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夜谭之情势今生
天犁市,中国北方的一座工业重镇,在这座拥有近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新建的住宅楼区简直如雨后春笋,数不胜数。就在其中一处名为“御景观澜”的住宅园区内,一辆货车正在7#楼的2单元楼门前停着,几个搬运工人正在一个靓丽女孩的指导下从货车上卸货,那些货物是一些木料、瓷砖、水泥等装饰材料,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在这个园区买了新房,正要准备装修。等货物卸完了,女孩便指引着这些搬运工人把一应装饰材料送到了这单元的2-6-1住户中。一进门,虽然这还是未曾装修的“清水房”,但屋子里宽阔明亮的大厅还是把几名搬运工人震慑了一下,搬运工人中领头的那个大哥一边按照女孩指引的地点放下货物,一边随口问道:“小妹啊,你家这房子挺大啊!有100多平吧?”女孩听了,很是得意,说道:“是啊,一共110.63平米。”把房子的面积牢记得分毫不差,足见女孩对这房子有多么在意。
那名搬运工人听了,羡慕地说道:“哦哟,这么大啊,在这么繁华的地段,买了这么大户型的房子,小妹您可真有本事啊!”女孩听了,脸上泛起了更为得意的神色,她极力掩饰着兴奋的心情,说道:“哪里啊,房子的首付大部分都是我男朋友拿的,他可有能耐呢!”说完,她竟得意忘形地咯咯笑了起来,看来真正令她兴奋的还是她口中的男朋友。由于搬运工干活卖力气,刚才的攀谈又说中了女孩的得意之处,原本谈好的400元搬运雇工费用在结算时,又被女孩加了100元,一共给了500元,几个搬运工人得到了额外的赏赐,千恩万谢地离去了。女孩看看宽敞的新房,又看看地上的装饰材料,想想不久后新房就可以变成自己理想的模样,顿时更加向往,在空旷的屋子里,她忘我地跳起舞来……。下午16:30左右,女孩来到了一座房龄有十年左右的住宅区里,在一幢楼前,她按下了一家住户房门的门铃,随即那里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问道:“谁啊?”
女孩说道:“阿姨您好,我是小菲。”里面的中年妇女听了,连忙热情地回应道:“呀,菲菲啊,快进来。”随着“啪”的一声,楼门的控制锁被打开,这个叫“菲菲”的女孩便走了进去。进了屋子后,那名中年妇女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菲菲啊,今天可辛苦你了,我们家兆良也真是的,大礼拜天还要去加班,这新房子装修前前后后都要你来跑。”女孩说道:“这是哪里话啊,阿姨,我跟兆良是同事,我当然知道他任务很多的,我今天也是请假出来的啊!再说,我也是警察,这么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中年妇女见到女孩很是大度,也就不再客套了。这对准婆媳便坐下闲聊起来……。原来,这个女孩名叫文绍菲,是市刑警大队“痕检组”的一名组员,而她口中每每提及起来就会令她莫名兴奋的男朋友名叫谭兆良,是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副组长,两人在警校相识,在警队相恋,前不久在“御景观澜”买了新房,这就准备装修结婚了,现在文绍菲来到的这户人家就是自己未来的婆婆家,跟她闲聊的中年妇女正是谭兆良的母亲——梁丽娜。
这两名警员是市刑警大队里知名的“最佳伉俪”,提及起来,不
知会“惹来”多少滔滔不绝的话题,如今终成眷属的日期越加临近,这对被万千目光羡慕的情侣可谓风光无限。又过了1个小时左右,谭兆良这个准新郎回来了,一进门见到了妈妈与自己的准新娘,这个小伙子都不知道该先跟谁打招呼了。梁丽娜见到儿子回来了,很“配合”地说道:“兆良啊,你回来了,我该做饭了,菲菲今天忙着买装饰材料,忙活了一天,可累坏了。你也上了一天班,估计也累了,你们去卧室里休息一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们。”谭兆良听了,脸红起来,母亲的话分明是在为自己两人做“铺垫”,而文绍菲更是羞得把无比白皙的俏脸“染”成了玫瑰一般的殷红,她忸怩着说道:“阿姨,我……我一点都不累……。”不过准婆婆可是真要去做饭了,她进去厨房后,便把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这下,谭兆良与文绍菲脸上原本尴尬的神情在相互对视了一下后,突然都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刚才还尽显淑女本色的文绍菲确认了梁丽娜已经把厨房门关严后,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下子拥入了谭兆良的怀中,而身强体壮的刑警队重案组副组长也一下子把女友抱了起来,径直走回卧室,随即,卧室的门也关上了……。不过,谭兆良是一个典型的正人君子,两人尚且没有申领结婚证书,还没有正式的名分,所以在卧室里,两人也只是紧紧相拥在一起,并没有做任何过格的行为。缠绵了一阵后,突然文绍菲伸手摁倒了自己的男友,跟着顺势骑上了他的胸腹部,并用双手摁住了谭兆良的双臂,把刚才还与之卿卿我我的男友压在身下。突然的变故却并没有令谭兆良显得大惊失色,他装作不解地问道:“菲菲,你又要干吗?”文绍菲做出了不满的样子说道:“你说,今天买装饰材料,雇人运输、搬上新房,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可累坏了,你该怎么奖励我,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方案,要不,我就不起来了,压死你!”
很明显,她的这番话是在装腔作势,在她口中无所不能的男友她怎么舍得压死呢?不过谭兆良很“配合”地说道:“菲菲,你别生气,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我把房子所有人的名字改成你吧,因为你对我们的新家贡献实在是太多了。”文绍菲听了,装作毫不在乎地说道:“哼,那‘破房子’谁爱要啊!不行!再想别的主意!”说着,重重向下压坐了一下,尽管身强体壮的谭兆良不会被女友的体重压得力不从心,但是文绍菲也是刑警,178cm的身高与65Kg的体重压坐在她男朋友的胸腹部也着实对他产生了一些不适。谭兆良于是又用“哀求”的口吻说道:“那么……我以后天天按时回家,买菜做饭,刷碗洗衣,家务全包,行不行?”话音刚落,文绍菲又一次重压了他一下,说道:“哈,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应该做的,怎么搬上来作为‘求饶’的条件了,你敢糊弄我,是不是?看我不压死你!”
说罢,将双脚踏在了谭兆良的双肩上,身体重心后移,把自己的全部体重都加载到了自己男友的肚子上,谭兆良其实可以坚持住的,但是为了取悦女友,他装作“痛苦万状”地哀求道:“求你了,老婆,我错了,既然你房子也不要,那么
我只好把自己也‘交给’你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老婆大人,你‘饶’了‘奴家’吧。”听到男朋友说出这种玩笑话,文绍菲满脸通红,装作嗔怒地啐道:“呸,你太恶心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看我不收拾你!”说罢,将身体再次压坐向谭兆良的胸口,谭兆良连忙装作“困兽犹斗”般不支,但是也要“拼命”抵抗,一番装模作样的“抵抗”之后,文绍菲“大获全胜”,用擒拿的姿势把谭兆良右臂控制住,同时压坐在他的肋部,还用左脚踩住了谭兆良的脸颊,以牢牢的固定姿势把这个重案组的副组长锁得无法寸动,伴随着谭兆良的“苦苦哀求”,文绍菲摆了好久的“胜利姿势”,才“大发慈悲”地问道:“以后还敢不敢再‘惹’我生气了?”
