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姻缘2

弱势姻缘2

一听这话,小裴突然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这时小袁突然依偎在他的怀中,微微的发香飘到小裴的鼻中,他几乎陶醉了。

小裴由于很少与异性接触,特别是这种亲密的接触,小袁的动作使他脑子里突然一阵空白,跟着就是一阵眩晕、一阵激奋,处于青春年少的小裴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的意识变得有些冲动,这时要他冷静清醒地判断当前的形势是不可能了。

他随即伸手将小袁向自己这边拉过来,小袁也很是配合,随着他的动作在运行着,直到她坐到小裴的膝头,被他紧紧搂在怀中。

这是小裴跟前女友孙晴缠绵时最喜爱的亲密方式,因为这样他觉得可以让怀中的女孩感到温暖,自己也可以牢牢地把握住怀中的温柔,只是这次他抱在怀中的女孩已经换成了几乎是萍水相逢的袁静卓。

两人就一直这么呆着,直到这部电影放映完毕,当灯光开启那一刻,小裴才猛然惊醒,他连忙松开了搂着小袁的双臂,随着两人身体的分开,小裴渐渐将凌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他只觉得脸上发烧,自己刚才的行为在他看来太过分了,他想道歉,却想不出最合适的措辞,所以只能支支吾吾地说着「对不起」除此之外,他再也无法想到其它有效的办法了。

这时的小袁却是满脸绯红,她一点也不觉得小裴刚才的行为过火,反而觉得能被小裴搂着,自己那一刻很是幸福。

当她听到小裴不断口齿羁绊地重复着「对不起」时,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很滑稽,于是问道:「你道歉什么啊?是我自己投怀送抱的,而且你也没有做什么呀!」

小裴一听到「投怀送抱」四个字,被她过于直白的话语给震慑了。

他连忙摆手道:「不、不,是我不好,我不该……」

小袁突然打断他道:「裴大哥,你不要为难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其实很……很喜欢你,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跟你在一起的福气,不过刚才,我真的…

…很幸福,能那样被你搂着我就很满足了,你真的不要有什么难为情的想法,我反倒还要感谢你呢!」

听了小袁的话,小裴突然觉得她说得很可怜,而最令他意外的是小袁居然说她没有跟自己在一起的福气,这对小裴来说不仅是一种受宠若惊,而是一种难以置信了。

因为自从被孙晴甩掉后,他很是自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恐怕很难再得到异性的垂青了,但是今天小袁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从认识她以来,小裴其实对她也很有好感,只是他实在不敢再向异性表达丝毫的爱慕之情了,而这时亲耳听到小袁说出了心里的感受,他真是恍如梦中,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

等好不容易他稍稍平静下来,才哆哆嗦嗦地问:「你是真的……真的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小袁听了,点头说道:「当然啊!但是我怕自己条件太差,你不会在意我的。」

小裴听了,伸手抓住小袁的小手,说道:「不,我其实也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只是怕你看不上我,所以就一直没敢表达出来,说实话,你对我的帮助真是太大了,我真的感觉是你让我得以重生,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他说这番话时,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身边没有了孙晴,所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

袁静卓了,而小袁对他的态度却总是很温柔、周到,令他在巨大的反差之下,渐渐对孙晴的冷言冷语产生了厌恶,转而对小袁的含情脉脉难舍难忘。

此时此刻,他竟得知小袁也对自己很有好感,因此他也将自己的潜意识表达出来,这时他再想自欺其人地掩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不可能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小裴鼓气平生最大的勇气,问了一句:「小袁,我……我真的可以……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

小袁听了,心里乐开了花,早就对小裴这个心地善良的男孩倾心的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没有高兴得跳起来,她连忙「嗯」了一声,然后再次扑入小裴的怀抱,轻轻说道:「能当你女朋友我太高兴了,以后你不要叫我『小袁』,叫得再亲热一点,可以吗?」

小裴听了,悄悄问道:「那么叫你『小静』,还是『卓卓』?」

小袁听了,感觉有些肉麻,将头埋在小裴怀中,惬意地笑了……

两人相拥了一阵,放映厅里的灯火又熄灭了,循环放映的电影又开始了一个轮回,但是这次小袁也不再对感人的电影目不转睛了,而小裴怀抱着娇小玲珑的新女友,更是喜不自胜,这对刚刚堕入爱河的年轻人真希望一直这样缠绵下去,任周围的环境沧海桑田,也无法动摇两人的山盟海誓……

又过了好久,小袁才开口问道:「『健健』,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你希望我怎样?你要我怎样,我都会满足你的!」

乍一听小袁这么叫自己,小裴很不适应,但是他觉得小袁这么说,实在有些太委屈她了,于是小裴说道:「『卓卓』,你不要这么说,我不会有什么过分要求的,我会好好爱护你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小袁听了,感动地说:「健健,你对我真好……不过,要是不为你做点什么,我真是过意不去啊!」

小裴听了,说道:「其实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每次给我按摩、采耳时,我都觉得很舒服,那是我一生所经历过最美妙的感受。」

小袁听了,突然说道:「那好,你喜欢,我现在就满足你。

不过,采耳是不行了,这里太黑了。

但是……踩背的话,我一站起来,别人就会发现的,那可怎么办呢?」

想到刚刚成为小裴的女朋友,如果连新任男朋友第一个愿望都满足不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一想到后背被小袁踩在脚下时那种四肢百骸的感觉,小裴便有种欲罢不能的向往,他想了想,说道:「卓卓,我们……去到最后一排吧,那样,你站起来后别人就看不到了。」

小袁一听,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摸索到了最后一排,小裴在漆黑的放映厅中还是仔细地四下看了一阵,等发觉没有异状时,才趴在了座椅上,等待小袁正式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后这很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次踩背按摩。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激动地想着:「我有了一个很在意我的女朋友,这时再让她来给我按摩,感觉一定会很特殊的。」

而小袁脱完鞋后,有些紧张,因为这次她即将蹬上的不是熟悉的踩床,而是相对来说较为狭窄的双人座椅,特别是没有了保持平衡的扶杆,她真的有些害怕,不仅害怕自己摔下来,更害怕失足时脚下没有准,将小裴踩伤。

当她在漆黑的环境中

用脚摸索到小裴的后背时,加倍小心地踩到他背上比较稳妥的位置,然后才移上重心,站到小裴的背上,如果没有手扶的地方,她实在不敢挪动一下,不过好在这家电影院的座椅靠背很高,小袁正好可以扶着靠背来保持平衡,虽然这比起踩床上的横杆来要生疏许多,不过总算小袁的双脚可以移动了。

这样,在简陋的条件下,小袁作为小裴的新任女友第一次「履行」了一次职责,那就是为他做了一次踩背按摩的服务。

这时的小裴却感觉很是享受,因为这是小袁全部体重的踩压,她体重很轻,所以不会对小裴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这种温情脉脉的情景使得小裴更觉陶醉。

当小袁为小裴踩压肩头的时候,由于扶手处把持不稳,重心没有控制好,她「失足」踩踏到了小裴的脸上,这下对小裴很是「侮辱」的动作虽然不是刻意的,但是惊慌之下,小袁还是内疚地叫了出来。

小裴脸上被踩了一下,只是觉得脸颊有些压迫的痛楚。

但是没有想到小袁竟会叫出声来,他一惊的同时,身体晃动了一下,上边的小袁脚下一个踉跄,从座椅上摔了下来,感觉到小袁下坠的危急情况,小裴连忙伸出臂膀,一接触到了小袁的身体,立即收紧臂弯,将她紧紧搂在自己的身上,化险为夷。

小袁很不好意思,自己不仅没有为小裴好好「服务」还叫了一声,惹得很多看电影的观众都回过头来看了一下,虽然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看不清楚,但是那种羞愧的感觉还是很令小袁难堪。

不过,她最关心的还是小裴,刚才一下失足,脚踩到了小裴脸上,这令她很是不安,于是她问道:「健健,我没有踩伤你吧?」

小裴听了,轻声说道:「没有啊,你踩得我很舒服啊!」

小袁听了,稍稍放心,但是她还是有些顾虑,接着问道:「健健,我……我刚才踩到你的……你的脸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觉得很没有面子吧?」

小裴听了,这才意识到,如果被人踩住了脸,那么的确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但是一来踩了自己的是新任女朋友小袁这么一个乖巧靓丽的女孩,二来她也不是故意的,因此小裴没有任何受辱的情绪。

不过他这时重拾恋情,却对这个已经成为他女朋友的女孩不再拘束了,于是他开玩笑道:「啊,面子还在,只是面子上沾了些『杂质』,回去后要用空气清新剂好好清洗一下,防止有『异味』留存。」

小袁没有听懂他这含蓄的说法,愣了一阵,她才明白过来,小裴在说自己脚底「不干净」她假装嗔怒,将小裴推倒,然后压坐在他的肚子上,伸脚踩住小裴的脸,轻声说道:「好啊,反正也要清洗,你就把整个脸面都清洗一下吧,你的脸实在太『脏』了。」

小裴本来是在跟她说笑,不过没想到小袁会这么「霸道」地将自己压制住,他要是全力挣脱,小袁毕竟是女孩,应该难以再控制住他,但是毕竟小裴很是怜香惜玉,所以,他只好装作不支而小声求饶:「啊,卓卓,你饶了我吧,我要被你压死了!」

小袁听了,马上就想下来,不过刚才小裴戏弄自己时说的那些话真的有些令她感觉羞愧,女孩子如果被形容为脚部「不干净」那可是莫大的糗事啊!所以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的脚真的……真的

有什么『异味』吗?」

小裴听了,觉得她实在太单纯了,比自己更甚,自己的玩笑话也当真,忍不住想笑,但是肚子上压着一个人,他还是没有办法发笑,所以只好说道:「哪有啊,卓卓……你的脚很干净,而且味道很香,我怎么……舍得洗掉呢!」

这时小裴说话有些吃力,那是小袁压坐的结果,小袁听到小裴的声音,知道他有些不支了,连忙挪开身体,放开了小裴。

小裴这才得以正常呼吸,但是他的内心里也在深深疑惑,这女孩外表很单薄,但是力气还真是惊人啊!刚才的情况,他如果尽全力,大概才能自行摆脱压制吧!其实他不知道,四川乡下的女子一般都很吃苦、能干,所以,干活多了,力气自然会提升。

所以,既漂亮、又能干的四川女孩在全国当然很有名了。

小袁刚才的行为并不很冷静,所以当两人再次「平起平坐」后,小袁又不安起来,她又问道:「健健,我又『欺负』你了,你不会记恨我吧?我刚才做得太过分了!」

这一下倒是令小裴糊涂了,他见小袁用这种自责的口气说话,连忙问道:「卓卓,怎么了,你没有欺负我啊!」

小袁说道:「什么啊,我那么骑坐着你,还把脚放在你脸上,你怎么会不生气呢?在我们四川哪里,要是敢这么对待男人,那可是不得了的!」

小裴听了,突然感觉迷惑起来,不知在四川,为什么会那样「特殊」其实,由于历史原因,四川那里的陈旧风俗还是很盛行的,在建国以前,经常能见到已经当了母亲的女子还要用竹篓背着孩子在地里干活,而男户主却悠哉游哉地闲呆享受,这足可以说明女性的社会地位是多么的可怜,而随着国家的日新月异,女性合法地位得以恢复,性别歧视的问题得到改善,但是在一些比较封闭落后的地方,旧俗弊垢还是难以根除,袁静卓的老家那里就是这样,所以她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不安,认为自己那样做会令小裴极度不满。

但是小裴却没什么强烈的反应,所以小袁也是很奇怪。

而小裴这时想的却是另一番情景,刚才小袁用脚踩着自己脸部时,她脚部的味道清晰地传到了自己鼻中,那是一种带着淡淡清香的棉质味道,闻了真让人迷醉。

说实话,孙晴经常在脱鞋的情况下与自己呆在一起,几次偶然的机会,小裴不经意间也闻到过她脚上、袜子上的味道,但是那是一种比较「污浊」的汗味,实在跟孙晴比较漂亮的脸蛋不相匹配。

所以,这次与小袁偶然的行为,倒是令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调。

他随即说道:「没事,卓卓,那个……我的后背还没有完全感到舒适,你再上来踩踩吧,这回不用小心翼翼的了,不小心踩到脸上也没关系,只要不用力把我踩扁就行了。」

小袁听了,大感意外,不过她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把你踩扁呢?」

小裴听了,笑着说道:「你那么大的力气,我被你压住后都动不了,所以还要求求你脚下留情啊!」

小袁听了,说道:「油嘴滑舌,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又推倒小裴,再次踩上他的后背,而这次,她的动作自如了很多……

这天两人在电影院中泡了好久,这20元门票的确很值得,两人确认了关系后,交往便密切了起来,见面不再

是一种奢望,三天两头,这对新科恋人就会相约见面,一阵缠绵……

平静的日子过了整一个月,小裴又发工资了,由于这次小裴是全勤,而且工作态度极为认真,除了他应得的1800元月薪,霍思瑶还额外给他加了300元奖金,这样除去缴纳的各种保险、税金,小裴得到了1700多元的「可支配收入」这个数目是小裴全家有史以来最高的月收入,虽然在大部分人看来,1700元这个数目少得可怜,但是对于仍旧隶属于弱势群体的小裴家来说,真是喜出望外的财富。

当小裴拿着工资条与现金回家,他的父母高兴得差点相拥而泣……

毕竟,不同阶层有不同阶层的满足程度,这个三口之家还不到四千的月总收入也许还比不上某个白领一人的月薪,但即使这样,这个含辛茹苦的家庭还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美好未来的降临。

等与父母分享完毕这种喜悦,小裴就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还是「地下工作者」的新女朋友——袁静卓。

这晚,小裴去到了康馨,跟小袁亲热地相拥在一起,分享这喜悦……

当小袁仔细地为小裴作了一整套服务后,小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有些不好开口,但是乘着喜悦的气氛,他最后还是说道:「卓卓,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是吗?」

小袁听了,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点头默认了。

小裴接着说道:「卓卓,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不在这里做事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对你很不合适,你可以换一个工作吗?」

聊到了这个敏感的话题,小袁正在为小裴捏头的手停住了,她默默地想着什么事,没有回答小裴这个问题。

小裴知道她有些为难,于是连忙说道:「卓卓,你不要多心,我不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你在这种环境里,接触的人都不太可靠,会对你造成不利的影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袁回过头来说道:「健健,我理解你的心思,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知道吗?我在这里每月能赚到2000多元,好的时候更能赚到3000多元,比你赚得还多呢!我们将来还要买房子,买家具,买电器,还要筹办婚礼,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呢!所以,我想先多赚些钱,然后一定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正式的工作好好做人,行吗?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这里的姐妹们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你放心!」

小裴只是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想得那么远,这时听小袁为了两人的将来如此高瞻远瞩,加上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小裴真是感动极了,他伸臂揽住女朋友,紧紧搂住她,在这个时候,小裴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小袁幸福!」

再次回到工作岗位,小裴真是意气风发,感觉胸中豪情万丈,一定要在工作中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样,他以认真严谨的态度,吃苦耐劳的精神,加上对应用软件的熟练掌握,在这家华宇公司里显示出了不可阻挡的上升势头,霍思瑶见了也很满意,认为自己这次的眼光没有看偏,虽然招聘来的小裴不是一个成手,但是在一番栽培之下,发挥出来的力量真的也很惊人。

但是,平静的生活之下,却隐含着不请自来的潜在危机,又过了大约一周,天气也进入

了隆冬,这一天,小裴接到了一个电话,从来电显示看,是一个很熟悉的号码,但是却没有被设置成「通讯录成员」而当接通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他却被深深惊呆了……

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任女朋友——孙晴,听到她的声音,小裴百感交集,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自从两人分手,已经两月有余,小裴经历了痛心到麻木、麻木到萎靡、萎靡到机缘、机缘到新生的过程,原本以为就此就会与孙晴分道扬镳、俩俩相忘,但是今天却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这意外情况弄得他不知所措。

而当他那天见到孙晴跟开本田车的男人一同离开后,彻底心灰意冷,就将孙晴从电话通讯录中删除了,所以来电没有姓名提示,但是看到号码,小裴却仍有「亲切感」只不过,这个时候,小裴该说些什么呢?

小裴还在一片迷茫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孙晴说话了:「云健,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如果这是在两人刚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小裴一定会有种重获新生的极度喜悦,那会令他激动不已,但是这时的他经历了那段痛不欲生的折磨,被很残忍地改造得有些成熟了,他听了孙晴的询问,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是孙晴吗?」

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这四个字,但是这时如果再多说一个字,他也会感到语气发颤的。

听了他的回答,那边的孙晴语气变得不安起来,她问道:「云……云健,你怎么不叫我『晴晴』了?你……你怎么了?」

如果孙晴还是那样盛气凌人,还是那样对他颐指气使,早已习惯了的小裴也许立即就会口气服软下来。

但是这次孙晴的态度一变得温柔,小裴顿时从心底涌起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激动情绪,他反倒加强语气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不会再叫你叫得那么肉麻了。」

说出了这句话,小裴感觉真是痛快极了,这时的他虽然搞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孙晴会前所未有地高昂起来?其实,原因有三,第一,小裴早已从生不如死的失恋中恢复过来;第二,虽然失恋,但是小裴已经重新堕入爱河,而且新任女朋友是体贴入微的袁静卓,小裴很是满意,所以孙晴对他来说已经并非不可或缺了;第三,孙晴残忍地提出分手早在最开始就令小裴心中暗藏了一种对她的愤怒,愤怒她的绝情,但那时还是悲伤的情绪占了主导,所以一直没有发泄出来,但是现在,他已经重新爬起来了,因此,潜在的报复心理令他此刻发作起来。

那边的孙晴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惨白,但是这边的小裴却看不见,孙晴怎么也不能相信,一向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前任男朋友为何变得如此「冷酷」加上她现在「特殊」的心情,她眼角充满了泪水,于是她用更加「温柔」的语气问道:「云健,你别那么说,今晚我们见一面行吗?我很想你!」

小裴听了,大感意外,说实话,虽然他刚才一吐胸中的怨气,但是本质善良的他还是不能落井下石,想要他再继续将绝情冷酷的话说到底,现在是不可能了。

听了孙晴越来越悲凄的口气,小裴还是心软了,他于是语气缓和地问:「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我晚上没有时间。」

孙晴再也挺不住,她哭了出来,哀求道:「云健,求求你,我们

晚上见一面吧,我好想念你啊!」

小裴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梨花带雨的场面,一听到这里,他连忙说道:「好了,你别哭了,我晚上去就是了……在哪里?」

孙晴听到他答应了,马上兴奋地说:「在中街那里,我们常去的肯德基餐厅,不见不散啊!」

小裴听了,心里又犯起难来,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如果背着新女朋友去见初恋,那是不是对善良可爱的小袁不忠呢?

他还在左右为难,那边的孙晴却一定要小裴答应「不见不散」的请求,小裴忍受不住,只好说了声:「行,那我挂断了。」

说罢,他将手机上红色的按钮狠狠按下,结束了这次通话。

小裴挂断后感觉到的是一种意犹未尽,觉得自己这样就答应了那个狠心的初恋女友的请求实在太过心软;但是在电话那头,孙晴却也目瞪口呆,因为从前两人交往的时候,自己如果说「不见不散」小裴一定也要连忙「不见不散」地回答一下,而且自己如果不挂断手机,小裴是绝对不敢擅自挂断的,但是今天的小裴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陌生……

其实这时的孙晴也是挺凄惨的,两个多月前狠心与小裴恩断义绝,是因为她妈妈千挑万选为她才锁定了一个「理想女婿」就是那个小裴曾经看到的开本田车的男人,他叫钟华新,35岁,是一个私人老板,在丹东有几处私营铁矿,在这个铁矿石价格暴涨的时代,这个人的富有程度可想而知了。

孙晴的妈妈几番不懈努力,才让孙晴能有幸与之见面,而花心的老板见到清纯的女大学生,立即「情投意合」一直对小裴很是失望的孙晴也没有坚守当初与小裴订立的山盟海誓,转而投入了这个富豪的怀抱,这两个月来,花天酒地的生活、豪宅别墅的居住、歇斯底里地购物,渐渐适应了的孙晴真的很天真地以为自己从此可以衣食无忧,做一个风风光光的「富婆」了。

但是,当她最终失去贞节后,更为残忍的钟华新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将喜新厌旧的本性很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提出了分手,分手费20万,这下孙晴真是感到遭了晴天霹雳,这两个月来,奢华空虚的生活除了让自己变得臃肿、懒惰之外,别的收获什么也没有,她这次变成了哀求的一方,苦苦乞求希望的到怜悯,但是,一个35岁还没有结婚的富豪不知已经铁石心肠地拒绝过多少女人,他对孙晴怎么会网开一面呢?最终的结局还是孙晴带走了所有的行李还有那20万的「补偿」灰溜溜地结束了自己第二段恋情。

一场「游戏」之后,悔恨交集的孙晴才想起了小裴,这个对自己珍惜得如同掌上明珠的淳朴男孩绝对不会这样绝情,因此,她才想找小裴破镜重圆,但是从小裴的回答中,她却隐隐觉得自己的预想有些太简单了,事情不会太顺利的……

晚上19:23,小裴来到了中街上的一处肯德基餐馆,当他一进门,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说「欢迎光临」一个身影早就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小裴的臂膀,热情地说:「云健,你来了,又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小裴吓了一跳,等好容易定下神来,才仔细看看来人,那正是初恋女朋友——孙晴。

小裴这时的心里还是充斥着一些愤怒的情绪,孙晴如此热情的行为却也没有唤回小裴的原谅,他随

即抖动胳膊,摆脱了孙晴的握持,然后退开一段距离,稍稍仔细看了看「久别」两个多月的孙晴,这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发了福的女人,虽然孙晴还很年轻,姿色仍旧不减毫厘,但是两个月来的富婆之梦弄得她潜在的气质发生了极大变化,本来的清纯被一种俗套所取代,虽然孙晴穿的衣服鞋帽与两人分手那天一模一样,但是这时的小裴看了她,感觉到的是一种伤感、一种憋闷。

他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吧,我还要早点回去。」

孙晴从小裴挣脱自己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小裴的巨大变化,这时又听到小裴说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但是她毕竟心思比起小裴来要复杂的多,她很早就抓住了小裴的弱点,那就是对女孩子心软,特别自己还是他的初恋,于是她眼含泪水说道:「云健,你不能陪我聊一会儿吗?我现在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你当初对我的誓言,现在要…

…要反悔吗?」

说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

小裴见了,顿时觉得很是头疼,当着周围那么多人,极为低调的小裴觉得要是让孙晴在这里痛哭流涕,那么自己一定会被无数不屑的目光「辐射」的,所以他只好说道:「孙晴,你别哭,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

说着,领着孙晴去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这时孙晴双手掩面,但是手掌下的脸上,却已经没有泪水再溢出了。

等两人坐定,孙晴才故作余悲未消的样子抽泣着。

小裴早已不耐烦,说道:「孙晴,你有什么事就请你快点说吧,我真的没有时间!」

孙晴本想用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得小裴的怜悯,但是小裴翻天覆地的剧变令她处处被动,无法诡计得逞,于是她只好省去那些看来是没有用处的伪装修饰,直接说道:「云健,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回来你身边了,我们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这句话令小裴脑子里「轰」的一下巨响,如果是刚刚分手的那些日子,这句话是多么的价值连城啊!但是这时的小裴却早已不以为然了。

他说道:「孙晴,你不要再打这个主意了,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分手了,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木偶,我也有思想,我也知道难受,你哪一天再对我绝情了,我可不想第二次经历那种痛不欲生,不过,你不会再令我难受了。

」

孙晴听了,呆若木鸡,但是她实在不甘心,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裴如今竟处处针锋相对,孙晴再有思想准备,也没有料到小裴竟会如此脱胎换骨,她本想利用自己原本在小裴心里不可撼动的地位来挽回这段恋情,但是她这下知道了,自己是在痴人说梦,小裴已经对她心灰意冷了。

因此这次的孙晴却像当时她抛弃小裴时,小裴的那种竭尽全力挽回危局的情况一样,想尽一切可能唤回小裴对她的迷恋,于是她撒谎道:「云健,你别这样,我……我当初那样说只是善意的谎言,实际上我是想鼓励你一下,让你知道社会的无情,所以你就会面对现实迎难而上,振作起来,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一听到孙晴竟毫无羞耻地信口开河,小裴愤怒了,他打断孙晴道:「你住口,开本田车的男人都当你的男朋友了,你还在骗我?你可真行啊!」

孙晴听了,

脸色惨白,她愣了一阵,嘴唇才轻轻蠕动,说道:「裴云健,你……你跟踪我?」

小裴听了,倒是心里一颤,自己虽然那天是误打误撞,但是的确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啊!但是这种些许的羞愧眨眼间便被他愤怒的情绪掩盖,他只是说道:「我没有跟踪你,是你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你就不要骗我了。」

孙晴现在六神无主,也没去细想如果是在电话里,那么自己的妈妈怎么会连「开本田车的男人」也告诉了小裴。

她仍在不甘心地争取着,见一计不成,连忙换了一套方案,原本她以为小裴见自己回心转意,会很感激地重新将自己再次揽入怀抱,所以这些备用计划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但是今天的小裴却如此强硬,她不得已将所有诡计都付诸实施了,只听她说道:「云健,我不该骗你的,但是我也没有损失啊,那个男人给了我……给了我10万元的补偿,你不是还没有工作吗,我们可以用这笔钱搞个投资什么的……」

心思缜密的孙晴没有将20万的分手费全部说出来,但是她想,一向节衣缩食的小裴听了这个数目,一定会被震慑的。

但是她有些太低估小裴所受到的伤害了,小裴没有往深处思量为什么孙晴会得到「补偿」但是一听到孙晴妄图以金钱来换回感情的可耻做法,他立即火冒三丈,脱口说道:「孙晴,你不要这么不知廉耻好不好,我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工作,不仅如此,我也有了新的女朋友,一个很爱我的女朋友,我们会很幸福了!

