男人对周围飘来的视线视若无睹,专心看着旁边的女子喝茶,嘴角还挂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小姐」一个年轻女孩闪身进来。

清

宁立马支起了身子,「怎么样?」

「王爷已经把未来的亲家请~了过去」月牙咧嘴一笑「聘礼送到了花满楼,敲锣打鼓送去的,还多绕了几个圈,全城应该都知道了。」

嗯,清宁放心的点点头,这月牙已经长大了不少,在王府里长得逐渐壮实多了,不再像当初的豆芽菜,人也越来越踏实,虽然娶了她哥,作了她的嫂子,可月牙坚持叫清宁小姐表示尊敬。

「行,那咱们也该动身了」清宁抬头看看天,「东西都带好了?」

「放心吧小姐」月牙点点头,梓楚不放心清宁自己骑马,三人两马就飞快的上了路。

一路风尘赶到目的地,天色还有丝亮,找了个门头敞亮的酒馆,清宁还暗自踌躇了一下,不晓得是不是又到了花家的地盘。打听了一下,这里还真有花满楼的分店,不过不是这家。再一打听,这长鹤楼还正是要和花家联姻的这位姑娘家的。清宁一听,二话不说就进了门。看看生意不错,索性坐在大厅里,要了几个招牌菜,竖直了耳朵边听边吃。

人家说古时候的酒楼妓院是第一手的消息来源地一点也不假。讨论这门亲事的吃客还真不少。「花家,那是多大的产业,连京城也是响当当的啊,别说做过门儿媳,做过门孙媳都干……」

「不过,不是花家那儿子不太正经,性子野吗」

「反正她家女儿多,不差这一个,还白赚这么大一亲家,值」

「嗯,性子是野,可人是真俊啊,那鼻子那眼,哎呀,勾魂啊……」

清宁闷着头,吃我吃我继续吃。

「哎,今天突然贴出一告示你们看到了吗?好像那花家的公子已经有妻主了。」

「啊,那她们和这长鹤楼怎么回事?」

「哟哟,人家还是堂堂小王爷呢,这可惹不起啊……真的假的啊」

……

清宁咧嘴一乐,继续闷头吃饭。梓楚和月牙看她自得其乐,也不出声。

吃饱喝足,嗯,酒菜的味道还算可以。拍拍肚子「小二,算帐!」

梓楚递银子,清宁冲小二眨眨眼「你们东家在吗?」

「您是……?」

「和她谈谈」清宁笑得灿烂。

32ˇ娶亲ˇ月上梢头,梓楚像拎小鸡一样把清宁拎到了一个别致的院落的屋檐上。没等清宁站稳,里面隐隐传来的小童的啜泣和低低的琴音已经勾去了清宁的心神。

「公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手指已经受不了了……」

「您就休息吧,明天……毕竟明天就要成亲了……已经到这地步,那小王爷也没点动静,您就别在想了……」

看来花老板派人看得很紧,什么风也没透进去。

铮……琴弦断了啊……小童惊叫,公子手破了,咣……应该是花幽语把琴摔了,哎哟……这是清宁被梓楚拿捏好力道丢进了院子里。

门开了,清宁看着出来的花幽语,有丝憔悴,有点单薄,那双日思夜想的眼睛定定得看着自己,里面飞快流转过的都是她看得懂的东西。

清宁忘了从地上爬起来,就那么抬着头,嗯,我知道,我让你久等了,让你伤心了,可是我来了,不晚,一点也不晚,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爱你了不是吗?我终于敢承认了,原谅我好吗?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定格,四目相望已经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清宁微微一笑,已经被跳下来的梓楚抗在肩上飞身跳起,冲进来的家丁和花幽语一样看着她离开,只是花幽

语看到了清宁拼命做的口型,那是:我娶定你了。

刚想打算认命的花幽语又被生生搅乱了心境。他第一次后悔既然离经叛道为何不彻底一点,学了这些琴棋书画有什么用,像那梓楚一样若有一身武功,他现在,不,也许他早就把清宁虏走,找个远离美男的地方两人过完一生。不过现在,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好像突然看开了,也许无法得到她的心,才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她来了,在他要嫁给别人的前夜,告诉自己一定会来娶自己。这,不守规矩的花幽语也有些迷茫了,这怎么可能呢?