谭兆良连忙说不敢了,文绍菲装作不屑一顾地说道:“哼,什么重案组副组长,到头来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谭兆良连忙又“识相”地说道:“是、是,我在老婆大人面前微不足道,以后永远都会被老婆大人踩在脚下。”见到自己的“坐威坐福”差不多了,文绍菲才调皮地笑了出来,随即放开了控制着谭兆良的双手与左脚,并站起身来,将自己的重力移开了男友身体范围,跟着坐到男友身边,笑道:“嘻,兆良,你说刚才的景象如果被大家看到了,你这个虎虎生风的重案组副组长被我这个准新娘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看到的人会怎么想?”谭兆良听了,装作沉思地想了一阵,说道:“没什么的啊,你文大小姐的‘天下无敌’世人皆知啊,我被你打得毫无脾气这是正常啊!以后结婚了,我的‘苦日子’还长呢!不过我这个人心很软的,为了不让其他男人不小心娶了你,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便只好来娶你了,我不入地…
…。”他刚想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却突然被文绍菲把嘴捂上了,她说道:“不许你胡说八道,以后这种话不要瞎说了!”见到女友对于这话很敏感,谭兆良也便住口了。文绍菲为了避开这个尴尬情景所带来的不祥,连忙转换话题说道:“哼,我才不信别人看了我‘欺负’你的场面不会有想法呢!最起码你的妈妈就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受了‘莫大委屈’,肯定会对我不满的。”谭兆良也连忙说道:“是啊,那以后你可小心点了,说不定我妈为了不让我遭受你的‘家庭暴力’,会给我找新的淑女做老婆呢!”文绍菲听了他又在没正经地胡说,又一次站起身来“修理”他了……。
“天哥”见到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不能再殴打伤重的谭兆良了,似乎自己也该收手了,于是又换上了一副虚情假意的笑容,说道:“嘿嘿,谭先生,您别见怪,我们老板叫我这么做,这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我们也想试一试良哥您的‘定力’,干我们这行几乎就是把脑袋揶在腰带上混饭吃,没有一副好身子骨可不行,您可别见怪啊!”他话说得动听,分明是想为刚才毫不留情的拳脚相加找个托辞,而那名叫做“虹儿”的女孩也配合得分毫不差,听到“天哥”的口气有所变动,也便立即拿开了踩着谭兆良的脚,放开了他。谭兆良这时不顾遍体鳞伤所带来的伤痛,咬着牙艰难地爬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现在只想找警队报复,没功夫跟你们算帐,以后你们可小心了!”说罢,脚步蹒跚地往外走去。
“天哥”自讨没趣,却也理亏,因此只好对着离去的谭兆良陪笑说道:“良哥,今天真是兄弟过分了,明天晚上我们这里19点开业,您可一定要光临,兄弟亲自给你摆上一桌,既是给你赔罪,又是给您‘接风’,您可一定要赏脸啊!”此言一出,就是明明白白地“欢迎”谭兆良加入了,谭兆良听罢,停住了脚步,稍稍思考了一阵后,他才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好啊,明天我的伤可就养得差不多了,到时你们要是再给我来‘硬菜’,我可也不‘吃素’。”语气之中分明含着极度的不满,但是这么一答,也就充分说明他要“弃明投暗”了。这样,一天遭受了两次凶残的殴打,这个昔日的警队精英竟选择了一条改变一生轨迹的道路,不知这条路他会怎样走下去,但是看他离去时举步维艰的背影,估计这条路不会好走的。第二天晚上,谭兆良果然如约而至,不过脸上的伤痕却更加明显,或是结痂、或是青紫,而他竟没有做丝毫的医务处理,甚至连创可贴这种简单的保护都没有使用,来到“飞越本能”演歌厅时,这副骇人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搏斗完的亡命之徒,让人看了以后便有种避之大吉的恐惧。
“天哥”等人见到“强援”到来,连忙陪笑欢迎,将谭兆良请了进去。果然他们摆了一桌丰盛宴席,美其名曰为谭兆良的“入会”举行欢迎仪式,但是逢场作戏的表演虚假至极,只是谭兆良也没有多言,兀自拿起酒杯狂饮,不管谁来敬酒,他总是一饮而尽,一副豪迈的气派,渐渐酒意趋浓,他便毫不避讳地大骂起自己曾经付出过的刑警大队来,说什么警队过河拆桥,拿自己当了替罪羊;还说警队内部管理黑暗,自己为警队出生入死,立过无数功劳,却仅仅当上了个副组长,那群高级领导养尊处优,却对有背景的警员另眼相看;当提到商华男时,谭兆良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说自己的女朋友被商华男穷追不舍,分明是他的过错,但是警队的领导却睁一支眼、闭一支眼,放纵他的不齿行为……。很难想象,谭兆良竟对自己昔日的工作单位如此怨恨,说出的咒骂会如此恶毒,众人在他的渲染之下,有几个竟借着些许的酒劲也跟着大骂起来,毕竟这些人也被警务系统的执法者们收拾得够戗,因此受到谭兆良的感染,也便一吐乌气。
这一夜,谭兆良喝得几乎烂醉如泥,也没有回家去,被人搀到演歌厅一处休息室后兀自沉睡不醒,嘴里却仍是对警队、对商华男咒骂不止,这时再有人不相信谭兆良的报复心理都很困难了。这以后,谭兆良几乎天天晚上来到“飞越本能”,晚上在打扮妖媚的妙龄女孩陪伴下喝酒唱歌,白天便蒙头大睡,连家也很少回去了。而既然谭兆良已经加入到了“天哥”他们的队伍中,那么当然也要为人家做点事情,有一天晚上谭兆良在跟两个女孩喝酒唱歌时,突然服务生进来告诉他说B112房间里有几个人闹事,“天哥”让他去“处理”一下,谭兆良便随即去到了B112房间,见到几名年龄不大的小伙子正骂骂咧咧地指着几名陪唱的小姐出口
不逊,一问之下,原来是因为这几个小姐收了小费却没有“服务到位”,几个小伙子借着酒劲便对她们辱骂开来。谭兆良这几天在这里耳渲目染,也学到了一些简单的处理手段,他先是忍住脾气好言相劝了几句,而几名喝了酒的青年怎肯与他讲道理,连谭兆良也连带着辱骂起来,谭兆良近来早就憋了一口怒气,一听对方敢辱骂自己,上去就一顿拳脚,打得几个青年哭爹喊娘,最后几乎到了跪地求饶的程度,才令余怒未消的谭兆良愤愤收手。
他动手打人的狠辣程度简直有些吓人,看来谁要是不小心成了他的发泄对象,那可要遭殃了。看来这种冲突事件在“飞越本能”这种演歌厅时有发生,没过几天,又发生了一件类似的情况,这次闹事的几个人却不再是一群乳臭未干的青年,而是几名30、40岁的中年男子,不过他们闹事的原因却大致相同,都是对陪唱小姐的服务水平不满而引发。谭兆良仍旧是先礼后兵,简单劝解无效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群中年人骨气挺硬,面对谭兆良的拳脚奋起反击,虽然最后也毫无悬念地被打倒在地却并不求饶,看来他们这个年龄对面子看得更加重。最后眼看要闹出大事,“天哥”才出面把谭兆良劝住,放那几个闹事的顾客离开了。哪知这几人倒是有点背景,不一会儿找来了两面包车近20个打手,人人手持钝器要来寻仇,虽然面对如此阵势,但是早已毫无顾忌的谭兆良这次却一点也没有退缩,顺手操起一根铁棒冲进对方人群,一转眼间好几个打手便被打得头破血流,杀红了眼的谭兆良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儿便把对方打得四散逃窜、溃不成军了。
而这时见到了群体斗殴的市民连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警车便来了。哪知意犹未尽的谭兆良见到警车,愤怒的表情比起刚才来更甚,他怒骂着冲向警车:“去他妈的你们这群混蛋,看我不砸烂你们!”转眼便飞奔到了警车前,拿起铁棒将车玻璃砸个支离破碎,跟着便向里面的警员砸去,只是有车体的阻碍,铁棒没有发挥威力,并没能把里面的警员也打得头破血流,而警员们似乎从未见过这样凶悍的暴徒,慌乱之中连忙反击,不知哪个警员从里面一警棍捅出,打中了谭兆良的嘴唇,顷刻间他满嘴冒血不止,有了短暂的停顿,里面警员便有人拔出了枪支,随即“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了谭兆良的肩头,中弹部位距离脖颈处大动脉仅仅2、3厘米,形式惊险至极。一见对方拔枪,谭兆良心知不好,连忙转身撒腿就跑。而车里的警员见到煞星负伤,连忙想要驱车追赶,但是司机刚才被谭兆良打伤,一时开不了车,而一转眼,谭兆良早已拨开围观的人群,找僻静小巷逃掉了。
这时,里面的几个警员才小心翼翼地走出警车,只见一个像是带队的警员埋怨另一个手握枪支的警员道:“你怎么就带一颗子弹呢?到底还是让那个家伙跑了。”那个警员说道:“我们出来防暴一直就带一颗子弹啊!我哪里知道那家伙这么不要命!”原来一般防暴警察出来真的只带一颗子弹,因为用枪恫吓一下,所有斗殴闹事的流氓们便吓得不敢寸动了,根本不用开枪的,但是像谭兆良这样的亡命之徒今天却也令几
名警察惊出一身冷汗。随即,几名警察便上前询问围观群众事件的详细经过,围观群众当然不知道事情原因,有人说见到斗殴的人群是从“飞越本能”歌厅出来的,便这样说了,于是,警察便来到演歌厅里询问,“天哥”等人自然矢口否认,说是两伙顾客发生了口角,与自己的演歌厅毫无关系。而那些被谭兆良痛打的闹事者早已吓得四下逃散,所以警察也就只能听取“天哥”等人的一面之词了。接下来,便四下通缉敢于袭警的暴徒,但是慌乱之下,谁也没有记住谭兆良的相貌,因此这种没有照片的通缉也就只能流于形式了。
谭兆良干了这次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天哥”等人便再无猜忌了,眼看谭兆良袭警时那难以遏制的怒火,众人心中的疑云顿时一消而散。
“天哥”随即派人联系到了谭兆良,请了最好的私人医生替他取出子弹,敷药包扎,好家伙,如果子弹再往里移动寸许,谭兆良就要被洞穿颈部大动脉了。而这时的谭兆良似乎对这种夜生活十分迷恋,刚刚养了2天伤,便再次来到“飞越本能”搂着漂亮的小姐放声高歌、纵情饮酒,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期间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又基本不回家,未婚妻文绍菲跟本找他不到,而这时谭兆良身边不乏投怀送抱的性感尤物,所以一时间几乎把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文绍菲抛之脑后了。但是一直挂念未婚夫的文绍菲见到最近谭兆良行踪诡秘,店铺也不开了,家也不回了,手机也关机了,不由得惦念万分,找谭妈妈询问,谭妈妈比她焦急的程度不遑多让,这对准婆媳几乎要求神拜佛地期盼谭兆良平安无事了。当然,文绍菲也发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亲友去打探未婚夫的消息,人多力量大,终于在一次谭兆良买完了香烟后进入“飞越本能”演歌厅时被文绍菲的一个朋友看到了,她连忙打电话告知了文绍菲看她到的一切。
这下文绍菲如获至宝,急三火四地赶到了“飞越本能”演歌厅,虽然距离下班时间17:00只有半个小时了,但是她却连这半个小时也等不了,直接请假出来了。到了演歌厅后,文绍菲没有搭理服务生,兀自推开一间一间练歌房的房门,寻找未婚夫,好几次屋子里的顾客正与陪唱小姐干着龌龊的行为,被文绍菲这么一下子破门而入,顿时吓得一蹦老高,而当文绍菲见到屋子里的人不是自己的未婚夫,便随手关门去下一间屋子搜寻,对之前那间屋子里顾客吼叫般的咒骂也置若罔闻,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找到几近失踪的未婚夫。本来文绍菲这么逐屋破门而入的行为令演歌厅的服务生大为惊慌,因为打扰了别的客人兴致,演歌厅的生意就要受影响了,但是看文绍菲是这么一个衣饰时尚、相貌娇好的年轻女孩。几名服务生倒也不敢直接动粗制止她,从前歌厅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位不明身份、不明来意的女子怒气冲冲地来到演歌厅,挨屋找人。
服务生见到生意受了影响,便上前驱赶,免不了发生了肢体接触,女子便负气离去,不久便带来了一大群打手,把刚刚那个驱赶她的服务生打得死去活来,这边一发生事端,演歌厅里的顾客便出来看热闹,而其中一个男子识得那女子,忙上前劝解。原来那男子是该女子老公,那女子
得到好友密报说她老公进了演歌厅,由于怕老公出轨,那女子闻言后立即来捉奸,却因为服务生的驱赶而不由怒火浇油,可怜那个服务生不知道该女子的背景竟是一位富豪的千金,因此她随即找来一群打手回来报复。而女子的老公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缘由后,方才予以解释,其实到这里唱歌娱乐并非女子老公的意愿,而是为了谈一桩生意而招待南方来的客户,那些客户偏偏喜欢在演歌厅里美女陪伴下引颈高歌,所以便来这家有名的“飞越本能”演歌厅了。弄清了老公并非要寻欢作乐,那女子也便作罢了,随即带人离去,而那名倒霉的服务生不仅被打得伤重不已,还因为对待顾客的“不礼貌行为”而被人情淡薄的“天哥”解雇,可谓祸不单行,因此,以后还有谁来敢惹祸上身。