你还是早点醒悟吧,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说罢,转身要走,他再也不想跟孙晴呆在一起了。

但是这时的孙晴可没有小裴那时的含蓄,她不顾一切地站起来,抓住小裴的手说:「云健,求求你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知道,你没有什么新女朋友,你是为了渡过难关才随便找了个浪荡的女人来陪着你,我现在回来了……」

听到孙晴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小裴怒不可遏,特别听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袁静卓竟被孙晴胡乱形容为「浪荡的女人」小裴气得狠狠一甩袖子,将她的手抛开,但是由于气愤过度,小裴这下用力过猛,将孙晴悠得坐在了地上,这下令他有些后悔,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时过去道歉或是安慰,那么将会把剪不断的情感问题搞得更加混乱,于是他一狠心,扬长而去。

剩下声泪俱下的孙晴独自坐在地上……

小裴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拨打了小袁的电话,好一番表示「山盟海誓」被他这无厘头的突然来电搞得懵头转向的小袁听了,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心满意足地跟小裴甜言蜜语了好一阵。

但是,那边的孙晴这时见到小裴一去不返,却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心理,小裴不仅有了工作,还有了新的女朋友,虽然发生了这么令她不可接受的种种变化的根源还是在她自己,但是一向吃不得亏的孙晴这时却丝毫检讨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在心里对「无情无义」的小裴恨的咬牙切齿,她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等号码输入完毕,孙晴按下「拨打」键后,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曹妍宇,看样子是个女性的名字,而等那边的人接了电话,孙晴狠狠地咬着嘴唇,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跟那人说起话来……

小裴度过了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自己将孙晴带给的所有憋在心里的闷气一下子发泄出来,但是他却没有很痛快的感觉,隐隐约约还觉得自己对孙晴有些过分。

而且自己私下跟孙晴见面,会不会对小袁有所「不忠心」呢,烦乱的思绪令他这一晚辗转难眠。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这已经是周五了,明天就可以休息了,那么,再次见到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袁静卓的时刻就越来越近了。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但是他也许不会想到,一个可怕的威胁像不速之客一般悄悄降临,而他却一点准备也没有。

当快到中午时,小裴还在埋头画图,誓要在午饭前将手头的工作完成,这样,下午就可以轻松一些,明天也就可以不用加班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才放下工作,暗自对这个打电话的人不满,而一看之下,竟又是孙晴,他不由得极为不快,但是在公司里,他又不好意思拿起电话对孙晴大声说话,所以,他接了电话后,用尽量缓和的口气很不耐烦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那边的孙晴语气也很平和,她说:「裴云健,我家里还有你留下的东西,请你来拿走,我不想再见到它!」

小裴听了,很是奇怪,但是自己究竟有什么东西留在孙晴家里,他可回忆不起来了。

不过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孙晴了,于是说道:「那你扔掉算了,我不会去的。」

孙晴说道:「你要是不来亲自处理,我可就真的扔掉了,不过这上面可有你的记录,别人如果捡了去,你以后可就不能抬头做人了。」

小裴听了,越加糊涂起来,他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

哪知孙晴却说:「我说出来嫌丢人,你还是自己来取吧,明天上午8点来取,要是来晚了,我就直接仍了,让你好好出出丑。」

说罢,挂断电话,小裴再想问些什么,却只能听到「嘀、嘀」的声音了。

小裴很不想去,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那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让自己无法做人?但如果真的不去,自己与袁静卓未来会不会真的受到影响呢,左右为难之下,他想找小袁商量一下,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小袁知道自己跟前任女朋友联系了,那么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一番犹豫不定后,小裴还是决定「偷偷」去到孙晴家,拿走那个「东西」反正孙晴一个女孩子,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但是,他却忽视了女性在复仇时狠辣的行为,这一去,将带给他终生难忘的教训。

下午,小裴很愧疚地骗小袁说明天加班,但是一上午就可以完成余下工作,下午再去找小袁,两人一同去吃见证了两人恋情的「水煮肉片」善解人意又对小裴深信不疑的小袁当然不会计较了。

这样,小裴第二天周六一早便来到孙晴的家,当按了门铃,孙晴打开房门。

小裴跟着进去后,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表情平静的孙晴。

她穿着家居服装,比起前天见面时,似乎有些憔悴,小裴先是一阵不忍,但是他还是一狠心,说道:「什么东西要我取走?」

孙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取了以后马上就走吗?」

小裴说:「是的。」

孙晴问道:「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小裴听了,不耐烦地说

:「你不要做无谓的尝试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快点把东西给我,我马上就要走了!」

孙晴听了,冷笑一声,并没有作任何反应,只是伸手在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小裴很是奇怪,难道就是这串钥匙会令我无法做人?但是孙晴接着却将钥匙直接扔到了地上,还在疑虑重重的小裴刚刚听到钥匙落地的声音,便觉得后颈上被什么东西击得发麻,跟着就是眼前的一片漆黑,但是他再想有什么反应,却觉得浑身乏力,跟着,令自己麻木的感觉再次传来,这一次,小裴眼皮一沉,摊倒在地,昏了过去,而他眼帘中最后的情景,就是倒地时,孙晴脚上干净的白色棉袜,不过还没有看清棉袜的牌子,他便失去了判断能力,兀自昏睡过去。

小裴不知昏迷了多久,才慢慢醒转过来。

等睁开了眼睛,后颈上不适的疼痛感才传了过来,他想用手去抚摸一下这种痛楚,但是一动之下,竟发觉双手被捆在背后,双腿也被缚住,能够支持自己身体运动的四肢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想要动弹的话,只有在地上骨碌了。

这令他大惊失色,他连忙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小裴只听到身旁几声阴险的笑声传进耳中,他尽了最大努力扭头看去,只见孙晴正站在自己身侧,眼中透露的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狰狞,的确,小裴都对她不再关心的刺激令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而这时屋子里又多了两个人,都是年轻女性,一个穿着警服,身体看上去比孙晴高大很多,另一个坐在沙发上,比起那个女警察来显得瘦了一些,等好不容易辨清三人的面貌,小裴不得不低下头来,因为仰头的姿势对于全身被缚的他来说是很累的,但是当他低下头来时,三个女性的脚便映入了他的眼帘,孙晴的白色棉袜刚才见过,而女警察藏蓝色的裤脚下面也是一双白袜脚,只是那脚型比起孙晴来要大上几号,而且脚趾的地方有些发黑,看起来比起孙晴洁白无暇的棉袜,这个女警察私人卫生要差一些。

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性衣着却有些不合时宜,已经隆冬的天气下,她竟穿着裙子,腿上是高筒肉色长袜,虽然年纪比孙晴要大,但是打扮的确很是入时。

而随着现下对自己处境的明了,小裴暗自叫苦,原来还是被孙晴骗了,自己到底是太单纯啊!事到如今,被人家掌握在手心里,万事还是谨慎些吧。

小裴于是口气舒缓地说:「孙晴,你这是要干吗?你不是要让我取走我的东西吗?干吗这么五花大绑来招待我?」

孙晴听了,嘴角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看来对自己的圈套得偿所愿而感到满意,她轻蔑地说道:「裴云健,你现在怎么这样低声下气的啊?你不是很嚣张吗?原来你也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哼,窝囊废,你的脑子里就是一堆浆糊,你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可差得远呢!」

听了孙晴这恶狠狠的讽刺,小裴也怒火中烧,被人算计的愤慨一下子发泄出来,他吼道:「孙晴,你真是卑鄙,你快放开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要是…

…」

还没等他说完,只觉得脸颊被什么东西压迫住了,压得他嘴都闭不上了,所以他也无法说下去了。

等他斜眼看去,才发现那个女警察早已抬脚踩住了自己的右侧脸颊,强大的蹬踏

力不仅令自己嘴唇无法闭拢,整个头部也有种被踩得变形的感觉。

他勉强地保持着呼吸,但是每次吸入空气时,总是有一股明显的皮革味道传入鼻中,不用说,那是女警察脚底的气味,看来她今天穿得是皮鞋。

但是小裴这时无法挣扎、无法说话,因此只能默默忍受女警察的折辱。

女警察用脚狠狠碾踏了几下,才飞扬跋扈地说道:「臭小子,你可胆子不小啊!对我表妹这样说话,你是皮痒呢,还是嫌命长呢?」

听了这话,小裴不禁哆嗦了一下,这女警察是孙晴的表姐?那么……突然他回忆起来,那天看到孙晴跟陌生男人乘车出去时,自己曾经给孙晴的妈妈打了电话,那时孙晴的「老母」就狠狠地威胁过自己,说自己要是再敢缠着孙晴,就找孙晴当警察的表姐来修理自己。

那么,此时正踩着自己脸部的女警察一定就是孙晴的表姐了,而且刚才看这两个女子的相貌时,眉宇间跟孙晴有几分相似,那么就不会错了。

小裴无法说话,脸上渐渐被重脚踩得麻木起来,不堪忍受如此侮辱的他拼命想把头从这个女警察的脚下挣脱出来,但是他刚一试图脱困,立即被女警察察觉,跟着,她加重了脚上的劲力,小裴的头被死死踩在地板上,头发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这只足以盖住自己半边脸颊的女性罕见的大脚令小裴感到了自从同孙晴分手以来又一次深深的疼痛,只是上次疼在心里,而这次疼在脸上,相比之下,后者的感觉更加实际。

而又过了一阵,小裴的感觉更加深刻,女警察的重脚似乎即将把自己的头颅踩得裂开,因为他感觉到了她的脚在下沉,那么,左侧脸部抵着的地板还是很平的,所以发生形变的就一定是女警察脚底与地板面层之间的自己的头颅,这一下,小裴不寒而栗,从未有过这种可怕的经历,这次自己会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呢?

被踩在脚下的小裴身上的感觉是碾压的剧痛,心里的感觉是阵阵的惊惧,不言而喻。

但是这突发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前天小裴甩下孙晴独自离去后,怒恨交集的孙晴便想到了找自己的两位表姐为自己出气,前天她电话里拨打的「曹妍宇」是她的大表姐,就是坐在沙发上那个打扮时尚的女子,而这个女警察的身份小裴没有猜错,正是孙晴的二表姐——曹妍冰。

孙晴这两位表姐都是事业比较得意的,大表姐曹妍宇在一家大型综合超市任财务总监,冰清玉洁、聪明伶俐,心思过人;二表姐曹妍冰是市刑警总队的警察,国家的特种公务员,而且身体健壮,职业素质过硬,一点也不比男同事差,所以在她的脚下,无拘无束的小裴尚难以逃脱,那么五花大绑之下,想逃脱简直是白日做梦了。

但是这两位「女强人」一个很令人尴尬的现状便是都已经离婚,大姐的老公因为受不了曹妍宇的心思诡异而不堪重负,最终提出离婚,因为曹妍宇严格的监控使得他跟女同事的正常交往都要受到干涉,所以这种失去自由的状况令孙晴的大姐夫忍无可忍,最终使两人的婚姻成为历史;而二姐的老公所忍受不了的却是曹妍冰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如果言语不和,脾气暴躁的曹妍冰竟会拳脚相加,于是孙晴的二姐夫在内心与身体上的

累累伤痕无情的煎熬下也只能选择以离婚的方式脱离苦海,这样,这对亲姐妹的离婚率高达百分之百,成了邻里偷偷咬舌跟时的笑柄,而被曾经热恋的老公无可奈何地「甩掉」后,这对姐妹更是性格乖戾起来,特别当曹妍宇听到了孙晴添油加醋的诉苦后,认定本来无辜的小裴是「花心小白脸」痛恨这类「花心人」的曹妍宇马上用狡诈的心计想出这个骗局来诱使小裴就范,当然,还要找一个可靠的「打手」——曹妍冰来坐镇大局,小裴按门铃时,三个人就准备就绪了,按照曹妍宇的计划,曹妍冰在门后埋伏,孙晴扔钥匙就是行动的信号,跟着小裴就被曹妍冰的电棍击昏,这才被五花大绑,陷入极度不利的险境中。

随着曹妍冰不断增强的脚力将小裴踩得几乎魂飞魄散,孙晴有点害怕了,毕竟她的目的是想让小裴回心转意,采取强硬的手段有点迫不得已,但是当她看到二表姐有种要将小裴踩扁方可罢休的气势,渐渐有些不忍起来。

于是孙晴开口说道:「二姐,你先放开他吧,再这么下去,就要把他踩死了。」

曹妍冰听了,才不再加力了,职业的特点使得曹妍冰养成了比较残忍的性格,刚才抬脚踩着小裴时,她真的觉得很是过瘾,看着脚下的男孩被踩得痛不欲生,自己真的有种很变态的满足感,孙晴的请求虽然令她意犹未尽,但是想想如果脚下的男孩最终屈服,那么也许将来会成为自己的表妹夫,所以现在对他太过残酷,也许对将来的相处不利,虽然曹妍冰并不在乎小裴会不会记恨自己,但是既然今天是帮助表妹孙晴来「规劝」小裴的,所以也就顾全大局一些吧。

于是曹妍冰有些悻悻地拿开脚去,令小裴被踩得严重「变形」的头颅得以恢复,当曹妍冰的脚拿开,三个姐妹才看清,小裴的脸色血红,表情痛苦,那一定是曹妍冰重脚所致。

坐在沙发上深藏不露的曹妍宇看了,无动于衷;曹妍冰见了,却是对自己强大的力量而暗自满足;只有孙晴见了觉得有些心疼,她自从被钟华新甩掉后,才知道小裴对自己才是真心实意,才明白只有小裴这个心地善良的男孩才不会让自己的情感受到伤害,所以她才想跟小裴再续前缘,但是不懂得珍惜也就不配拥有,连小裴也「放弃」了自己,孙晴一下子受了严重的打击,在向表姐曹妍宇诉苦后才会同意以这个很霸道的方式强行令小裴回心转意,但是看到昔日的男朋友被二姐这样侮辱般地踩踏,孙晴也觉得有些难受,所以现在才会有心疼的感觉。

等小裴脸色渐渐恢复本色,呼吸也稍稍均匀了,他才微微睁开眼来,看看面前这三个女子,想说什么,但是由于被踩踏头部而导致的血流脉冲一波波地冲击着神经组织,小裴又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曹妍冰见到小裴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很是瞧不起,她抬脚踢了小裴肩头一下,说道:「小子,别装死,快点说,还敢不敢再『欺负』我表妹晴晴了?」

小裴听到这个女警察竟颠倒黑白说自己「欺负」孙晴,憋在胸口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他说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孙晴?你们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绑住我,却来反咬一口,真是不要脸!快点放开我,要不然……」

还没等他说完,曹妍冰已经再次

踩住了小裴的脸,同时说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时候还敢叫嚣,看看是你的嘴先屈服,还是你的脑子先屈服!」

这次她用力更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小裴不要说发音,就连眼球也似乎有种要被踩压出来的可怕感觉。

小裴被踩得额头青筋暴现,他自己更是觉得「咔吧」的骨骼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同时「嗡嗡」的响声也一浪高过一浪地传来,这种声音越来越响,使得他连曹妍冰说的话都没有听清,小裴只感觉脑子里像是开进了一辆火车,震的自己要昏死过去一般。

孙晴见了,连忙说道:「二姐,你别太急躁了,还是先放开他吧,让我跟他好好谈谈吧!」

曹妍冰听了,大声说道:「晴晴,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他们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混蛋,这小子一看就是小白脸,你不要再对他有什么幻想了,还是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你出气吧!」

说着,脚下又添加了一份力道,踩得太狠,使得小裴的头颅又「扁了」几毫米。

孙晴被表姐这么一吼,有些受惊,没敢再继续求情,这样一来,小裴可就有些危险了。

危急关头,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曹妍宇说话了,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冰冰,你还是不要这么暴力了,这小家伙可经不起你这么狠歹歹的『招待』啊!我们是帮晴晴忙来的,让这小家伙浪子回头就行了,你要是真给这小家伙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伤痕,晴晴也会不高兴的。」

曹妍冰虽然行为霸道,但是对这个足智多谋的姐姐却是言听计从,听到她的话,曹妍冰连忙将脚拿开了。

小裴这时再次得到特赦,赶紧尽最大的努力恢复着,这时他真的有些害怕了,曹妍宇的脚力真是惊人,自己的头颅在她的脚下似乎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要是再被这个女警察踩上几脚,就算脑袋侥幸不被踩碎,也似乎要被踩成鸡蛋一般的椭球体了,惊惧之余,小裴暂时不敢针锋相对地跟这个女警察正面冲突了。

为了不再被残忍踩踏,小裴忍着脑中不断传来的阵阵涨痛,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再踩我了,我受不了了。」

看着这个男孩被自己稍稍的「热身运动」折磨得有气无力,曹妍冰大感满足,她得意地说:「怎么,小子,你服了?」

小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请问,您……您应该比我年龄大吧?我是84年出生的。」

曹妍冰听了,不明白他的意图,不屑地说道:「哼,你脑子被踩坏了,说话说得驴唇不对马嘴的,反正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的确比你大,我是79年出生的,今年都28岁了。所以呀,你这个小子毛还嫩哪,我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就脚下留情,要不我就一脚把你的脑浆都踩出来!」

听了这话,小裴吓得哆嗦了一下,他知道从刚才的感觉来看,自己真有被踩死的危险,所以他连忙说道:「那么,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吧?」

听了这话,不仅曹妍冰惊奇,就连孙晴与曹妍宇也是一愣。

曹妍冰有些不解地问道:「叫我姐姐?怎么,想跟我套近乎啊?你要是向我表妹晴晴承认错误,真心悔过,回来晴晴身边,我当然是你的姐姐啊!你也不必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小裴见曹妍冰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一阵犯难,但是他现在不敢言语过激,于是

只好说道:「不,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想把这误会解释清楚,我可以跟孙晴说几句话吗?」

曹妍冰听了,说道:「你说就说呗。干吗要我批准啊?」

小裴说道:「求你,在我跟孙晴说话期间,不要……不要踩我,行吗?」

曹妍冰听了,才知道这小子怕了自己的重脚,于是得意洋洋地说:「哼,那就要看你说些什么了,你要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把你的『狗牙』也全部踩碎,听见了吗?」

小裴被这句威吓惊得又是一阵哆嗦,连忙点头答应了。

孙晴见小裴要跟自己说话,以为他屈服了,于是连忙蹲下来问道:「云健,你回心转意了吗?要是早点这样,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头了。」

小裴见到孙晴仍是这么死心眼,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孙晴,我问你,当初在我家,是不是你亲口对我说要跟我分手?」

孙晴听了,脸色一变,问道:「你还提这些干什么?」

小裴说道:「那时你说我年龄小、不够成熟、身高不足、还没有主见,所以要跟我分手,那一刻我觉得就像被人推下万丈悬崖,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你那时对我恩断义绝,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

听了这话,孙晴不忍地流下泪来,她哭诉道:「云健,你不要提过去的事了,那时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对我好,我们重新再来好不好?」

小裴摇了摇头,说道:「孙晴,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们分手后的那些日子,我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时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每一刻我都在等待你的电话,等待你原谅我的好消息,但是我等来的三个短信中,除了你的冷嘲热讽,就是最后那条,说我没有工作,我不能让你幸福,这个短信让我彻底希望破灭,所以……我就开始了新的生活。而现在,你想我们再重新开始,但是我却不能再喜欢你了,所以,你还是放过我吧,也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吧!

