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谁(转)(二-最终章)

我是你的谁(转)(二-最终章)

“何渊,有个事想让你帮帮忙。”

帮忙?敬爱的一一班霸居然会用这个词语?我心里燃起几分不安,连忙坐直身子恭敬道:“怎么了怎么了?”

“记得你说过你会弹钢琴?”

“是啊。”

“这次比赛给我当钢琴伴奏,怎样?”

“丑话说在前头,我可弹得不好啊,而且已经荒废好多年了。”

“没事,我会用我的完美歌喉把你的垃圾指法抬起来。”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但是我家里的琴很早就卖了,你家有钢琴吗?”

“钢琴这种东西我怎么会有……哦不对,还真有,放置很久了。”沈一一琢磨了一会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似的。

“对了,你打算唱什么歌?太难的伴奏谱我可弹不出来。”

“不难。流行歌曲而已。”

于是放学后我跟着沈一一回她家。这豪车里就是不一样,还可以现场制作咖啡。我连喝了四五杯。

“大小姐,这位是?”门口保卫恶狠狠地盯着我。是了,之前沈一一被名为黑隼帮的超能力组织盯上并差点被掳走,所以家族对她的安全非常重视。不明人员大概严禁进入她的住处。

“我的手下。”

“可四奶奶她说过任何陌生人都……”“他就是去年十月从绑匪手中把我救下的何渊。还有什么疑问吗?”

“……明白了。放行!”

进入别墅后迎上来个挺漂亮的大姐姐,带着我们往楼上走。上到三楼后转了个角,我就看到了摆在房间正中的钢琴。

“这琴……可够新的啊。”我有些惊讶,于是试探道。

“那可不,这是下午刚运来的……”“下去吧下去吧,你去忙你的梅姐。”

我抚摸着这台“放置了很久”的崭新钢琴,又看了看沈一一,发现她眼神往天花板上一个劲飘还噘着嘴,看来又犯傲娇病了。

“喏,这是谱。”沈一一把琴谱递给我。

“就一首歌吗?你打算初赛和决赛唱同一首?”

“这是初赛曲目。决赛就不需要你给我伴奏啦,我会另行安排。”

“好,我先找找感觉。”

我走近沈一一,没有直接接过琴谱,而是低着头观察着她的俏脸,目睹她的嘴唇张开后又闭上,又张开又又闭上,和条出水的鱼一样,还挺好玩的。

“快……快去弹啊!别愣着,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沈一一催我。

于是我坐在钢琴前,轻轻将手指搭在琴键上。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我先弹了首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发现手指跟不上了,错了好几处。

“嗯……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丢丢。多练习练习,弹个流行曲的伴奏很轻松。”沈一一点评。我没搭理沈一一,因为我的心已经被这首曲子带走。

那是在十四年前,妹妹她站在钢琴边摇摇晃晃的,我则笨拙地指挥着手指费力按响琴键。

“哥,这首好听。”

“是吗?那我就多给你弹几遍。”

“我也想弹,你能教我吗?”

“不行,我没学会,会教坏你的。”

“哥哥教,没关系的。”

——“喂,怎么不说话啊?”腿肚子一疼,我回过神来,发现沈一一生气地直踹我。

我只好编个借口道:“钢琴挺好的,我听了听,音色很准。”

“那是自然。”

“同位,有个问题不知该讲不该讲。”我手掌抚摸着琴键,双腿颤抖着,对沈一一说。

“啥事直说。琴也不是很贵。”沈一一似乎误会了。

“那个

……卫生间在哪?我喝咖啡喝得有点多……”

“……你就这点出息!梅姐,梅姐!你领他去客房安顿。这几天在主人这儿住。不准反对!”

几个晚上的练习,居然恢复了往日八成功力。我也挺高兴,好歹当年也是下了功夫的,没荒废就好。

“所以说你就是懒,需要主人鞭策你就好了。”沈一一得出结论。

“你还好意思说我懒!我弹了好几宿,昨晚一夜没睡!你都从来没跟我合练过!我怀疑你在捉弄我。”

周末已经到了,比赛已经开始。我有点小紧张,反倒是主唱沈一一半点不慌一身轻松,悠闲地哼着不知名小曲。“才话别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在此时,沈一一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道:“你忙完了吗?太好了!快来吧,二胡和表演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还来得及。”

“还有人给你伴奏二胡吗?”我问沈一一,“之前都没排练过,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好了,就算你弹错了静媛也会很快跟住你的。”

哦,原来是班长大人。

“过来,我给你化化妆。”沈一一拿着化妆盘走了过来。

“我一个伴奏化什么妆啊?好麻烦……”实在拗不过沈一一的我只好任由她摆布。

喂,喂,凑得太近了!

沈一一聚精会神地帮我画眉,她的双眼如同琥珀闪耀动人,精致的面容一丝不苟。我有点理解孙永增的说法了,当沈一一认真干事不说话时确实有那么点仙气。而且她的鼻息舒缓地吹在我的脸上,呼,呼,呼,好痒,还有种隐约的香味,我感觉到脸有些发烫。

不敢动。

“其实你长得还是凑合的,就是这个死鱼眼有点掉价。”

“那不是动漫男主的专用眼睛嘛!”我不服气。

“我来啦。是不是安心多啦?”于静媛冒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抹胸晚礼服使得于静媛的双乳呼之欲出,我看傻了。沈一一你看看你看看,同样款式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像童装!沈一一则给于静媛来了个闺密间的拥抱:“有你助阵万无一失~”

于静媛也对我点点头,我连忙回礼。相处第二个学期了,她仍然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甚至让我不敢主动与于静媛交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她结成明明理应简简单单的同学关系。

到我们候场,我来到歌唱组舞台后方,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旁边的舞蹈组,于是我抱着欣赏的态度津津有味地看场上的妹子跳舞。

……呃,我不太懂舞蹈,但是现在场上这位齐耳短发的妹子,跳得是真滴好。肢体极为舒展,动作富有感染力,尤其是她背上的那朵花刺青,使得她的柔美尽情绽放出来。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朵花是什么品种,但我看到它那类似于铃铛的外形、被花瓣反盖住萼片的特殊样式后,很快就认了出来。

这种非常美丽的花有个不怎么常见的花语,意为背叛和孤独。

“到我们了,加油!”

沈一一从幕后走出时台下响起了久久的掌声,连几位评委都主动向沈一一点头示意。看来她的独唱很有观众啊。

“欢迎第74号选手,省实验高中沈一一。她的演唱曲目是:容祖儿《小小》。”

沈一一双手捧着话筒,她不做任何肢体动作,带给观众的,仅仅是最纯粹的声音……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

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小小的誓言还不稳小小的泪水还在撑稚嫩的唇在说离分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小小的感动雨纷纷小小的别扭惹人疼小小的人还不会吻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当初学人说爱念剧本缺牙的你发音却不准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守著小小的永恒。”

太,太好听了!