今天文绍菲的行为跟那女子简直如出一辙,服务生不知她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敢招惹,除了不住口地询问,便只能跟在她身后,无计可施了。这家演歌厅虽然房间很多,但是文绍菲逐屋搜寻,最终还是在推开了一间比较隐蔽的练歌房的房门后,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未婚夫谭兆良正在两名衣饰暴露的歌女拥簇下举杯欢饮,态度轻佻至极,一手举杯,一手还在一名女孩的大腿上不住抚摸,脸上带着满足的诡异笑容,哪里还是自己昔日那个正人君子的未婚夫?在文绍菲呆立当场的同时,带着几分醉意的谭兆良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当看清来人后,谭兆良吓得一惊,他随即用双手推开贴在自己两侧“亲密无间”的两个女孩,脸上现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他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是被未婚妻当场目击,似乎自己所说的一切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所以他蠕动了半天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文绍菲这片刻之间,感情已经从震惊转变到愤怒,再有愤怒转变到麻木,居然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这么对视了好久,最终还是心虚的谭兆良胆怯地移开了目光,用唯唯诺诺的声音问道:“菲菲,你……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不说则已,一说之下,文绍菲复杂的感情顷刻间变成了暴怒,如同洪水猛兽般发泄了出来。她走上前去,对准谭兆良的脸颊,狠狠一记耳光抽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谭兆良被打得跌撞在身边已经被他推开的陪唱女孩身上,那女孩与他足有1米多的距离,这下他挨了一记耳光,竟被打得撞到了那女孩,还把那女孩撞得够戗,可见文绍菲的一记重手蕴涵了多少愤怒。见到坐镇演歌厅的当家打手遇到了棘手的情况,一直跟随在文绍菲身后的服务员立即跑去报知“天哥”,说“良哥”遇到麻烦了,“天哥”一听服务生简述经过,小眼睛滴溜一转,命令道不要声张,他自己亲自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边谭兆良被打得头晕目眩,鲜血随即从嘴角流了下来,这一下太过狠重,他的酒劲似乎都被打飞了。
但是毕竟自己每天都有“小弟小妹”来讨好奉承,这时挨了一个女孩的重手,他也有些恼怒。因此,谭兆良加重语气问道:“你……你干什么?有事就说事,干吗上来不由分说地动手!”这时文绍菲感觉就算打他几百个耳光都难以消除自己的愤恨,谭兆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服从接受,哪里知道他
居然敢表达不满情绪,文绍菲跟着又是一记耳光,这下因为谭兆良稍稍躲了一下而没有打出上一次的效果,但指尖刮到的地方还是令谭兆良感到了一阵阵的刺痛,于是他伸手抓住了文绍菲的手腕,叫道:“你给我住手,再动手,小心我不客气!”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文绍菲已经觉得谭兆良变得太多太多了,谭兆良一次次地做出过分的行为,自己一次次地忍痛接受,而到了现在,难道这个跟自己吹胡瞪眼的男人才算真像毕露?文绍菲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承受底限一次次被挑战,她冷冷地问道:“谭兆良,你越来越‘出息’了啊!
居然也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了,是不是我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啊!”谭兆良这时表情十分怪异,说不上是怯懦、愤怒还是惭愧,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再低声下气了,因此也有些虚张声势地叫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这么多天累得够戗,现在来轻松一下都不行吗?”文绍菲听了,用骇人的眼神盯着谭兆良看了一阵,说道:“你不去经营店铺,又怎么能累着了?真想不到,你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以后你可以成为我的依靠吗?我真是瞎了眼了!”一听这话,谭兆良顿时也火了,他甩开文绍菲的手臂,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两叠厚约1厘米的百元大钞,说道:“我不能成你的依靠?你看看啊,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钱啊!足有2万元,是我把脑袋揶在腰带上拼了血汗挣来的啊!我们的房子还有好几十万的贷款啊!我不当警察了,开店又被人砸了,我拿什么还贷款啊!我只能来干这玩命的买卖,来养活你啊!
你还不满意,你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文绍菲倒是也被震慑了一下,但是随即她便明白了谭兆良这钱的来路,于是她颤声问道:“你……你入黑道了!是不是?”谭兆良听她这么一说,没有回答,但是从他极不自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算是默认了。文绍菲得到认可后厉声叫道:“你怎么这样没有骨气?干什么不好,偏偏干这么肮脏的事,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这么自暴自弃,我怎么跟你过下去!”谭兆良其实内心里对这种身份也难以完全接受,而这时未婚妻始终对这个话题喋喋不休,他也觉得很难堪,因此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入错行、嫁错郎的,我肯定努力多赚钱,你别在这里影响我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才这样的……。”文绍菲突然打断道:“为了我们将来?哼,你跟这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搂搂抱抱,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吗?你说得动听,谁敢保证你以后不会变本加厉,这么短时间你就堕落到这个样子,以后你在这种肮脏的地方,肯定会越来越过分的!”
谭兆良听她说得不依不饶,也脾气大增,开口吼道:“你说我跟别的女孩搂搂抱抱,那你呢?你居然敢把商华男那混蛋带回自己家里,谁知道你们偷偷摸摸地干了什么?”这话说出来明明会深深伤害文绍菲的感情,但是这时的谭兆良似乎豁出了一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而看来这句话真的令文绍菲目瞪口呆,因为自己的确是曾经带着商华男回到家里,但那是自己绞尽脑汁构思出来的计划,目的就是让商华男彻底死心,而且偏偏阴差阳错地真的令商华
男断绝了狂追自己的念头,自己可算得以解脱了,但是此刻却被未婚夫当作了攻击自己的把柄,文绍菲怎能不心碎欲裂?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两行充满了委屈、愤恨的热泪夺眶而出,虽然她还不知道谭兆良如何得知自己带商华男回家这件事,但自己现下却有种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助。极端的精神刺激下,文绍菲不禁脱口说道:“你这个无耻小人,我真是瞎了眼,真不如当初跟华男好了,不错,我那天就是带他回家偷偷摸摸地‘亲热’了,我们那时亲密的程度比你现在跟那两个女孩做得还要火热,看你能怎样?”
由于太过愤怒,文绍菲说出这些话时完全没有考虑后果,现在她只要能令谭兆良感到伤害就觉得大大出了一口恶气。果然,谭兆良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简直要把文绍菲吞下去般,文绍菲见到自己的言语达到了预期效果,继续得势不饶人地说道:“看来我以后还要跟华男多多‘亲热’,他的‘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弄得我飘飘欲仙,回味无穷呢!”眼看文绍菲越说越离谱,谭兆良忍无可忍,他怒吼了一声,说道:“你给我滚,我们之间完了,你以后爱跟谁就跟谁去,他妈的,你会偷情,我比你更‘讲究’,我实话告诉你,我‘玩’过的女孩足有好几十个了,我会那么傻,戴商华男那混蛋的‘绿帽子’吗?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俩偷偷摸摸的没正经了,居然还演了一出出的把戏来骗我,我才没那么傻呢!”谭兆良这是就如同一个市井小流氓,什么难听说什么,简直把文绍菲的肺也给气炸了。
她随即甩手又狠狠给了谭兆良一耳光,说道:“谭兆良,你混蛋!”这一下又凝聚了文绍菲无比的愤怒,打得谭兆良一个趔趄,不过这时的谭兆良也是怒火中烧,他不再对未婚妻怜香惜玉,反手也打了文绍菲一记耳光,毕竟谭兆良比起文绍菲来力气更大,这下把文绍菲抽得跌坐在了沙发上,下手之重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一下后,文绍菲狂怒的情绪突然一下子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种骇人的冷静,因为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打过她,而这第一下竟是从她曾经最为信任的男孩手中发出的,她努力地想忽视现在的一切情感,但是仍然避免不了心中一浪又一浪海啸般的悲伤涌上心头。这时她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却又不想谭兆良也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一幕,因此她不再说什么,而是慢慢站起身来,脸上的伤痛疼得揪心,但是她却忍住了没有丝毫呻吟,她慢慢转过身去,不再看着谭兆良,因为这个未婚夫已经成为历史,两人之间的伤痕已经无法弥补。
但谭兆良这时却毫无悔悟之情,竟随手拉过来一个陪唱的女孩,让她坐到自己的膝头,将她搂得很紧,明显是在故意要文绍菲更加痛苦,他还说道:“对了,新房是我自己交的首付款,贷款也是以我个人名义贷的,所以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只买了一些家具什么的,抽空你快点搬走吧,别在我的房子里占地方了。然后我要换锁了,省得以后丢东西。”这话令文绍菲竟苦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未婚夫竟变得这样冷漠、奸诈,竟然会用这样狠毒的言语刺激自己已是伤痕累累
的心。于是,她随手掏出了新房的钥匙,说道:“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好好守着你的家业,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谭兆良听了她厉声的诅咒,丝毫不肯吃亏地应道:“你快点给我搬走你的东西,你买的那些破烂,扔到垃圾堆里都没人要!”文绍菲这时真恨不得自己买的家具烧成灰烬,这样自己就可以永远不再与谭兆良有所瓜葛了,但是她却不想再就这个话题与谭兆良再争执不休,于是说道:“好,今天晚上我就在新房子…
…在那里等你,你来给我开门,我找人搬走。”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一出房门,文绍菲所遭受的委屈一下子将她淹没,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拔足飞奔,想要快点离开这个令她极度伤心的地方,而由于她速度太快,没有注意前方,竟与一人撞个满怀,她也没有去看那人,只是一推那人,说道:“让开!”接着便飞奔出“飞越本能”演歌厅。那与文绍菲撞在一起的人正是“天哥”,而准确点说,他完全是被撞的,原来他一直守在门外,谭兆良与文绍菲这番剧烈的争吵他完全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等文绍菲离去后,“天哥”便进了屋,他见到谭兆良正狠狠拥着两个歌女亲热,虽然他显得很是激情,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一定因为失恋而痛心疾首,现在跟那两个歌女相拥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发泄。谭兆良见到“天哥”进来,也没多说,只是装作满不在乎地叫道:“天哥,我今天心情‘好’,我们喝个够,服务员,给我拿酒来!”