」

听了这话,孙晴更是泪流满面,她这时才知道当初自己对小裴的伤害有多么深重,于是她抽噎着说道:「云健,过去是我不好,我太好高骛远了,不过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小裴见她执迷不悟,实在感到头疼,他说道:「你怎么还是这样执拗?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有珍惜,就不要期盼它的第二次光临了,你快点放开我!」

说到这里,他由于心中激愤,忘了控制语气,说得比较冲动,但是一旁的曹妍冰却没有再次教训他,因为从两人刚才的对话中,曹妍冰感觉事情并不像孙晴向她们「告状」小裴的「喜新厌旧」那般,从小裴的言谈中,曹妍冰看出他是一个本质善良的小伙子,而孙晴泪流满面的样子明显表明了她的内心有愧,所以这次虽然小裴仍是没有答应跟孙晴破镜重圆,但是曹妍冰却没有再次踩踏小裴。

孙晴听了小裴的话,愣愣地回味了一阵,等从字里行间中确认小裴是不会再来跟自己和好如初了,她悔恨的情绪一下子变成了一种愤怒,很不讲道理地认为小裴太过小心眼,自己对他的伤害他总要加倍奉还,于是她站起身来,这次是亲自行动,抬脚踩住了小裴的脸颊,说道:「你这个混蛋,我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却敬酒不吃吃罚

酒,你也太高估我的耐性了,你以为我很希罕你吗?告诉你,今天把你叫来,我是要好好『修理修理』你的,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你连我脚下的灰尘都不如啊!今天你有幸被我踩在脚下,你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说着,脚下使劲,用自己最大的力度来踩踏着这个可怜的前男友。

不过她的力道比起曹妍冰来差得多了,小裴有了曹妍冰所给予的「训练」反倒对孙晴的踩踏不以为然了,孙晴好一番竭尽全力的碾压揉搓,小裴竟没有感到受了严重伤害。

见到小裴不像被二表姐踩踏时那么苦不堪言,孙晴很是不忿,她咬牙切齿地继续使劲踩踏小裴的头,无奈力道有限,不能达到令小裴跪地求饶的地步,如果求二姐来帮忙,自己又没有亲手处置的快感,所以很不耐烦起来。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曹妍宇见了,微笑着说道:「晴晴,你的力量不够,那就不要强求了,不过你可以试着用你的体重来收拾这个小家伙啊!你从他头上走过去,走上几个来回,看看这小家伙还敢不敢嘴硬。」

一语惊醒梦中人,孙晴听了这个建议后,立即付诸实施,这下可苦了小裴,随着孙晴将小裴的头一次次当作铺路砖一样的踩压,小裴惨被前女友狠狠修理,孙晴毫不留情地踩着小裴的脸从一侧走到另一侧,再由那一侧返回原处,几次在小裴脸上落脚的地方正好是腮颊处,踩得小裴的嘴都被牙齿抵破,流出了血来。

但是看到小裴受伤,孙晴也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仍是循环往复着这套动作,而小裴的头颅毕竟是肉身的一部分,比起真正的铺路石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孙晴这段时间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奢华生活也令她体重增加不少,所以孙晴的行为如果毫无休止地继续下去,小裴可就不妙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小裴上衣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至少还有你》听了这声音,孙晴一惊,她连忙停下脚步,不再踩踏小裴可怜的头颅了,转而神色慌张地伸手到小裴上衣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看着屏幕。

这一看之下,她神色更是难看,因为电话的来电提示功能显示出「Sweet」的字样,孙晴这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恐怖起来,一旁的曹妍宇、曹妍冰姐妹都不明白为什么表妹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

原来,小裴当初还是孙晴的男朋友时,将孙晴的来电铃声就是设置为《至少还有你》而将孙晴也命名为「Sweet」说明孙晴是他的「甜心」自己只在乎她。

但是,这时的铃声、昵称依旧,给小裴打电话的人却肯定不是孙晴本人了,那么这个打电话的人是谁呢?带着这个疑问,孙晴不敢接听,但是又不想任由这「刺耳」的铃声响下去。

被孙晴踩得晕头转向的小裴听到铃声,惊愕得清醒了一些,这正是袁静卓打来电话了,按照小裴的作风,最爱变成了小袁,她也要取代孙晴的一切地位,包括电话里的设置,所以,当小袁给小裴打电话时,铃声与昵称才会令孙晴似曾相识。

小裴突然想起来,自己跟小袁说过的,中午就能将「加班工作」完成,那时就打电话找小袁出来,但是,现在自己可就无法兑现承诺了,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孙晴接电话,那

样会发生什么后果,小裴真是不敢想下去了。

他顾不得脑子里的阵痛,喊道:「孙晴,你放下我的电话,不许接!」

而听了这话,孙晴更加清楚了这个打电话的人非同一般,强烈的「好奇」使得她铤而走险,准备接听这个电话,但是她的心思要高明得多,在此之前,先对曹妍冰说道:「二姐,别让这个家伙出声,我接这个『重要』的电话时不想被打扰。」

曹妍冰会意,抬脚踩住了小裴的脖子,她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用力,但是就是这么「轻轻」地制约,也将小裴踩得伸出了舌头,小裴一阵作呕,再也发不出声来。

孙晴见小裴无法实施打扰,才接通了电话,里面传出来一席温柔的四川话:「喂,健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很忙吗?」

正是袁静卓的声音,孙晴听了,气得柳眉倒竖,小裴果然很「诚实」没有骗自己,真的有了新的女朋友,从「健健」这么肉麻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出来了,自己叫他「云健」而电话里的女孩竟叫他「健健」从称谓中孙晴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因此她在无法承受的忌妒心下,突然产生了一个恶毒的主意,伴随着这次计上心头,孙晴表情难看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她说道:「喂,您好,我不是裴云健,我是他的同事,不好意思,他在工作中受了伤,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请问您是他什么人?」

听到孙晴这番话,曹妍冰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她精明的姐姐曹妍宇立即明白了孙晴的用意,唯恐天下不乱的曹妍宇跟着满意地笑了。

小裴听到孙晴这么胡说八道,起先也是一阵疑惑,不过随即他便想到,孙晴一定是在耍什么诡计,要对小袁不利,他一想到小袁可能也会遇到危险,顾不得脖子被曹妍宇重脚踩踏,拼命叫出一声来:「卓卓,你不要……」

还没说出「来」字,曹妍冰便有所察觉,加重脚力,踩得小裴舌头伸得更长了,脖子也更扁了,由于窒息,小裴双眼有些翻白,表情很是恐怖。

不过因妒生恨的孙晴却很冷血地对小裴置之不理,仍是跟小袁聊着,小袁问道:「刚才是健健……啊,不是,是裴云健在说话吗?」

孙晴说:「是的,他现在受了伤,处于昏迷中,总是在胡言乱语,一会儿我们会送他去医院的。不过,您是他什么人,刚才您还没有告诉我啊!」

听到小裴受伤,小袁一下子六神无主,这时她也无心去顾忌什么需要避讳的问题了,焦急地说道:「我是裴云健的女朋友,请问您们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去看看他!请您快点告诉我地址!」

听了这些,孙晴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电话那边的「情敌」中了圈套,于是,她将这里详细的地址告诉了小袁,让她尽快抵达。

而小袁由于太过挂念小裴的「伤势」也没功夫去想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例如小裴是在加班,却为什么会在住宅里受的伤?但是对于刚刚堕入爱河的女孩来说,男朋友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特别小裴还是一个这么懂得心疼自己的好男孩,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去照顾他,让他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不过,接下来的遭遇却是令她难以承受的苦难折磨。

小袁现下正好不忙,便请假从康馨出来,连忙打车向孙晴告知的地址驶来。

而这段时间,小裴却也很不好过,

孙晴挂断电话后,面目狰狞地看着即将昏迷的小裴,示意二表姐曹妍冰松开踩着小裴脖子的脚,等曹妍冰高抬贵脚,小裴才得以喘气,憋得通红的脸色这次却不能恢复正常,反而渐渐变为一种骇人的惨白,身体上的折磨与对一会儿将要发生的状况深深担忧已经令小裴难以承受了。

他能开口说话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态度急转的哀求,只听他说:「孙晴,求你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我不行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这么说,其实并不是完全害怕自己被这三个姐妹收拾得遍体鳞伤,而是害怕一会儿要过来的小袁有什么不测,但是孙晴这时却无所顾忌了,她也不去考虑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了,现在只要能让小裴难受,她就会很快乐,这种难以理解的变态心理真是可怕。

面对小裴不停的哀求,孙晴有些不耐烦了,她问曹妍冰道:「二姐,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家伙不再这么唠唠叨叨的,听着烦死了!」

曹妍冰听了,说道:「踩脖子就可以了,刚才你没看到我怎么制住他的吗?

」

说着,抬脚搁在了小裴的脖子上,但是没有用力踩下,不过这一下也足以吓得小裴停止了哀求。

不过孙晴却说道:「我想人都是用肺子呼吸的,要是肺子被踩住了,不能呼吸,也就不能说话了吧?」

听了这个很刺激的提议,向来很喜欢折磨别人的曹妍冰很是兴奋,说道:「好主意呀,我踩上去试试。」

说着伸脚踏住小裴的胸口,跟着移动重心,将重力集中在那支脚上,然后抬起另一支仍落在地上的脚移上来,最后双脚同时落在小裴的胸口,其实早在曹妍冰将重心集中在先踏上自己胸脯的那支脚上时,小裴就被她不菲的重力踩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乱蹦了,只是浑身被缚,无法晃动身体来将胸口上的女警察晃下去,曹妍冰身高181cm,体重高达144斤,而脚下的小裴本来就很瘦弱,只有114斤,近来又由于跟孙晴分手的打击以及工作的忙碌,使得体重锐减至105斤,加上他身高只有174cm,这样被曹妍冰踩在脚下,其痛苦程度真是不言而喻了,从坐在沙发上的曹妍宇的角度看来,丰满高大的妹妹双脚踩着瘦弱的小裴的情景,就像神话故事中体格健壮、身怀绝技的女神踩踏着不自量力的手下败将一般,此刻这以大欺小的场景令看到的人都有一种与「常规」的情况极为不符的别扭感觉,这种体形上比较巨大的反差感反倒令曹妍宇也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不甘寂寞,她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哗!从身高上来看,也很高大,跟妹妹曹妍冰似乎不相上下,虽然她显得苗条了些,但是如果她也像曹妍冰那样踩上小裴的身体,那种破坏力可就不堪设想了,况且,在场的人中,还有一个体重增长了不少的孙晴呢!曹妍宇慢慢向小裴躺倒的地方走来,早已被曹妍冰踩得呼吸滞塞的小裴看来还有不少的磨难啊!

「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

不过眼下的「炼狱」似乎太过残酷,给小裴以及他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极度不利的处境令小裴自顾不暇,那么一会儿袁静卓到来后,小裴又怎么能去保护这个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呢?

曹妍宇慢慢走近小裴,眼神中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已经被曹妍冰双脚踩踏了好久的小裴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危险的临近,其实他也没有心思去注意了,因为加载于胸口的压力令他渐渐觉得脑袋要被撑开来,脸色血红的他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不再以比较清醒的状态来忍受这种折磨,但是被这么沉重的女子踩踏着,即使昏了过去,恐怕不久也会再次被踩踏得惊醒过来。

曹妍宇这时已经走到了小裴的身边,她与妹妹曹妍冰的身高的确不相上下,但是这时的妹妹却是站在小裴的身上,而自己站在地上,所以,两人头顶现在有着10多公分的差距,虽然这差距在慢慢减小,但是曹妍宇似乎对妹妹一个人高高在上的情形有些「忌妒」也要跟她平起平坐,因此,曹妍宇开口说道:「你们『玩』得挺开心啊!我也来试试吧!晴晴,过来扶我一下行吗?我没有试过,怕站不稳。」

孙晴听了,随声附和道:「好啊,你们一起上,踩扁他!不过你要是也有二姐那么重就好了。」

说着,过来准备帮忙。

曹妍宇于是扶着孙晴的肩头,蹬上了小裴的肚子,她的体重是117斤,虽然照曹妍冰差了许多,但是对于瘦弱的小裴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小裴软弱的腹部被踩得深深凹陷,随着神经、肌肉被无情压迫,他痉挛一般的抖动被曹妍宇的脚底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没有勾起她的丝毫怜悯,反而令她感到了别样的刺激,这时她有点羡慕妹妹的体重了,尽管自己在平日的生活中经常以比较「魔鬼」的身材嘲笑妹妹强壮的体魄,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似乎才感觉到体重原来也很有用处,因此,她扶着孙晴肩头的手也松了开,让自己的全部体重分毫不差地踩在小裴身上了。

本来手脚被缚,小裴毫无反抗的能力,这下更是被两股分别作用于胸腹上的重力死死「钉在」地上,小裴除了咬牙忍受,再也没有可以实施的办法了。

两人的体重加起来,几乎接近小裴自己体重的3倍了,这种大大超越他承重能力的踩压令小裴身体的体积被压缩了,但是小裴体内的血液并没有减少,因此这股身体内部对应外部压力所产生的压力也在向外膨胀着,小裴在内外压力煎熬下真是生不如死,也许现在将身体里的血液放掉一部分才会令他舒服一些,但是当下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炼狱的折磨还在惨无人道地进行着……

突然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三个直立着的女子听了都是一惊,都有些做贼心虚的惧怕,而平躺着的小裴却没有听到,这时的他,耳朵里只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嗡嗡」巨响,那是被踩得太久,被压缩的血液冲击耳膜时的反应。

应该说,这门铃声暂时救了小裴一命,因为再要他毫无反抗地忍受下去,恐怕他就要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了。

孙晴这时有些害怕,毕竟自己的行为太过卑劣,而小裴这个新女朋友不知是什么类型的,如果跟自己的二姐有一拼,那么己方的处境还有些不好预料呢!而她的二表姐曹妍冰听了,只稍稍吃惊一下便再次自负地冷静下来,她有足够的自信,不会惧怕任何同性的「挑战」只是心思缜密的曹妍宇听了这铃声,知道不能以这样的场景开门,让来人直接看到,于是便叫妹妹曹妍冰走下小裴的身体,自己也高抬贵脚,从小裴身上离开,这下巨大的压

力变化令小裴机械地吸入了一大口气,跟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声音太响,使得门外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于是按门铃的声音显得更加急促了。

曹妍宇使了个眼色,示意曹妍冰与自己将小裴暂时挪走,然后叫孙晴去开门,已经虚弱不堪的小裴这时迷迷糊糊,神智有些模糊,对于曹妍冰与曹妍宇的拖拽只能被动接受了,但是最危险的是他没有听到门铃声,不知袁静卓已经到来,否则,他拼了性命也要大声叫小袁逃跑的,只是他也许不知道,他如果喊了,小袁也不会自己逃跑的,因为小裴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等小裴被拖到隐蔽的地方,孙晴有些战战兢兢地开门,心虚的她甚至做好了开门后就跑到二表姐曹妍冰那里的想法,一般卑鄙的人在进行恶毒的勾当时都会想到退路的。

当孙晴有些颤抖地打开了门,眼前的女孩让她有些惊呆,娇小玲珑、眉目含情,看了就会让人对她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怜爱,这下孙晴虽然不再害怕,但是却也暗自妒忌起来。

由于小袁与孙晴从未谋面,小裴也没有向新任女朋友提起过孙晴,所以两人这时是以陌生人的身份见面的,小袁见到孙晴,连忙问道:「请问,您是刚才接电话的人吗?『健健』怎么会受伤,他现在在哪里?」

小袁由于挂念男朋友的安危,说话过快,说出了四川方言,孙晴听了一愣。

小袁无奈,只好又放慢速度重新说了一遍,再次听到小袁称呼小裴「健健」

孙晴顿时怒火中烧,但她仍是不露声色地说道:「他在屋里,你进来看看吧!」

听了这话,小袁急得马上冲进屋里,情急之下,连鞋都忘了脱。

当她四下搜寻了一阵,终于见到五花大绑的小裴时,便发疯般冲了过去,这时小裴也稍稍缓过气来,见到小袁到来,真是喜出望外,真想伸开双臂搂住她,好好亲密一番,但是随即小裴想到现下的处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颤抖着说:「卓卓,你别管我,你快走,快走啊!」

小袁没弄懂他的意思,但是从他恐惧的眼神中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于是她问道:「健健,你受了伤吗,伤在哪里,严重吗?」

听了这话,小裴急得眼睛快要冒火了,他说道:「她们在骗你,你快走,快点逃走啊,然后去报警……小心!」

太过紧要的关头使得小裴根本没有时间解释清楚,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小袁身后有人影晃动,他一惊,连忙改口警示。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小袁被什么长条状的物体击中头部,跟着伏倒在自己身上。

小裴跟着向小袁身后看去,只见孙晴拿着拖布杆站在那里,他立即明白了是孙晴刚才对小袁突施袭击,用手中的拖布杆击中了小袁,那拖布杆是铁制的,小袁这一下一定受伤不轻,想到这里,小裴顾不得自己也是虚弱不堪,用颤抖的声音问着:「卓卓,你怎样了?你有没有事,快点回答我啊!卓卓……」

虽然孙晴的力道不轻,而且拖布杆是铁制的,但是一来女孩劲力有限,二来拖布杆是空心的,所以小袁头部没有受到严重打击,在小裴撕心裂肺的呼唤中,小袁缓缓抬起头来,用手捂着后脑,呻吟个不停,然后缓缓回过头来,看着对自己实施偷袭的人,等见到是为自己开门的那个女孩,小袁忍着

剧痛问道:「你为什么打我?」

小裴听了,也回过神来,对孙晴吼道:「孙晴,你这个疯子,你干吗无缘无故打人!」

孙晴听了,不怀好意地笑道:「为什么?你这个『卓卓』进来人家屋里,连鞋都不脱,搞得人家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地板又印上了好多脏兮兮的脚印,你说该打不该打?」

如果是因为小袁踩脏了孙晴的地板,的确是小袁的不是,但是孙晴采取的这种野蛮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只是心地淳朴的小袁觉得理亏,就没再争论下去。

她连忙坐在地上,将鞋带解开,脱下鞋去,然后要放到玄关处的鞋架上,见到女朋友如此单纯,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竟然还没有察觉,小裴急得眼球快要夺眶而出了,他叫道:「卓卓,你快走啊,她们要对你不利,要欺负你,你快跑啊!不要脱鞋了,赶快跑!」

小袁听了,这才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但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危险情况,还是有些发愣地看着表情惊惧的小裴,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从卧室里传出一个声音:「看来这个小丫头真是很单纯啊!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这样还是装模作样呢?」

小裴听了,辨认出是曹妍宇的声音,从这一上午的「交往」中,小裴对这个女子的阴险狡诈真是谈虎色变,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小裴除了觉得惊惧外,便是想到今天自己很可能要遇到危险,而且会连累小袁也陷入险境,想到这里,他才暗骂自己刚才没有向小袁清楚地阐释当前的危险状况,使得宝贵的时间浪费了不少,于是他连忙大声叫道:「卓卓,你快走,这些人是我的『仇人』,她们要杀我,你现在也很危险,快点去求救!快点开门跑啊!」

小裴见到小袁刚好来到离门很近的玄关处,于是马上提示她,而且特意还将自己的危险说得很严重,就是要她快点跑掉,脱离险境。

此言一出,孙晴姐妹三人立即感觉不妙,要是被这个着四川口音的小丫头跑掉了,真的通知了公安机关,那么还真的有些麻烦,虽然曹妍冰也是警察,但是刑警与民警还有着业务上的区别,如果姐妹三人在此私设刑场的情况被公安机关一手掌握,那么就会构成刑事责任。

想到这里,一直隐藏在卧室里的曹妍冰冲了出来,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女孩跑掉。

见到一身制服且身形高大的女警察突然出现向自己奔来,小袁吓了一跳,她本来不想就此离去,因为她不想将自己心爱的男朋友独自留在险境,但是见到了女警察的汹汹气势,小袁实在吓得不轻,她迫不得已地伸手想要打开门锁,先逃出去再说。

但是她在门上却手足无措起来,因为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防盗门锁,对其复杂的开锁方式一无所知,不知道该怎么拧、怎么扳才能打开门。

正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宝贵的逃生机会稍纵即逝,曹妍冰已经穿过了孙晴家不是很宽阔的客厅,来到门前,她伸手抓住小袁的衣领,向后拉去,身体与力量上悬殊的差距使得曹妍冰拉拽小袁就像大人拉着小孩,小袁不由自主地被拉得后退,当她想做一些反抗时,突然觉得腿上一阵剧痛,原来孙晴见她被二表姐抓住,才敢来帮腔,用手中的拖布杆扫了小袁的大腿一下,这下令小袁很是恼火,孙晴刚才就毫不讲理地狠狠打了自己,这次又

如法炮制,本来生性随和的小袁这次也愤怒了,她发疯般向前冲了一下,想要摆脱曹妍冰的拉扯。

曹妍冰刚才见小袁身材瘦小,一拉之下又毫不费力,所以觉得她不足为惧,便放松了警惕,因此这一下小袁的挣扎竟摆脱了拉拽,小袁暂时脱困,便向孙晴冲了过去,誓要一雪刚才的耻辱。

而孙晴对二表姐曹妍冰的能耐很是信任,觉得小袁被她抓住后,想要逃脱可就是天方夜谭了,因此她有恃无恐之下,毫无任何防范,但是变生腹腋之际,小袁已经冲到了自己近前,孙晴还没来得及吃惊,便被小袁狠狠推了一把,这下力道实在凝聚了小袁太多的愤怒,孙晴被推得向后急速便倒,她最近体形发福,这很不幸地配合了她向后的翻滚以比较顺畅的过程进行着,直到狠狠撞到沙发才停止,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已经晕头转向了。

小袁的力气小裴是领教过的,这下见到她突然发威,小裴不禁叫了一声好,但是随着喝彩声落地,小裴马上吓得魂飞天外,因为他看到曹妍冰跟着要向小袁发动袭击了,小裴急忙喊道:「卓卓,身后,注意那个女恶警!」

由于小裴被曹妍冰收拾得太惨,所以对她的称谓也「恶劣」起来。

小袁听了马上转过身去,见那个身材高大的女警察又扑上来抓自己,她连忙伸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不过毫无搏斗经验的她这时也紧张起来,不知接下来会怎样。

曹妍冰见到这个瘦小的女孩将自己的表妹推得像皮球般后滚不止,除了极度的愤怒,还有一些疑惑不解,这个女孩力量不小啊!果然,当她抓住了小袁的双臂,这个疑惑得到了证实,小袁也在尽全力抗衡着,由于害怕,小袁还被逼出了潜在的一部分力道。

小袁从小就干了许多农活,来到沈阳打工又从事这种锻炼力量的推揉按摩工作,所以尽管身形娇小,力量却是不可小觑,因此一时间,曹妍冰竟暂时与她拼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现在的场面不是两人在比拼力气,而是在进行着谁也不能失败的搏斗,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格斗经验的小袁比起出色的女刑警曹妍冰来,劣势不言而喻,果然,曹妍冰看准机会,飞起左腿,狠狠踢在小袁肋侧,她曾经以这种侧踢将一段木桩折为两截,所以小袁这下疼得失声惨叫,顿时紧绷的全身松弛下来,而得势不饶人的曹妍冰竟使用执行任务时对待暴徒劫匪的手段来实施在小袁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身上,跟着抓起小袁的右臂,全身运动,以一记过肩摔将小袁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骇人的巨响,跟着曹妍冰下移重心,擒住小袁手臂的同时,用右腿膝盖狠狠压住小袁的脖子,压得她伸出舌头,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曹妍冰手段过于凶狠,即使是穷凶极恶的暴徒被这样一番折腾,也要叫苦不迭,更何况是袁静卓这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孩。

小裴见了,心疼得肝肠寸断,流着泪喊道:「卓卓,你怎么样啊,你还好吗,你快回答我啊!那个……那个……混蛋『肥猪』,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下手这么狠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母猪,我」

极度愤恨之下,小裴有生以来头一次说出了极为不堪入耳的脏话,但是比起曹妍冰过分的行为,似乎这也不算什么了曹妍冰这时控制了大局,听着小裴的怒

骂,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暗自产生了一丝愧疚,觉得自己这么对待一个普通的公民的确有些过分,她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心眼却并不是很坏,所以自觉理亏之下,她压着小袁脖子的膝盖放松了些,不再压得小袁苦不堪言了。

不过这时,被小袁推得狼狈不堪的孙晴却早已咬牙切齿地奔了过来,她本来以为会游刃有余地好好修理一下小裴这个「负心」的前男友以及「夺走」自己最爱的这个「第三者」哪知一上来却反被弄了个丑态百出,在感情上输给了小袁,在实际的对抗中竟然也被她打败,暴怒的孙晴发誓要以千百倍的反击偿还给小袁。

孙晴一来到小袁近前,便抬脚踩上小袁的肚子,用力碾了几下,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野丫头!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没事敢来我家撒野,看我不好好『招待』你!」

明明是她将小袁骗来这里,她却反而说小袁「没事跑来撒野」暴怒之下的孙晴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连她的表姐曹妍冰听了都觉得有些别扭了。