就这么愣愣的坐到蜡烛烧干,天已破晓,花幽语从越来越心慌,逐渐变得沉静下来。往事历历在目,清宁的一颦一笑,生气呱噪,狡黠机灵他都喜欢,那日的温存缠绵更是牢牢刻在心里,更重要的是,从第一眼,那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就抓住了他的心,都说自己不守规矩,她才真的不在意世俗礼教,家中哪个郎君是她按家势地位选的?哪个捡出来都能让人编成故事。虽说这让他有些耿耿于怀,却也是对清宁更是欣赏的原因。

当雄鸡破晓的第一声啼叫响起,花幽语的俊秀脸庞终于有了丝笑容。那双狭长的凤眼清明起来,里面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与执著,还有对一个女人的,无尽的宠溺。

捧着嫁衣来给自己公子梳洗打扮的意外看到如此合作的花幽语。一直在想着自己决定好的事情的花幽语没有注意自己身边小童的赞叹,也没注意自己的嫁衣已经超出了一般商贾之家嫁娶的档次,更忘了在自己出嫁之际自己的母亲都神秘的没有出面送送儿子这说不过去的情景。他只是牢牢握着藏在袖子里的东西,盖上盖头上了花轿。

花幽语要告诉长鹤楼家的小姐,他很后悔听了母亲的话答应这门亲事,他是一时之气,他早心有所属,除了她早已容不下任何女人,相信她也不愿意娶个心有她人的夫君,他可以给她下跪,任她责骂,可以让家里赔偿她,如果她还不消气,他可以一死谢罪,只是,不管是死是活,他都只属于,一个女人。

花幽语就这么坐在轿子里,神游在外,直到他终于发觉这迎亲之路是不是太长的时候,他偷偷掀了掀旁边的轿帘,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回了京城。而且,轿子还在以神奇的速度向前移动。

心头狂跳,难道,那个插科打诨的女人,那个游手好闲的女人,真的想办法把自己偷出来了不成!不对阿,真要偷,又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毫不避讳?

用抢的?可没听到任何吵斗之声阿……胡思乱想之际,轿子终于停了,喜郎在外面请新郎下轿。

扶下轿来,从盖头下面只看到一双穿着红色喜靴的女人停在了自己面前,再也按耐不住的花幽语猛地掀开了盖头。那个女人挂着痞痞的,坏坏的,却又无限温柔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毫不意外他的举动,只是冲他张开手臂,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专著的凝视,「我,说到做到」。花幽语和清宁抱在一起,大家鼓掌,春夏秋冬领着府里的孩子们将撒了一路剩下的花瓣和彩纸全都洒在了两人身上。

终于回过劲来的花幽语激动地按着清宁的肩膀,盯着眼前的人儿仔细的瞧着,唯恐自己一闭眼发现是场美梦。

清宁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我发誓,不管以后贫穷

,饥饿还是疾病,都不会把你和我分开,我愿娶你为夫,爱你一生一世。」一张嘴就这么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吻上了花幽语。

据说这小王爷独创的婚礼从此以后成为青年人的终极梦想,只是那惊世骇俗的举动谁也没敢学过。

33ˇ完结ˇ洞房花烛夜,清宁看着自己费尽心机娶回来的夫婿,心中真是感慨万千。万般心思,从前世到今生,百转千回的在胸口绕了多少圈,最后竟在眼眶中打了几个滚还是全变成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宁儿」花幽语是真得慌了,见她笑过闹过,打过怒过,还真的没见过这个带点市井小恶霸习气的大小姐哭过「你这是……?」

修长的手指轻轻为她抹去泪痕,清宁咧咧嘴「我是高兴的,我觉得,妈妈把我送到这个世界,真好」那袖子胡乱抹把脸,她还真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呢「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好开心」。

「爱上你,我从来不曾后悔过」看着眼前又哭又笑的女人,花幽语一脸温柔,「要说怨,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你,就算再来一次,恐怕还是会爱上你。」