这可不是吹捧。仙音娉婷,韵律婀娜,她唇角跃动出的每一个字、每一段音符都铭刻着忧恸与悲伤。在她的演唱中,我随住她的音律跳过清澈水坑、绕过淳朴小村,与她携手捏泥巴城堡,最后映照着斑驳夕阳休憩……

台下掌声如雷动,所有听众都被沈一一的演唱折服。沈一一刚唱完,将全部精力倾注在演唱中的她小脸蛋变得微微泛红,就好似一颗沾着露水的圣女果。

她向着观众和评委深深鞠躬,下台后还没来得及跟我和于静媛说句话,立刻有个电话给她打来,她一看来电人露出了凝重又无奈的表情,小跑着跑出会场去接电话了。我本来想恭维沈一一几句,行吧上天不让我吹我能怎么着。

我在坐席前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开始看接下来的表演。嗯,他们唱得都很努力,情感都非常饱满,腔调都非常到位,但跟沈一一比起来真就只是路人水平。

就在我打哈欠的时候,一位长发及腰的文静妹子提着拖地的裙摆一步步走上舞台中央,而她身后,另一位个子更高一点的妹子则身着燕尾服手拿小提琴跟在后面。燕尾服妹子开始伴奏,当她第一次运弓之时,评委们就爆发出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燕尾服妹子。我不知道专业评委们怎么看待这个伴奏的水平,反正我听起来就一个字,好听流畅。

等等,这个前奏,这不是《让我们荡起双桨》吗?高中生的比赛唱这个歌真的合适吗?

然而主唱一开口,我的胡思乱想就戛然而止。

与沈一一相比她的音准或许还要更胜一筹,但情感上就比较平比不上沈一一。我坐直了身子,给沈一一去了电话想让她回来亲自听一听,但提示我“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看来沈一一那个电话还没接完。没办法,我只好用手机录音了。

歌很短,妹子很快就唱完了,观众给予她不亚于沈一一的掌声。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沈一一的最大对手。

就在我回味她的歌声时,那位独唱妹子下台后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我之后就径直向我走来。什么情况?

“学长你好,我叫秦枫岚,通达中学高一二班。”独唱妹子自我介绍。

“你,你好……话说,我们认识吗?”我很迷茫,因为如果我们以前见过的话,这么漂亮又有气质

的女生我肯定忘不了的。

秦枫岚解释道:“是这样,学长的语文小跟班方凌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直到初中我转学后才分开。”

我的眼球保持不动装作一直跟她对视的样子,然后暗自将秦枫岚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停在了秦枫岚的胸部上。从你的身高和胸部上看,你跟方凌确实有同学相。嗯,你的胸甚至比方凌更小,就快赶上沈一一了。

哦哦,你说起方凌我就有印象了,记得很久以前方凌说过她们那一级的中考状元似乎就是你秦枫岚来着。看来你不光学习爆炸强,唱歌还爆炸好听。跟你一比,沈一一就是个臭妹妹。

“可惜方凌今天需要参加物竞研究大会,没能来听你的歌。我不是恭维,枫岚你绝对可以出道当职业歌手。”

“学长过奖了。”秦枫岚贴着我坐下来,裙摆蹭着我的腿,我坐立不安,她倒是没任何拘束感,“学长,你觉得小凌的学习怎么样?”

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有些人说,数物化生才是反映实力的科目,语文这类文科死记硬背即可,所以方凌要比我厉害。我认为他们有失偏颇。实际上语文想要取得高分非常困难……嗯……”秦枫岚话语突然一顿,盯着我看了看,“对你说语文难大概是鸡同鸭讲。”

那个,我个人觉得你这个成语用的不太恰当。但看着秦枫岚极为平静坦然的样子,我竟推断不出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这就是面前少女的独有幽默感?

“学长觉得我的歌声跟沈一一学姐相比又如何?”秦枫岚又问我道。

没看出来,秦枫岚长得文静内敛仿佛风轻云淡,实际上竞争意识贼强。我只好笑笑:“我觉得你唱得好!”

听到我的点评,秦枫岚虽然表面看上去古井无波,但我注意到她袖摆内的拳头轻轻攥了一下。她似乎挺受鼓舞。

这时有个刚才就对秦枫岚双眼发光的评委凑了过来,对秦枫岚殷勤地说道:“这位同学,有没有兴趣报考上海音乐学院啊?我们可以为你降低录取分数……”

“谢谢您的厚爱,枫岚不才,是去年J市中考状元,梦想进入北京大学。”

评委显然被秦枫岚的话惊到了,在看到我点头示意秦枫岚没吹牛后悻悻然离开。

“你是谁,想要泡我姐姐吗?”这时我后背被人推了一把,手劲很大,差点把我推地上。

她是刚才为秦枫岚作小提琴伴奏的妹子,现在把燕尾服脱了下来只留着一件清爽的白色衬衣。仔细看看她们长得确实很像,就是胸部的话,似乎比她姐姐要大那么一点两点三四寸的样子。不行,与秦枫岚相比实在太过耀眼,不能直视了!我赶紧低头。

“她是我的妹妹,名叫枫屿。枫屿,这是省实验高中的何渊学长。”

“枫屿你好。”

“喂,别用看小妹妹的眼神看我啊!我跟姐姐是双胞胎哎!我们一样大的!”

你别误会,你们俩都是小妹妹。

“学长,别怪我粗鲁,我看人很准的哟,看到你的一瞬间我觉得必须保护我这位脑子缺根弦的姐姐,才对你动手的。”秦枫屿吹嘘道。

“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是个变态。我觉得你会对姐姐不利。”

“?我明明都没敢抬头看你,你还说我是变态?”

“正常男人肯定会偷看我的胸同时流口水啦,毕竟我的胸那么大。可你只是看我

的腿,尤其盯着我的脚看了足足三秒钟。所以你是变态足控。”

你……你对普通和变态原来是这么区分的嘛!意思是看你胸的人才是正常!

“小屿,休得无礼,这位学长已经有女朋……已经有归属了。”秦枫岚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你这个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女朋友换成了归属?

“哦哦!我记得了,你跟我说过那晚……嘿嘿,我记得了。怪不得。”秦枫屿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傻笑,并且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非常暧昧。

“何渊学长,我喜欢汉服文化。”秦枫岚悄悄跟我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汉服?汉服怎么了?汉服跟这有什么关系……等等!汉服!

记得有那么一个昏暗的深夜,一位帅气的少年跪在某位窦性少女的足下为其舔鞋子,而恰有三位汉服正妹路过目睹,有两人议论纷纷,另外一人则默不作声。

她的身高、身形……

原来那个沉默人是你!

“枫岚,那天不是我……不对,我没有跪……算了,爱咋样咋样吧。”我解释来解释去越说越混乱,干脆缴械投降。

“亲吻可爱女孩子的脚怎么了?我没亲眼看到都心跳加速!觉得特浪漫!”秦枫屿表现得很兴奋,甚至边瞄我边瞄她西裤下的黑色小皮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头都要炸了呀!

“你们这一对搭档好强,感觉直奔夺冠而去了啊。”我赶紧找个新话题把之前的谈话内容刹住。

“那不是自然?毕竟连我都亲自出马给姐姐伴奏了,那帮评委但凡耳朵不聋就该知道我们这组是实力碾压。”秦枫屿露出“哼我来这比赛是给你们面子”的那种很嫌弃的表情。

“我不是很懂小提琴哈……你小提琴什么水平啊?八级?还是九级?”我询问道。

“哼,你这问题一开口就佐证了你的第一句话。请你满怀感激地听着,我是FRSM级别。”秦枫屿摆了个pose洋洋得意中。

FRSM?奉若神明级?不懂,但听起来有点水平的。于是我乖巧地给秦枫屿鼓掌。秦枫屿被我捧得很高兴,甚至正眼仔细看了我两眼,一副你懂行的模样。小妹妹,你可太容易被看透了。这点你倒是和你姐姐一模一样。

等了很久,都没见沈一一回来,于静媛都走了,我也百无聊赖决定撤兵。就在遛弯往家走的时候,我的后脑突然一阵剧痛,有人给了我一闷棍,我来不及回头,就丧失神志倒了下去……

很黑。

很冷。

“你醒了啊?何渊同学~”灯光乍现,我眯着眼,发现开灯的是一位挺邋遢的妹子,跟我同龄,估计也是高中生。

我发现我的手被两根绳子吊着,脚踝由一副镣铐铐在一起,没有挣脱的可能,只能跪在地面上:“……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因为在台上表演的是你,我只是台下的一位观众。我叫周云籁。”

啊?看来不是被超能力组织绑架啊。那就是……劫色?