见到谭兆良这番情状,“天哥”不敢不从,也便陪在一旁跟着喝了起来。文绍菲奔出了演歌厅,径自只顾着一面飞跑、一面哭泣,至于自己是不是跑上了公路而影响了交通,或是无意中撞到了行人她早已不去理会了。直到跑得再也跑不动了,文绍菲才虚脱地坐在地上,这时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失声痛哭,对于周围行人奇异的目光,她也不加理会,看来这时的她受到的伤害真是无法估计的。现在的文绍菲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似乎唯一能令她好受一些的做法就是放声大哭,到后来,她哭得也倦了,这时,刚才与谭兆良冲突时那从对方口中骂出的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脏话又隐隐在耳畔响起,她似乎又听到谭兆良拿商华男的事来侮辱自己,顿时她紧紧捂住双耳,想不再听到那些刺耳的辱骂,但却只能徒劳无功。而就在同一时间,她突然想到了商华男,这个时候,她很想找人来安慰一下自己,虽然她不敢确认早已被自己弄得很惨的商华男会不会来搭理自己,但这时的文绍菲也没有精力去考虑事情的可行性,几乎空白的大脑想到了什么,跟着就是身不由己地实施出来。
于是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商华男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商华男打电话。铃声一响,文绍菲突然紧张起来,因为如果商华男不再理会自己,毅然按断信号,那么自己可就真有种天地间无处容身的悲凉了。然而铃声刚刚响过3下,那边便接通了,跟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切地声音问道:“喂、是绍菲吗,找我有什么事?”那声音依旧火热,丝毫没有任何的倦怠,单单这种义无反顾的热情,就令文绍菲感到了无比的温暖,于是,文绍菲抽泣着向他述说了一切……。过
了半个小时,一辆超速行驶的出租车疾驰到了文绍菲所在的地方,商华男丢下一张百元钞票给司机后,飞奔着来到文绍菲的面前,见到文绍菲狼狈不堪的模样,商华男心疼得无以复加,但是他却不敢太近距离地去安慰,害怕自己的亲热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弄出意想不到的情况。而文绍菲见到商华男依旧那样在乎自己,对自己的要求依旧那样在所不辞,她再也无法控制,直接扑到了对方怀中,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浸透了商华男的肩头。
这下商华男简直受宠若惊,好几个春秋寒暑、好几百个日日夜夜,自己最为期盼的情景这时终于实现,他也弄不清自己现在的感情是心疼文绍菲的遭遇还是在欣喜着自己意外的收获,如果能一直这样呆下去,那该多么幸福啊!人的眼泪终有枯竭的时候,文绍菲直到眼泪哭干,这才发泄了好些郁闷心头的悲愤。跟着,商华男搀着文绍菲来到一条长凳处,扶她坐下后,又详细询问了具体情形,当听到文绍菲被打的地方时,商华男气得暴跳而起,一边轻抚着心上人脸颊上红肿的掌印,一边恨恨说道:“这个混蛋在哪里,我要去废了他!”见到商华男之前受了那么些自己给予的委屈,这时仍是对自己关怀备至;而自己为了谭兆良顷尽所有,到头来竟被他恶语相加,特别是自己为了斩断跟商华男的纠缠不清而精心构思的计划竟被谭兆良那样猜忌,自己可算血本无归。强烈的反差之下,文绍菲对谭兆良的愤恨立即如同山洪般喷涌出来,她怒气冲冲地说道:“他现在好像给‘飞越本能’演歌厅干事,但我们不能去那里找他,那里全是他的人…
…对了,晚上我要把我的家具拿走,所以让他去我们的新房给我开门,那时他应该是独自一人的。”说道这里,她突然不好意思地闭口不言了,因为她仍是习惯性地把之前谭兆良为了结婚而购买的新房称为“我们的新房”,现在商华男在身边,文绍菲这么一说,当然尴尬了。商华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为了避免两人进一步尴尬,他连忙转换话题道:“好,我今晚就去那里找他‘说道说道’。”说着,拳头握得紧紧的。晚上21点左右,早就等在新房处的文绍菲与商华男终于等来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这人正是谭兆良,文绍菲离开后,不知他喝了多少酒,走起路来简直如同打醉拳,一副让人见了就讨厌的样子。等看清了谭兆良后,商华男如同猛虎一般冲了上去,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凶猛地招呼过去,好似谭兆良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般毫不留情。谭兆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疯狂地殴击自己,等看清是商华男这个昔日情敌后,他也顿时显得愤怒不已,嘴里骂道:“混蛋,我还在找你,你…
…你居然找上门了。”一边骂,一边也挥拳还击。但是一来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已经挨了无数重击;二来自己醉酒;三来肩头还有未愈的枪伤,所以优势完全在对方一边,谭兆良不久便被打倒在地,脸上与身上多处受伤,但商华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仍然不住手地痛打着他。直到后来自己的拳头都打破了,商华男才住手,而这时,一旁的文绍菲也走了过来,见到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现在这副狼狈相,文绍菲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因为自己被
他伤得太深了。谭兆良委顿在地,却还是想努力爬将起来,但是他这一次刚刚抬起头来,还没有来得及用手支撑身体爬起,便被文绍菲抬脚踩住后脑,硬生生踏在了地上,这一脚非常凶狠,谭兆良的头被压力撞击在地面上时只震得他头晕目眩。而这时的文绍菲再也不会顾忌谭兆良这个衣冠禽兽的感受,脚下狠狠施力,烂醉如泥的谭兆良似乎身体器官也软了,几乎要被文绍菲的重脚踩扁般惨叫连连。
凄厉的呻吟没有换来文绍菲的心软,她脚下除了施加压力,还在来回地碾蹭,不多时,脚下的高跟鞋已经把谭兆良的脸颊磨破了。相信这时的谭兆良即使已经大醉,也会被那种来自于曾经挚爱给予的踩踏深深打击,尽管之前他也毫不留情地打击了曾经的挚爱——文绍菲。而文绍菲这时却觉得自己仅仅踏破谭兆良的脸颊早就不足以泄恨,她跟着抬脚在谭兆良脸上、腹部狠狠地踢踩下去,几次竟是凌空跃起,用尖利的鞋跟刺进谭兆良的身体,踏得谭兆良失声惨叫的同时,竟呕吐出了许多污秽的东西,足见文绍菲力度之强、愤恨之重。等谭兆良的醉意被无尽的疼痛驱赶得稍稍退却,文绍菲突然抬脚踩住了谭兆良的额头,跟着一手搂住了商华男的脖子向自己靠过来,等吃惊不已的商华男随着文绍菲的力度把头移到了文绍菲面前,文绍菲竟献上樱唇,深深吻了上去,而脚下的谭兆良却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切激情上演,似曾相识的画面不久前便出现过,只是这时时过境迁、风水轮转,文绍菲拥吻着与踩踏着的人做了对调,曾经无比自豪的男孩现在心如刀搅;曾经万念俱灰的男孩现在热血澎湃,有的时候,天意总是捉弄人,却也捉弄得如此光怪陆离。
虽然商华男被文绍菲拥吻着,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但是在眼下的环境里,难免会令他产生一众异样的担心,因为分明这是文绍菲在故意刺激谭兆良的感情,等文绍菲的目的达到后,她的樱唇将难以再被自己享用,那样自己岂非更加难受,这么香艳的拥吻,自己如果只能得到一次,日后怀念起来,那种渴求岂非生不如死?故而商华男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施行了,因为害怕自己鼻孔呼出的“肮脏”气体玷污了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梦中情人。谭兆良这时的痛苦心情文绍菲与商华男都不得而知,但他刚才对文绍菲动粗,其实也是一时激动所致,心下也曾暗暗后悔,此刻不由自主地看着昔日挚爱与情敌亲热的场景,他心里的煎熬比之身上的伤痛不知强烈多少倍,也许以后自己难以将商华男再定义为情敌,他很可能便是文绍菲今后可以依托一生的人,自己将会以很不光彩的方式结束在文绍菲世界里的生活,想到这里,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空虚与郁愤,歇斯底里地喊道:“商华男,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敢抢走我的菲菲,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闻听此言,紧张地享受着梦中人温唇的商华男不禁心里一阵莫名羞愧,这时的谭兆良似乎也博得了他的一点同情之心,失去了挚爱之人,任何人都不会好受。但更令他担心的却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抢走”文绍菲,自己究竟该不该“抢走”文绍菲。而这时的文绍菲听到了脚下谭兆良这番话,不禁怒火更盛,她放
开了商华男,扭过头来说道:“谁是你的菲菲,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还敢说人家卑鄙,好啊,你既然威胁华男,那我就让你永远也没有找他麻烦的机会!”说罢,抬脚对准谭兆良的脸颊狠狠踢将下去,文绍菲的皮鞋也是尖头的,加上作为警花的她脚力非凡,几下之后,谭兆良便被踢得血流满面、几近晕厥了。文绍菲也不是那种性格残忍的女孩,之所以对谭兆良下如此狠手,无疑是因为从他那里得到了太多的伤害,这时眼见昔日的情侣如此惨象,顿时下脚的力度也不由自主地减弱下来,等她实在忍不住心里复杂的情感,不再抬脚踢踩谭兆良了,不禁还流下了几滴怀旧的眼泪。