不过此刻对于小袁来说,可是痛苦异常,因为一直为别人踩背的小袁从来都是将别人踩在脚下,自己一直高高在上地「傲视群雄」但是第一次被别人踩踏,她才知道滋味是这样的痛苦。

但是恶意的踩踏与小心谨慎的按摩如何能拿来相提并论呢?小袁想伸手扳开孙晴踩着自己腹部的脚,但是一只右手处于曹妍冰的擒拿中,另一支左手想单独完成驱逐孙晴这只脚的任务很是困难。

偏偏就在这时,一直袖手旁观的曹妍宇来到了小袁的身旁,伸脚踏住小袁唯一能够反抗的左臂,三个姐妹将小袁压制在地,让她无法寸动,可怜的小袁除了被孙晴踩得惨叫连连,再也无法做出其它行为了。

这时的小裴叫骂声一直没有停歇,但是三个姐妹对他声嘶力竭的叫骂置若罔闻,弄得小裴白费力气。

这时的小裴多想替代女朋友去承受三个丧心病狂的女子这种折磨啊,但是被捆缚得像一个木乃伊,小裴有心无力,最后他只好将面子彻底抛弃,将从前听到其他比较低俗的男同学说得那些很是恶心的辱骂语言用在这三个姐妹身上了,他首先骂道:「孙晴,你妈妈是妓女,你爸爸是『舞男』,所以你生下来身上七个『洞』就少了一个!」

这句话比较晦涩难懂,不过的确是一句很侮辱人的脏话,而孙晴偏偏也听过,理解它的涵义,她一怒之下,就想过来收拾小裴,但是转念间,她突然想到,如果对这个女孩的手段再残酷一些,小裴心里一定更难受,于是她干脆像刚才自己的表姐踩踏小裴那样,直接双脚踩上小袁的身体,一只脚踩着肚子,另一支踩着胸口,「敏感部位」被孙晴逾百斤的体重野蛮踩踏,小袁委屈得大哭出来,不过随着胸腹间压力增大,她呼吸也艰难起来,因此,想要痛痛快快地大哭发泄却也实现不了了。

看着女朋友受到这种丧失人性的对待,小裴心疼得将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看着女朋友在孙晴的踩踏之下渐渐憋得满脸通红,就连脖根也青筋蹦出这种惨景,小裴的难受之感也跟她不相上下,他这时真是恨透了自己的欠缺考虑,轻易就中了孙晴的诡计,自己受苦没什么,连累无辜的小袁也受到这种残酷的折磨可是让他懊悔不已,他于是孤注一掷,将

辱骂的对象改为了曹妍冰,因为从这段时间的耳闻目睹来看,三个女子中,只有这个女警察似乎心眼最少,思维最简单,因此他也将自己听过的最肮脏的脏话对曹妍冰说了出来,希望能转移三个女子的注意力,只听他着已经沙哑的嗓音,尽力清清楚楚地说道:「那个四肢发达的女恶警!你就是个荡妇,你爸还在你妈怀胎8个月时,一天就要跟你见上5次面!」

这话说完,三个还在欺辱小袁的姐妹都是一愣,这句脏话的意义太隐讳,三个人都在开动脑筋琢磨着。

最后还是头脑最为聪颖的大姐曹妍宇想通了,弄明白后,曹妍宇竟被逗得大笑起来,情感很少表露的她这一举动,吓得曹妍冰与孙晴都是一惊,孙晴以为大姐发生了什么思想上的问题,连忙从小袁身上下来,问道:「大姐,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而曹妍冰是小裴辱骂的对象,她当然更想知道小裴的语义。

于是她问:「姐,你笑什么,这小子骂我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曹妍宇仍是捧腹不止,笑得前仰后合的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所以她哪能回答妹妹的问题呢?不过当她的狂笑刚刚有所收敛,她立即想到,自己跟曹妍冰是亲姐妹,小裴辱骂妹妹与父母,那么自己不是也被牵连其中了吗?因此,曹妍宇突然从大笑不止变为了暴怒异常,她怒气冲冲地走到小裴近前,抬脚踩住小裴的脖子,狠狠碾下,嘴里说着:「你这个臭小子,嘴还真损,刚才真是没看出来,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对你的『招待』档次还不够啊!」

恶狠狠的言语之下,脚部的配合也同样强劲,小裴被踩得白眼直翻,舌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随着曹妍宇脚下的力道递增,小裴的舌头也是越伸越长。

曹妍冰见到姐姐少有地如此大发雷霆,不解地追问原因,等曹妍宇将小裴这「绝代脏话」很含蓄地解释明白,孙晴与曹妍冰顿时怒不可遏,同时冲上来对着小裴又踢又踩,曹妍冰还双脚跳上小裴的肚子,利用冲击力来加大踩踏时的杀伤力,可怜小裴在毫无自我保护能力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但是曹妍冰实在太重,当她第四次双脚高高跳起,踏落到小裴的胸腹上时,小裴一声惨号,跟着一口鲜血射出,连还在用力踩着小裴脖子的曹妍宇都感觉到脚下小裴的颈部猛然变粗,跟着小裴喷射出的血花慢慢沉降,洒落在曹妍宇的长筒袜上,看着自己的袜子沾上「肮脏」的血迹,曹妍宇急忙后退,龇牙咧嘴差点呕出来。

这时曹妍冰还双脚踩在小裴的胸腹上,见到小裴如此悲惨的反应,她也觉得有些害怕了,毕竟自己的力道自己有分寸,刚才几乎用上了全部力量狠狠的一记凌空飞踏,很可能要给脚下的男孩带来可怕的破坏,甚至要有生命危险,自己这么残忍地对待他,的确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啊!而孙晴见了昔日的男朋友口吐鲜血,惨状可怖,也吓得目瞪口呆,而伴随着惊惧,她也产生了一丝悔恨,觉得自己与两个表姐的行为太过火了。

而就在这时,孙晴姐妹三人都在折磨小裴,将小袁忽略了。

小袁刚才被孙晴踩得也很惨,特别是胸口受到了孙晴野蛮的踩压,一直疼得她苦不堪言,见到那三个姐妹同时踩踏小裴,自己想上来解围,却有心无力,趴在地上焦急

万分。

但是当看到小裴被曹妍冰踩得鲜血狂喷,不知哪里来的一股神奇的力量,竟支撑她爬了起来,跟着飞一般扑过来,一把将还站在小裴身上发呆的曹妍冰推开,先解了小裴的重负,然后声泪俱下地伏倒在小裴身旁,泣不成声地说:「健健,你怎么了,你回答我,你到底怎么了?」

曹妍冰这一记双脚飞踏破坏力是极为可怕的,不过小裴真是命大,首先曹妍冰是光脚踩踏的,施力部位是比较柔软的脚底,所以没有将小裴的骨头压断;再者,现在是冬季,小裴的衣装比较厚实,这大大缓冲了曹妍冰落下时那骇人的力量,所以小裴没有受到致命的伤,但是到了吐血的程度,可见伤势也很严重了。

小裴嘴角流着汩汩的鲜血,忍着腹部的剧痛说道:「卓卓,你别管我……你快走……快跑!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

到了这个时候,小袁见到他仍是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感动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随着她「哇」的一声,泄了闸一般地流了下来。

跟着小袁紧紧楼主小裴说道:「健健,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自己跑掉,我们求求她们吧,让她们放过我们,好不好啊?」

小裴听了,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虽然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受了三个女子这么不讲道理又手段残忍的殴打,小裴重伤之下,牙根也不由恨得痒痒的,胸腹间连绵不绝的剧痛驱使他不顾身陷险境,开口答道:「不要求她们……她们都是衣冠禽兽……听不懂人话的!」

曹妍冰听了,火气上撞,以她暴躁的性格,立即就会对小裴再次拳打脚踢,但是刚想动手,小裴的惨象就令她感到不忍,她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不过她的姐姐曹妍宇这时却模仿曹妍冰刚才的样子,高高跳起,双脚对准小裴的脸部踏落下来,这下令孙晴很是吃惊,因为大姐的「涵养」比起二姐来要好多了,二姐能忍住,大姐怎么却发起威来?正当她疑惑之际,眼看小裴的脸就要遭殃,如果他的头部以这个力度被双脚踏中,最严重的结局是脑浆迸裂,但是以曹妍宇的体重来说,达不到这种程度,但是小裴的头颅被踩得严重受伤是不可避免了。

小裴见了,知道自己无法运动难逃一劫,只好侧头尽量躲避了一下,然后紧紧闭上双眼,等待曹妍宇双脚落在自己脸上时「喀嚓」这声骇人的巨响在耳侧响起,但是出乎意料,声音是响了,但是只是「咚」的一声闷响,并不是刚才预想的那声「喀嚓」而且,小裴也没感到疼痛,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曹妍宇这一脚看似要踏爆小裴的头颅,实际上只是她的一个伎俩,她想要看看小裴是否还有苟延残喘的能力,最后她的双脚是落在地板上了,如果这一下小裴只是闭眼待毙,不作任何其它动作,那么就说明他已经是油尽灯枯,就不能再实施「刑罚」了;但是刚才小裴还能侧头躲避,说明他并未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那么,刚才小裴用「史上最脏的话」辱骂自己父母的「深仇大恨」还要继续报复下去。

但是这时如果姐妹三人再凶残地对小裴大打出手,小裴肯定受不了了,曹妍宇正在构思如何来实施对小裴的进一步惩罚,突然听到伏在小裴身上那女孩的哭声,看着小袁抽泣的背影,曹妍宇计上心头,她抬脚

蹬住小袁的后脑,用力将她踩到小裴的身上,小袁只顾着哭,没有注意别人,等曹妍宇踩住自己,她想反抗已然不及,随着曹妍宇用力,自己只能向前扑倒,头被曹妍宇踩到小裴的胸口上,小裴突然感到胸口压力再起,虚弱地睁开眼来,见到女朋友被曹妍宇凌辱,而且发生的地点近在眼前,他真恨透了这姐妹三人,瞪着血红的双眼吼道:「你们三个不得好死的『母狗』,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

还没等他骂完,小袁忍着曹妍宇不断增强的脚劲所带来的疼痛,说道:「健健,你不要说了,你闭嘴!」

女友突然这样说自己,小裴惊呆了,他不知小袁怎么了,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居然还不跟自己齐心?小袁看不到小裴惊呆的表情,接着说道:「大姐姐,求你饶了我们,健健刚才骂您是他不对,我替他道歉了,你们要是还不解气,就来打我吧,别再打他了,他已经吐血了,求求你们!」

小裴听了,心里一酸,女朋友在这么危急的关头,还在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他真想好好将小袁搂在怀中,用深情的相拥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与感激,但是现在的身陷困境使得自己连这个基本的要求也实现不了了。

而小袁的哀求却正好中了曹妍宇的「下怀」她见小袁开口求饶,满意地说道:「哦?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小袁见到好像有解决事情的可能,于是马上说道:「是的,是的。」

曹妍宇听了,得了便宜卖了乖地说道:「那么,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你能做到吗?」

小袁听了,一阵哆嗦,不知这个诡计多端的女子到底有什么伎俩,但是为了逃生的一线希望,她还是说道:「请您说一下吧,我尽量做到。」

曹妍宇听了,说道:「你的男朋友刚才侮辱了我们,我要你好好在我面前『收拾』他一顿,让我们出气。你能做到吗?」

小袁听了,脸色变得惨白,她咬着嘴唇,慢慢问道:「那么,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曹妍宇说道:「要你离开这个小家伙,跟他断绝交往,他只属于我的表妹晴晴,你这个四川的野丫头还是不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入非非,面对现实吧,你跟这个小家伙是没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听了这话,小裴气得怒火中烧,曹妍宇提第一个要求时,他想:「我受点委屈没什么,让卓卓打我一顿没关系,我也不会怪她的。」

但是听到这个要求,小裴气得对曹妍宇大声吼道:「你住口,你妄想!」

由于嘴里还流着血,他怒吼时竟喷出了血花。

而这时全场的焦点集中在了小袁的身上,这个思想单纯、心地善良的小丫头,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今天竟会被这样残忍地从身体上、心理上受到摧残,那么,她将如何来回答呢?

所有在场的其他四人都在等着袁静卓的回答,孙晴三姐妹希望看到小袁屈服的结局,而小裴现在心里却是很矛盾,因为小袁如果答应从此离开自己,那么她就可以免受折磨了,但是此话一出,两人的热恋就会受到影响,即使将来两人脱离险境,自己跟她的关系也总要变得有些尴尬了。

这时,脸色惨白的袁静卓恨恨地咬着下嘴唇,眼里的泪珠在不断打转,左右为难的处境令她显示出一种与原本天真无邪的性格截然不同的凄厉,看得孙晴三姐妹都有些发

毛。

最后,小袁拿定主意,伸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决定了,你们的要求全是痴心妄想,要我答应,真是白日做梦!我跟健健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屈服的!」

这番话义正词严,说得不卑不亢,将曹妍宇三人给震慑住了。

而小裴听了,感激得流下泪来,他口齿磕绊地说道:「卓卓、谢谢……谢谢你,我能认识你太好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小袁也扑到小裴的怀中,泪流不止,她觉得跟小裴有种生离死别的不舍,这时紧紧搂住男朋友,要珍惜每一刻机会。

这对情侣的深情相拥完全将曹妍宇三姐妹晾在一边,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三姐妹被这场景感染,一时倒是忘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最后还是「受害最深」的孙晴先惊醒过来,因为看着自己的初恋与陌生的女孩如此亲密,她如何能够忍受?孙晴先是歇斯底里地冲上前去,揪住小袁肩头,狠狠向上拉着,誓要将她拽离小裴的身体,但是铁了心的小袁忍着肩头的剧痛,也不肯松开搂着小裴的双臂,孙晴见自己无法得逞,暴躁地喊两个姐姐帮忙,曹妍宇与曹妍冰听了,便过来实施支援了,只是这时两姐妹的心理想法却是相当微妙,曹妍宇见到小袁与小裴深情相拥,跟着联想到自己却与前夫分道扬镳,这令忌妒心很强的她觉得不能接受,在她看来,最好天下间所有的爱侣全部被拆散她才会心满意足,因此,抱着这种极端变态的感情,她上来帮忙时对着小袁狠狠地踢打,下手很毒辣;但是曹妍冰这时的想法却是很复杂,见到小袁这么危急的情形下还首先想到男朋友小裴,那种对待恋人的真挚实在是令人感动,想想自己对待前夫时常用的拳脚相加,自己比起小袁来真是天渊之别啊!假如自己当初对老公温柔一些,怎么会演变成最后的恩断义绝呢?但是眼下的形势,自己却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她尽量「应付了事」没有对小袁或是小裴下重手。

在孙晴与曹妍宇惨无人道的痛殴下,小袁终于不支,被打得松开双臂,摊倒在地,但是曹妍宇这时妒心过于可怕,竟抬脚对准小袁的脸部狠狠踏去,小袁还没来得及惨叫,嘴角便被踩破,鲜血流了下来,但是没有丝毫恻隐之心的曹妍宇反倒变本加厉地继续狠狠踩踏,袜底上小袁的鲜血还带着体温,却也不能令她残忍的心得到一丝温暖,这下曹妍宇意外地「反客为主」连孙晴也有些惊呆了,而小裴撕心裂肺的喝止似乎从曹妍宇的左耳进入后,立即便从右耳出去了,幸好良心发现的曹妍冰伸手抓住姐姐的脚踝,喊道:「姐,别踩了,她要被你踩死了!

闹出人命可就出大事了!」

小裴听了,倒是微微有些奇怪,他原来以为三姐妹都是一丘之貉,但这时却有了些微妙的改观。

曹妍宇听到妹妹的话,才稍稍冷静,觉得如果闹出人命,自己也的确要承担刑事责任,于是她说道:「我们来把这个野丫头架起来,她不要打这个小子,我偏要她打!」

说完,伸手拽起小袁,被痛殴得快要昏迷的小袁现在只能随着她们的摆弄无奈地配合着,曹妍宇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小袁扶起,然后对曹妍冰说:「冰冰,把她的脚放在这小子身上!快!」

曹妍冰不明白姐姐的意图,但是看着她近

乎疯狂的状态,也只好依言而行。

等小袁无力的右脚被搁在小裴的胸口上时,曹妍宇对孙晴说道:「晴晴,抬脚踩住这野丫头的脚,让这小子好好感受一下这来自他的女朋友的侮辱,让他也有被最亲爱的人伤害的感觉!」

这时的小袁神智不清,所以脚上根本使不出力量,因此曹妍冰让妹妹这么做,是想让小裴也有心头被最爱的人扎上一把匕首的感觉。

但是对于她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小裴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在孙晴已经伸脚踩住小袁的脚背,进而将压力作用在小裴胸口上时,小裴忍着胸口的压抑,说道:「你们……真是可怜,只会……自欺欺人……你们这样…

…只会令我们……更加亲密,而你们……你们三人……一辈子也不会找到……真的老公,你们……根本不配……得到真爱!」

他这些话是在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的情况下才完成的。

不过这句话却鬼使神差般狠狠地刺中了曹妍宇、曹妍冰的心,两人都被老公所弃,这个内心的伤疤连她们的父母都不敢提及,这时却被还不知情的小裴一语道出,小裴本不知道两人已经结婚,因为她们看上去还很年轻,所以他才那么说,但是这一下,他却祸从口出,无意中将这对姐妹的伤痕揭了开来,使得曹妍宇一声暴叫,推开怀中的小袁,抬脚向着小裴身上狠狠踩踏下去,而刚刚有些良心发现的曹妍冰也被这种很「伤人」的「诅咒」所激怒,瞬时忘记了心中暗暗的不忍也对小裴狠狠踢来,一下子,小裴又成了众矢之的,两姐妹的四支脚就像雨点般对着小裴的腹部、胸部、脸部或踩或踢地「照顾」过来,顷刻间小裴被踢踩得死去活来,疼痛对于现在的他就是一种麻木,他在不利的处境中变得更加危险了。

而怒气冲天的姐妹两人这时为了能通过这种踢打来使小裴给予的「伤害」得到偿还,竟无所顾忌起来,两个女子同时在小裴的胸腹间高高跳起后落下,双脚实实在在地踏中小裴面积有限的上身,随着小裴惨被踩中后的鲜血狂喷,他渐渐觉得意识变得模糊,加载于身上的痛苦变得轻微了,吐血变成了很熟练的行为,每一次胸腹间感到压力的渐渐增强,一股咸咸的液体就会急速地从口中被挤压出来,但是随着次数的渐渐增多,被压榨出来的液体也逐渐减少了,之后,小裴就不再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当小裴再次睁开双眼,他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映入眼帘那些洁白的棚顶与墙壁令他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天堂,但是天堂那里永远是那样光明、无忧无虑,不过自己现下还是活着的,所以还要忍受随之而来的那些胸腹间传来的剧痛,疼得咬牙切齿,但是却不得不继续忍受。

清醒过来后第一感觉就是无尽的疼痛给予的折磨,这令小裴不由得「啊」地叫了一下,而他这么一叫,边上的人便听到了,第一个声音便是小袁无比急切的询问声:「健健,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小裴听了,忍着痛楚扭头看去,见到了自己的女朋友袁静卓还有自己的父母家人,不过,在这群亲人的身后,还有一个警察,虽然并不是令他重伤的曹妍冰,但一看到身着警服的人,小裴吓得一哆嗦,这一哆嗦牵引身上的伤处,他又呲牙咧嘴起来。

看着眼睛

哭得红肿不堪的父母与小袁,小裴心疼之余,连忙询问自己昏迷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的小袁哭诉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天她自己也是被打得昏昏沉沉,所以没有看到后来小裴被曹妍宇、曹妍冰姐妹残忍地飞身踩踏的情景,但是等她醒来,却发现进入了派出所的看守所,还被带上了手铐,直到后来小裴的父母来将自己领了出去,这时的小裴已经住进医院,因为受伤过重而昏迷不醒,到现在他醒来距离事发当日已经6天了。

小裴听了这些叙述,感觉恍如梦中,一是小袁的叙述条理性不是很强,二来她一直是哭诉,说得不是很流畅,于是他又问自己的父母,母亲告诉他:事发当日晚上,她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询问是不是裴云健的双亲,她一听是公安机关来询问,立即有些感觉不妙,于是便答应了,接着民警告知她,小裴因为「涉嫌伙同外地女子强行非礼已经分手的前女朋友而被刑拘,但是在女方『正当自卫』下受伤,所以暂时留在医院观察」听到这些,小裴的母亲吓得呆了,无论如何自己的儿子是不应该那样做的,但是她这时也六神无主起来。

于是马上跟着小裴的父亲来到医院,见到了民警,还有伤重得无以复加得儿子小裴,她心疼得大哭起来。

据民警告知,小裴的「同伙」还有一个四川女孩叫袁静卓,现在看押在派出所,于是才有了小裴的父母将小袁保释出来的那一幕,但是从小袁口中也没有问出来什么东西,因为小袁也不知道小裴最初为什么会去到孙晴家里,所以一切只有等到小裴醒来才能见分晓,不过从小袁的叙述中,小裴的母亲便觉得,孙晴等人的行为如果叫作「正当自卫」可就太荒唐了。

小裴听了,恨的牙根直痒,他叫道:「胡说,是孙晴她们骗我去的,现在竟然反咬一口,我根本没有想要跟她和好,是她花言巧语骗我去她家取走我的东西,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非礼的事!」

一番愤怒的吼叫,牵引得伤势又有了反应,小裴疼得流下汗水来。

这时,一旁的民警见到小裴醒来,才过来说道:「你是裴云健,是吗?」

小裴见了警察,不由得也是恨恨不平,但是对于国家公务人员他还是有些惧怕,于是点头承认,那警察于是又说:「那么,请你下午去到『湘潭庙』派出所去录口供,如果身体条件不允许,可以顺延时间。你听清楚了吗?」

小裴听了,压住心中怒火,问道:「去录什么口供?」

民警说:「关于你对受害人孙晴实施强暴未遂的行为,你作为嫌疑人,要配合我们进行实情的调查。」

小裴一听,气得险些暴跳起来,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了,直接叫道:「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不说,还成了原告,我们受害人却成了被告,你们眼睛是不是瞎了啊!」

小裴的母亲听了,吓得连忙给了儿子一记耳光,说道:「你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跟着,神色慌张地向民警赔不是,生怕儿子不理智的行为使得事情更糟,不过民警似乎对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没在意,只是叮嘱小裴的母亲要来录口供,小裴的母亲感谢着送走了这位民警,回来后,见到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儿子脸上还多了自己这个亲妈的一记耳光印记,她

再也控制不住,搂着儿子大哭起来……

愤怒的小裴还无法冷静下来去思量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那边的孙晴三姐妹这时却是得意非常,因为曹妍宇一番移花接木的妙计使得自己姐妹三人恶意关押、虐待他人的违法行为变成了小裴伙同小袁实施入室作案的戏剧性转变。

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那么,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呢?原来,那天曹妍宇、曹妍冰姐妹在小裴的身上实施「泰山压顶」式的踩踏来报复他的「恶毒诅咒」但是随着小裴的危在旦夕,他昔日的女朋友孙晴还是终究不忍,制止了头脑发热的两个表姐,而曹妍冰见到小裴的确是不行了,要是不立即送去医院,那么就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样就叫来120急救车,那么不是要自曝罪行了吗?