“为什么是我?”歌舞大赛上帅哥云集,跟他们相比我自认不是非常突出,为啥周云籁唯独看上我?

“因为某个夜晚哟。”周云籁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展示给我。我连忙探头看,那是个非常昏暗的照片,照片中央有条长椅,一位带着口罩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旁边凑着另一个黑不隆冬的人,正对着女孩子的腿不知道做些什么

。

照片的清晰度很低,但我马上就反应过来。好嘛,你大概就是那个说“我先是觉得好恶心,但又竟然有点羡慕?”的汉服妹子吧!

“我一直梦想着有一位虔诚的奴隶,然后上帝就让我那晚见到你。我找了很久,终于在这次比赛会场上再次找到你。”

“放了我,我就当事情从未发生。否则我就报警了!”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提秦枫岚,我害怕会对枫岚学妹不利。

“何渊同学,你今后再也见不到除我之外的第二人了。你会成为我的专属奴隶,一生一世都为我所用。”

卧槽,还要永远囚禁我!同学你不要做得这么绝啊!

“何渊,你看,你要哭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周云籁拿相机疯狂朝我咔嚓,然后把相机递给我看。我扭头不看,周云籁就把相机屏幕糊在我脸上。

“主人让你看,你不能拒绝!”

“……饶了我吧,我不会认你为主的。”

“哼哼,这可由不得你。何渊同学,我先出去买东西。等我哦~”周云籁把灯关掉关门离开,世界又恢复了漆黑,我又累又饿,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远方的光不亮,但很刺眼。有道矮小瘦弱的身影站立在光的中央。

她在看着我。她在等着我?

“是你吗!你一直在找我?”

就算十几年过去,我还是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她的模样,我用尽毕生力气驱动着双腿向她奔跑,但她却向后挪步,每退后一步,她就与我拉开千百丈的距离,任凭我疯跑得双腿如同灌铅,也无法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别走,小源!”

……“你似乎做噩梦了?”

女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不是周云籁的声音。我定睛细看,发现居然是位久未见面的熟人——机车少女鹰!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潜入一位普通居民的家中找到一位普通人,比吃根棒棒糖还轻松。”说着鹰就从乳沟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吃起来。

“你来是为了救我出去的吗?”

“如果你认我为主的话。”

……怎么全世界的女生都想让我当她们的奴隶啊?我何渊难道生了一副奴才相?

“最近首领在忙很要紧的事,所以暂时顾不上你。我有充足的时间让你接受新的身份。”

“……”

“绳子绑得不错。”鹰打量着我,对周云籁的技术点个赞,“这么绑可以让你很舒服地保持跪着的姿势。”

你管跪着叫舒服?

鹰俯下身子,手指一勾就让我的裤子跟内内终生报销,小兄弟不得不直面鹰的审视。

然后,鹰侧坐在沙发上,将两条过膝靴加持着的美腿伸了过来……

就这样,我冲着鹰跪直身子,鹰则坐在沙发上,用左脚的靴底和右脚的靴面夹住我的小兄弟,开始不紧不慢地发力挤压。

“鹰,你?……”

靴子的皮面选用顶级牛皮,既柔软又光洁,靴底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坚硬粗糙的人造革。这两种迥异的触感,让我的下体同时享受着冰与火的爱抚,很快愉悦感就达到了峰顶……

鹰的双足对于力道的掌握非常到位,准确找到了“爽”与“痛”的平衡点,让我同时感受着无上的爽快与适量的疼痛。

“舒服吗?”

不是温暖紧致的小穴,不是光滑柔软的乳沟,不是她的纤手,甚至不是她的玉足,仅仅是机车少女鹰脚上的一双过膝皮靴而已,就让我梦绕魂牵、欲

罢不能。

她身上最低贱最肮脏的部位,都足以勾起我的性欲。我的腰肢情不自禁地迎合着鹰的双足前挺后移,逐渐地,鹰都不需要动她的双足了,完全是我在主动拿阴茎磨蹭着鹰的皮靴,让这繁衍后代的神圣器官在她的足底进进出出、阿谀奉承。

然而,当我浑身颤抖着将要突破极限时,鹰却突然间将她的双脚抽开……没了鹰的靴子,我的激情迅速衰减……

“求求你,让我射出来吧!”欲望达到顶点的前一秒戛然停止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被欲望彻底俘虏的我顾不得面子,朝着鹰疯狂叩首。

“区区射精的快感就足以让你失去理智啊。想要射出来?你不应该求我。”鹰向我靠近一步,左脚脚尖点地,继续说道,“呶,求它。”

射精,射精,射精!

“左脚大人,请您费费力,让我可以射精吧!”为了射精,我已经顾不上其他。

“又错了啊,要求的不是我的脚,是我的靴子啊。明明是我的过膝靴让你很爽的,你怎么可以越过我的靴子得寸进尺求我的脚呢?你有资格求我的脚吗?”鹰翘着她的足尖,平静地解释着。

“皮靴大人,皮靴奶奶,皮靴神明!满足一位卑贱信徒的小小心愿吧!请用您的靴底蹂躏我的阴茎,让它舒服地射精吧!”

这双过膝皮靴紧紧包裹着鹰的长腿,令她的完美身材展露无疑。脚尖踏在地面上俏皮地来回旋转,皮靴也因她的动作发出皮革摩擦的声音。这声音对我而言完全是春药,而且是最烈的那种,我光是听着这“咯吱咯吱”的声音,下体都忍不住抽搐。

“哼,你可真是太贱了,连央求一双靴子都能做出来。那这样,你的靴子大人跟我说了,它被灰土弄得都不光亮了,你只要把你的靴子大人伺候得光洁如新,它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你这根贱骨头。”

鹰的话语如同圣旨,我的理智与行为全部沦陷在她的控制中,任由这位机车少女操纵。面对鹰的过膝靴,我难忍崇敬与膜拜,迫切想要匍匐在鹰的脚下,但我的双手被绳子吊悬着,限制了我跪下。

鹰看着我蠢蠢欲动的模样,嘴唇动了几下,刚刚抬起手来,她的口袋中恰好响起hello moto的铃声,她眉头微皱接起电话,答应了几声嗯嗯嗯后竟然掉头就走?

“鹰!鹰!不要走!”

我乞求鹰让我舔完她的靴子再走,但她摇了摇头,“这是给你的奖励”,把她嘴里的青苹果味棒棒糖塞进我的口中,快步离开了。

棒棒糖倒是挺甜,但对我而言,还是鹰的靴面舔起来更美味。

让小兄弟充血需要耗费很多能量,好累……好困……

“何渊同学,我回来啦~让你等了一整天真是不好意思呐。准备好一生一世做我的奴隶了嘛?”