而这时她才发现,她的一只脚落脚的地面上早已淌满了谭兆良流出的鲜血,她那只脚准确点说是踩在了鲜血上。到了此刻,似乎三个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已经进入了另一种阶段,文绍菲虽然知道以后的谭兆良也许会来跟自己、跟商华男作对,但是自己又能怎样呢?自己不可以将谭兆良斩草除根,说实话,尽管自己现在恨他,但毕竟两人之间还有过厚重的感情,自己也下不了狠手。此时看着谭兆良伤重不已,似乎要他许诺什么也无法实现,因此,文绍菲便一转身,说道:“华男,我们走吧!”一听这话,商华男欣喜不已,如此看来,自己无疑与文绍菲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因此他立即跟随着文绍菲离开了,其实商华男性格并不坏,也就没有对毫无防卫能力的谭兆良落井下石了。当两人离去后,躺在半个血泊之中的谭兆良一动不动,不知是因为身上伤重而昏了过去,还是因为心里打击而木然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文绍菲出奇的冷静,她已经狠狠地报复了谭兆良一顿,似乎已经出气了,但是她这时也没有什么得意的感受,毕竟这一天来的经历太过意外,相恋了近3年的男友与自己分道扬镳,这种情况对谁来说都是心情难以平和的,因此她径自呆呆地走着,跟在她身后的商华男只是如影随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了好久,文绍菲才想到商华男还在自己身边,于是她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这个阳光男孩,随即叹了口气道:“华男,我……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帮助,我……我过去对你那样粗暴,但是你……你总是那么大度,我……我真的很谢谢你。”商华男忙说道:“别、别,绍菲,你别这么说,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我……我是应该的。”他刚想冲动地说出“我就是喜欢你”,但是他还是住口了,因为现在文绍菲心里怎样想的自己还不得而知,自己一时的口无遮拦会不会重蹈覆辙还很难说。文绍菲似乎也知道商华男的想法,只是自己对他实在很是过分,因此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被对方重视了,随即她说道:“华男,我……我刚才跟你那样……那样做了,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当时特别想让谭兆良难受,所以……所以就那样了,对不起,我又一次欺骗了你的感情。”商华男其实并没有觉得丝毫对文绍菲的不满,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因为文绍菲温软的香唇早已令商华男无法自拔,如果自己这时再不主动出击,那么必将悔恨终生,于是他一把抓住了文绍菲的双臂,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行为会带
来什么后果,即使像以往那样被文绍菲呵斥或是痛打,他也在所不惜,只见他带着强烈的乞求说道:“菲菲,你别那样说了,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的,那天你用小刀逼着自己的脸,要我不许再追你了,我当时怕你真的那样,所以就只能违心地答应不再纠缠你了,但是,后来我虽然不骚扰你了,思想里总是忘不了你,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么难受吗?
那时我想即使你跟谭兆良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的,他如果对你不好,我当然不会放过他的,但是我那时还在期盼奇迹,说不准谭兆良会变心……。”说到这里,商华男突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失礼,仿佛谭兆良与文绍菲两人今天感情破裂是自己诅咒了的,于是他马上修饰了一下说道:“总之,我相信我一定会有机会的,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假如你们将来你们红脸了,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就会乘虚而入……。”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这回说得更是不成体统,全因为他想用最真挚的情感表达自己对文绍菲的不离不弃,但是情急之下,他把很多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好像是在揭露着自己的“狼子野心”,因此他不得不住口了。一听到自己跟谭兆良闹别扭的假设,文绍菲立即联想到今天的痛苦遭遇,不觉伤心不已,泪水涌上眼眶,眼看就要过界了。商华男见到后大惊失色,他连忙豁出一切般说道:“菲菲,你别多心,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请你……请你给我这个机会,现在谭兆良不在了,就请你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我……我要是敢有半点对不起你,有一点不服从你,就叫我身上千疮百孔、不得好死!”说了这个毒誓后,文绍菲下意识地一惊,随即伸手向商华男口上捂去,因为之前谭兆良也总喜欢在文绍菲面前立誓表忠贞,自己为了图吉利,总是伸手捂住谭兆良的嘴,不要他说下去。而这时虽然商华男的毒誓已经说罢,文绍菲条件反射般捂去的手已经不赶趟了,但这一下关心的动作却令商华男十分温暖,他不知道文绍菲与谭兆良过去的一切,所以他感动地握住了文绍菲送过来的手,说道:“菲菲,原来……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我太感动了。”文绍菲听了,更觉得对不起商华男,但看着他那真挚的表情,自己又不便言明,更不能再说些令他失望的话,不过因为过去对他的亏欠,所以文绍菲心中始终不安,她低声问道:“华男,我…
…我其实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样,我过去太对不起你……。”商华男立即打断道:“不,菲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所有不愉快的东西你都统统从记忆中丢得一干二净,从今天起,我就会在你的身边永远陪着你,求你不要再拒绝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文绍菲难以想象商华男会如此执着,她又看了看商华男真挚的目光,慢慢地点了点头,流下泪来,不知这泪水是在祭奠与谭兆良的感情彻底死去,还是在为与商华男新诞生的感情而激动。但商华男得到了这个他最为珍贵的恩赐后,不禁得意忘形,伸臂抱起了文绍菲,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成功了,我终于得到菲菲了,老天哪!你真是对我不薄啊……。”极度的兴奋之下,他说出来的话简直太过放肆了。第二天,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文绍菲正在埋头吃饭,她仍然没有平复心中的伤痛,所以颇有茶饭不思的憔悴。突然一大束靓丽的鲜花送到了她的面前,好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文绍菲一时有些陌生,但随即她便想到了送花人是谁,因此便抬头向花束后边看去。
果然,商华男一脸掩饰不住的笑容映入了文绍菲的眼帘,随即见商华男很绅士地单膝跪地,说道:“人世间最漂亮的文绍菲小姐啊!请你用你最为仁慈的心赐予一个‘可怜人’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吧!这个人如果得不到你的垂青,就会终生郁郁寡欢,难道你忍心让这个可怜的人这样结束一生吗?不,你一定不会的,那么,就请你用你最博爱的关怀,给予这个人新生,请你接受这个人进入你的生活,永远陪伴你、守护你,可以吗?”这番貌似浪漫的告白不知商华男练了多少遍,不过在刑警大队这么一个严肃的地方,大家听了显得十分别扭。况且其他人尚且不知道文绍菲与谭兆良已经闹僵分手,一些女警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们暗叫不妙:“这个痴心的商华男啊!你怎么没记性呢,这回你话说得这么肉麻,说得这么多,文绍菲还不把你的脸打爆啊!”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随即发生了,文绍菲含着复杂心情所产生的热泪,慢慢接过花束,对着商华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仁慈的心”已经给予了这个“可怜人”陪伴自己的机会。
这下众人不禁大吃一惊,伴随着商华男得意忘形的高声呼号:“我得到菲菲的垂青了,我成功了……。”大家脑子里都在飞快地转动着,有的人被商华男的激动所感染,糊里糊涂地跟着祝贺起来;有人暗自小声议论,相互询问是不是谭兆良跟文绍菲之间出什么事了;更有人对文绍菲大惑不解,以为她太过现实,谭兆良一失去工作,她便转投了商华男的怀抱,不禁对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之后的一个月,商华男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起婚礼来,他的家境的确很富裕,随即便在市里的繁华地段买了一套140平方米的大房子,然后便开始装修、买家电、买家具进行布置,文绍菲初时还难以轻易走出谭兆良带来的伤痛,但是随着婚礼程序的逐步展开、商华男一往情深的呵护爱惜、商华男父母乐不可支的夸奖赞颂,文绍菲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的新生活,而从新生活的序幕来看,无疑要比跟谭兆良结婚的假设要强上好多倍,因此,淹没了好久的笑容渐渐又映上了文绍菲貌美如花的脸庞。
又过了2个月,婚礼准备已毕,在天犁市有名的“嘉缘酒店”,文绍菲与商华男的婚礼隆重举行,到会的亲朋好友不计其数,总共摆了80桌婚筵,每桌似乎还显得挤挤压压。结婚典礼上的一切显得那样奢华,那样完美,惟独文绍菲与商华男同一单位的领导——市公安厅厅长进行宣读结婚证书的时候显得有些拘谨,结婚证书的编号他念得磕磕绊绊,用了好长时间,不由得令一众宾客有些大觉败兴。好在随即大家热热闹闹祝酒欢腾将这一点点的小插曲淹没无踪了。这一天文绍菲与商华男累得够戗,而收到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红包两人也懒得去清点了,很多红包都是超大型号的,里面还鼓鼓地装着礼金,看来这些红包中的赠礼真的很“重”啊!等