而如果小裴事后向公安机关告发自己姐妹,那可不是好应付的啊!在这紧咬关头,还是曹妍宇心思缜密,她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觉得小袁的四川口音说明了她不是本地人,那么她是干什么的呢?于是,曹妍宇便翻开了小袁的拎包,打开她的东西检查起来,小袁这时已经昏迷,当然不知道这一切了。

从小袁的各种证件看来,她是四川省人氏,现在在「康馨洗浴中心」作按摩技师,看到这里,曹妍宇计上心头。

她将构思的诡计告诉了曹妍冰、孙晴,并要求三人保证一体同心,谁也不可犯错。

这样,便布了一场骗局,让小裴的到来从「被孙晴骗来」变成了「伙同外地女子不怀好意地前来」当小裴苦苦哀求孙晴回心转意不果后,便打起主意来,要强行非礼孙晴,幸好孙晴急中生智,先稳住小裴与小袁,然后秘密通知了两个表姐,随即赶来的两位表姐制服了「凶徒」小裴,并控制了同犯小袁,而在搏斗过程中,由于小裴拼死抵抗,致使身受重伤。

等计划订完,孙晴才拨打了110报警,而随之而来的民警发现了重伤昏迷的小裴,便先将伤重的他送到医院,而没有什么太严重伤痕的小袁由于被孙晴的恶言相加,就被暂时看押了。

跟着便有了以往的经过,只是小裴他们还不知情而已。

他随即将真实的过程讲述给父母听,只是在他伤重后的事情就无从知晓了,母亲见儿子受了如此委屈,真是疼得心都碎了。

不过为了证明清白,小裴不顾身上的伤痕累累,还是决定要跟孙晴她们对质一番,好好洗刷自己与小袁的冤屈。

这样,当天下午,小裴便在小袁的搀扶下跟着父母来到了「湘潭庙」派出所,孙晴等姐妹三人也被传来,两方人对簿公堂,只是小裴这一方显得人单势孤,比起对方的兵强马壮来,真是跟自己弱势群体的身份很是相称啊!

从一开始,事情便很不顺利,两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但是,当早就构思好阴谋诡计的曹妍宇将「证据」拿出来时,小裴一方却被惊得目瞪口呆,因为曹妍宇先是提出确认小袁的身份,等小袁回答出自己的异乡人身份以及从事的按摩职业来时,民警便一皱眉,因为外地人参与犯罪的案件不少,特别小袁在那样一个不太「干净」的场所工作,更增添了小袁的「可疑性」所以胜利的天平这一下便有些主观地向孙晴一方倾斜了,而这时的小袁真是悔恨交集,她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小裴的劝

告,换一个工作,这样就不会在今天处境这样被动了;而最实际的证据竟还是孙晴手机里那些小裴当时发给她请求她回心转意的短信,每一条都是言辞恳切的苦苦哀求,这很有力地说明了小裴这次作案的「动机」

这下,小裴傻了眼,但是同时他也看到一丝反击的希望,他连忙掏出手机,也想将孙晴当时发给自己的三条回复也拿来作证,证明那时孙晴已经对自己铁石心肠、恩断义绝了,但是当他翻到短信收件箱那一页,里面孙晴的回复早已荡然无存了,这一下,小裴彻底绝望了,自己的话完全变成了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无辜,遍体鳞伤可以说成是「弱质女流」们的「正当自卫」而自己的冤屈恐怕要石沉大海,永无翻身之日了。

原来,曹妍宇可怕的一面就是面面俱到,想到了拿孙晴的短信作为证据,那么小裴手机里的短信就不能再存在了,所以她便将小裴手机里孙晴回复的短信删除,然后物归原主,做到天衣无缝。

这下,案件的处理结果立即公布,小裴被以「苦求前女友孙晴回心转意重新交往不果,试图强暴未遂」的「罪行」被判处刑拘2天,结果出来,双方都有些奇怪,因为小裴的「罪行」虽然很重,但是仅仅刑拘两天的处罚实在太过轻微,所以孙晴一伙意外的同时,小裴一方也是有些愕然不解。

原来,民警也不是不明事理,在双方对质的过程中,孙晴一方的「受害人」

咄咄逼人,而小裴一方的「嫌疑人」却是据理论争,况且小裴身上伤痕累累,任何正当自卫的结果也不会如此惨烈,因此,办案的民警对这起案件的缘由大致猜中了十之八九,但是判决的结果要根据证物来定夺,小裴一方什么像样的证据也提供不了,小袁的身份又使得小裴一方的境况更为不利,所以,办案民警也无法做出「正义」的判决,因此,考虑到孙晴这个「受害人」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也就在处罚上找平了一下。

这样,孙晴一方没有达到心满意足,小裴一方也没有雪上加霜,但是两天的刑拘却令小裴以及家人感到头疼,现在小裴的身体条件很不好,如果再要承受刑拘的煎熬,那么无论从身体上、心理上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啊!当孙晴一方扬长而去后,战战兢兢的小裴便伸出双手等待冰冷的手铐了,不过,在医院通知小裴今天下午来录口供的那位民警这时又出现了,他说道:「小伙子,你身体还很虚弱,这两天的拘留你可以在医院度过,不用来这里了。」

小裴他们一听,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民警,这位民警见了,笑着说:「干吗,小伙子,不想走啊?那我也不能拿『窝头』来招待你啊,你身体状况这么差,要是住我这里,我得买好些补品来招呼你,我可囊中羞涩啊!哈哈……」

小裴听了,感觉这位民警其实很随和,自己上午对他的叫喊可真是冤枉人家了,他不安地连忙道歉并感谢不止。

那位民警听了,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你们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些,我也觉得这个案件有些问题,但是……证据是最有力的砝码,你们没有合理的证据,那么就很棘手,因此只能先这样了,只要你们不怪我们民警偏向就行了。」

小裴这才明白人家的一番良苦用

心。

一家人连忙千恩万谢,民警们也连忙不好意思地制止……

在回到医院的路上,小裴真是感慨万千,自己险些因为失控而闹出更大的矛盾,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自己反倒成了替罪羔羊,这个颠倒黑白的结果始终令他难以平息心中的愤慨,于是这两天的「休养式刑拘」令他一直也是怏怏不快,幸好有小袁陪同,他才有了心里的慰藉。

等两天刑拘结束,小裴第一个想法便是回去自己的单位——华宇公司,因为这突发事件,自己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不知单位那边会怎样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可不能受到影响啊!哪知他刚到公司,便被告知去到霍思瑶副总的办公室,小裴觉得不妙,拖着伤重未愈的身体战战兢兢地去到霍总那里,一进门,当他看到霍思瑶的面孔时,吓得他双腿开始发颤。

因为一直笑眼盈盈、态度温柔的霍思瑶这时脸上罩了一层「冰霜」冷得让小裴牙齿不自觉地「打起架」来,小裴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了「霍总,您早」这句问候,但是这时的霍思瑶却不再对他温存有加,只是冷言冷语地问道:「你原来还有这么『惊人』的能力啊!你的事情我都了解了,你的刑事处罚也发到我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裴听了,知道她已经了解了这件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但是她一定不知道真像,于是他想把事情的始末缘由全部告诉她,但是小裴刚说了几句,霍思瑶便在小裴面前绝无仅有地厉声喝止了,从未见过她如此严厉表情的小裴吓得立即住口,霍思瑶说道:「你不要狡辩了,你这样的人我看多了,我真是看走了眼,人家都甩了你,你还不肯罢休,连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的人还谈什么工作!」

小裴被说得呆住了,虽然他明知霍思瑶也冤枉了自己,但是自己怎么也不敢跟这位十分崇拜的美女理论,所以他只好沉默了。

这时,霍思瑶平静了一下语气,但是脸上的愠色却仍是清清楚楚,她说道:「裴云健,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如果有员工被刑事拘留,那么要立即予以解雇,你知道吧?」

小裴听到这里,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正是应该好好报答父母、照顾女朋友的时候,如果这时再被解雇,那么很可能就会一蹶不振,所以这时他无法顾及什么尊严与颜面了,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霍思瑶收回成命,但是霍思瑶似乎已经拿定主意,这个女孩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她的表情显得更加无情,说道:「你不要再作无谓的努力了,我不能破坏公司的规矩,你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吧!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小裴听到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心里一阵难以形容的伤悲涌了上来,祸不单行的遭遇偏偏发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自己真是要崩溃了,但是这种误解如果是别人对自己的印象那也就算了,而偏偏霍思瑶要是也这样看待自己,那么可就令小裴无法接受了,他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慢慢脱去外衣、毛衣,还有里面的衬衫。

霍思瑶见了,脸色气得发青,叫道:「你这个流氓,你快点停下来!」

说话间,两个高大的保安从隐蔽处冲了上来,要制止小裴的行为。

小裴一见,知

道霍思瑶这次真的不再相信自己了,而且还留有这么一步「后着」他心如刀割,但是事已至此,他干脆咬牙继续下去了,于是他含着眼泪说道:「霍总,请你看一下我的身上那些伤痕,我不想连你也认为我是一个无耻下流的恶棍。」

这时两名保安已经来到小裴近前,刚想动手阻止小裴,突然霍思瑶一声令下,叫两人停下不要动了,然后她站起身来,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她看到了小裴身上青紫的块块淤血,本来白皙的身上此刻体无完肤,顿时惊愕异常,所以出言询问。

小裴说道:「记得当初面试时,你对我说喜欢我的诚实,所以现在我也要把实情说出来,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汇报,所以,我一定要说实话,现在,我可以说吗?」

霍思瑶听他说得真诚,突然觉得自己的判断有点武断,所以点头同意了,于是小裴便将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霍思瑶听了,突然暗自责备自己的言语过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会如此失态,她想了想,说道:「小裴,我可能误会你了,不过说实话,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我无法马上解除对你解雇的决定,但是现在我想更改一下这个决定,我想将处罚的结果改为『停薪留职六个月并观察后期表现』,我这么做也是遵守公司一直以来的规章制度,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小裴听了,先是一阵惊喜,但是六个月的停薪,自己可要节衣缩食了,不过为了这份难得的工作,更为了能看到这位美女领导,小裴含泪答应了。

霍思瑶见了他凄然的表情,也有些伤感,但是作为公司的行政主管,她需要一种果敢与冷酷,她于是叫小裴先回去休息,等身体复原后再来上班,但是小裴坚持立即回到工作岗位,霍思瑶也没有规劝,便同意了。

在小裴回到办公室后,霍思瑶也重新下达了红头文件,更改了对小裴的处罚结果,并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大家。

于是小裴重新开始工作了,但是每天他还是像以往那样很早就到公司并开始打扫卫生,一些同事见了不忍便伸手帮忙,而另一些却颇有幸灾乐祸的得意感,因为过去霍思瑶总是当着大家的面表扬小裴,这下,小裴几乎四面楚歌的境地令他们大感满足,这些人真是一些可怜的小丑。

而小裴这时能够保住工作也很感到满意了,所以工作中也毫不含糊,在身上的伤痛还在此起彼伏地折磨自己时,便废寝忘食地投入到新的设计工作中去,如此强度之下,小裴更显消瘦、憔悴了。

终于盼到了一个星期天,小裴得以同女友袁静卓一同出去散心,这时小裴的伤才好得差不多了,小袁也住进了未来的婆家,不再在康馨工作了。

原本小裴的父母对小袁的身份颇有想法,但是随着小袁对小裴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对所有家务活的争先恐后,小裴的父母心满意足,就像得到了宝贝一样地拿她当作亲生女儿般呵护了。

而这天两人来到了运河边散心,正值寒冬的天气使得小袁紧紧依偎着小裴,看着近来男朋友的越加清瘦,小袁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说道:「健健,是我不好,我连累了你!」

小裴听了,苦涩地一笑,说道:「你干吗责备自己啊!你没有错啊!」

小袁泪流不止,不解地问道:「那么,是

什么原因让我们这样悲惨呢?是孙晴吗,我怎么想不通呢?」

小裴听了,伸手抹去小袁眼角的泪水,无奈地说:「我们是弱势群体,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没有办法改变周围的环境,就只能默默接受了。」

这番话小袁不大懂,但是感受到了小裴的无可奈何,她也不再发问了,转而投入小裴的怀抱,与他深深拥抱在一起,小裴也紧紧搂着她,在这寒冬的北风中,两人的相拥却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小袁从离开康馨洗浴中心后,便四处找工作,她这次下定决心,要从事一份「正经」的职业,绝对不让别人再以有色的目光来看待自己,但是没有任何的学历、经验,小袁不免四处碰壁,弄得她总是郁郁寡欢,而这时的小裴也处在停薪留职的艰苦时期,所以两人的生活变得拮据起来,不过难得的是两人大难不死的重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痛苦劫难才会加倍珍惜山盟海誓的不离不弃,两人现在能够守护在一起,就会感觉到一种无可替代的温暖,所以,生活上的节衣缩食对他们来说也无关紧要,何况,小袁从事按摩工作时攒下的存款还有不少,实在困难的时候也可以拿出一些来应急。

在单位,虽然小裴还处于「被监控时期」但是他却总是主动请缨,向领导申请最繁重的工作,将其他设计人员觉得棘手的项目揽下来,然后废寝忘食地努力完成,他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无辜,让自己的委屈以疯狂工作的形式宣泄出来。

过了几周,又到了领薪水的日子,看着别人投机取巧地工作却满意地看着工资条,兴高采烈地清点着厚度不菲的人民币,而自己辛辛苦苦的付出之后,却一无所得,小裴想要做到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极度不平衡的心态之下,他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不过现下的情形,小裴却无可奈何,只能忍着眼泪往心里流了,同时借着忘我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情感,这一天,他真的觉得很难挨。

但是当这发薪水的一天即将结束时,霍思瑶突然打来电话,叫小裴去到她的办公室一趟,小裴不知她又有什么意图,便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过去了。

等到了地方,小裴敲门进入,看到的霍思瑶仍是满面春风,笑眼盈盈,迷人的样子分毫不减,只不过这时的小裴却是神情憔悴、无精打采,两人这时的交流不再像以往那样活跃了。

霍思瑶看出了小裴此刻心情低落,叹了口气先说道:「小裴,你一定在怪我,怪我处罚你的决定太过严厉,是吗?」

小裴听了,虽然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由于他还不敢对霍思瑶有所冒犯,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答道:「我没什么,我怎么能对领导有所不满呢?

我只是个雇员,除了服从决定,也没有其它的权利了。」

霍思瑶听了,知道他还是心存不满,她一直微笑的脸色也无奈地显出了一丝惋惜,既然多说无益,她便开门见山了,霍思瑶随即从板台的抽屉中取出一个信封,说道:「小裴,这是1800元的现金,我了解到你家里生活比较拮据,停薪的处罚可能对你家里的影响较大,所以便先预支你应得的工资,等以后你的处罚结束,再从你每月应得的收入中抽取一定比例偿还,直到偿还完毕。你听懂了吗?」

小裴听了,真是

惊喜交加,这些钱对于现在的自己、对于自己的家庭、对于女朋友小袁来说,真是太重要了,原来霍思瑶还是很照顾自己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比较冷淡的态度有些太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好心了,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钱将来还是要自己来偿还的,但是每月自己还是会得到可支配收入的,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一时激动之下,小裴竟忘了过去领取,而且连感谢的话也忘了表达。

霍思瑶见状,微笑着问道:「怎么,还要我请来保安把钱塞到你手里吗?」

小裴听了,连忙走去接过来这沉甸甸的1800元,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因为一时激动无法清楚表达,因此除了「谢谢、太感谢了」之类的老掉牙的套话,他再没什么可说了,这次离开霍思瑶的办公室后,小裴坚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为霍总兢兢业业地工作,要无怨无悔,甚至是肝脑涂地也要在所不惜!

这样,虽然寒冬的时节里,小裴的家庭也受到了冰冷无情的打击,但是在重重磨难之下,一家人相儒以沫、同舟共济,硬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在苦苦与残酷的命运做着不屈不挠的斗争。

而小裴一家在如此艰苦的情况下又渡过了一个多月后,就迎来了中国人最隆重的节日——新春佳节了。

由于路途太远,小袁今年决定不回家过年了,留下来在准婆家过年正好也满足了小裴一家的强烈要求。

2007年,这一年对于小裴来说,真是一波三折,太多的磨难、太多的变故使得小裴年纪轻轻便不得不慨叹世事的变幻莫测,这一年,他毕业了;这一年,他失恋了;这一年,他工作了;这一年,他重生了;这一年,他受苦了。

这一年,他痛心疾首过;这一年,他心惊胆战过;这一年,他豪情满怀过;

这一年,他心灰意冷过……

小裴一家虽然这一年总体说来是愁大于喜,但是,作为一个弱势群体结构的家庭来说,一家人勉强平平安安、吃饱穿暖也就很心满意足了,到了这个炎黄子孙最重视的节日,全家也要振奋一下,一扫过去的阴霾,期盼来年能够有个好的开始,改变一下如今困顿的状况,于是简单的置办年货、张灯结彩的准备工作便开始了。

这个家庭也很温馨地按照自己的风格要迎接新春佳节的到来了。

在单位里,小裴还在一丝不苟地工作着,由于这一年的除夕已经修订为法定假日,所以,一年的工作在2008年02月05日,农历2006年腊月29日便告一段落了,这一天按照公司的规矩要在晚间进行会餐,然后由公司常务副总霍思瑶来给每人发送红包,奖励一年以来的工作中做出的贡献。

由于小裴是新人,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一些与他关系不错的老员工便兴高采烈地告诉了他整个过程,不过小裴听罢,并没有什么窃喜的表情,因为他在想:「我一个停薪留职的新人,估计不会得到什么奖励了。」

到了晚上,全公司百余人在沈阳一家知名的酒店里大排筵宴,小裴本来不想参加,但是扫了众人的兴自己又要吃罪不起了,况且「有史以来」还没有一个公司员工敢缺席这个聚会场合,所以小裴只好硬着头皮随大家来到这里。

不过他只是捡了一个最隐蔽的角落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存在不被任何人察觉。

整个忘年

酒会的气氛十分热烈,等待着领到一年到头日思夜想的红包那种激动心情使得每个人都神采奕奕,领导们的讲话这时显得很是多余,但是当霍思瑶代表公司行政领导向全体员工致词时,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可见她在公司的地位是何等尊贵。

而这时,一直心不在焉的小裴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位与自己颇有缘分的美女副总的一言一词,果然,霍思瑶的讲话很高效,没有长篇累牍的喋喋不休,说话非常干脆,内容也言简意赅,将去年的成就与来年的展望寥寥几句便说得明明白白,当她最后向全员致以节日问候时,全场掌声雷动,因为按照规矩,随着宴会的展开,领导们挨桌敬酒,就会将红包分到每一个人的手中了。

果然,服务员忙碌地为十几桌顾客上菜,而霍思瑶领着几位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便开始逐桌敬酒致词,然后便向每人发出一个红包,每人拿到厚薄不一的奖励时,有些笑逐颜开,有些微微变色,不过在领导面前,所有的心情都还要稍稍隐藏一下,就这样,已经得到红包的员工立即开怀畅饮,还没有得到红包的员工除了装模作样地推杯换盏,就是不时地看一看领导们的位置,看看距离自己这里还有多远。

终于,霍思瑶一行人马不停蹄地逐桌敬酒完毕,最后来到小裴的这一桌,而坐在这个角落里的员工们情况多少跟小裴有些相似,都在过去的一年犯了一些过错,违反了公司规定,因此都有些灰溜溜的感觉,所以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这里,可以说,忘年酒会的红包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高不可攀、遥不可及,而正当小裴感到羞愧难当时,霍思瑶却兴致勃勃地说道:「啊,小裴,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有来呢!」

说罢,向其他几位公司领导以及董事会成员介绍了一下小裴的情况,言语中,全是对他的刻苦工作、态度认真的赞扬,至于他「犯」的过错,霍思瑶只字未提,这令小裴很是意外,不过小裴这时也是松了一口气,霍思瑶在这个场合这么做真是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意外的事情还在继续,霍思瑶从服务员捧着的托盘中取出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小裴,说道:「这是你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付出的奖励,你收下吧!希望你能够保持这种良好的势头,再接再厉!」

小裴见了,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幸得到奖励,看来霍思瑶对自己真是非同一般啊!他连忙致谢,伸手接过,不过,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那红包实在太重,小裴接过来时,手掌竟被那里面厚厚的钞票压得下沉了一段距离。

正当他还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心跳不停,霍思瑶突然拿起一个未用过的酒杯,对小裴说道:「小裴,我敬你一杯酒!」

这个举动令附近的员工大吃一惊,霍总在今晚滴酒未沾,而对于小裴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小伙子,她却主动敬酒,一时间,大家都惊愕不已,静了下来,而受此影响,其他还在喝酒行令的员工也渐渐寂静下来,抬头向霍总与小裴这里看来,小裴这时心跳得快要从口中蹦出来了,他本想找个闭塞的地方熬过这个酒会,想不到却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紧张之余,好在他没有不知所措,连忙拿起酒杯,为霍思瑶斟满一杯啤酒,自己也拿起酒杯来,那杯中的啤

酒在酒会开始就倒满了,只是无心畅饮的他未曾沾唇,这时正好与霍思瑶来陪酒,霍思瑶见四下里寂静无声,才用比较清澈的声音说道:「小裴,年轻人就是一个集体的希望,有了你这样的新鲜血液,我相信公司的发展势头会更加迅猛。你要努力!」

说罢,一饮而尽,小裴见了,连忙答道:「是!」

也忙跟着透掉了杯中的啤酒。

然后,霍思瑶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给剩下的几人发了红包,客套一番,便回去原位了。

这一下,小裴觉得很多人都似乎在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因为刚才霍思瑶跟自己演绎的那一幕实在留给其他人太多的遐想了。

搞得自己想看一看红包中到底有多少钱都实现不了。

不过,小裴却一直在犯着嘀咕:「这红包很厚啊!到底有多少呢?这么厚,是不是零钱啊!」

这好奇的心理一直到酒会结束也没有丝毫的减弱,而由于时间太晚,小裴这天却不得不打车回去了,在出租车上,小裴才偷偷地看了一下红包里面,「哗!