昏睡中的我被惊醒,周云籁喜笑颜开的样子让我不寒而栗。但我已经被绑了大概十几个小时了,实在没有体力抗争。人是铁饭是钢,我闭上眼睛静候各种酷刑。

“想让何渊做你的奴隶?他的主人可不同意呢。”好听到完全可以出任声优的女声冷不丁从周云籁身后响起,我的心跳噗通噗通加速,是她来了!

“一一!你来救我了!”

“哼哼,换主人我美人救英……狗熊了!”

“沈一一!我劝你装作毫不知情然后离开这儿!他不过是你的同桌而已,别为了一个非亲非故

的人搭上性命!”周云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菜刀,张牙舞爪恐吓着沈一一。

“既然他是我的同桌,他就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沈一一并没有看周云籁,而是关注着虚弱的我,如此说道。

仿佛回到了去年十月……我的眼睛居然有些湿润。

“你尽管取我性命,如果你做得到~”

面对周云籁的菜刀,沈一一完全没有半分恐惧,她优雅地抬起右手张开手掌,对着周云籁的脚下微微攥拳。而向着沈一一跑过来的周云籁仿佛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生绊重重摔在了沈一一跟前,她的鼻子似乎摔得很惨,鲜血哗哗地流在地面上。

这个场景!我似乎有印象!这跟修学旅行时那位白衣人的能力很像!

“我将你脚前的空气凝固化,让它变成一个坚硬的绊脚石,因为是用空气做的,所以完全看不见哦。”沈一一蹲下来欣赏着摔破了鼻子的周云籁的丑态。

周云籁捂着鼻子仰头看沈一一,这一刻,趴在地面狼狈不堪的周云籁与高高在上俯瞰着她的美丽少女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丧家之犬呢~”沈一一用指尖抚摸着周云籁的鼻尖,这场景活像主人在逗狗。

“去死!”

周云籁拿着菜刀近距离的一刺,却在刀尖抵达沈一一嘴唇边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周云籁满脸不信,双臂使劲向前刺,但菜刀不能寸进,硬生生被限制在沈一一唇边。沈一一咯咯欢笑,她都不需要动手,仅是靠意念驱动超能力,就让周云籁无计可施。

“这是怎么回事?有透明的盾牌?”

“哦,你可能压根不知道超能力吧?你的力量是不可能突破我制作的气墙的。别白费力气了。”沈一一眼都不眨,她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以周云籁的本领,完全不可能反抗她。沈一一像是陪着老鼠过家家的猫,任老鼠再挣扎,也不可能逃出猫的支配。

面对气场全开的沈一一,周云籁羸弱得如同一只蚂蚁。

“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很累哟,歇一歇吧。”沈一一举起一根指头,对着直戳向她的菜刀,轻轻地弹了一下——铮!

不锈钢菜刀,居然被沈一一用手指弹得粉碎!周云籁瞬间懵了。

“你别动我啊!我是青龙帮的,你要是伤了我帮派不会放过你……”

“青虫帮?是那种一脚就能踩扁的虫子吗?”沈一一抬起左脚就踩了周云籁的脸上。周云籁拼命摇头晃脑想躲开,但沈一一的脚屹然不动,中帮篮球鞋的鞋底牢牢印在周云籁的面容中央。

“我的鞋底好看吗?”

沈一一的足愈发用力,周云籁的鼻梁快要断了,剧烈的痛感让她失去理智,用指甲使劲抠沈一一的足踝和小腿。但超能力加持的躯体坚韧度惊人,周云籁的指甲都要撕裂了,沈一一的肌肤仍旧光滑细腻,血痕都没有。

“就这么点力气?连我袜子的棉丝都弄不断呢。周云籁,想不到你会输给我……脚下的袜子?这可太滑稽了。”

虽然沈一一的话极具侮辱性,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字字真实。活生生的人赢不过一双袜子,这血淋淋的碾压让我忍不住吞口水。

有点,有点想被沈一一、被沈一一的袜子虐!

沈一一重新站起,她似乎想到了新的玩法,美滋滋地抬起右脚,毫不客气地把周云籁的身子当做垫脚石,伸手将篮球鞋的鞋带解开

后把鞋子脱了下来。与此同时,她瞄了瞄周云籁,而一道朦胧的微光伴随沈一一的眼神笼罩在了周云籁的身上。

被沈一一的超能力【凝滞】后,周云籁的身体能力大幅衰减,肌肉回到了婴儿时那般羸弱,她尝试着站起来,但她的力量完全不允许她这么做,她挣扎了好几次,只能双手撑着地板勉强跪爬起来,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瘫软下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我的身体好沉重、好虚弱……?”

“看好哦,这是我的一只篮球鞋,平日里被我套在脚上走来走去。”沈一一拎着篮球鞋的鞋带,拿到周云籁的面前,“现在,我要把它放在你的身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鞋子移动到周云籁的背后,沈一一松开鞋带,篮球鞋自由落体压在了周云籁的身上……

“好重!为什么!”事实令人瞠目结舌,沈一一的一只鞋,就压得周云籁气喘吁吁爬都爬不起来,“快把它拿开,我要被压扁了!”

“嗨呀呀,被人家脚上轻轻的鞋子给压垮了呢~那要是人家的脚踩到你的身上,会不会把你给踩成肉泥啊?~”

周云籁的手指抠在地板上,已经变得极度扭曲,显示出她的惊人痛苦。然而沈一一的鞋子如同一枚钢钉,将周云籁的躯体钉死全然无法稍动,仅剩五体还剩有些自由。

“咦?头还是可以动的?”沈一一又脱下了她的中筒袜,把袜子叠起来,放在了周云籁的头顶。

噗通,周云籁的脑袋被沈一一的袜子牢牢压制住,再也不能活动……

沈一一拿自己的鞋袜凌辱周云籁。这令人窒息的战力差距……!

看着周云籁想要杀人但无力反抗的眼神,我的下体终于承受不住,膨胀的它,对着压制住周云籁身体的沈一一的篮球鞋和压制住周云籁脑袋的沈一一的中筒袜,急不可耐地射出了精液。

太强了。我暗自祈祷也被这么玩弄。

沈一一突然抬脚,毫不客气命中周云籁的后脑勺,让周云籁昏了过去,我都担心她被沈一一踢傻了。随后沈一一抬了抬手指,拴住我双手的绳子被切断。我想站起来但跪了一天的腿使不上力气,还是沈一一把我扶起来的。

“我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会来抓她。给我穿上袜子和鞋,我们走吧。”

“我,我使不上力气……”

“你好废柴。”沈一一冲我翻白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唔,重新得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原来已经傍晚了。

“一一,你现在好强的样子!”见识了沈一一的手段,我畏畏缩缩跟在同桌大人身后,赶紧溜须拍马。

“没办法,发生绑架案后,家里对我超能力的强度很看重,为此制定了一系列提升方案。我每天都得抽出一小时来专门开发我的超能力。”

也是。应对各种危险,最有效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我不禁在想,如果跟这位近乎无敌的女孩子对战的是我,应该怎么做才可以赢她?

算了别费脑子了,洗净身子等着被虐比较好。

“现在什么时间了啊……对了!比赛!今天是新蜂大赛决赛的日子!你……”

“我没去。现在大概已经表演完评出名次了吧。”沈一一没有表现出丝毫失落,她只是看着我,“没有你当观众,我才懒得唱。”

一一,你……

“天还早,要不去看电影?”沈一一提出指导性意见。

“……算了吧,最

近没什么好电影,我也不喜欢看电影……”

“哈?你陪着市立一中的同桌去看电影不陪我咯?”