文绍菲洗完了头,便躺在了商华男的臂弯中,被他抱进了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卧室。随即两人钻进了一床红被,各自的心里都在想着一些各自的事情,一开始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还是文绍菲先开口问道:“华男,你在想什么呢?”商华男从沉思中被惊醒过来,忙答道:“我在想我们幸福的未来呢!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我娶到了我的梦中情人。”文绍菲笑道:“你是不是还在惶如梦中啊,要不要我狠狠打你几下,让你确认这是事实,而不是梦境?”商华男不好意思地笑道:“没问题啊,反正我也习惯被你打了。”此言一出,顿时触动了两人过去的尴尬,所以一时间两人又开始沉默了。过了一阵,商华男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菲菲,那个……我以后要是有惹你生气的地方,你完全可以狠狠教训我,但是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文绍菲听了,不禁勾起了伤心往事,带着颤抖的声音回复道:“你别说傻话了,你不惹我生气不就行了吗?干吗说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话。”商华男听了,连忙答道:“是、是,我永远都不会惹你生气的!”文绍菲听了,很高兴地搂住了商华男,献上樱唇,与之热吻起来。
2天后,文绍菲带着商华男回了娘家,履行了一下“3天回门”的仪式,文绍菲的父母对这个家境殷实、相貌过人的女婿也很是满意,一家人其乐融融。同时两人也利用闲暇去到市里最有名的旅行社,为即将开始的蜜月旅途选定航线,最终两人决定去一趟新马泰(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体会热情的热带风光。这样,又过了1天,两人便乘客机开始了蜜月之旅。一路上,商华男不让文绍菲劳累一点,所有行李均由他自己肩扛手拎,甚至恨不得趴在地上当新娘的坐骑,连走路都怕文绍菲累着,对她可谓关怀备至,甚至关怀得简直有些过分了。一天晚上,两人住进了曼谷的一家宾馆,在准备休息时,文绍菲正在为劳累了一天的新郎踩背放松,几天的蜜月旅途,使得这对新婚夫妇感情更加融洽,只听文绍菲问道:“华男,你怎么不肯让那个泰国女孩给你做做正宗的泰式按摩呢?人家脚法肯定要比我的好多了。”
商华男背上站了一人,却仍是谈笑风生地答道:“哈,我商华男的身体只允许我最挚爱的菲菲踩上来,别的女孩可没有这个福气了,再说,到了泰国,谁知道那些所谓的女孩究竟是不是男人‘变’的啊!”文绍菲听了,捂嘴一笑,说道:“哈,看来你还很小心啊!不过你现在对我甜言蜜语的,谁知你将来会不会觉得我看腻了,就变心呢!”商华男一听,立即急切地说道:“不,菲菲,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的,如果我有半点对不起你,我就……。”他还想发誓,但是文绍菲早已抬脚踩住了他的嘴唇,说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胡乱发誓。你还说听我的话,怎么这时就开始食言了啊!”商华男连忙认错,惊慌的声音从文绍菲脚底发出:“对不起,菲菲,我又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文绍菲“噗嗤”一声笑道:“好啊,你认错了,那我就罚你今晚给我洗袜子,你干不干?”商华男一听得到“特赦”,连忙谢道:“好好,给你洗一辈子袜子我也干了!”
说着,伸手
褪下了文绍菲脚上的白色棉袜。看着新郎对自己如此奉若掌上明珠,文绍菲不禁也感到了无尽的幸福。这次新马泰9日游转瞬即逝,当两人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国内,商华男对文绍菲说道:“菲菲,以后我们到了结婚纪念日,我们都要出去游玩一番,下次我带你去欧洲,那里一定也很好玩,不过欧洲的女孩膀大腰圆,一定赶不上我的菲菲这样端庄秀丽,你去了一定会精艳整个欧洲的!”见商华男说得太过夸张,文绍菲却也知道他这么说更是出于对自己的偏爱,也就点头答应了。此刻她的心里似乎已经憧憬下一年的结婚纪念日了。婚假还有1天就结束了,两人回来后准备了一下,又补买了些喜糖,准备第二天回到刑警大队送给同事们。这天晚上,文绍菲与商华男躺在床上,文绍菲突然开口问道:“华男,你一直都对我这么‘老实’啊!你……你没有想过跟我……跟我做更亲密的事吗?”商华男当然明白她所说“更亲密的事”的含义,他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
…唉,我始终觉得你就是天上的仙子,而我连地上的泥土都比不上,那样不是……不是玷污你了吗?”文绍菲笑道:“傻瓜,那你还一辈子不‘碰’我啊!难道一辈子就给我洗袜子吗?”商华男羞涩道:“这个……来日方长嘛,嘿嘿。”看来他的确没有做好准备,文绍菲其实也从来没有跟谭兆良发生过关系,虽然之前为了让苦追她的商华男死心,她曾撒谎说已经把“第一次”给了谭兆良,但是后来文绍菲也与商华男解释了,所以她对于那种“更亲密的接触”充满了好奇,却也很是羞涩,故而这晚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反正也真是来日方长。第二天,文绍菲与商华男到了警队,便挨屋向同事们分发喜糖了,痕检组、缉毒组、扫黄组、刑侦组……,最后,两人来到了重案组,到了这里,两人的感情显得很是复杂,毕竟在这里发生过很多戏剧性的事情。但是重案组里也有很多熟识的同事,不能因为谭兆良一人的缘故而疏远了重案组全员,所以,文绍菲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商华男也便跟了进去。
等进了重案组办公室,文绍菲刚刚取出两包喜糖,抬头想要说些客气话时,赫然发现副组长的办公桌里坐着一人,而等看清了那人相貌,文绍菲不禁大惊失色,那人却正是自己的前男友——谭兆良!一见到曾带给自己无尽伤痛的谭兆良出现在眼前,文绍菲顿时显得怒不可遏,她厉声叫道:“谭兆良,你这个流氓,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快给我滚啊!”这时的谭兆良见到了昔日挚爱文绍菲,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悲哀,虽然他尽力想掩饰这种悲哀,但是越是掩饰,却越显得那样强烈。文绍菲见到了谭兆良时,出于一种警惕的愤怒,所以显得很不冷静,但是她身后的商华男却注意到谭兆良这时竟穿着警服,顿时他觉得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同时,从心底竟也发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惊惧来。那边文绍菲还在对谭兆良痛斥不止,但是谭兆良除了默不作声便是低头伤感,眼光根本不敢与文绍菲相接。而重案组的其他警员这时也都低下头去,显出了一种群体的悲哀。
见到文绍菲兀自怒火不消,重案组中有人早就去告知了厅长,厅长随
即赶到,但他看到了文绍菲痛骂谭兆良这种情景,不禁心里一酸,也说不出话来。文绍菲骂得嗓子都要哑了,连厅长的到来都没有注意,而满腹疑云的商华男却是看到了厅长,于是他伸手拉了文绍菲一把,示意厅长来了。文绍菲扭头见到了厅长,连忙说道:“厅长,你快点叫人把这个流氓赶走,快点啊!”厅长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更显悲伤,沉默了一阵,他低声说道:“绍菲,你冷静一下,我接下来告诉你这些话,你要听好,谭兆良同志是我们警队全员的楷模,是我们警队中最优秀的警员,我们大家都要向他学习。这事……这事全是我安排的,全是我的责任,你要怪,甚至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好了。”一听此言,文绍菲惊得目瞪口呆,而商华男却惊得浑身发抖。听到厅长口里说出这番话言词恳切,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文绍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扭头向谭兆良看去,见他一身笔挺庄严的警服,显得英气逼人,这跟他在被警队“开除”前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后来市井流氓的味道?
文绍菲慢慢走近谭兆良,低声问道:“谭兆良,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谭兆良这时表情很是紧张,他几次想抬头看一看文绍菲,却怎么也不敢与她目光相接,不知付出了多大努力,谭兆良才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菲菲……噢,不,小文,我……我对不起你。”话音落地时,夹杂着明显的颤抖,再看谭兆良时,他早已眼圈泛红,显得激动万分。文绍菲这时急了,她上前抓住谭兆良的衣领,用力摇晃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你快点说啊!”看来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始末缘由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但是谭兆良被她摇得左倒右晃,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厅长实在忍受不了心中的愧疚,低声喝止了文绍菲,黯然说道:“绍菲,我来说好了,这事跟兆良没有关系,完全是我一手安排的。可惜啊,耽误了兆良的一生幸福,我一想这事起来,就心如刀绞啊!”文绍菲这时也顾不得上司不上司了,她奔过来拉住了厅长,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厅长,你快告诉我,求你快点告诉我啊!”