」

全是一百元的红头钞票,但是从未拿过这么多钱的小裴还是不敢相信,也不清楚这将近一厘米厚度的百元人民币到底有多少张。

好不容易到了家,小裴将红包交给母亲,然后握着小袁的手等待母亲清点自己的奖金,等母亲用颤抖的双手将这些钱数完一遍,才哆哆嗦嗦地告诉小裴,一共是一万元!这一下,全家炸开了锅,小袁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热情,当着小裴父母的面深深地亲吻着自己的准老公,激动得泪流满面,而小裴的父母也拥在一起,老泪纵横……一万元人民币其实并不多,但是生活的可贵之处在于满足,而不是无尽无休的贪欲,小裴清贫的一家得到了这份惊喜,真是如同久旱的稻田得到了甘甜的雨水,即将取得丰硕的收获。

这个春节,小裴一家一下子过得很幸福,除夕夜隆隆的鞭炮与艳丽的烟火映衬得小裴一家四口人满意的笑脸更显得甜蜜了……

休了一个7天的长假,小裴又上班了,到了单位第一件事是相互拜年,但是这时他却发现,很多从前对他趾高气昂的同事这时却满脸春风,而他想打扫办公室卫生,清扫工具却早被其他人抢了个精光,小裴先是一阵疑惑,跟着就是一阵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腾出时间去做今天最重要的事——向霍思瑶拜年并致谢。

这次他没有得到霍思瑶召见他的许可,是自己来的,所以敲门时有些惴惴不安,但是霍思瑶得知是他到来,立即同意他进来了。

小裴进屋后,急不可待地说了声:「霍总,您过年好!」

霍思瑶见了,笑着回答了一句拜年话,然后问了问小裴一家过年的情况,小裴如实回答了,但是霍思瑶的电话这时响了,她于是问小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裴本想好好表达谢意,但是为了不耽误霍总办公,他只好长话短说,稍稍表达了一下对霍思瑶奖励的谢意,便主动告辞了,出来后,他才暗骂自己刚才的表达太简单,根本没有将自己的满腔热忱与感激表示出来。

那么,报答霍总的恩赐就只能通过实际的工作来补偿了,于是,他找到陈部长,申请了不少很有挑战性的设计任务,一丝不苟地埋头苦干起来,要用一颗诚心来回报霍思瑶的知遇之恩。

而好消息一个

接一个地传来,小裴的父亲、母亲也涨工资了,作为一对为了国企勤勤恳恳奉献了一生的夫妻,虽然涨工资的待遇来得太晚,但是心地淳朴的二老也觉得无怨无悔,为了国家的发展牺牲个人的利益正是这一带人最可贵的精神,而这次,二老加在一起工资涨幅超过一千元,小裴家的经济状况得到了大大改善;接着,小袁也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大型商业中心当售货员,各类保险齐全,属于正式员工,虽然万事开头难,但是小袁被小裴的精神所鼓舞,一定也要用不懈的努力干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就着样,一个原本属于弱势群体的家庭此刻正迈开步伐,向着欣欣向荣的生活急速前进……

春天来临,小裴与小袁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却也无法经常出来散心,一是小裴的工作繁忙,周末通常要加班;二是小袁的工作所限,没有休息日,每天都要上半天班,所以一般两个人三、四周能有半天时间出来牵手散步也是挺难得了。

而2008年3月份的一天,两人好不容易才一起上一次街,小裴想为小袁买几件新衣服,但是小袁婉言拒绝,说是要攒钱为结婚买房努力,受到她的感染,小裴也不再提及消费的事了,虽然他知道凭一家的收入,想要在房价飞涨的这个年代买一套称心如意的房子结婚还是很困难的,但是只要有希望,万事就有实现的那一刻。

所以,两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水煮肉片套餐」后便准备回家了。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一声轻蔑的笑声从两人身后响起,听到这熟悉又恐怖的笑声,两人吓得同时回过头去,原来,发笑的人正是孙晴,她不知何时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原来,孙晴这天也在百无聊赖地逛街,自从上次将小裴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后,她就无聊起来,想想小裴被自己折磨得也真是惨不忍睹,孙晴便没有再来打他的主意,而这天偶然的机会,使孙晴见到了小裴与小袁亲密的背影,孙晴立即发起了无名之火,于是一路跟了过来,等辨别了两人要去到的地方正是小裴的家,她才知道原来两人都开始「同居」了,这令孙晴无法接受,所以她走近两人,发出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狞笑。

这样,小裴与小袁便被惊出一身冷汗,两人看着孙晴,都有些胆战心惊,但是小裴这段时间的历练之下,还是学得有些老道了,他稍稍冷静了一下,四下里看看,孙晴有没有帮手,要是那个可怕的女警察还在这里,那可就大是不妙了。

不过,孙晴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所以小裴他们今天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不可一世的孙晴还是很不知廉耻地说道:「哈哈,你们这对不三不四的狗男女还在狼狈为奸啊!这次又要去谁家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很难想象,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毕业生能说出这种低俗的言语。

而小裴这时见了孙晴就像见到克星一般,大白天也兀自抖个不停,他连忙掏出手机,声音颤抖地说道:「孙晴……你……你别过来,我……我可要……报警了啊!」

说着,他拨弄着键盘,但是抖动的手却似乎总是拨打不出110这个号码。

见到男朋友被吓得这个样子,小袁真是气炸了肺,她对孙晴这个口蜜腹剑的女孩子真是恨之入骨了,不过男朋友见了孙晴吓得如此惊恐万状也

多少令小袁有些心如刀搅,她终于忍不住叫道:「孙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你设了圈套让健健往里钻,你还反咬一口,你真是太无耻了!」

孙晴听了,又看看一边吓得浑身发抖的小裴,很是得意,她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无耻!哼,野丫头,你给我听好了,这个社会就是有钱人的社会,你们这群下等人群只能被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所以你还是醒醒吧,快点滚回你的四川老家种地去吧,哪天我大小姐高兴,再拿你的健健玩弄一番,要他跪在我的脚下像一条狗一样求饶,然后我再好好羞辱他一番,啊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孙晴竟丧心病狂地笑出声来,小裴听了,口齿「咔嚓」直打架,哆哆嗦嗦地说道:「孙晴,你……你上次已经……把我收拾得够惨了,求你……放过我行吗?那次……可不是我的错啊!」

孙晴听了,哈哈一笑,跟着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道:「裴云健,你这个瞎了眼的笨蛋,你不来跟我交往,反倒找了那么一个乡巴佬,你这么做就是对我的侮辱,我这辈子是缠定你了,直到把你搞得家破人亡,你的那点智商跟白痴也差不了多少,我动动脚趾头,也能想出把你『修理』得头破血流的法子,上次怎么样,我轻而易举就把你骗来我家,然后把你打得遍体鳞伤吧?嘿嘿,下回可没那么好运了,我心情不好的话,让你变成残废也说不定啊,然后我照样可以逍遥法外,你们却还要背黑锅啊!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她竟笑得手舞足蹈。

不过,出乎孙晴的意料,原本她以为小裴听了会吓得尿裤子,那样正好可以好好羞辱他一番,但是这时的小裴却一扫刚才的懦弱表情,反而挺直腰板,说道:「孙晴,你听好了。」

说罢,将手机摆弄了几下,不久里面传出了刚才三人对话的声音,小裴等录音播放完毕,才说道:「孙晴,这是你不打自招的『供词』,如果拿去给我翻案,恐怕你的行为不仅构成了刑事犯罪,还要因为捏造证据栽赃陷害而罪加一等,到时你有几个当警察的姐姐也不能让你再如此肆无忌惮了。」

原来他刚才的样子完全是使了个「诡计」用装模作样的惊慌不已来套出了孙晴的真话,然后用手机的录音功能将珍贵的证词记录在案,一切全是小裴在短短时间想出的计策,那些吓得浑身发抖、手指不灵的假相有一些原因是小裴的故作姿态,还有些原因是初春乍暖还寒给他造成的反应。

这下孙晴傻了眼,没想到小裴不仅不再单纯,竟然还学会了使诈,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她惊呆了一阵,突然发疯般向小裴冲了过去,要夺过他的手机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再抬脚踩烂,将一切证物毁掉,这下小裴可犯了难,他再如何变得「成熟」也无法动手跟女性来推搡冲突,因此,他只得尽量保护手中这价值连城的手机,因为那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希望,如果不幸损毁,下次再想如法炮制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不过他不肯动手去与孙晴争执,百密之下必有一疏,自己的脸便一不小心挂了彩,被孙晴的指甲无情地划出一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危急时刻,早就忍受不了的小袁突然出手,一把拉住孙晴的衣领,将她拽离小裴的身边。

孙晴开始根

本没有将瘦小的小袁放在心上,以为自己随随便便几下推搡就可以将这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孩抛得远远的,但是随着两个女孩几个回合的较力结束,孙晴的步伐便散乱起来,她太低估小袁的力量了,而轻视对手的结果就是一败涂地,孙晴一个不留神,被小袁伸脚勾倒,跟着,小袁便顺势骑到孙晴的身上,按住她的双臂,将曾经飞扬跋扈、曾经折磨得自己痛不欲生的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孩压制在了自己的身下。

孙晴挣扎着想要扭转局势,不过,小袁固若金汤的压制令孙晴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小袁看来一阵风便能吹走的身体现在竟压得她有些喘气困难,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孙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嘴里还用「卑鄙、无耻、下流」一干脏话歇斯底里地将小裴骂了个狗血喷头。

小袁实在气不过,伸手打了孙晴一记耳光,气温还是很低的初春时节,这一声清脆的耳光过后,小袁的手与孙晴的脸都疼得够戗,孙晴也稍稍收敛,不敢破口大骂了。

小裴见到自己的两任女友大打出手,真是百感交集,不过眼下还不是慨叹的时候,于是他蹲下身去,对孙晴说道:「孙晴,你不要再这么胡搅蛮缠了,我这次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这段录音我也不会拿去派出所翻案了,为的就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你要好自为之,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最后你终将自掘坟墓!谁也帮不了你了。卓卓,你放开她吧!」

袁静卓听了,暗自对小裴如此轻饶孙晴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是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慢慢起身,不过整个过程小心翼翼,如果孙晴敢再次发飙,她就立即再次将孙晴压坐在身下。

而孙晴没想到小裴竟会如此以德报怨、不计前嫌,也早就没有了怒不可遏的疯狂,只是躺在地上流泪不止,直到小裴与小袁走远,她还在懊悔不已,这么一个善良的男孩当初被自己那么轻易就放弃了,这个自己今生最失败的决定必将令自己悔恨终生……

等回到了家,小裴的父母也出去了,自从涨工资后,二老也时尚多了,两人估计这次又是去到「乐购」这从前很少光顾的大型超市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去了,小裴得空与小袁独处,连忙抓紧机会,将小袁抱在自己的膝上,搂着她一阵缠绵,特别是这下自己有了证据,再也不怕孙晴来要挟自己了。

但是今天的小袁却很不配合,坐在小裴膝头像木头一样噘嘴闷闷不乐,小裴一厢情愿地自娱自乐了一阵,见到小袁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凳子,除了坐在自己腿上,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他一惊,连忙问道:「卓卓,你怎么了?」

但说话时,双臂却紧紧搂着小袁的腰,有了前车之鉴,他说什么也不敢轻易「放手」了。

小袁噘嘴道:「你怎么那么随随便便就放过了孙晴那个坏女孩,她欺负我们欺负得那么惨,你却这么大度就一笔勾销了,我实在是不甘心!」

小裴听了,恍然大悟,他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小袁的脸蛋,说道:「哦,原来如此啊,卓卓,怨怨相报何时了?我们要是也像她们那样胡作非为,那我们跟她们还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当那天的委屈是一场教训,行吗?」

小袁见男朋友一番话说得真挚诚恳,

顿时也就没有了发怒的理由,不过要她立即心平气和,她也难以做到,于是小袁装作余怒未消地问道:「真的吗?不是你对初恋旧情复燃,还跟她藕断丝连什么的吧?」

小裴听了,立即说道:「苍天可鉴,我裴云健只对卓卓一人真心相待,此情不移,如有反悔,天诛……」

还没等他说完,小袁早已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将这毒誓说完,只是小袁的动作过大,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倾倒了,这一下将毫无防备的小裴压得一同倒在了沙发上,而小袁连忙挣扎爬起,问道:「健健,你没事吧!」

小裴装作受了重伤般说道:「哎哟,肋骨断了三根,疼死我了!」

小袁一眼便看出他在装模作样了,于是随弯就弯,她一下子压坐到小裴的肚子上,说道:「好啊,你别的东西没学会,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也假模假势地要来撕扯小裴的嘴,小裴连忙「招架」两人打打闹闹了一阵,小裴的双臂便被小袁双脚踏住,失去了「反抗能力」小袁这下坐在小裴的肚子上,双脚又踩着小裴的双臂,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问道:「小样,还跟我比划,怎么样,服不服?」

被彻底「征服」的小裴连忙求饶:「好姐姐,我服了,你饶了我吧!」

小袁说道:「哼,看你态度不错,今天就从轻发落,让我坐上10分钟,怎么样,你有意见吗?」

小裴听了,装作委屈地说道:「好吧,谢谢卓卓姐姐宽大处理。」

说完,两人同时大笑起来,只是小裴肚子上坐着体重近百斤的袁静卓,发笑时呼吸的气流总是被压迫中断。

过了一分多钟,小袁还是压坐在小裴的肚子上,一边看表,一边在挑逗小裴,只听她说:「健健,你说我现在是重了呢,还是轻了呢?」

小裴尽量调节气息回答道:「不重……一点也不重,比那个女警察重不了几十斤……啊!」

听到他满口胡说,小袁狠狠压坐了小裴一下,令他叫出声来。

小裴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卓卓,你还真是很厉害呀,今天你把孙晴摔倒的样子真是很漂亮啊!」

小袁听了,得意起来,说道:「那当然,想当年我也是踩着别人『工作』的,那个坏女孩那天竟敢踩我!哼,今天要不是你说情,我也要站起来把她的胸口踩得扁扁的!」

说到这里,小袁狠狠地向下坠了一下,这下真的将小裴压得表情极为难看。

小袁接着说:「现在我不干那项工作了,想想将来就不能那么风光地把别人踩在脚下了,也真是有点不适应。」

小裴听了,搭腔道:「不是啊,你可以踩我来呀,说实话,我也好久没有享受你的踩背按摩了,唉,遇上你这么『暴力』的女朋友,我恐怕一辈子都要被你『踩在脚下』了。」

小袁听了,笑着说道:「嘻,你求我踩你啊!你怎么这样犯贱呢?」

小裴也笑嘻嘻地回答道:「是啊,我叫裴云『健』,我本来就很『贱』哪!

」

小袁听了,口气怪异地说道:「你真是很『贱』,那还不快点翻身过去!」

小裴说道:「那还得求你先起来啊!而且,这里地方太狭小,我们进卧室吧!」

于是两人来到卧室,小裴趴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说道:「卓卓,你快点上来吧!」

小袁见了,惬意地一笑,甩掉脱鞋,走上

床去,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小袁的踩背按摩就令小裴有种脱胎换骨的舒服感,而这次,两人难得再通过这特殊的爱抚方式来寻找当初的那种弥足珍贵的记忆,而这温馨的场面伴随着小裴后背不时的「咔吧」作响更显得温情默默了。

似乎只有苦难的日子比较难熬,小裴一家生活好转之后,时间却变得飞快起来,转眼到了2008年04月发薪水的日子,小裴也于这一天终于得到了「刑满释放」六个月的停薪留职到了今天终于作废,其实小裴可以拿着手机里的录音去翻案的,但是为了给孙晴留一条后路,他还是忍辱负重,坚持着默默承受,他的这种品质真是难得。

而这一天他真的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想到这里,他马上打电话给小袁说晚上要请她吃水煮肉片,但是小袁却一口拒绝,因为现在的她要节衣缩食,要尽最大的努力攒钱,毕竟以两人目前的收入,想要满足结婚的条件还是遥遥无期的,首先,买房子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之险」小裴虽然可以贷款,但是距离凑齐首付款的十几万元却还是相去甚远的,所以小裴听了小袁的理由,也就作罢了。

再过了近一个月,时间便来到了2008年05月12日这一天,这本应该是普通的一日,但是当精确的时间来到2008年05月12日14时28分时,一场足以改变中国现状的特大自然灾害发生了,就在这一刻,中国四川省汶川地区发生了里氏8。

0级的罕见大地震,大地短短几十秒钟的强烈颤动,导致了数万人失去了生命、数十万人身受重伤、数百万甚至千万的人民群众无家可归,境况岌岌可危,这场共和国历史上最为严重自然灾害刚刚发生,党中央立即迅速反应,温家宝总理亲临灾区指挥抢险救灾,并下达了「只要有一分希望,我们就要尽百倍努力」

的命令,于是众志成城、抗震救灾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此打响,第一批解放军战士马不停蹄地赶赴灾区,第一批专业救援人员誓师启程,第一批紧急救灾物资装机准备发往灾区……一场轰轰烈烈的救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分秒必争地开展起来。

远在东北的沈阳是这次地震中国内少有的几座没有感受到震感的城市,但是随着如今信息时代的通讯便捷,这场特大自然灾害的消息很快便在几家大型网站上发布出来,沈阳的老百姓也跟其他同胞一样,以难以置信的目瞪口呆在查看着与这场地震有关的一切报道。

一下子,全国的正常次序发生了变化,很多普通的中国公民一下子放下手中的各种工作,有的执行上级指令,有的自发组织团队,都不遗余力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抗震救灾的紧急任务中,不管路途多么遥远、不管行程多么艰辛,一辆辆挂满全国人民真切祝福与鼓励标语的大卡车都满载各种救援物资急速地行驶在开往汶川的道路上。

说也奇怪,在这个交通极度拥挤混乱的国度,司机们早已习惯了在马路上你争我夺地互不相让,将生死时速般的「马路游戏」津津有味地进行着,但是当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公路上的普通司机们见到为灾区运送抗震救灾物资的那些卡车,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甚至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这个义不容辞的行列,一时间,源源不断开往灾区的车

辆所悬挂的标语将中国的公路染成了赤诚的红色,一副波澜壮阔的景象被这样无声无息地演绎出来,有的时候最感人的场景不一定来得轰轰烈烈,也可以被平平凡凡的行为表达得淋漓尽致。

全国人民这时的首要任务立即变成了抗震救灾,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这场惨烈的自然灾害却令这个国度里已经很是麻木的人情味一下子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复苏过来,所有人都在尽着自己的全部力量在为灾区贡献着……

还在工作中的小裴比较早地得到了这个消息,因为许多同事们都在工作之余上网休闲,小裴正是从他们的口中听到的这个消息,由于事件过于重大,所以一向是埋头苦干的设计员们这时也放下工作,焦急地谈论起相关的问题来。

而小裴第一个反应就是四川那里是女朋友袁静卓的家乡,不知她的家在不在震区,有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小裴这时连忙去到办公室专用上网的电脑前来查看受灾的情况,等一番查阅后,「北川」赫然在受灾地区之列,看到这里,小裴的心「咯噔」了一下子。

正在这时,小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正是他的女朋友小袁打来的,小裴连忙接通电话,想要将这个消息立即告诉她,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面已经传来了小袁泣不成声的哭诉:「健健,不好了……我家那里地震了,我想打电话给家里,但是总是接不通,我该怎么办啊?」

小裴听了,顿时想起刚才上网查看地震相关的报道时,看到了关于灾区的通讯设施损毁,无线通讯被中断的新闻,所以电话肯定打不通。

于是小裴连忙安慰小袁道:「卓卓,别着急,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你别着急,我从网上看到救援的部队已经向灾区开进,你的家人会得到救助的!」

小袁听了男朋友的话,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六神无主的情绪得到了一些平抚,她哭着说:「我在店里,从电视新闻报道中看到的这个消息,你能过来吗?」

小裴说:「你等我,我请个假,马上就过去。」

于是小裴向陈部长请了来公司后的第一个事假,急急忙忙向小袁工作的商场赶去。

等两人一见面,小袁一下子扑到小裴的怀中,呜咽着说道:「健健,怎么办,我家里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要回去看看,呜呜……」

小裴也是手足无措,现在对小袁的安慰似乎没有什么作用,看来只有得到她的家人平安无事的消息,小袁才会放心。

而像小袁这样身在外地的无数四川同胞此刻都怀着这种焦急的心情。

在小袁工作的商场里,家用电器专卖区域的所有电视此刻都调到了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商场里的顾客几乎都聚集在这里,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抗震救灾工作的每一步进展,小裴、小袁的目光也立即被吸引过去,看着电视里解放军战士们冒着倾盆大雨在向着受灾最重的偏远闭塞地区马不停蹄地开进,看着已经到达灾区的救援人员用双手与仅有的简单工具在不遗余力地挖掘救人,看着一辆辆满载救援物资的卡车争分夺秒地行驶在开往灾区的道路上,看着特种作业人员在片刻不停地疏通着已经严重损毁的通往灾区的生命线……所有电视屏幕前心急如焚的观众都渐渐眼含热泪,恨不得一下子飞到灾区,将自己的一份力量奉献在抗震救灾

战争的最前线。

小袁看着看着,突然说道:「健健,我要回去家乡,我也要去救助那些还困在废墟里的人,我……我这就回去,你……你保重!」

说完,就要去经理办公室辞职。

但她还没走几步,突然感觉被一只手拉住了,小袁回过头来,见到正是男朋友小裴拉住自己,这时的小袁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小裴如何挽留,自己也要先回家里,救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家人与灾民,于是她说道:「健健,你让我回去,等家里那边没事了,我再回来……」

小裴打断道:「卓卓,你别误会,我是要告诉你,我也要跟你回去!」

听了这话,小袁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这时她模糊的视线里,原本瘦弱的男友一下子高大起来。

小裴打车回到单位,直接去到霍思瑶副总的办公室,敲门进入后,开门见山地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霍思瑶听罢,大吃一惊,一下子将原本从容镇定的神情抛得无影无踪,跳起来惊讶地问道:「小裴,你……你开什么玩笑,你要去灾区?那怎么行,你去了只会帮倒忙,你既没有实际的援救经验,又没有……没有足够的身体条件,你还是实际一些,让那些专业的救援队去做吧!」

小裴这时心意已决,即使对待一向顶礼膜拜的美女副总霍思瑶,他也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了,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霍总,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很微薄,但是在电视里看到那么多的子弟兵在灾区拼命,那么多的普通人民群众也在尽全力营救受困同胞,我实在不能再这么呆下去了,灾区还有很多人被埋在废墟里,我一想到这些就坐立不安,再小的付出也是一种力量,要是正好赶在危急关头,只需我搭一把手也许就能救回一条人命,所以我也要尽百倍的努力去争取救助每一分希望!霍总,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但是现在我必须辞职,我一定要去到灾区,请你理解!」

霍思瑶听得眼圈渐渐发红,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孩竟会如此善良仁爱,相比之下,自己的行为想法似乎显得很是自私、冷漠。

但是,霍思瑶毕竟思考问题的层次更为客观,她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小裴,你如果换作以捐款的方式援助灾区可以吗?那样,你的安全会得到保证啊!」

小裴听了,脸上泛起了难色,说道:「捐款?我……我全部的存款加起来也少得可怜,这点钱拿到灾区也帮不上什么忙。」

霍思瑶听了,说道:「我可以与公司经营委员会商议,以公司名义捐款,那样不就帮助灾区解决了很多燃眉之急吗?你也可以不必去灾区冒险了啊!」

小裴听了,先是感动霍思瑶的一番慷慨,但是听到了最后的一句话,他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于是他说道:「霍总,我是一定要去灾区的,至于冒险与否,这个并不重要,很多四川同胞瞬间便失去了生命,还有很多危在旦夕的受困者等待着救援,我一个人的安全比起这些同胞来简直不值一提,我也是国家的一员,虽然我没有从国家获取过什么,但是看着灾区那么凄惨的景象,我实在不能独善其身,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此去四川是多么的艰苦,我也要去。还有,辞职报告我就不写了,因为我赶时间,所以……」

说到这里,小裴不好意

思地看了一眼霍思瑶,希望自己这个要求能得到许可。

霍思瑶看了看小裴,颇有感慨地说道:「唉,有时事情的发展真是不可预测,你被刑事拘留那次,我还想过要将你解雇,但是现在我却要苦苦挽留你,哈,真是很有趣啊!」

小裴听了,更觉不好意思,他连忙说道:「霍总,总之,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公司,我……我……」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语塞住了,因为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无法令霍思瑶满意。

这时霍思瑶说道:「小裴,你不要辞职了,你要去灾区义务救援,你就去吧,等救援工作完毕,你再回来上班。我会通知公司经营委员会,你可以代表公司去到救灾一线,所以你不用辞职了。」