卧槽!年初我跟窦采萱去看电影的事正好被沈丛老师遇见了,然后她大概是告诉沈一一了!

“那我们即刻启程!Go Go Go!”

我们迎着夕阳徜徉,晴空很美,她也很美。

“其实我很好奇,你决赛究竟想唱什么歌?”

“想知道啊?求我。”

“谁稀罕一样!”

“只要你跪下亲吻我的足尖,我就唱给你听哦。”

“……不跪,不听。”

“嘿!长本事了何渊?”

第十三章

不出所料,新蜂歌舞大赛的独唱组冠军由秦枫岚轻松夺得,可以代表J市参加决赛,但她以诸事繁忙为理由推辞了,最终决赛出征名额顺延至亚军。

“没能跟这位学妹PK真是太可惜了。”沈一一听了当初我给秦枫岚录的音频后如此说着。

“没关系,改天我让小岚过来跟学姐请教。她其实也很遗憾,这几天跟我说了好多次。”方凌答道。

开学初期总是愉快的,各种校园活动都安排在此时。五一节前,一年一度的校园春季运动会准时召开。作为优秀的共青团员,我必须肩负责任走在服务大众的道路上,鞠躬尽瘁,死倒不必……至少刚兼任宣传委员的沈一一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都没跟我商量就直接把我的名字填进了运动会志愿者的名单中。

“运动会的秩序就靠你啦。”沈一一对我寄予厚望,我对她的信任很感动,要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就更好了。

“放心去吧,班里我会照顾的。”许悠冲我摇旗助威。

也行吧,以前运动会每次跑步都弄得我难受老半天,现在我想明白了,能者多劳,我这种老胳膊老腿就别瞎掺和了,当个志愿者划划水。

“于俏同学,要不你别参加跳绳了吧?隔壁仰卧起坐也挺好玩的。”有位带着裁判袖标的同学跟旁边的一位矮矮的高一小女生商量。

“仰卧起坐不行,我只能仰卧起不了坐。要不我去八百米?恰好我们班参加女子八百米的同学今天胃不舒服。”

“别别别别!于俏同学,咱还是不要参加跟脚相关的项目了吧。”

这对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省实验高中居然如此霸道,都不让人家参加心怡的项目?

“你没听说过吗?去年于俏的初中举办运动会,结果于俏把整个操场都给搞了个底朝天。据说翻修花了两千万!”另一位志愿者给我解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去年国庆跟通达中学打超能力擂台赛的九位选手之一,不过没登场。

“……这是为啥?”

他瞅了瞅四周,压低嗓音回答我:“知道海贼王里的白胡子吗?于俏的超能力就跟白胡子的震震果实差不多,而且会下意识释放!平时还好,一旦她专注于某件事顾不上压制自身的超能力,周遭就会引起剧烈的震动!于俏去年就只是跑了个一百米,结果跑到后面每一步都跟哥斯拉似的,直接将操场震裂了!她踩出来的脚印比磨盘还大!”

哈?竟有此事!那还是力劝于俏千万别动脚罢!我也围凑上去,好说歹说终于让于俏乖乖躺下仰卧起坐。这下帮学校省了好几千万呢,能不能事后给我补个奖状。

接下来是高二女子八百米预赛,之前两组已经跑完了,这第三组正好有我们班的女生参赛,赶紧去围观不不不是

去服务。

“看到了吗,她就是苏焕珊,中美混血,父母都是田径运动员,初中时期在美国都是顶尖选手,高二选择回中国,这学期刚转来咱们这儿。据说校队都被虐得很惨。”同在起跑线后面围观的团支书齐芸带着敬畏之情说道。

美国顶尖水平来中国肯定是独步天下啊。估计她参加的项目夺冠自不必说,破校纪录也很有可能。

“嘿嘿~猜猜我是谁?”我的眼睛被人蒙住,而且蒙我眼的人还向后用力气想把我给绊倒,我很是头大,赶紧求饶:“别闹别闹!腰要断了!”

“真是软弱,连女孩子都反抗不了。”那人松开手嘲讽道。

果不其然是梁文霏,你怎么跟方凌一样幼稚,都十好几的人了还捂眼。“你是常规意义上的‘女孩子’?”

“要不你再验证一下?”梁文霏大大咧咧地说道,引得齐芸对我侧目、许悠默默望天。不是,你这个“再”字用得也太微妙了点!

“……你来我们学校做什么?你这属于逃学吧!”

“听说省实验来了位大神?我来探探风咯。”梁文霏环视着起跑线前的所有人,同为超级运动员的她不一会儿就锁定了苏焕珊,“就是那个高挑马尾辫吧?”

我点头,然后从睡得跟死猪似的文艺兼宣传委员沈一一怀里掏出花名册,翻看了起来:“她报了一百米和八百米,看来也是位全能选手啊。跟着我,我带你进场地。”

梁文霏跟在我屁股后面,悄悄溜到了跑道内。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开始,这苏焕珊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快!预赛的对手们完全不是苏焕珊的对手,开跑仅仅二十秒她就确立了不可撼动的优势,一路风驰电掣一骑绝尘,最终她轻松愉快地完成比赛,并对最后两位选手完成了套圈。要知道跑道内圈也有三百米啊!

“有两下子。她甚至没有发力。”梁文霏连连点头,她那猎豹般的双眼澄澈得吓人,视网膜细胞全部留意在苏焕珊身上。

我则小跑着去扶我们班的张夕晖同学,她的成绩也不错,小组第三名,有进入决赛的机会。她的身材其实算是微胖的,可跑步毫不含糊,收数学作业时麻利得很,你要是在她收作业的时候没递到她手里想再追上往数学老师办公室跑的她就是痴心妄想。

梁文霏扛了一箱佳得乐,先是递给张夕晖一瓶,又去找其他选手。看来她冒充志愿者倒是代入感十足,玩得不亦乐乎。她很快追上苏焕珊,对她恭贺道:“同学,你好强啊。恭喜你进入决赛。”苏焕珊似乎对自己的预赛成绩不满意,嘴里嘟囔着什么,连正眼都没给梁文霏一个,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然后连瓶盖都没拧上就随手丢了,梁文霏只好默默把饮料捡起来。

苏焕珊没有去检录处签字,反而走到跑道拐角处,从背后推了一位志愿者一把,那个志愿者毫无防备差点趴在地上,他忍住怒气一脸疑惑地看向苏焕珊,得到的是苏焕珊的责骂:“刚才你的腿伸进跑道了,差点绊倒我。That would ruin my career! ”听苏焕珊这么一说,志愿者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连忙给她鞠躬道歉。

有这回事?