厅长长叹一口气,将原因慢慢说了出来。只听他说道:“绍菲,你难道不觉得兆良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吗?”文绍菲当然发现并感受到了谭兆良的剧变,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因此,她一直心乱如麻,并没有仔细地思考每一件事。这时听到厅长这么一问,才意识到前男友的剧变真是太难以置信了。看着文绍菲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厅长又慢慢说道:“其实,这就是我们制订的一个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彻底端掉天犁市最为猖獗的犯罪团伙,谭兆良同志其实就是我们安插在这个团伙的‘卧底’,之前我们之所以要‘开除’他,弄得他身败名裂,就是想要做给这个团伙看的,我们不这样做,他们当然也不会相信。现在,谭兆良同志终于完成任务,成功协助我们端掉了以‘飞越本能’演歌厅作为幌子以及洗钱机构的犯罪团伙,为我们公安系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一听这话厅长说得严肃至极,文绍菲顿时如堕深渊,她觉得厅长不是在说
假话,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却宁愿厅长是在撒谎,她更不愿这之间存在着一些不可挽回的误会。
厅长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这个计划已经设想好久了,因为再早些时候,这个犯罪团伙所涉及的斗殴、泛黄、吸毒还有拐卖儿童等重重罪行屡禁不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势头,各大媒体还有老百姓对我们执法机构的无所作为极度不满,那时我们的压力非常大,不得已,才想出了派出卧底的计划。而实施这个计划最佳的人选就是兆良,因为他的各项素质都很过硬,而且职位还是组长级别,如果他被公安系统‘开除’,一定会产生很强烈的报复心理,我们就是利用这点来打动犯罪团伙的猜忌,才得以实施制订好的计划。”文绍菲越听越觉得惊惧,看来随着厅长的逐步解释开来,一个令自己心碎的真像将会浮出水面,想到这里,她不禁扭头向谭兆良看去,只见他仍是不与自己目光接触,脸上的苍凉却更加明显,这时文绍菲突然发现,此刻的谭兆良神态平和,沉静稳重,不就是自己曾经最为心仪的那个未婚夫吗?
厅长仍旧在解释着真像,因此文绍菲只是一瞥,便不得不回过头来仔细聆听,只听厅长又道:“其实那次兆良驾车肇事,那……那也是我们安排的计划。为了使这件交通事故更加‘真实’,我们特意找来了很专业的话剧演员,那个被撞的老太太还有她的‘女儿’,都是我们物色了好久的话剧演员,因为现在的话剧没有多少人关注,所以这一老一少两名演员犯罪团伙的成员们是不会认识的,所以,后来的肇事事故与在我们警队门口的轩然大波都十分逼真,而且我们没有限制媒体的言论,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对我们就很不满,这下借着这些我们设计好的过程,他们便毫无顾忌地报道、评论起来,虽然表面上我们警队蒙了羞,但是,这正是我们的目的,媒体渲染得越是严重,相信那些犯罪团伙们也越是信以为真。所以我们便继续按照计划‘开除’了兆良,后来,兆良那些开店、卖数码产品的行为都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因为兆良不开店,做点谋生的小买卖,后来那个‘被撞老太太的女儿’也不会去砸他的店铺,就不会造成了兆良走投无路的局面,他也就不会甘心‘堕落’,去投奔黑道了。
只可怜了兆良,为了使得我们的计划不被识破,我们……我们只好让他受了好些皮肉之苦,那天去砸店的一干人众,都是我们从省内兄弟城市调来的警察同行,之所以从外地调来,就是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我们若是用自己警队的警员,就会容易被犯罪团伙中一些打过交道的人认出来。而且……而且我们之前告诉他们,下手……下手不必留情,所以,就把兆良打得很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那样,兆良打入敌方内部就会变得困难。”说道这里,厅长的声音也有些呜咽,可以看出,让自己最为得力的助手去上演这番苦肉计,他也心疼至极。文绍菲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泪水汹涌着夺眶而出,她奔到谭兆良身前,慢慢蹲了下来,看着谭兆良脸上已经愈合的伤疤痕迹,颤声问道:“兆良,这……这都是真的吗?你……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吗?”谭兆良始终不敢与她目光相接,他也没有直
接回答文绍菲的问题,过了足有1分钟,他才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我是警察,那…
…那是我应该做的。”这么一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文绍菲的疑问,却也足以令她明白自己所遭受的那么多苦楚原来都是迫不得已。文绍菲听了,心疼得如同万箭穿心,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谭兆良脸上的伤痕,用泣不成声的呜咽说道:“兆良……你受了……那么多苦,我还……误会你……我还打了你,我对不起你……呜呜……。”到了这个时候,全屋子的警员、包括厅长与商华男都已暗自啜泣,但是谭兆良却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坚强,成了屋子里唯一没有“湿面”的人。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悲哀,似乎谭兆良也清楚,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难免也会因为耳渲目染而控制不住情绪,那是他不愿看到的。因此为了调节空气,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绍菲,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的店铺被砸,你的突然介入,倒是令事情发生了很多戏剧性的变化呢!”这话很明显是谭兆良活跃气氛而为之的,虽然在整体氛围很是悲哀的环境中现显得苍白无力,但是无尽伤感的文绍菲为了弥补对谭兆良的巨大亏欠,还是很配合地问道:“那是…
…怎么回事?”但是刚刚问完,她又呜呜痛哭起来。谭兆良说道:“那天,本来计划是要那个女孩与她带领的打手们把我打得更惨的,甚至筋断骨折也无所谓,因为我伤得越重,打入犯罪团伙内部的机会就越大。不过你的突然到来却把那女孩狠狠打了一顿,人家本人好心来陪我们演戏的,却没想到糊里糊涂挨了你一顿暴打,可真是亏本了,不过你也让我少受了很多苦。再有,我们计划中为了表现得更加逼真,还要他们在痛打我后把店铺砸得一片狼藉,你这么一闹,我们店铺就幸免遇难,你给我们挽回了不少损失啊,嘿嘿……。”说到最后,谭兆良勉强地干笑了几声,但是对于众人悲伤的心情,这点打趣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没有什么效果。文绍菲这时也不知该怎样表达对谭兆良的歉疚,只是呜咽着说道:“兆良,我……对不起你,我……太冲动了……要是我……我知道你的初衷……我是不会……。”眼看文绍菲越说越要触及敏感话题,谭兆良连忙打断道:“绍菲,你不要那样说了,我才是对不起你,我…
…我欺骗了你的感情。当初我决心去做卧底时,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担心,为了我们的计划最终能实现,所以我没有跟你说明真像,包括我的妈妈,我也没有跟她交待。而我那时故意利用华男对你的痴心,装作对你有所不满,而后并动手打了华男,那样就会增添我被‘开除’的合理性。其实我也是在利用你,所以……所以……所以我欺骗了你,我没有资格再陪伴你了。”最后这句话,他不知做了多大努力才说出来,但是这番话也充分表明了他对文绍菲的依依不舍。而商华男听到这里才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一直对自己百般忍让的谭兆良那一次在警队里打了自己一拳,原来全是身不由己的无奈之举。这时商华男再也不能沉默,他走了过来,握住了谭兆良的手,激动地说道:“兆良哥,我真是混蛋,我误会你了,我……。”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说出什么样的道歉能平复自
己心中的愧疚。谭兆良连忙说道:“华男,你别那样说,我…
…我很高兴绍菲能跟你结成百年之好,我还没有恭喜你们,来,这是我的贺礼,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们,现在好了。”说罢,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由于感情太过复杂,谭兆良的手有些颤抖。商华男与文绍菲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接过来,不过谭兆良最后还是将红包塞到了商华男手里。而一触之下,商华男竟发现这红包里并没有放钱币,而是一张幅面较小、质地较硬的片状物体。一惊之下,商华男惊问:“这……这……这是什么?”文绍菲见了,也伸手去摸了一下,一摸之下,文绍菲辨认出这应该是一张银行卡,于是她也吃惊不小,问道:“兆良,这是什么?”谭兆良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我把我们准备结婚的那套新房卖了,这卡里存着卖房款的一半,那房子应该有你一半的,你跟我时没享受过什么,这……这算是一点补偿吧!”文绍菲一听,顿时如遭雷击,她一下子联想到了那天在“飞越本能”演歌厅里,谭兆良与自己“撕破脸皮”的情景,那时谭兆良最后还如同市井小人般自私地说道新房全是他的个人财产,自己休想分得一分钱,想来那也是谭兆良身在贼窝时不得已而为之的假戏真做,而现在,谭兆良却毫无异议地将他自己的财产赠给自己,这才是真正的谭兆良,才是那个正人君子,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谭兆良。
巨大的反差冲击之下,文绍菲再也无法顾忌其它,上去搂住了谭兆良,痛哭失声地说道:“兆良,这钱我不要,我不能要,我真是对不起你呀!我不该离开你啊……。”谭兆良一见,马上尴尬地挣脱出来,说道:“别这样,绍菲,是我对不起你,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我……我毕竟出手打了你,你曾在我心中无比神圣,我没想到我竟会亲手打了你,我早已不配再跟你在一起了。华男比我更加爱护你,为了你他可以付出一切,这是我比不了的,我……我衷心祝福你们!”说罢,狠狠把那个红包塞给了商华男,扭过头去,又装作打趣地说道:“华男,绍菲就交给你了,这回可换作我‘监视’你了,你要是对绍菲不好,我也不会罢休的。”谭兆良看似不想再与文绍菲有纠葛了,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将要控制不住情绪了,扭过头去的动作,就是不想众人看到他的悲伤表情。一提到自己跟商华男日后的幸福,文绍菲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新婚老公还在身边,自己如果太过激动,一定会令商华男也受到伤害,毕竟商华男对自己太过一往情深,自己也不应该不考虑他的感受。
想到这里,文绍菲不禁稍稍冷静下来,但是对于谭兆良,对于自己的前男友,文绍菲不得不问了一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她缓缓问道:“兆良,我想知道,你当初决定那样做时,有没有考虑到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如果你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你还会不会去那样做?”这个问题太过敏感,顿时全场一片寂静,谭兆良的回答也许会带来冰火两重天的结果。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下,谭兆良思考了好一阵,才慢慢说道:“我当初的确考虑过你会为我担心,因为我们计划的成功与否就在于保密工作是否有效,所以我必
须对你、对我的父母都严格保密,有时看着你还有我的妈妈那为我担忧的神色,我真的……真的很难受。但是我必须坚持下去,我们穿着这身警服,就必须为社会的安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这群犯罪分子贩毒、泛黄、拐卖儿童,无恶不作,当时我看到那些被拐卖走的儿童竟被残忍地拗断四肢,贩往全国各地,再以乞讨的名义供这帮禽兽敛财,我就想到,我们俩将来也要结婚生子的,如果我们的孩子也被这群人渣拐走,弄得不成样子,我们又是什么心情?