清宁有点不好意思,花幽语像是想到什么「你是怎么说服我娘的?还是用强的?」

「哪有,我不过就是答应你娘的条件而已」。清宁回复了平时的嬉笑,耸耸肩。

「而已?她可是希望孩子跟我姓阿」一张俊脸满是惊讶。

「那怎么了,我还是孩子他娘,你还是当爹的啊。」清宁一脸不以为然。「我不光答应你生的第一个女孩姓花,只要你乐意生,全都姓花也没问题,再说,和庆王府联姻,对花家总是好出更多些。你娘精明着呢。」

「这……谢谢你,宁主」花幽语眼眶也有些湿,将清宁扯进怀里紧紧抱着。

看来自己的这个刁蛮郎君思想解放还是没有到位呢,清宁开心的享受着温暖的怀抱「长鹤楼你也别担心,本来就是利益婚姻,我亲自上门道歉给足他们面子,也补偿了他们,你就不要再觉得不好意思了。」清宁回抱着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没人的时候,像刚才一样叫我宁儿吧,我喜欢。」

看着男人终于没有了问题,清宁嬉皮笑脸的蹭了过去「这次,是不是该我在上面了?」

「呃?」俊脸有丝不易察觉的红润「现在不行」。

「为什么?难道还在生气啊?」

「总之不行」。

「啊,今天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啊,乖,别怄气啊」清宁一脸痛苦相,她可早就想要报上次的一压之仇了。

「不行,会……会伤到胎儿的……」被清宁压住的花幽语终于叫起来。

半扒在帅哥身上准备上下其手的清宁顿时当机。「什么?」

「……就是上次啦」难得见到花幽语害羞的样子,可是清宁还在混沌中,无法接受现实。

「可上次,就你……那一次啦」如果是真的,清宁真的很佩服自己啊。

「谁知道会这么巧……」

「啊!那你还敢要嫁别人!」琢磨过来的清宁吵嚷起来,杏眼一瞪贴上花幽语的俊脸,咬牙切齿。

「我,我也是刚知道几天……」这会的花幽语还真像个乖相公,如实相告,问啥说啥。

「那,你和洛儿也差不了多少日子啊」清宁想想日子,看来连生孩子说不定都要扎堆了。「不过明天告诉爹,他又要开心死了,记得多要他点私房钱。」清宁咧嘴傻乐。

「我的孩

子可是姓花,他会开心吗?」

「那也是我爹的女儿的孩子啊,他啊,很开通的,我们一家人都很好说话的啊,就连为了把你追回来啊,也都是纷纷出主意想办法呢……」

俩人的新婚之夜,清宁赖在自己相公怀里,絮絮叨叨说着话,虽然就这么相拥着躺在床上,可还是觉得很幸福,直到甜甜睡去。连老天也在这温馨的夜里降了层薄薄的初雪算是锦上添花。

次日参拜爹娘和正夫自不必说,王夫知道花幽语有身孕自然乐呵呵的赏了一堆东西。

一个冬天,清宁陪着自家夫君们暖和和的窝在府里。皇上因为听说了清宁为娶花幽语表现的智勇双全,曾经萌发要清宁入宫做个官的念头,可是清宁打死不从,反而又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回府,其中包括给梓楚的一根上好的玉箫。皇帝看她实在无心,又恐怕这丫头多来几次自己的小金库都危险也就放弃了。

直到春暖花开,草发绿树发芽,青儿终于临盆在即,一家人手忙脚乱坐立不安,在那个暖洋洋的春末夏初之日,一个男婴呱呱坠地。看着白白嫩嫩的儿子,清宁当时就起了个名叫玉儿。庆王府添丁,当然百官来贺。不过,这庆王府的小世女诞生还要再等等了。

夏天的某个傍晚,一群姊妹来给清宁的宝贝儿子庆贺百日。晚饭之后一群人在后花园喝茶赏花。早已经行动不便的洛凝和幽语在小童搀扶下也在座。

看着清宁逗弄青儿抱着的儿子,几个女人笑她「小王爷才有个儿子就这般疼爱,有了女儿可如何是好啊。」

「小王爷的性子,怕是更疼男孩呢。」洛凝微微笑着跟了一句,这京城第一美人虽有身孕仍然风采不减。身旁的另一个充满传奇性的美男子也是微微点头,身子丰盈了别有韵味,只是手中还拿个账本,这叫什么,宁主说这叫胎教,她要幽语给生个商业奇才。