我一直在观察领跑的苏焕珊,可没记得她有被赛道外的人侵犯,梁文霏也直摇头:“她说谎。”

梁文霏走到苏焕珊身前说道:“同学,据

我观察,他似乎没有妨碍到你呢。”

苏焕珊冷笑:“你们都是群不懂田径的外行。我是加州高中组八百米季军,我说他碍事了他就是碍事了。Understand? ”

面对苏焕珊气势汹汹的诘责,梁文霏不怒反笑,她摊手道:“咱们将来会相遇的。到时请懂田径的苏焕珊同学不吝赐教呢。”

我回到我们班的座区,那里有许悠全程录制着比赛,我查看比赛录像,结果发现那个志愿者仅仅是坐在赛道内的足球场中在活动双腿,离着赛道少说也有个两米距离,根本影响不到赛道。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因果肯定不在此,又将时间往回调,终于发现开跑前这位志愿者安排起跑位置时拉着苏焕珊来回走了几次,镜头里苏焕珊很是不耐烦。这大概就是苏焕珊伺机报复这位志愿者的原因。

“气死我啦!好气哦!将来我一定要教训她!”梁文霏也回来了,看得出来她很不爽。

“我可以让你在今天就跟她同台竞技。有没有兴趣?”许悠对梁文霏问道。

“真的吗许悠?你要怎么做?”梁文霏双眼发亮。

我暗地里拉扯许悠,示意她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超能力。许悠凑过来悄悄给我说:“没事,我就给她‘化个妆’。”

“你可以同时操控上千人的视觉,让他们眼中的梁文霏变成另一个人?”我有点惊讶。

“那可不。要不我自己去人多的地方不就暴露了?”许悠拍拍胸脯保证道,“只要是针对一个人的,就算改变上万人的视觉都是手到擒来。”

“那你伪装梁文霏的时候自己怎么办?”

“……是哦,我自己怎么办?”面对我一针见血的问题,许笨悠傻眼了,“但梁文霏很期待的样子,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这样吧,你躺在这儿,用超能力伪装梁文霏,然后我拿我们的班旗把你盖在下面,这样别人看起来你就像在旗子底下睡觉,跟旁边这只沈猪猪一样。可以吗?”我给许悠出主意。

许悠点头。

我找到张夕晖,给她说我给咱班找了个外援,绝对稳如老狗,关键长得还跟你贼像。张夕晖顺着我的手指看向梁文霏,果然跟孪生姐妹似的,于是同意让梁文霏替跑。此时预赛全部结束,张夕晖成绩在预赛第三名中靠前进入决赛。梁文霏摩拳擦掌,走上跑道。

决赛开始,苏焕珊一骑绝尘迅速领先,梁文霏则在苏焕珊身后大概五米位置跟随,两人在第一圈就脱离了大部队。在第二圈,苏焕珊发现竟然还有人可以跟住她,于是开始加速。“这个速度对于八百米来说偏快了,转校生有些心急。”有位高个体育生学姐摇头说道。果不其然梁文霏没有加速,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匀速奔跑。第三圈决战,梁文霏发力,而苏焕珊明显后劲不足,在终点线之前被梁文霏超越。

“你节奏乱了,不过即使不乱也赢不了我梁……呃张夕晖的。”梁文霏对黑着脸的苏焕珊装逼道。就你那个脑容量,还是少说几句免得露馅吧。

运动会第二天,压轴比赛是瑞典式接力。梁文霏又求着去跑最后一棒,她想继续跟苏焕珊对决。我们班综合实力不错,前三棒是第三名,梁文霏接棒后迅速飞奔,同原第二名的苏焕珊几步超过原第一名。然而进入一百米后半程,梁文霏已经追到了苏焕珊身后一个身位,但她的速度

却降了下来,很快被苏焕珊甩开,紧接着又被另一人超越,最终获得季军。

“可惜啊,体力不够了,后程没法保持全速。”齐芸叹息道。我却知道梁文霏的体力深不见底,她肯定是故意放慢速度的。等梁文霏回来,我贴过去悄悄问她,梁文霏嘿嘿一笑:“先藏一手,免得双冠被人怀疑。”不过说完后她远远望着苏焕珊,眼神很警觉。看来苏焕珊的一百米水准还是让梁文霏有所忌惮。

随着瑞典式接力项目结束,为期一天半的运动会胜利闭幕。凭借梁文霏代打的八百米冠军和瑞典式接力季军,我们班摆脱了高一时倒数的窘境昂首挺胸冲进前十拥有了上台领奖的资格(虽然也就只是第十名),于静媛捧着证书站在主席台众班长最边上,我们纷纷鼓掌拍照。

“哦哦,校长要演讲了!”

“真是少见啊。”

“我都忘了咱们省实验还有个校长了,诶嘿。”

学生群体中开始轰动,看来校长确实是个很难见到的人啊。

“各位同学好,我是省实验高中的校长祝梦。”

在万众期待中,自我转学省实验以来从未露过面的校长大人,终于走上了主席台。那是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微微偏褐色的头发梳成仙度瑞拉那般的盘发,身着淡蓝色衬衣和黑色膝上裙,哦豁,身材保持得不错……Wait a minute?怎么是你?

当我将目光注视到校长的脸上时,才发现原来她便是上学期期末我的超能力初次解放那天跟机车少女鹰交谈、被鹰称为“梦”的中年女子。她是省实验高中的校长!

我不由得回想起她与鹰的对话。

她们的对话中蕴含着太多秘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校长祝梦女士有着恐怖的实力,即使钢筋铁骨堪称人形高达的鹰也自认远远不是对手。而鹰所在的所谓黑隼帮内也拥有着可以匹敌祝梦的狠角色,大概就是帮派的首领。

“……老大!您,您怎么……!”“老大,是首领让……您没死啊,我们都以为您已经……”结合之前袭击过沈一一和我的那几位超能力者的话理解,黑隼帮明显经历了领导者的更迭,被称为“隼”的上代老大失踪,新任首领取而代之。新首领接管黑隼帮后,帮派的行动大概是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这也使得鹰非常迷茫。而祝梦身为超对研的一员,便在调查这件事。

总之,作为省实验高中的管理人,祝梦是一位极强的超能力者,除了校长这一职务,她还有着超对研成员所肩负的使命,所以总是在外奔走,极少参与省实验高中的事务。

但诸事缠身极度繁忙的她,却亲自将我从市立一中挖到了省实验高中,显然她是对我有所期待的。如今我的超能力觉醒,释放出还算说得过去的战力,那么是时候去跟祝梦校长好好聊一聊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祝梦已经总结完运动会开始高考誓师演讲了,因为距离高考仅剩一个月,所以学长学姐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与此次运动会,绝大多数人运动会时都在自习,仅在祝梦开始誓师演讲时才出来集结。不得不说高三生的状态有点吓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我已经看到了明年的自己。

跟同学们庆祝了一会儿运动会好成绩后,我往校长室快步走去,步上三楼转过角才发现早有一人先于我等候在校长室门外。

“

上官欣儿……”

“校长大人正在等你。”上官欣儿朝我微微躬身,叩击房门后将门推开。

“何渊同学,请进。”

竟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进入校长室跟她面对面接触后,我才发现祝梦的美惊艳了岁月、刻印着时光。她的年岁已过三十,青葱与稚拙早已在眼角的微微皱纹中褪去,但即使经历了两倍于我的生命历程,她仍旧林下风气、婷婷嫋嫋,出尘而绝世。与祝梦相比,即便是貌美如上官欣儿,也不过是凤凰身边一只乳臭未干的雏雀罢了。

她端坐于皮质座椅上,双手正拿着一份文件查看。我却恍惚间将她的座椅看成了王座,将她当成了批阅国家大事的女皇。

好可怕的气场啊!

“校长,感谢您信任我的能力,将我招入省实验高中。我会达成您的期许,也请您给予我一些情报。”

“很遗憾,如今的你还不具备获知这些情报的能力。”上官欣儿依旧对我很不友好。

“我没在跟你说话。”我都不看上官哪怕一眼,此时的我面对的是深邃到让我完全看不穿的祝梦校长,我必须全力应对她,连眼睛都不能眨。

“不错的目光。”祝梦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你想知晓的情报就在桌上放着,你尽可以来拿。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此前我已经将与校长的对话推演了无数次,设想了校长可能说的无数句话语以及自己的回答,但祝梦跟我的第一句有效交流却问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必须使用超能力杀人才能解决的状况,你会动手吗?”