那现在已经被拐走孩子的父母呢?为了彻底消灭这群犯罪分子,为了得到他们犯罪的有力证据,当时我便接受了这个任务。绍菲,你记得吗,以前我每次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时,你总是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但是面对那次选择,我还是选择了‘下地狱’。哪知……后来我们真的分手了,现在想想,我说不后悔那是自欺欺人,但是……但是为了千家万户的幸福,为了社会的安定,我……我不会改变选择的!”这番话虽然有些矛盾,而且谭兆良这时动了真情,稍稍一不留神,竟把跟文绍菲结婚生子的假设也当着商华男的面说了出来。但是从这一番义正词严的真情告白来看,谭兆良真的无愧这一身警服,无愧自己神圣的职业。话音刚落,厅长竟不由自主地奔了过来,与谭兆良紧紧相拥,老泪纵横。而全屋警员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雷鸣般掌声。文绍菲虽然伤心欲绝,但是她也是一名警察,这时一种莫名的骄傲突然盖过了所有其它的感受,她不禁走上前去,也搂住了谭兆良,对着他的脸颊深深一吻,然后泪流满面地含笑离开了。
商华男也含泪上前与谭兆良相拥一下,随即离去。这时,屋子里的警员已经停止了掌声,因为商华男刚才的举动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觉得有些“过分”,商华男这时是一名很关键的角色,大家这时多么希望他们脱口而出“兆良哥,我不知道真相才夺取了菲菲,现在应该把她还给你,你才真正应该陪她一辈子。”但是他却没有那样说,虽然大家也知道商华男对文绍菲一往情深,不过他退避的行为却无疑被看作了一种自私,在谭兆良的大义之下,商华男实在有些太相形见绌了。这天晚上,文绍菲与商华男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文绍菲哀伤至极,每每想到伤心的往事,她就会止不住流下眼泪。而商华男却很是反常,态度十分亲热,单手搂着文绍菲,总是提及一些在警校时自己单相思她的秘密,说道兴头,还会轻轻亲吻一下文绍菲的额头。文绍菲以为商华男害怕自己会与谭兆良旧情复燃,因此好几次郑重地安慰道:“华男,你放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最终的人生已经定下了方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要总是忧心忡忡的,兆良他是个好人,他是不会再来进入我们的生活了,我想他一定是真心祝福我们的。”
但是商华男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仍是继续述说着自己对文绍菲的百般爱慕,文绍菲见了,也不再言语,默默地聆听着商华男的倾诉,好多文绍菲已经遗忘了的往事,商华男竟说得丝毫不差,心情复杂的文绍菲好几次又被商华男的执着所打动,泪水更加控制不住了……。这样一连5天,每
天晚上都是如此,商华男甚至把在警队时的很多往事都同她回忆了一遍,文绍菲悲伤的情感似乎也随着商华男的叙述而释怀了许多。但是就在第6天下午,却发生了一件她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厅长急冲冲地跑到文绍菲的办公室,表情悲伤地告诉文绍菲:“华男出事了!”文绍菲听罢,浑身如遭雷击,连忙询问,而厅长却说道:“我们去现场吧!”等到了“现场”,文绍菲见到了她一生最为惊怵的场景,商华男倒在了血泊之中,浑身中了无数子弹。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具尸体,被一枪爆头而亡。见到自己的新婚老公横尸当场,经历了无数精神刺激的文绍菲顿时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谭兆良与厅长还有很多警队的领导都在一旁陪护,文绍菲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华男呢?他在哪里,我是在做梦,对不对?”一听此言,所有警员同事都止不住泪流满面,最后在文绍菲发疯般的追问下,厅长在呜咽着说道:“商华男同志,他……他牺牲了。”一听这话,文绍菲险些被震得再次昏厥,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再次昏倒,用尽全身力气问道:“怎么回事?”这时的她眼泪似乎已经干涸,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连续不断的不幸折腾得这般死去活来。厅长忍着极度的悲哀,道出了事情经过,原来,商华男这天没有去警队上班,而是一直守在天犁市的“盛世北华集团”的办公大楼前,等到该集团的董事长于旺宗出来后,突然商华男上前用枪打爆了这位于总的头,而随即,他便被于旺宗的随身保镖们掏枪射击,身中60多枪,命殒当场。一听这话,文绍菲悲哀得心胆俱碎,她又一次努力没有让自己晕倒,而是挣扎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说道:“华男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看着神色憔悴至极的文绍菲,厅长实在无法拒绝,因此,便答应了。文绍菲这时失魂落魄,赤着双脚也兀自不知。谭兆良连忙借来轮椅,推着文绍菲向医院的停尸房走去。原来,这个“盛世北华集团”是一处大毒枭的汇集地,是一个相当有规模的贩毒集团。商华男之前也与之打过不少交道,无奈这群毒枭行踪诡秘,秘密的交易又极为隐蔽,所以一直都无法抓住有力证据而将其绳之以法。而这次商华男却单独行动,将毒枭之首于旺宗直接“斩首”,但随即也便被于旺宗的死党枪杀,这群打着正经生意人旗号的家伙居然暗藏枪支,足见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怜商华男却因此殉职,他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美好姻缘也就此戛然而止。等文绍菲、谭兆良与厅长等一干警员来到了停尸房,法医揭开了一张床上的白布,商华男的尸体显现于众人眼前。悲痛欲绝的文绍菲蹒跚着爬下轮椅,来到商华男近前,轻轻抚摸了一下丈夫的脸颊,随即伏在尸身上惨烈地痛哭起来…
…。等到文绍菲嗓子已经哭哑,泪水也已流干,厅长才将一封商华男的绝笔信递了过去,上面写着“挚爱菲菲亲启”。文绍菲见了,如同是见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般抢了过来,看着丈夫那饱含深情的字体,她不禁向字迹上亲吻过去,如今新婚不久的夫妇阴阳永隔,文绍菲只能通过接触丈夫生前的笔迹来幻想着他的
存在。良久,文绍菲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她生怕哪一下不小心,扯坏了这来自于丈夫最为珍贵的遗物。接着,文绍菲从信封中取出了商华男的绝笔信,透过被泪水淹没的双眼,逐字慢慢默读了起来:“挚爱菲菲: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能在你身边守护你了。我做了这个决定,完全是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抢走了兆良哥最为深爱的新娘。直到了解了兆良大哥所作所为的真相,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愚蠢的混蛋,我破坏了你们的姻缘,更深深刺伤了兆良大哥无比高尚的心,一个对人民群众忠心耿耿的公仆不应该得到这样悲惨的结局,所以我决定选择退出。
然而,我又不能忍受你离开时我那种无尽的失落,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太深爱着你了,没有你,我的生活将会一片黯淡,我这样说并不是想令你伤心,但是就请你允许我再这样跟你真情告白一次吧!正因为我无法承受离开你的痛楚,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比起兆良大哥,我实在太过自私,我实在太过世俗,因此,我也应该做些事情,就像兆良哥说得那样,要对得起这身警服。因此,我决心杀掉危害社会的毒瘤,这个于旺宗犯下了滔天罪行,十恶不赦,过去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收拾他,很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了,因此,不能以法律的缺陷纵容犯罪的猖獗,这就是我这样做的原因,也许我不能得偿所愿,但是我会尽力而为。最后我还有一件最放心不下的事情,那就是菲菲你的未来,在我死后,我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你重新回到兆良大哥的身边,是我的莽撞闯入破坏了你们原本可以无比幸福的生活,那么也应该在我离去的时候,你们能够重新开始,兆良大哥才是你可以依托一生的人,这是我最为迫切的要求,菲菲,你一定要答应我,就算对我最后的慰藉。
另外,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做出傻事,那样兆良大哥也会跟着做出傻事,这对你们不公平!终了,祝你们生活幸福,百年好合!——老公商华男”看完这封绝笔,文绍菲欲哭无泪地把樱唇送到商华男的脸庞,对着他已经冰冷的脸颊献上了深深一吻。然后将信件递到了谭兆良的手上,这时的文绍菲感到了无尽的悲凉……。一年后的这一天,商华男周年祭,文绍菲在谭兆良的陪伴下来到了安葬商华男骨灰的墓园,在这里她哭得歇斯底里,令天地都为之动容,跟着,文绍菲慢慢地跟商华男讲述着这一年来的经历,讲述着自己已经按照他的遗愿,重新与谭兆良结合,并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履行着神圣的职责。接着,文绍菲坐在墓碑旁,轻声温情地重复着商华男在殉职前几天给她讲的那些回忆,这次,她竟记得清清楚楚,一件不差,而谭兆良在一旁流着泪陪伴着,倾听着……。第二年,……。第三年,……。………………
到了第7年商华男的祭日,来到墓前的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谭兆良与文绍菲的儿子,如今已经5岁了。即使儿子在一旁,文绍菲仍然毫无顾忌地痛哭失声,使得一旁的儿子也跟着哭了起来……。等文绍菲哭毕,拉着儿子的手,说道:“男男,这里面躺着的是一位大英雄,你叫他一声‘爸爸’好吗?”这个叫做谭怀男的小男孩不
解地问道:“我爸爸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干吗还让我叫别人‘爸爸’?”文绍菲听了,凄苦地一笑,说道:“这个叫‘商爸爸’,他……他也应该是你的‘爸爸’。”小男孩越听越糊涂,但是这时谭兆良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说道:“男男,你快点叫‘爸爸’吧,以后你就明白了。”儿子看来一向很听爸爸的话,于是也就对着墓碑叫道:“商爸爸……。”(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