月白还在忙和手头的笔墨,青儿怀孕时清宁没少在旁边讲故事,现在干脆整理成册,用着也方便。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那个古灵精怪的脑袋里竟然装了那么多可爱的故事。

「哟,哥哥别在忙了,歇会吧。」过来送茶的茗兰忍不住叮咛月白一句,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还不知道注意。

「是啊,不在一时,月白。」清宁拉着茗兰的手,让这个不肯闲着的人坐在旁边,也随着说了一句。

月上梢头,那道俊秀的身影跃过墙头在众人期待中现身。清宁咧咧嘴,这还真是个职业男性,连孩子也不着急要,一心工作。

看着清宁各具风采的几位相公都在,几个女人不怀好心的问了一句「小王爷艳星高照,可我们也都是志趣相投之人,不知道小王爷是重色还是重友呢?」

「嗯?」清宁挑挑眉毛,这分明是不想让我好过啊「呵呵,这个,当然是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啊。」

果然,话音刚落,就感到从各个方向射来不同的视线,清宁咧咧嘴,又摇摇头「不过嘛,谁动我衣服……我砍她手足!」清宁看着发呆的女人们眨眨眼,明显感到带着杀气的视线已经消失,瞬间恢复成了刚才和谐的画面。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不愧是盛名在外的小王爷啊,哈哈,本色,本色。」反映过来的女人们随着清宁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宁静的夜空。

妈妈,清宁望着星空,我真的

很幸福呢。

34ˇ番外--第七个相公ˇ这个番外是本来想写进正文的,可是,自己又觉得怕人接受不了,犹豫着没敢写,贴到番外,给我家清宁凑足七个。这个相公不是人哦~嘿嘿~警告,本章纯属杜撰,小朋友不要模仿!

却说这个冬天,请宁大都窝在家里和自己相公们相亲相爱。但是,冬天也有晴空艳阳,照的人暖暖的时候,清宁已经不想再这么懒骨头,这天突发奇想,要去林子里看景。看看纯天然的森林里的雪后美景。

几个有身孕的不能受颠簸,清宁就领着茗兰出门了。近了郊区,路越发难走,清宁干脆弃车步行。看着自家主子非要往没人的地方跑,这拦也拦不住,几个家丁只好栓了马车扛着东西舍命跟着。因为上次秋猎受伤,临出门小王夫还偷偷嘱咐小心点野兽,不过这大冬天,基本都冬眠了,再说,那是皇上要打猎,不然京城周围哪有大兽。看着周围一片寂静,白雪皑皑,峰峦起伏,这清宁拉着茗兰觉得好看,几个家丁可是硬硬觉得有那么点恐怖。

西郊都是小山岭,松柏相依,怪不得要选这里当皇陵,好风水阿。死者为大,清宁不敢打扰。也就绕小路,拽着茗兰享受一下登山的乐趣。

看看天已晌午,茗兰的小脑袋也微微冒汗。清宁给他细心擦干,对众人说「也都累了,找个猎户家弄点东西吃吧。」大家点头,几个家人嘀咕,这主子好是好,就是经常有些奇怪的想法,大冬天的跑到山里来看雪。又转悠了一会,终于上了一条被人踩出的小道,远远有些炊烟,便直冲而去。

走着走着,清宁终于听见了除了众人脚步声,林中鸟叫声的另一种声音。那是……像是野兽低低的呜咽。

清宁一个激灵,浑身立刻紧绷起来,终于有有趣的事情了。下意识的将茗兰护在身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的茗兰没敢出声,紧张的向四周张望。几个家丁也放慢脚步,思量着要真有大物件大不了先把身上这些吃得丢给它也能拖延一阵。

寻摸了半天,终于发现偏离小道不远有个银灰色的一团东西。白雪的反光让他的颜色不容易被发现。清宁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凑过去看仔细,原来是只银灰色的狼!膘肥体壮,毛色鲜亮,那双灰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即使后腿被捕兽夹夹住仍然对自己发出低低的警告声。清宁觉得自己的口水已经快流下来了。自己是最喜欢大型犬的,而大型犬中最喜欢的就是近似于狼的狗。这家伙,已经自动把这只帅狼归纳为狼狗了。