“这……”听了这个问题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倘若那是位超能力者?亦或仅仅是普通人?”

杀人?

我这辈子遇到过很多困难,见识过很多或邪恶或疯狂的人。他们曾殴打我、凌辱我、阻挠我,我也会奋力反击、以牙还牙。但杀掉他们……我从未这样想过。

倘若……有人拿我的至亲挚友要挟,我会怎么做?若是他们丧心病狂全然无法沟通,我会怎么做?

“如果他也是超能力者的话,我大概会吧……或者还会有其他办法?……”我思考了很久,才犹豫着说道。

上官欣儿听了我的回应,同祝梦稍作眼神交流后徐徐说道:“就让小女帮你回想起那些记忆,亲眼看看你会怎样选择吧。”

啪。

上官欣儿轻轻拍手,这清脆的声音却不合常理地如潮汐般在我头顶来回席卷,一遍又一遍洗刷记忆表面那层浮尘,将深处隐藏着的被染黑的内核展现出来……

有一团火,冷不丁冒了出来,从脚心,到胸口,最后燃遍了我的目之所及。

上官欣儿……就是你,阻碍我得到父亲和妹妹的情报,让我们无法团聚……你破坏我的家庭,让母亲落泪,你,该死!

我纵身扑向上官欣儿,速度之快让她猝不及防狼狈后退,但后退的速度怎及我凶狠逼近?眨眼之间我已将烈焰缠绕的手掌伸到上官欣儿的面前,正要罩住她的脸——“退。”

突然间,我身体内每一颗细胞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重重叠加的力道让我的前进势头戛然而止并反过来让我倒飞出去,轰然撞在木制的屋门上。

后背好痛……内脏似乎都移位了……鼻血流到嘴里,又咸又苦。

是祝梦的超能力?

祝梦……

恍惚间,祝梦的形

象蓦地扭曲,波光粼粼的湖边,她倚靠着垂柳出神,随着我的靠近,她回首注视,那时的她,年方桃李,天真年华。

“谢谢你,我叫祝梦,你的名字呢?”

我张嘴,但却发不出声音,又或者“我”回复了,唯有我听不见。

“你会继续帮我吗?帮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

“我”会的……吗?

“有你相助,祝梦三生有幸。我们走吧。”

与梦并肩,踏浪而行。

“小梦姐……”不由自主,我朝着祝梦伸出手。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祝梦被这声阔别已久的称呼触动忽而站起身来,她看着我,并透过我望向了某位挚友。

然而心房中的火焰烧得太旺太烈,这柔软而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暴戾的怒火侵吞掉,小梦姐若玻璃般碎裂,浮现出的则是抬手间天地颠覆的战神祝梦,她夺走了我的姐姐,镇压了拼命反抗的我……

“你,也该死!”仇恨支配了我的理智,我再次起了杀心,这一次,我扑向了祝梦。

“哼。”祝梦重新坐回座椅,向着完全陷入暴走的我伸出一根手指——无限拉扯之力再次捕获了我的身躯,我的四肢、躯干和头颅都被硬拽着向下扯,我奋力抵抗,皮肤渗出燃灼的血汗想要将束缚我的力量焚尽,但无形的拉力丝毫不受火焰的影响。祝梦对我的反抗无动于衷,她只是将那根手指缓缓向下落,每落一毫米,对于我的压制力就更强三分,我站立不住了,单膝跪在地面上。

尔等何故对我至此!欺我母女无力否?冰凉的神经指令披挂上阵,焰火渐熄,极致的冷静支配我那过热的身体,我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却也为之拥有了钢铁般的强度。

我,抵抗住了祝梦施加的压力。即便脚下的地板被压得变形碎裂,我亦屹然不动。

“哦?”上官欣儿很诧异。祝梦则没有反应。

仅仅抗住对方的攻击是无法战胜对方的,于是在此同时,有一团火焰凝聚成箭,向着祝梦射去!火焰飞至祝梦的面门前一尺处,突然被某种阻力挡住,反弹在祝梦身前的办公桌上,实木的书桌瞬间被火焰点燃,很快化为灰烬。

“亲手把情报烧掉了啊。没关系吗?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事情,祝梦的面部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她改变了正襟危坐的姿态,向后仰躺在高背皮椅上,翘起二郎腿缓慢摇摆,打理得不沾一尘的高跟鞋面正映照着我的狰狞模样。

干掉上官……小梦姐……杀了祝梦……莫欺我母女……若干迥然相异的精神意识塞满我的脑子,就快要把我的神智撑爆,我无法保持理智,仅能通过本能释放着超能力攻向祝梦,然而虽说这些攻击威力可观,但没有一次能够接近祝梦的身体一尺之内。

……不知是使用时间受限还是它们在惧怕祝梦,我的意识开始回归,而诸般超能力也逐渐无法再对她释放,拼尽全力的我,甚至没能让悠闲坐着的祝梦坐直身体,她那翘着的高跟玉足,自始至终都以同样的速率在摇晃着。

祝梦是真正的怪物!君临天下的女神!

“怎么,放弃了吗?”祝梦风轻云淡地询问着我,像极了等待着宠物继续反抗好找点乐子的主人。

她好强,强得令人窒息;同时她还极尽美丽端庄……臣服在她的脚下,该是多么顺理成章啊!

之前力扛重压都仅仅是单膝着地

的我,朝着祝梦大人毫不犹豫双膝下跪,肉眼所见之处,祝梦大人美腿末端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虽然鞋面洁净如新,但鞋底似乎沾有肮脏的泥尘。

尊贵如祝梦大人,她的鞋底怎能被尘土给玷污呢!必须将祝梦大人的高跟鞋底清理干净!但这只鞋底继承了祝梦大人的尊贵,我又怎能轻易去亵渎呢?我有资格用手去碰那只替祝梦大人践踏地球的鞋底吗?

思来想去,唯有我全身上下最高规格的舌头,才勉强配触碰祝梦大人的鞋底。

映射着吸顶灯的冷光和我的带血脏脸的高跟鞋,被我捧在了掌心中。我匍匐下去,将姿态无限放低,因为当我的脑袋低矮到可以钻进祝梦大人的鞋底下,祝梦大人的脚就不需要费力抬起来了。

为祝梦大人服务,绝不能烦劳她做任何事。她只需要原地坐着享受我的侍奉即可,一切麻烦由我来克服。

我的头颅几乎贴在了地面上,手脚移动贴近祝梦大人的无上玉足。屋内铺有高档羊毛地毯,她那只踏在地面上的脚,鞋底和鞋跟浅浅陷入羊毛之中,有的绒毛卑微地依附在这只漆黑高跟鞋的边缘,仿佛在对着祝梦大人的鞋子拥抱亲吻;有的绒毛则被其践踏在鞋下,成为支撑鞋子、为鞋子做缓震作用的牺牲品,连光芒都无权见到,在黑暗与蹂躏中苟活……

我几次三番地想着伸出舌头去舔吻祝梦大人的高跟鞋面,但最终都忍住了。祝梦大人高贵如腾飞在崇山之巅的凤凰,我这种钻在泥泞中的蛆虫,何德何能去舔她的鞋面?这岂不是亵渎了祝梦大人?