听了这话,小裴一阵傻眼,他简直不敢相信,霍总对待他的态度不仅仅是照顾,甚至已经有些宠幸了,他吓得连忙摆手,说道:「不,霍总,您不要为难了,我在四川那里,怎么还能为公司做设计工作什么的,所以,我必须辞职,我不能让公司受到损失!」

见到小裴想到的完全是别人,对自己的利益毫不在意,这种难得的高尚品格简直执着得有些令人讨厌,霍思瑶于是说道:「你不要说了,我这次是派你去四川,派你去抗震救灾,所以你在那里也是为公司在工作,你听明白了吗?」

小裴听了,先是一阵难以置信的表情,跟着便激动得有些言语梗塞,他说道:「霍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能遇上你,真是太幸福了!那么,霍总,我现在就出发了,我赶时间。等我圆满完成任务,一定回来再好好感谢你一下!」

说罢,转身要走。

霍思瑶连忙叫住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小裴迫不及待地回答:「去买火车票,我要立即出发!」

霍思瑶摇头显出一副啼笑皆非的样子,说道:「你坐火车去到千里之外的四川,那么等你到了,你还想救些什么人呢?」

小裴听了,一拍脑袋,急得团团转,看了他这样子,霍思瑶实在不忍心让他如此难受,所以拿起电话,接通公司总务部门,说道:「请给我买一张沈阳桃仙机场飞往成都的机票,要今天的,另外,制作一条公司的横幅,是关于抗震救灾的,要快!」

小裴听了,十分茫然的样子,他没有理解霍思瑶的意思。

霍思瑶撂下电话后,见了他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我为你订一张飞机票,这样就能尽快到达了,飞机可比火车快多了,你应该知道吧?另外,我要他们尽快做一条横幅,如果你到了灾区,找个地方挂起来,一是告诉别人,沈阳的热心小伙子也来灾区支援了,二是给我们公司也宣传一下,我们稍后会以公司名义捐款,是啊,我们也要为灾区做点事情啊!」

小裴听了,真想跪下来给霍思瑶磕头以表达谢意,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说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告诉霍思瑶,他需要两张飞机票,还有他的女朋友小袁,霍思瑶听了,摇头笑笑,便又拿起了电话……

由于乘坐飞机去灾区,一下子抢出了许多宝贵的时间,而现在飞往四川的机票非常难买,所以要不是霍思瑶依靠公司的信誉才勉强订到了两张珍贵的机票,那想要去四川「蜀道」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小裴与小袁上了飞机,心情都有些紧张起来,这是两人生来

头一次坐飞机,本来应该令这对恋人充满新鲜感,但是惦记着灾区的同胞那种急切的心情使得两人也无心去享受这本应快乐的飞行旅途了。

而在小裴的心里,却还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霍思瑶在跟他道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小裴,你要答应我最重要的要求,那就是平平安安地回来,这是命令,你给我听好了!」

想到这句话,小裴不由得伸手去到包里,又看了一下公司特别制作的印有救灾标语的横幅……

等他们两人被目前世界上最迅捷的交通工具送到了目的地——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便见到了远远要比沈阳桃仙机场繁忙百倍的景象,工作人员与志愿者们正在争分夺秒地将各地运来的救援物资分类、装车,而各地紧急调派来的专业救援部队也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登上开往重灾区的车辆,即将在抗震救灾的紧急行动中发挥重要作用。

一下飞机,小裴与小袁便立即被这种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准备也要投入这场人人有责的伟大救援中。

不过两人行为是自发组织的,所以为了不扰乱正常的救灾组织工作,他们没有去麻烦专门的机构,而是搭上了一辆同样是自发准备开赴汶川重灾区的民间救援组织的车辆,向着灾区进发了。

一路上,看着曾经的「天府之国」变得满目疮痍,小裴与小袁不由潸然泪下。

但是,自然灾害可以将灾区弄得一片狼藉,而党中央绝对不允许灾区发生哀鸿遍野的惨景,随着一批批人民子弟兵跋山涉水的前赴后继,一条条被地震损毁的公路相继被打通,开往灾区的生命线一个接着一个地拓宽了还处于危难中同胞生还的希望。

千辛万苦的旅程虽然只有十几小时,但是路上的每一秒对于小裴与小袁来说都是那样的漫长,小袁恨不得肋生双翅直接飞回北川老家,去看看家里人现在是否安康。

而等终于到了小袁的家乡——北川县禹里乡,小袁疯狂般跑下车去,向着自己家所在那几乎面目全非的村落飞奔而去,小裴连忙也跟了过去,而到了家里,小袁看到房子严重损毁的样子,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下,附近的居民便循声过来了,一个小女孩见到小袁,突然奔了过来,拉住小袁的双手用本地方言激动地说着什么,而小袁见了那人,也是泪流不止地用同样的方言跟她交谈着。

但小裴听着她们两人叽里咕噜的话语,几乎是什么也听不懂,只能在一旁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两人才聊完,小袁连忙拉着小裴向车队那里跑去,小裴毫无头绪,急忙询问小袁刚才跟那小女孩在说些什么,小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先别问…

…上车再说!」

等两人上了一辆微型面包车,小袁对那位同样是自发来灾区抢险的司机说道:「哥子,我们要到北川县城,那里情况最紧急,请您带我们去那里!」

而这位司机听了,连忙叫上其他同伴,这支车队便沿着崎岖的小路向北川驶去,在车上,小袁才将她刚才从那小女孩口中得到的情况告诉大家:原来刚才跟她对话那女孩是小袁的邻居,大家叫她小玲子,她告诉小袁,虽然地震很强烈,但是由于禹里乡房屋结构多为木质,所以伤亡情况不是很严重,小袁的奶奶受了轻伤,现在送到了集中救治伤员的地点,妈妈与婶婶等女眷在那里看

护,所有人均没有大碍,而小袁受伤比较重的父亲与叔叔却草草包扎了一下,便同其他没有受重伤的乡民赶去北川县城去抢救那里的受困人员了,所以,小袁也马上要赶去北川县城,去那里看一看父亲他们,还有自己也要在那里跟家人一同抢救灾民。

听了本身就是灾民的小袁父亲他们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还要去到县城里去救助情况更加危急的同乡们,自发组织前来灾区救援的人都十分感动,司机更是狠狠踩了几脚油门,恨不得一下子开到北川县城。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民间援军都想立即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奉献在抗震救灾的最前线,但是由于灾区通讯不畅,所以自发救援的工作进展得十分不顺利,这下终于得知了北川县城受灾比较严重,于是大家便向着这个目的地前进了。

走了一程,发现了很严重的现实情况,前进的道路被地震造成的泥石流堵塞了,在这救人如同救火的时刻,大家都是愣愣发呆,虽然早已赶到这里的官兵与工程人员正在争分夺秒地清理道路上的泥沙石块,但是还不知何时能开通。

心如油烹的众人在呆呆地望了一阵眼前这不肯相信的场景后,不知哪位大哥高声喊了一句:「把车子都开到路边不碍事的地方,我们跑着去北川!」

这声清脆的叫喊立即唤醒了很多恍如梦中的人,大家于是立即按照这个办法执行开来。

步行的路途更加艰难,泥泞湿滑的行程将很多人弄得污秽不堪,更有人因为植物的挂扯而挂彩,但是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到达北川县城,尽百倍努力去救治每一个受困的同胞,他们的情况岌岌可危,在路上抢出一秒,也许就可以救出一个珍贵的生命……

等一行人终于马不停蹄地来到北川县城,眼前的场景令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曾经繁华的北川县城现在用满目疮痍来形容都难以表达充分,坍塌的建筑是映入眼帘的唯一景象,很多身着迷彩军装的解放军官兵与当地的居民已经在徒手挖掘,但是他们的身影对比起庞大的废墟来,真的显得微乎其微了。

这时的北川活脱脱就是人间地狱!

在短短的惊愕下,袁静卓终于不忍,伴随着她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这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孩也忘记了去找寻一下负了伤却还坚持在救灾前线的父亲,立即跑向最近的废墟,也要用自己看来柔弱无力的双手去救助那些还困在废墟下的同胞。

受到小袁的激励,所有跋山涉水来到这里的援军也潮水般冲向废墟之下的北川,任何灾难在众志成城的国人面前也要无可奈何,这样,裴云健与袁静卓来到灾区后,真正的「战役」终于在北川县城打响了……

没有起重设备,没有防护用具,小裴与小袁他们很快双手便磨破了,但是这时疼痛对他们来说早已忽略不计了,因为他们也和周围这群热血沸腾的战友们一起向着一个坚定的目标在努力,那就是——救人!而早先到达的解放军官兵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专业救援队伍见到他们的到来,也受到了鼓舞,同时抽调人手将基本的防护用具例如手套、安全帽等物品分发给众人,防止这些民间自发组织的团体在救援过程中发生次生伤亡。

而这时的小裴才真真正正感觉自己发挥了最大的能力。

他的专业正是土木工程,北川的建筑又主要以上世纪90年代流行的砖混结构为主,跟他课本上讲解的主要课程正好吻合,所以小裴立即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指导身边的几个人对眼前的一座废墟进行合理的挖掘,果然,通过小裴的指挥,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几个人避重就轻,一下子救出了几个受困的群众,这下,很多人便纷纷向小裴来求援,询问最佳的救援方案,小裴于是一会儿跑去那边,一会儿跑回这边,成了现场最忙碌的人。

而由于他对土木建筑的知识掌握得十分扎实,所以,每每都能提出最有效的挖掘方案,重量比较轻的板式材料一两个人徒手就可以搬开,而比较沉重的柱式材料便结合几个人的力量用铁棍撬开,这样合理分配人力、工具,一个个还被埋在废墟中的灾民便相继死里逃生了……

但是,自然灾害来得悄无声息,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得到继续生存的权利。

小裴他们随后的挖掘中,一幕幕悲惨凄厉而又感人至深的情景还是令他们的眼泪无尽无休地洒落着。

一个伟大的妈妈紧紧保护着怀中的婴孩,为了保证婴孩不挨饿,她将自己的乳头塞在婴孩的口中,用自己仅存的乳汁使得怀中的宝宝得到了维持生命的食物,宝宝的生命是保住了,但她自己却因为头部被砸落的重物击中,失血过多而与世长辞,而最令人感到悲伤的是这个妈妈的右手中还握着一个手机,手机里还有一条没有发出的短信「孩子,好好活下去,妈妈爱你!」

由此可见,这个伟大的母亲在临终前,还在用将近枯竭的生命艰难地编写着这条信息,这一刻,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母爱被表达得淋漓尽致。

全体救援人员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摘去了头顶的帽子,含着泉涌般的热泪向这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致敬!

还有一个场景也令所有见到的人呜咽不已,在北川的一所中学里,一位已经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被挖掘出来,而在挖掘的过程中,这名男子身下竟传来了微弱的求救声,于是在场的救援者齐心协力将这名男子的遗体以及下面求救的人挖了出来,而当大家看清下面求救的人是两个中学生时,都下意识地为能够救出两个祖国的未来而松了口气,但是两个中学生刚刚缓过气来,恢复了知觉,便同时发疯般问道:「郑老师在哪里?郑老师……」

等看到了那名中年男子的遗体,两人一同哭得死去活来,后来从两人抽噎的叙述中,大家才知道,原来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这名叫作郑国华的老师意识到不好,不顾自己的安危,立即喊道:「大家快逃命!」

然后屋面突然坍塌,郑老师立即向最近的两名学生扑去,屋顶坠落的重物砸中了他的头顶,郑老师不幸丧生,但是在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他却用自己的躯体挡住了上面持续落下的东西,使两名学生免遭致命的伤害,将两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郑老师这种壮举使得自己的生命在临近终结的时候爆发出了辉煌灿烂的光华,两名被他挽救的学生脸上、身上的血都是郑老师流出的,郑老师用自己的热血灌溉了两名祖国的希望,相信他们两人将来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都会不屈不挠地勇敢面对!

而小裴与小袁两人却经历了一件令两人感情更加

坚固的救援,那是一天的上午,在一家原本是商店的废墟中,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被生命探测器检测到并挖掘出了半个身躯,但是这个男孩却直盯盯地瞪着准备将他救出废墟的人们,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管我……快救里面的小杨,快!快呀!」

救援的小裴他们听了,都有些不可理解,于是这群人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将男孩身上还没有清理走的建筑残料弄走,将他彻底解救出来;另一路按照男孩手指的方向挖掘下去,等搬走了一块预制板,见到里面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于是众人在小裴的指挥下,将这个女孩也救了出来,灌下去一瓶纯净水,女孩缓缓醒来,看样子没有受重伤。

而这时男孩才最终脱离废墟的压制,而当他看到女孩子脱离险境,一颗心终于落地,但是随着这口一直坚挺的真气消逝,男孩的眼神开始涣散了,女孩见了,哭嚎着奔了过来,到了男孩近前,泣不成声地叫道:「小梁,你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啊,小梁……」

原来两人是一对情侣,地震发生时,两人正在逛街,而发生危险的一刹那,男孩小梁见到落下的东西时,连忙推开女朋友,自己不幸被砸中,而随即两人同时被埋于废墟之下,这些天来,两人互相鼓励,虽然小梁的伤很重,但是为了能使女朋友得到心理的安慰,他每一刻都在耗费着即将油尽灯枯的生命在激励女友要挺下去,而这一刻见到小杨终于得救,小梁终于「圆满」完成任务,可以无所牵挂了,虽然医护人员在竭尽全力抢救,但是失血过多的小梁已经还魂无望,能够坚持这么久本身已经是现代医学难以解释的一个奇迹了。

在女朋友苦天抢地的痛哭声中,小梁缓缓睁开眼睛,用最后的一丝气力说道:「小杨,你要……好好地、幸福地生活下去,要活到……100岁,还要记住,我……我爱你……」

最后的几个字显得很是微弱,因为这最后的几个字成了他的遗言,看到最爱的人被救出,有了继续享受世间喜怒哀乐的权利,这个叫做小梁的小伙子终于完成了今生最后的、最重要的心愿,他体温渐渐趋于冰冷的脸上含着满意的微笑,显得很是惬意。

但是他的女朋友小杨却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她用抽泣不已的声音喊道:「小梁哥,你别走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以前对不起你,总是对你发脾气,你醒醒啊!我还没向你道歉啊!你走了,剩下我怎么办啊!……」

凄惨绝伦的声音震慑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魄,的确,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当所拥有的一切逝去的时候,就会被无穷无尽的悔恨所吞噬,这个女孩看来在与小梁相处交往的时候,总是对小梁发些脾气,但是生死关头男朋友仍是将自己推离险境,致使自己受了致命创伤,而小杨最终也失去了对自己最在意的男孩,这种后悔的情绪一定会令她抱憾终生的。

而看到这里,小袁也拉住小裴的手,痛哭不已,这对同是泪眼迷离的情侣除了悲伤小梁与小杨的阴阳永隔,还更加坚定了两人山盟海誓、永不分离的感情。

救援现场感人肺腑的景象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上演,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的相拥而泣,此时此刻的人们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感动所包围,每个人都不知

道什么叫做劳累,每个人都感觉不到身上本该清清楚楚的伤痛,所有救援人员都在向着救人的唯一目标咬牙努力着。

宝贵的时间在逐分逐秒地流逝,而被埋人员从遇险到获救的时间记录在不断地刷新着,97小时、99小时、100小时、140小时、150小时……一个又一个难以置信的奇迹在发生着,一项又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以神话般的完美结局书写着,难以想象,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这些受困的灾民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但是从他们被救后的第一句话中,我们得到了答案,「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

这简单的一句话很深刻地表明他们的自信,的确,无论遭遇到什么危险,每一个中国人都会坚定不移地相信:党中央、子弟兵、全国人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营救他们。

有了这种希望,就有了继续顽强生存下去的勇气,我们在感谢全体救援人员争分夺秒的同时,也要感谢这些意志坚定的被困者那永不放弃的执着,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得以被救,使广大人民群众最宝贵的生命财产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挽救。

时间来到了2008年05月19日,参与救援的全体人员尽管已经筋疲力尽,但是谁也没有放弃,他们仍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一座座几乎翻了个底朝天的废墟中继续搜寻着生命的痕迹,虽然希望越来越渺茫,但是「只要有一份希望,我们就尽百倍努力」的号召仍然在忠贞不渝地被每一个救援者在演绎着。

到了下午14:28这一刻,与12日地震发生那一刻正好吻合的时间,按照国务院特别公告,所有国人在这一刻为汶川地震的遇难同胞默哀3分钟,同时警笛长鸣、机动车船按响喇叭,以最大的程度来抒发对那些逝去的生命的深深哀思。

小裴与小袁站在废墟的边上,同在场所有救援人员流着泪加入在这个仪式之中;同时在北京、上海、天津、广州,还有沈阳等重要城市中具有代表意义的建筑附近,大批普通国家公民高呼「汶川挺住、中国加油、祖国万岁」等口号,高举双手、热泪盈眶,用震慑霄汉的豪情壮志向全世界郑重地宣布:「中国人民永远不会被困难击倒,中国人民有信心重建家园,中国必将更加强大,中国的未来必将无限美好!」

汶川地震,使得中国遭受了无可估量的损失,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一个包含着56个民族的国度一下子因此凝聚在了一起,2008年05月12日14时28分开始,中国一下子昂首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的GDP还不是世界第一,我们每个国民的生活水平还不是很高,但是只要我们众志成城,中国就会不可战胜,所有的目标都会实现,中国势不可挡的前进一定会令这个伟大的民族以磅礴的气势傲立于世界!

在随后的日子里,如何安置灾民成了最核心的问题,来自全国各地的救灾物资源源不断地向灾区汇集来,等应急帐篷、过渡安置房一座座、一片片地被建起后,参与救援的人员总算松了一口气,灾民的生活有了保障,也就可以将生命财产牢牢地保护住了。

随即,防疫的工作也有条不紊地展开,受灾的全体同胞得到了更为全面的保护。

而为了防止灾区人员密度过大发生意外,同时也为了

保证全国整体次序的正常运行,那些参与救灾的人员也要返回到原来的地方了,一时间,离别成了最伤感的情景,虽然短短十几天的相处却也使得本来素不相识的人们产生了坚如磐石的深厚感情,难舍难分的泪水伴随着情真意切的哭声,构成了一副感人至深的美丽画面,灾民舍不得子弟兵们离去,民间救援组织又舍不得离开灾民,相拥而泣的场景随处可见,军民雨水相依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小裴与小袁所在的北川也是如此,一直在这里负责抗震救灾任务的解放军某部官兵已经完成此次使命,准备在05月27日拔营返回原驻地,虽然现在时间是25日,但是这支部队却早早计划好了离开的日程,而且要在大家都熟睡的黎明时分离开,为的就是不想打扰群众。

而其他民间自发组织的救援团队也纷纷与这些日子来结识的「战友」洒泪而别,小袁与小裴在这时又不得不为很多还没有记住姓名的战友的离去而感伤不已。

在救援挖掘期间,小袁也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与叔叔等参加自救的亲人们,那么小裴这个准女婿也得以见到未来的岳父,老人家袁震坤赞赏小裴高尚的品格与过硬的专业知识,而小裴也被老人家过人的气概所折服,这样,两个真心相恋的年轻人也得到了双方老人的认可,真正意义上的结合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了,而那些被救的灾民以及一直与小裴他们并肩战斗的人们得知了这个消息,都纷纷奔走相告,被埋获救的灾民感谢小裴运用合理的方法挽救了自己的生命,而那些与小裴一样的救援人员也深深佩服小裴的能力,使得救援工作少走了许多弯路,因此,大家提议要为小裴与小袁在灾区现场进行一场「特殊的婚礼」得到这个消息,小裴很是犯难,因为在这个令人悲伤的灾害背景下,搞个人的喜事真是不合时宜,但是那么灾民多受到小裴与小袁的真心照料,却坚持要这对情侣当着众人的面结成百年连理,也算了结大家一番心愿。

最后,小袁的父亲在相亲们的强烈要求下也便松了口,要小袁服从大家的愿望,那么小裴也就要「配合」了。

26日「婚礼」那天,没有丰盛的酒席,没有知名的司仪,新娘没有洁白的婚纱,新郎没有笔挺的礼服,但是两人在所有的灾民、官兵、新结识的朋友们的掌声与祝福声中,体会到了一种终生难忘的温馨,这是任何豪华婚礼都无法达到的,这一天,两人体会到了有生以来最真切的幸福,虽然只是一个过程,两人还没领取结婚证书,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这也不重要了,此刻,两人的感情真的难以动摇分毫,即使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也无法阻挡这对爱侣的山盟海誓。

这天晚上,小袁的父亲将两人叫到面前,对两人说,最近听新闻广播里说,全国人民都在各自的岗位加倍努力,要用实际行动来使国家强大,进而在另一个「战场」为灾区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

所以,老人家让小裴与小袁也马上回到沈阳,因为目前灾区主要的工作已经由挖掘废墟救人转变为了灾区防疫、安置受灾群众了,所以小裴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相反留在灾区还会为后期的工作带来不便,因此,老人家要求小裴与小袁也马上回去,用更加

实际的方式来服务国家。

小袁当然不忍离开刚刚重逢不久的父母,特别是父亲还带着伤,而这时从全国各地赶制的临时过渡住房虽然在开足马力安装着,但是仍然难以容纳所有灾民,而小袁的父亲却还是不肯住进已经建成的临时住房,坚持要让那些受伤情况更加严重的灾民同乡们去住,自己携带一家人住在并不很遮风挡雨的帐篷中。

看着一家人还没有暂时「安居」小袁哪里舍得离开,最后老人家无奈地瞪起了眼,小袁只好流着眼泪答应,第二天,也就是27日离开,这一夜小袁没有合眼,依偎在母亲怀中要好好珍惜即将离别前的每一秒钟。

而真是巧合,小裴与小袁决定离开的这一天竟与驻扎在这里负责救援的解放军某部官兵拔营回师的时间不谋而合,因此,这一天又发生了很感人的一幕。

这支部队为了不打扰灾民们的休息,早就定好计划,准备在27日凌晨04:00收拾帐篷,悄悄离开。

但是不知哪位老乡无意中发现了这支部队悄无声息的行动,于是马上奔回灾民安置区报信,这下,被这支军队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这些灾民便炸开了锅,纷纷从睡梦中爬起来,胡乱穿上衣服,扶老携幼、争先恐后地「拦住了」这支部队的去路,并取来在地震中所幸没有损坏的鸡蛋、苞米等食物要解放军官兵们收下。

看着这些几乎在地震中变得一无所有的老乡们竟还要将自己仅存的粮食拿来送给自己,意志坚如钢铁的解放军也不由得热泪盈眶,军民鱼水情在此情此景中被演绎得无比完美,虽然场面不是轰轰烈烈,但是感天动地的程度也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过人民子弟兵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下这些对于灾民来说极为宝贵的粮食的,于是两方人将盛着粮食的竹筐拉锯般推来推去,感人至深的场面中很不协调地混入了一丝诙谐。

小裴与小袁这时也在人群当中,见到这种场景,小袁真是左右为难,不知这些竹筐究竟最后到了哪一方的手里才算万事大吉,而小裴经过了短暂的思考,觉得粮食还是应该留在灾民中,在这个时刻,受灾的群众才是最需要物资供应的,但是怎样才能使得眼前的「拉锯战」得到解决呢?