担心人多吓到它,清宁让众人站住别动。自己打算慢慢靠前。茗兰死死拉住清宁「小姐……」。「没事」。清宁一脸轻松,让茗兰乖乖待着。

「你看,我什么也没有的……」清宁抬起双手,慢慢向狼靠近「你受伤了,我帮你松开,不然被猎户逮到就惨了阿。」清宁冲着大狼说着,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带着打量的目光盯着自己,清宁心里有些惊讶。不过想救它的想法已经超越了恐惧,清宁已经站到了大狼一个纵身就能被扑倒的地方。

茗兰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可现在又怕惊了狼不能动。要是花公子在就好了,梓楚公子也好,一个能阻止她一个能救她。呜,小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那个,你看你也同意我过来了,我帮你松开可好,我

绝对没有恶意啊」看着血肉模糊的后腿,清宁心中很是不忍,望着大狼,慢慢蹲下。「那个,嘿嘿,其实你很漂亮啊,我们家也有只狗噢,他叫小金,长得也很壮了,不过你比他还健壮阿,也是,你是狼嘛」清宁在那里罗罗嗦嗦,自认为在转移狼的注意力,幸好带着手套,不然她可没法掰开那逋兽夹,用了吃奶的劲撑开,趁着一松,大狼机灵的拔腿抽了出来。

「呼」清宁一松手,喀哒,又合上了。大狼有些气愤地瞪了逋兽夹一眼,转身要走。「哎,」看着大狼回头看自己,清宁咽了咽口水,「给你上点药啊,这样走不行的。」清宁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那是月白很久之前就给自己随身带着的了。

后面的茗兰有些急了,让狼走了就是,这小姐,疯了不成!

清宁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她觉得自己能明白大狼的眼神,还是自己有了听懂动物语言的能力?或者叫什么心电感应?

大狼像是略一思考,竟然真地停下了。清宁觉得心跳有些加速,慢慢又凑过去,大狼竟然配合的侧卧在地上。「那个,嘿嘿,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清宁看到了大狼眼里闪过一丝戏疟,好像在说着有什么了不起。「嘿嘿,哪,有点疼哦,你忍一下」药粉撒到伤口上,「你看,我刚才说我家有个小金,我叫你小银好不好?」清宁又在试图转移大狼的注意力,掏出个手绢给它包扎了一下。看着大狼眼中有丝不满「这名字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要不叫小灰?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啊。」大狼已经站起来,和蹲在地上的清宁一般高。转过头来,面冲着清宁,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清宁一直不肯停下的嘴巴,在然后,真的跑走了。

清宁僵在原地,直到茗兰来扶「小姐没事吧?」

「没事,没事。」前半截是吓得没敢动,后来是发呆,难不成,她被一只狼给调笑了?

已经赶来的猎户见猎物不见了,几个衣着华丽的人在那惊魂不定。清宁简单一说,猎户倒也爽快,不过人家以此为生,清宁让茗兰拿了些银两赔给猎户,又干脆一事不烦二主,去人家家里曾了顿饭。

这一切,都落在了远远躲在林中没走远的大狼眼里。

直到回家看到小金,清宁大叫一声「啊呀」忘了问问那个小银,肯不肯跟我回家让我养了。抓住小金对着那双滴溜溜的眼睛一阵凝视,清宁沮丧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了解小金的想法。「我给你找了个好兄弟噢」清宁对这小金自言自语,小金被她抓烦了,挣脱了跑开了。

等了几日,清宁总算说服家人同意他再次进山,可是打听了一天,也没在听说有狼出现。

再往后,清宁发现在花满楼对个开张了个小店,门头很小,卖的是皮毛生意,据说老板是个男子,从漠北贩来的兔子,狐狸皮毛之类,都是上等货,加上人长得很是清奇健硕,每天都是客人挤满小屋。

清宁就在花满楼依门而望,看着老的小的女人纷纷踏门而至。那老板,也不顾个小二,只是自己忙和,不管丑的美的,还都是一副表情。他就是太高大了些,比家里的幽语还高,少了些邪媚,多了分霸气,那是北方的特点吗?虽然高大却长得不粗狂,那头长发泛着银光,就那么懒散的披着,到有几分仙风道骨。

就这么看了几天,那男人每天只下午

开张几个小时,天不黑就关张了。有条腿好像还不太方便。一个男人身体不便在外独自谋生,清宁觉得很不忍心,经常跑去帮着干点活,这天天还早,男人竟然又关门了。清宁第一次看清楚,灰色的眼珠。

「小王爷可愿意到我家坐坐?」男人微微一笑,清宁不由自主地点头。

指点着清宁的马车左拐右拐,竟然在西郊停下了。看着这个还不错的院落,偏了点,但还不错。只是,清宁纳闷的想怎么以前没见过?

「公子是否初到京城?」

「是啊,原来喜欢到处游历,最近不小心伤了腿,就暂时住下了。」男人好像是自己住,正动手给清宁沏茶。

哪条腿?清宁心思动了动,又觉得不可能。自从碰到那只貌似会明白自己说话的狼,就老在胡思乱想。

「左腿小腿,差点连命都没了」男人却自说自话,灰色的眼珠盯着清宁「不过幸好让人救了」又是微微一笑。

「呃……公子有没有狼皮?」清宁想换个话题,可还在围着狼打转。

「狼皮?狼可是这世上最痴心的动物,认定的伴侣终身都不会变,小王爷想要狼皮?」男人似有不快。

「不,其实,前几日我救了只狼,和公子的情况有些类似,那狼似通人性,我很喜欢,不知他怎样了,是否平安。」清宁不知是在给人家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

「没关系,狼是有恩必报的,说不定他会自己找你呢。还有,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啸。」

清宁坐在马车里,偷偷看着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不仅偷偷叹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他说要去北方进货,自己就死皮赖脸地说要出来见识一下就跟来了。又怕家里的醋坛子气坏身子,没敢说实话,只说跟朋友出门十天半月就回。

一路上出了车妇没带人,轻车快行,有时候赶路没法住店就在野外宿营。啸不太会做饭,但很会做野味,越往北动物的皮毛越好,清宁明白了,这哪是进货,根本就是无本生意。肉自己吃了,皮拿去卖。索性也不进城,光在林子里转悠了。过了太久的大家庭,和啸在林子里,有种两人相依为命的感觉。至于车妇,清宁已经忽略不计了。只是清宁发现,每天晚上啸会帮清宁生一大堆火取暖可自己却不怎么喜欢靠近。

算算日子也出来七八天了,看着车上不少的毛皮,还有吃不了的生肉,清宁提议在这北边小城清理一下没必要的库存准备回去。

转了一圈,清宁觉得这北边的男子也没有和啸一样长得这般,嗯……这般优雅又这般大气,简直就像,那日的大狼幻化成人。清宁使劲敲自己的脑袋,自己的经历亦然证明灵魂的存在,幽冥的确实,可是,妖怪一说清宁还是有点阿Q的不愿接受。

在市集上找了个空,支了个小摊子。本来清宁想帮忙,可啸说那太委屈她,非要她在旁边茶摊休息,清宁只好作罢。看着来来往往的女人开始向着摊子聚集,远远的走过的也在或偷偷或光明正大的瞧着啸,清宁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虽然啸还是冷着脸,没有像对清宁的笑容,可这茶还是越喝越不是滋味。索性付了钱,紧紧腰带,清宁晃了过去,帮着吆喝起来,收收钱打打价还挺像那么回事。

渐渐的变成啸在后面歇着,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看着清宁忙和。竟然有老太太乐呵呵的对清宁说「你这妻

子当的不错,来出门做生意也不舍得把郎君丢家里啊。新婚吧?」清宁当即一愣,只得在那呵呵笑着傻乐搪塞着。回头看看啸,那灰色眼眸流转的神采再次让清宁心头一动。

「那个……啸还没成亲吧?」收拾摊子准备找地方休息,清宁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现在突然想了。」啸盯着清宁,嘴角勾到好看的弧度,露出洁白的虎牙。