好一番冥思苦想,小裴终于鼓起勇气拿定了主意,他跑到这支部队的政委那里,要来了他手中的扩音器,然后调大声音,扯着嗓子喊道:「相亲们!你们静一静,听我说一句话,行不行!」

由于小裴在挖掘废墟救人时就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昨天又在当地举行了「震区婚礼」所以很多灾民都认识他,大家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精力集中过来。

小裴接着说道:「相亲们,你们的好意子弟兵们都心领了,但是你们还处在很困难的时期,这些粮食对你们更是重要,你们这次就留下吧,我们大家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尽最大的努力将祖国建设得更美好,你们也要不屈不挠,重建家园,把家乡恢复得比原来还要富饶美丽,那时,这些子弟兵们会再回来的,到时候乡亲们你们可不要吝啬,一定要拿出你们最丰盛的美酒佳肴来招待这些官兵们啊!所以这次,你们就把这些救命的粮食自己留下来吧!求求你们了!」

一番言辞恳切的真心话说得灾民们安静下来,都

在思量着小裴这番理所当然的话,但是在他们的心中,总觉得不为这些子弟兵们做些什么,就太过意不去了。

于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用微弱颤抖的声音问道:「孩子们啊,你们真的会回来吗?」

小裴听了她凄楚的询问,一阵不忍,提高声音问道:「官兵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再回来啊!是不是啊?」

这些士兵们大都也是20岁左右的小伙子,年龄与小裴相仿,早就深深被眼前的场景感动了,现在听到小裴的问话,便异口同声地喊道:「一定回来,一定回来!」

声震旷野的回答就像郑重的誓言,告诉这些相处了半个月的灾民们,他们一定会回来,回来见证灾区人民用永不屈服的精神重建家园后的欣欣向荣。

这样,在灾民们与士兵们挥泪如雨的离别中,北川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感动…

…

27日的下午,小裴与小袁也来到了成都双流机场,准备乘飞机返回沈阳了,在飞机起飞后的几分钟里,小裴透过窗口看到了灾区惨不忍睹的满目疮痍,悲伤再一次袭上心头,他默默想着:「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们痛心疾首过,我们无可奈何过,我们怨天尤人过,我们生离死别过。但是,与来自祖国各地的朋友们一起浴血奋战过这十几个日日夜夜后,对美好的未来又一次有了深深的自信,我们要患难与共,我们要众志成城,我们要共同面对,我们要重建家园!」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紧握住了自己「新娘」的小手,而小袁这时也透过机舱的窗口看到了自己家乡的惨状,早已泪流满面,但是当她的视线与「老公」坚毅的目光相汇时,便立即感受到了他的那种坚定无比的自信,于是,小袁的目光也变得坚强了……

回到了沈阳时已经深夜,两人回到家里,却惊奇地发现小裴的父母均不在家,这可急坏了这对「新人」因为小裴他们走得匆忙,手机的充电器没有带,所以当手机电池电量耗尽,而灾区通讯设施又十分有限,所以小裴便无法同家人联系了,一别半月,小裴在灾区现场看到了太多的家破人亡,亲人之间阴阳永隔,所以自己要加倍珍惜拥有的一切,因此这时真的有些惦念父母了,但是父母这么晚还不在家可真是令他坐立不安了,于是,小裴顾不得是否这么晚还打扰了邻居的休息,连忙敲门询问。

而当隔壁的女XXX开门见到了是小裴,脸上因为被搅了美梦而产生的不满立即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她叫道:「呀!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小裴呀,你在灾区的事迹我们都知道了,你可真给我们沈阳人『长脸』呀!哟,这『新娘子』

也娶到家了,瞧瞧,又漂亮了!啧啧,真是羡死人了!哎呀,我在这废什么话呀!你们快去新房吧,你爸妈都在那里呢!那房子可好了,来,我给你电话!」

说着,回屋取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宅电的号码,说打这个号码就能找到他的父母。

这一下,小裴可真是摸不着头脑了,真不知邻居这有些语无伦次的表达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家里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连忙拿家里的电话拨打了这个号码,等接通了,里面赫然是爸爸的声音,老爸听到是小裴,声音变得激动并夹杂着呜咽,只听他说:「呀,好儿子,你回来了,可惦记

死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呀,你爸这辈子可真没白活,真没白养活你啊……」

一番颠三倒四的话使得小裴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大家说话的风格都变得这么抽象呢?这时,听到了妈妈说话的声音:「这老头子,真气死人了,你倒是叫他过来当面说话呀,拿着话筒净干没脑子的事,把话筒给我!」

还是小裴的妈妈由远及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后,小裴才定下神来,妈妈说道:「云健,你回来了啊!我们现在给你『看家』呢!你过来吧,电话里一言难尽,我们现在在『欢颜广厦』社区,你打车来啊,我们在门口接你,要快啊!」

小裴听了,越来越糊涂了,自己不是就在家里吗?怎么又出了一个「家」「欢颜广厦」是沈阳一处有名的楼盘,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妈妈说得对,还是见了面再一问究竟吧!于是,小裴领着小袁打车来到了妈妈告诉的地点,而当老两口见到儿子与「儿媳」下车现身后,以小裴从未见过的速度飞奔过来,与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而也是十分挂念父母的小裴也将双亲搂得紧紧的,四个人在本来寂静的夜色中喜极而泣,向来低调的一家人如今也顾不得激动的呜咽声会在这接近凌晨的时刻将吵醒多少熟睡的人了……

等小裴被仍是激动万分的父母领进「新家」时,才想到询问这前前后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剧变」而说话条理清晰的妈妈便解释了起来。

原来,小裴在灾区实施救援时,因为他运用专业知识成功攻克了很多废墟,挽救了很多宝贵的生命,一家地方电视台便准备来采访一下这个来自东北的「爷们儿」但是看到小裴忙碌得真是不可开交,记者也没有来打扰,只是通过小袁的母亲等女眷叙述才大致了解了他的一些情况,于是便将小裴指挥救人时的情景拍摄了一段再上交到电视台,而经过审核,小裴的这段记录片立即被播出了,这样,一直在电视机前关注汶川灾情的沈阳人便了解了小裴这个老乡的感人行为,因此,熟识小裴的人,包括他的亲朋好友,甚至是邻居们都深受感动,对小裴赞不绝口,因而刚才小裴回家敲开邻居家门时,那家的女XXX对他那样热情。

而看到小裴这段记录片的人中,还包括了他的上司——霍思瑶,这个小裴所接触过最漂亮的女孩随即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买一套新房送给小裴,因为之前霍思瑶知道小裴的家庭状况,所以她找到了小裴的父母,说明了自己的用意。

小裴老实巴交的双亲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对他们家来说价值连城的馈赠,但是霍思瑶提出了抽取小裴每月部分工资折算的方式来偿还作为「缓兵之计」并「加强」了语气,小裴的父母经过思量,觉得若是回绝小裴领导的一番好意,小裴今后的工作前途也许就会产生「不确定因素」另外,老两口也真是为小裴与小袁的婚事发愁,如果靠一家四口人的收入,想买一套很普通的商品房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现在的住房欠债还没有还清,所以对待这天上的「馅饼」老两口最终还是很不好意思地答应了。

小裴听了,呆若木鸡,霍思瑶为何对待自己这么好,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令她难以忘怀的事,使得这位美女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么不可思议的馈赠来

奖励自己?想着这个问题,他在新房中久久难以入眠,这是一套100平整的房子,属于精装户型,「欢颜广厦」的位置又坐落在比较繁华的地区,总房价一定有50多万,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接受呢?虽然霍思瑶告诉自己的父母可以通过每月扣除部分工资的方式偿还,可以不必像贷款买房那样支付利息,但是按照自己目前的工资,想要还清可是要持久经年了。

而且霍思瑶会不会真的要自己偿还是未知数,但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接受这么贵重的馈赠啊!不过看着父母与小袁对这套房子的每个角落似乎都心满意足的样子,小裴又犯起难来,如果自己不要霍思瑶的这份礼物,家人虽然会理解,但是也难免失望啊!

终于在一番辗转反侧中到了第二天,小裴急忙赶到公司,要见一见对待自己天高地厚的上司霍思瑶。

而当他刚一进入办公室,第一个看见他的同事立即惊呼起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大家见了小裴,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这时,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跟着大家受到启示,都拍手鼓掌,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小裴这时大致知道了大家一定是为自己在灾区的行为而喝彩,虽然当时他真的付出了很多血汗,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赞扬,自己还真是不好意思。

这时,一名同事说道:「小裴,霍总请你去到她的办公室。」

听了这话,小裴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他连忙草草跟几个关系要好的同事寒暄了一下,便快步去到了同样是十分挂念的霍思瑶那里。

这次敲门后,霍总允许他进入的提示说得那样急切,小裴连忙开门进去,等定睛看去,靓丽不减分毫的美女领导似乎精神不是很足,小裴由于平时太过关注这位美女的一言一行,所以这点微小的变化还是让他捕捉到了。

霍思瑶见到小裴回来,真是喜出望外,这些日子里,小裴在灾区的情况她一直在关心着,由于她从未这样挂念过一个人,所以十几天下来,生活规律有些被打乱的她显得有些疲惫,不过这时看到了小裴安全归来,她终于放心,尽管小裴又见消瘦,但是总算没有损伤,失去的体重可以补回来,但如果在救援中不幸伤到肌肉骨骼,那就不妙了。

只见她罕有地蠕动嘴唇,因为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小裴问候道:「霍总,你……你还好吗?」

霍思瑶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收起了激动的神情,恢复了往日带有醉人微笑的面容,回答道:「我很好啊!倒是你这些日子辛苦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慰劳你合适啊!」

听了这话,小裴极度不安地说:「不、不,霍总,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这一辈子给你作牛作马……啊,不,就算给你作牛作马好几辈子都还不完啊!」

霍思瑶听了,脸色突然诡异起来,这次连笑容也消失了。

看着美女领导的脸色逐渐地由暖趋冷,小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令霍思瑶不快了。

但是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小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弥补。

只听霍思瑶说道:「我有对你那么好吗?要你给我当牛作马,我可受之有愧啊!」

小裴说道:「当然了,你让我去四川,还没有解雇我,还有……还有送我那套房子…

…但是,那房子我……我绝对不会要!」

本来他想将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表明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那么贵重的馈赠,但是说话时他却又想到了小袁对这所房子的心满意足,所以原本应该斩钉截铁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霍思瑶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的内心活动,于是她说道:「裴云健,你听好了,房子你是必须要接受的,你应该拥有它,接下来你马上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将房证办理完毕,我要达到的目的还没有意外过,所以你也不要再争执了,听清楚了吗?」

小裴吓了一跳,不知霍思瑶今天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波动,在霍思瑶很少显露的威严面前,小裴不得不点了点头答应。

霍思瑶见了,才放缓语气接着说道:「小裴,你不要觉得受之有愧,你在震区优异的表现已经使得我们公司这下也声名大噪,一下子很多建筑单位都与我们开展了业务,而由于我们人手与实力有限,很多规模过大的工程或是外地的业务我们都不得已推掉了,但即使这样,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恐怕要比去年不止翻过一番了。所以,我要代表全公司感谢你才是,那样的话,送你一套房子也不是很丰厚的奖励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霍思瑶先紧后松的策略弄得小裴无言可对,但是这房子毕竟太昂贵了,小裴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突然,他想起妈妈告诉过他,霍思瑶曾说,这房子小裴可以按月偿还的,那么自己就每月抽出大部分工资来归还这笔巨款吧!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霍总,我每月来分期还钱吧,你不是跟我妈妈说过的吗?我准备……」

他还没说完,霍思瑶打断他道:「买那套房子是我自己行为,完全是我个人支付的,我不要,你也就不用还了!」

小裴听了,除了难以置信外,就是对霍思瑶更加深切的感动了,这下变成了小裴蠕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了,而他心情激荡了好久,才喃喃地说道:「我……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我这辈子怎么能报答你呢?」

霍思瑶听了他的话,暗暗思考了一阵,很少见地鼓了鼓勇气,然后说道:「你真的要报答我吗?」

心神恍惚中的小裴听了,马上跳了起来,急切地说道:「是、是,我该怎么报答你?你说呀!让我干什么都行!」

霍思瑶听了,脸色又变得诡异起来,问道:「是吗,真的干什么都行吗?」

小裴听了,连忙支支吾吾地说:「嗯……啊……那个,违法犯罪的事可就…

…」

他没敢说完,其实就算让他去为霍思瑶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此刻的他也会义无反顾,只是向来有些内向的小裴要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地拍胸脯一口答应可就有点困难了。

霍思瑶早就明白了他那没有说完的话语,微笑着说道:「违法的事当然不会让你做的,只是我想要你做的事情有些伦理道德上的『沟壑』,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小裴也是年轻人,思想也比较靠前,一听到「伦理道德」这四个时下很流行的文字,脸色顿时有些发青,因为害怕霍总要自己做一些「背叛」小袁的事,那可就令他进退维谷了,霍思瑶与袁静卓,这两个女孩子无论是谁受到了自己的伤害或是拒绝,对他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而小裴这时还不明白霍思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只好

试探性地问道:「霍总,我……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进一步解释一下?」

霍思瑶说道:「你刚才不是说给我『作牛作马』吗?那是实话吗?」

小裴听了一愣,这话只是一句极度感激之下的夸张表达方式,好像没有谁仔细地对其咬文嚼字过,但是既然自己说得义无反顾,那就答应吧!于是小裴点了点头。

霍思瑶听了,语气变得缓慢起来,似乎每一个字都要让小裴听得清清楚楚,并且有足够时间让他理解体会。

只听她说:「牛就不管了,马是用来干什么的?请你告诉我。」

霍思瑶极为反常的态度令小裴根本无法猜到她的心思,因而虽然他知道马是用来干什么的,但他也不敢轻易回答。

而霍思瑶见到他迟迟不肯回答,便问了一句:「难道你要告诉我,马是用来当宠物的吗?」

小裴听了,一阵惊慌,连忙答道:「不、不,马是用来骑的。」

这话一出口,小裴突然感到一阵微微的诧异,霍思瑶这么问,她的目的难道是要我也像马那样给她骑?刚想到这里,果然听霍思瑶问道:「那么,你愿意给我当一辈子马,让我骑吗?」

这话从霍思瑶口中说出来,小裴真是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看来,喜欢高高在上,将别人骑坐在身下的人应该会有,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霍思瑶也有这种「爱好」的现实。

他没有直接回答霍思瑶行或是不行,而是反问道:「霍总,你……你有『施虐僻』吗?」

这出乎意料的问题令霍思瑶也是一怔。

但是霍思瑶可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女孩,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余地了,于是她恢复了往日的恬淡清雅的态度,慢慢说道:「准确点说,应该是有的,不过不是很严重,怎么,你怕了吗?没有关系的,答不答应,决定权在你那里,我不会强求的。」

一听这话,小裴霎时想到霍总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么还在这里思前想后,真是太对不起霍总的一番恩赐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伏倒在地,说道:「对不起,霍总,我刚才说得全是废话,你喜欢就骑上来吧!我没有任何问题!」

如此短短的十几秒钟,小裴便彻底「配合」了,霍思瑶感到很是奇怪,但是既然小裴已经答应,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执行呢?于是,她拿起电话,告诉外面的秘书:「没有我的许可,禁止任何人进入,包括董事长。」

然后,走到小裴身边,想要抬腿跨上小裴的后背,但是短裙的束缚使得她无法实现这个动作,一番思量后,她才决定侧坐在小裴背上,然后双脚离地,说道:「可以走了。」

这样,小裴便驮着这位美女副总在宽阔的办公室里缓慢爬行起来,而这时的小裴心里兀自迷茫不已,没有想到霍思瑶会有这种喜欢将别人当作坐骑的嗜好,那么她在自己心里至高无上的形象会不会打折扣呢?

怀着一颗胡思乱想的心,小裴负重前行着,幸好霍思瑶办公室的地面是柔软的地毯,小裴不致于膝盖被磨得疼痛难当,但是作为一个在抗震救灾中竭尽全力的小伙子来说,回到沈阳来最需要的应该是休息,他却反而又做起了这种「高强运动」小裴如何能吃得消?仅仅绕了办公室爬行两圈,小裴便四肢颤抖,汗水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在小裴行进的道路上流下一

串清晰的汗迹,小裴这时真的忍受不了了,几次不得已停下来,用袖子擦拭一下脸上的汗水,一方面是防止汗水流进眼睛,一方面是想用这个动作告诉霍思瑶,自己要挺不住了,是否可以得到一丝休息。

但是在生活中、工作中对小裴照顾有加的霍思瑶这时却显得异常「狠心」不仅双脚一下都不沾地面,用全部体重来压坐于小裴身上,反而对小裴的任何肢体语言置若罔闻,任凭已是接近虚脱的小裴被自己压得越来越低,也没有表达任何的怜悯。

直到小裴双臂实在挺受不住,颓然前扑在地,而背上的霍思瑶也重重地压坐在小裴的背上,小裴这时急需快速调匀呼吸,但是背上霍思瑶的压力使得小裴肺部的工作显得举步维艰。

正当小裴憋得满脸通红时,霍思瑶突然起身了,得到「特赦」的小裴连忙张开大嘴尽情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但是还没有呼吸两个周期,小裴便觉得霍思瑶抓住自己的肩头,将自己翻转过来,他由俯卧的姿势变为了仰卧,跟着,胸腹间一沉,那是霍思瑶再次压坐下来,坐在了小裴的肚子上,这下,小裴的呼吸又滞缓起来。

这时的小裴感觉好像回到了被孙晴姐妹她们痛殴那个梦魇般的时刻,只是他难以接受的竟是这次来收拾自己的竟是自己极度崇拜的美女霍思瑶,看来人不可貌像真是不假啊!过了一会儿,只听霍思瑶说道:「被我这么『欺负』,你该不会再对我有好印象了吧?」

霍思瑶的问话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小裴真是难以回答。

见到小裴左右为难的样子,霍思瑶突然咯咯一笑,银铃般的笑声让小裴听得如痴如醉,连胸腹间的压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只听霍思瑶接着说道:「那天你离开这里,准备去汶川后,我就大哭起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流泪的男人。你说,我该不该欺负你?」

这番话看似理所应当,但是小裴仔细思量后,觉得霍思瑶有些强词夺理,不过自己令她流泪,那可是很大的「罪过」啊,因此,他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霍思瑶听了这强行挤出来的道歉,不由得又是一阵发笑,笑罢,才说道:「傻瓜,你道什么欠啊,我是开玩笑的,我这么做只是想满足一下我的『特殊爱好』,你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而我又偏偏很要强,发誓一定要不比男人差,所以,如果把你这么优秀的男孩也压在自己的身下,我就有一种很骄傲的成就感,我的想法很变态,是不是啊?」

说罢,站起身来,似乎这次对小裴的「欺负」就要结束了。

但是,小裴突然伸手抓住了霍思瑶的脚踝,做出了这个动作,霍思瑶一愣,而他自己竟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冒犯」这位美女,也许是今天霍思瑶的「面目全非」促成了小裴的「胆大妄为」霍思瑶愣了一阵,随即笑着问道:「怎么了,不想让我起来吗?」

小裴做出这个动作后,立即感到自己过分了,连忙说道:「不、不,霍总,我……」

霍思瑶听了,装作不满地说道:「你总是叫我『霍总』、『霍总』的,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被你这么叫,我感觉自己很老了啊!」

小裴听了,知道她在故作不满,于是也来了年轻人的浪漫,说道:「好的,『瑶瑶』,我是想请你帮我踩一踩后背与胳膊,刚

才驮着你爬行时,累得够戗,现在酸的很,你能不能屈尊来踩上我几脚啊?」

霍思瑶听了,笑盈盈地说道:「那有什么不可以啊,这下我不仅能把你这个优秀的男孩子当马骑,还可以把你踩在脚下,那样我不是更加至高无上了吗?」

小裴听了,会意地笑了,同时翻过身去,等待着霍思瑶走上自己的身体。

而当霍思瑶随后脱鞋踏上小裴的后背时,小裴酸楚的肌肉真的得到了很惬意的按压,虽然霍思瑶没有小袁的熟练脚法,只是双脚随意地在小裴背上踩踏,但是这也足以让小裴从腰酸背痛的窘境中大大恢复了。

享受着美女上司的按摩,小裴心里真是万念丛生,自己已经先后被孙晴、袁静卓、曹妍宇、曹妍冰踩在脚下了,如今曾经「涉足」自己身体的女孩竟又多了这么一个所接触过最漂亮的女孩,真不知自己是「艳福不浅」呢?还是天生贱命呢?而等霍思瑶大致将小裴疲劳的肌肉踩得稍稍恢复后,才走下来,但是却没有马上穿鞋。

这令小裴很是不解,他于是问道:「瑶瑶,你干吗不穿鞋?地上……不是很干净吧!」

霍思瑶听了一笑,说道:「脚底都是你的汗水,我怎么穿鞋呀?」

小裴听了,脸一红,觉得自己「肮脏」的汗水被霍思瑶踩在了「纯净」的脚底,真是把人家的脚给「污染」了,所以一时觉得很过意不去,接着,霍思瑶笑道:「你这个小傻瓜,你的汗水也是我给弄出来的啊!你怎么那样老实啊?」

小裴听了,也对自己的「窝囊」不觉感到好笑,但是他马上稍稍地驳斥了一下霍思瑶,他说:「我以前是很老实的,但是现在不在那样单纯了,不过,对于你,我即使以后学得油嘴滑舌了,也要服服帖帖,因为……你在我心中至高无上!」

听了这番真心话,霍思瑶先是一愣,随即满意地笑了。

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独处了将近一个上午,由于现在公司业务更为繁忙了,所以霍思瑶也不能总是这样跟小裴「游戏」了,在小裴临走时,她递给了小裴一张公司下发的红头文件,小裴读了,真是惊得语无伦次了。

原来,霍思瑶已经向公司经营委员会提出申请,提升小裴为设计部应用技术课课长,而这也得到了公司经营委员会的批准,这一下,小裴每月的收入可以达到4000元多了,这真是令小裴更加喜出望外,虽然他知道这与霍思瑶的帮助分不开,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呢?无奈之下,他只能以日后加倍努力的工作来报答霍思瑶难以估量的恩赐了。

临别时,霍思瑶叮嘱道:「注意保养身体,虽然工作时要全力以赴,但是工作『以外』的时间,也要求『强壮』的体魄去执行『特殊的任务』,扮演特殊的『角色』,所以,你要变得强壮一些,那样,我也会更满足的。也许有一天,我还要你驮着我从沈阳走到四川灾区,去那里看一看重建后的天府之国呢!」

本是有些简单的措辞却也表达了更为深刻的涵义,小裴经过今天的「启蒙」

也立即会意,这时的他真恨不得为霍思瑶肝脑涂地,所以这么简单的要求当然不在话下了。

于是,精疲力竭的小裴「依依不舍」地向霍思瑶告辞,准备回到熟悉而又崭新的工作岗位上好好奋斗一番。

想到了汶川

那里还有很多受灾的同胞在顽强与命运抗争,那么自己也要像他们期盼的那样,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杰出的贡献!

这一天,小裴累得真是不轻,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头脑上都是如此。

回家后,小袁见了,很是心疼,她连忙拉小裴进屋,为他做起了最专业的踩背按摩,小裴惬意地享受着老婆一丝不苟的踩踏,回想着过去的种种经历,小裴真是百感交集,在这温柔的环境里,他渐渐睡去,睡梦中,他真的回到了汶川那里,与那些并肩战斗的战友又聚在了一起,但是满目疮痍的惨景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青山绿水的人间天堂,那些被他救出的灾民们手捧四川最有名的土特产向他们走来,像他期盼的那样,用最美味的佳肴美酒来招待这些曾经在地震救援中付出血汗的兄弟姐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比满意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