「呃……我们吃饭去吧」清宁顾左右而言其他。

找了家店打发车妇大厅吃着,俩人要了个雅间。车妇这一路都勤利的帮着啸收拾整理东西,旁观者清啊,说不定这位就成了府里的又一位男主子了。

不过此刻雅间的气氛绝非车妇想的那么暧昧,反而是有些,诡异。因为清宁不小心,或者说一直留心终于看清了啸一直揣在怀里的那块布,确切的说,是当天给大狼包扎的那块手绢。

清宁异常的沉默,可心里已经翻了天。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得知自己娘子是蛇精的许仙,可问题是啸不是自己娘子而自己也不是那个笨蛋许仙。自己害怕的想了半天竟然不是因为啸不是人类而是明知道啸不是人类自己还在止不住的想喜欢。

长久的缄默让啸有丝受伤的感觉。一顿饭艰难的结束,两人出门,车妇在后面跟着,乐观的认为不过是年轻人闹别扭而已。哪知到刚出店门,路上一个小孩看着啸的一头银发冲着她娘嚷嚷着「快看啊,娘,他好像妖怪哦」

孩童的戏言却让清宁某根神经一绷,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妖怪?谁是妖怪,妖怪怎么了,妖怪也有好妖怪坏妖怪,我就喜欢妖怪,怎么拉?」那人看看当街突然发飙的清宁那衣着架势,丢了一个有病的眼神拉着孩子匆匆走了。

啸神情古怪的将清宁拉上马车,车妇默契的驾车开始了返家的路程。

在车里渐渐平静的清宁终于想起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不禁有些自嘲。当年看白娘子,最痛恨的人不是法海而是许仙,如今,怎么自己也迷在其中了那?

还得谢谢人家小孩啊。

抬头看见啸正担心的看着自己,是那,自己一会皱眉一会傻笑,吓倒他了吧。想通的清宁冲着啸咧咧嘴,跪下身躯蹭到啸面前,看着那副迷惑的俊脸,清宁伸出舌头添了下啸的嘴唇,「你打算怎么报恩呢?小银?」

聪明如斯的啸呆滞了下已经明白。见被识破也就索性承认「以身想许如何?

」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换上笑容竟能如此诱人,灰色眼眸里竟透着无限温柔。

「可我不想要没有感情的婚姻,报恩可以很多方式。」

「是啊,可是你很有趣,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越接近你越觉得,自己已经不想离开。」

「有趣啊,」清宁故意歪曲啸的意思「你这算什么报恩,至少应该送我些金银珠宝,或者答应我三个愿望,没诚意。」

「嗯?我以为我放弃几百年修炼,你会好好对我」这啸是近墨者黑,已经学会清宁的赖皮。

「那,我不要你以身想许,我要三个愿望。」清宁撇撇嘴,一脸坚持。

啸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好吧,如果你坚持。」

「第一个,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清宁盯着灰色的眼珠瞪了起来。

「喜欢」

「第二个,变成小银给我看看」

「……好吧」清宁期盼中的大狼终于现身,清宁这次再也没有恐惧的抱住

了理想中的狼狗,上上下下摸了个干净,终于流着哈喇检查完腿上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小银就算有毛都可以看到狼脸红了。

「那,最后一个,嫁给我吧」清宁一句话,已经吓得啸又变回人形「你说什么?你愿意?」

「你要报恩啊,难道我的愿望不能实现?」清宁一脸赖皮,眼中却是浓浓的笑意。

「当然会实现。」啸又笑了,再次颠倒众生。

「哦,对了,在家里就保持人形吧,别吓倒他们」

「没问题」

「嗯……那个,你那个什么的时候不会变身吧?」

「什么时候?」啸已经将清宁抱住了。

「就是,比如看到月亮啊,每月的十五啊,嗯……还有就是……那个时候啊」清宁吞吞吐吐。

「你这都是怎么想的,我不想变就不会啦,至于那个时候啊,你可以试试看啊」

「哎?……不行,咱俩的话,谁会怀孕啊」

「这个世界不都是男人吗,你这问题真多余」

「那,唔……那孩子呢,……」

「是人啦,别再打岔拉」

……

车妇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甜蜜呻吟,了解的一笑,年轻人真好。看来这主子是添定了啊,乐呵呵的让车子更稳些,嗯,自家小王爷这次出门收获又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