我的舌头在发颤,那是因为我害怕舔得不够虔诚不够尽力,害怕对祝梦大人的鞋底失了礼数。同时我亦有些兴奋,能够品尝到祝梦大人高跟鞋底的味道,无疑是我人生的里程碑。

我的舌尖碰在了祝梦大人的鞋底上,幸福涌上心头。这就像是亚当触碰到上帝的手指,瞬间被赋予生命与灵魂。对于我而言,祝梦大人的鞋底,就是苍天以下最尊贵的神器。

“哈,哈,哈……”

在上官欣儿的注视中,在祝梦的足下,我是个毫无尊严的谄媚者,伸长舌头舔舐着高跟鞋底以求祝梦大人开心。

“他无法驾驭他的超能力。过往他拓印过的人全部在影响着他。”俯视着为她殷勤舔鞋的我,祝梦如是说道,她的目光很复杂。

“是否再次‘偏振’何渊?”上官欣儿问道。

“笼子一旦被猛兽打开,就再也关不住猛兽第二次了。”

“宜疏不宜堵……吗?明白了,交给我吧。”

最近一段时间老是浑浑噩噩的,茶不思饭不想,怎么回事?是不是营养不够?以后中午多买个馒头吧。

“学长!别走!等等我!”我都进公交车门了,硬是让叫了回来。幸好还没刷卡,要不血亏。

“怎么了方凌?”

“哈,其实也没啥……对了,之前我给学长的比特币还留着吗?”

比特币?是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那个装着比特币的U盘被我放在抽屉最深处了,前几天去许悠那里拷游戏的时候差点把它给格式化咯。于是我如实汇报:“一直留得好好的呢。”

“那就好。”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今天是5月22日,前年的今天发生了比特币圈的大事件哦!有人花比特币买了两个披萨。那被认为是比特币充当支付手段的第一个案

例。”

“哦……用了多少?”

“一万个。”

“噗!我记得现在比特币一个七块钱吧!这兄弟亏大了!”

“……学长,我给你的时候比特币已经值五美元了,半年来起起落落,这两天又回到五美元档,看来爆发式升值的时候还没来。”

五美元!这么值值钱值钱值钱钱!

“我怎么能收那么贵重的礼物,绝对不行,明天我还你吧!”

“它是被学长你帮助过的学妹的心意耶,你不要把它换算成钱啊。”

“那也完全不可以……我这辈子还没收过超过二十块的礼物呢……受之有愧啊……”

“学长再这样,我可就生气咯~”方凌突然凑近,包裹着白色短袜与帆布鞋的左脚猛然踩在我的右脚脚面上。虽说隔着我的鞋面与她的鞋底,但我还是感受到了方凌的脚趾施加给我的压力与决意,于是我立刻泄气,乖乖听方凌吩咐。

“咯咯,学长还是这么好懂。”方凌戳了戳我的软肋。

“咯咯,学长还是这么好懂。”等等,怎么还有个复读机?

于是我看向复读机,发现原来是个熟人,方凌好友秦枫岚的妹妹秦枫屿。歌舞大赛时见过她来着,蛮有趣的一人儿。因为在上学,她穿着校服,傲人的身段被宽松的服装给遮住七分,脚下一双慢跑鞋,正不安分地踢着路沿石。

“凌姐,有几个题我研究好久了还是不会,来请教你。”秦枫屿拉着方凌的手往奶茶店里走,我以为没我事儿了想溜,结果方凌眼疾手快揪住了我的书包,硬是想把我也拉着。

“放开我,我要回家看奈亚子!”

“我请学长喝奶茶,想喝什么?”

“经典摩卡,超大杯的。”

“好的,我也要经典摩卡。”

白嫖的奶茶就是好喝,来到包间里我一边拿勺子舀巧克力酱吃一边看方凌给秦枫屿讲题。

“这么简单,初中阶段的题吧?”我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化学题目仅仅涉及初中的知识。

秦枫屿环抱着双手,把她臂下的玉兔们挤压得都变了形:“我在上初三啊,可不就是初中的题嘛。我可不会跟姐姐那样闲着没事跳级玩,悠闲地随着年纪享受同龄教育的乐趣多好。”

你的这份觉悟(和胸前的凶器)完全不像初中生啊。

“哦,你也在通达上学是吧,你们那里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蛮像的。我还以为你已经上高中了。”

“别装了何渊学长,你肯定是看到了我的大胸才下意识认为我是高中生吧。刚才你在偷瞄我的胸部。”秦枫屿的眼真尖,连我目光的细微动作都能捕捉到。

方凌噗嗤就笑了,嘴里的奶茶没来得及咽下去都顺着唇角流了出来,方凌赶紧拿手帕遮住小嘴。

“……对了,是不是快中考了?枫屿你复习得怎么样?”

“我记起来了,学长对胸不感兴趣,是个变态足控来着,刚才大概是想低头看我的脚吧。不过今天我在训练体能,穿的鞋子可能并不合学长的胃口呢。”秦枫屿完全自说自话,身体贴向我的手臂,毫不避讳地拿双峰一左一右夹在我的胳膊上,揶揄道。

“胡,胡说!”

“‘胡说’?是说你对胸不感兴趣是胡说啊,还是是个变态足控是胡说啊,”秦枫屿凑到我脸边,“还是说,今天的鞋子不符合胃口是胡说啊?”

“不是……”

“学长,给我说说那晚发生的事情吧!那位女主人公是谁啊?她

漂亮吗?胸会比我还大吗?是学长的同学吗?”秦枫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搞得方凌摸不着头脑。

好在秦枫屿并没寻根问底,见我哑口无言就继续去学习了。有方凌这一理科bug指导,枫屿没多久就把那些化学题目融会贯通。然后她又拿出几道文科题目。其实方凌完全是可以指导得了的,毕竟说她文科弱那也是跟她无解理科相比,但这妮子居然把试题推到了我的面前,跟秦枫屿说道:“文科你问学长吧。”

啥玩意儿,我这怎么就得当老师了?我连忙推脱:“你姐姐文科比我更强,去问枫岚好了。”

秦枫屿直摇头:“她才不具备教人学习的能力呢,整天都是‘易知易得这很简单略过’的。”

好吧,方凌请我喝了摩卡,那我就帮方凌教秦枫屿吧。实际上手后我发现秦枫屿很聪明一教就会,表现出了状元亲妹应有的智商,再加上我强劲的教学水平(成天教那帮吊车尾锻炼出来的,说的就是某许某梁),解决问题so easy。然后方凌拿着秦枫屿的试题册给她划了几道练习题让她巩固一下。

“三千米还是太勉强,腿都麻了,脚捂得好难受。”

秦枫屿坐在高脚凳上,右脚足尖一蹬就把左脚上的慢跑鞋脱了下来,露出泛着热气的淡黄色船袜。不是我说你,你穿这种袜子根本不适合跑步,脚踝会被磨得很惨……卧槽?这脚踝也太白嫩了罢?

“右脚的鞋子我要学长给我脱。”秦枫屿摇晃着右腿,“用手还是用嘴,随你便哦。”

鬼才会用嘴哦!不对不对,鬼才会给你脱鞋!

“真的不脱吗?要是帮我脱鞋的话,我就把我的会员卡送给学长。”秦枫屿掏出她的奶茶店黑金VIP至尊卡,全场奶茶打七折那种,刚才我留意到卡里有好几百余额呢。

“还是脱了鞋子舒服。”秦枫屿瞪了我一眼,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题目,“凌姐,我们继续学习,不管他了。”

“学长,我在认真教小屿,什么都不知道哦。”方凌补了一句。真谢谢你啊。

我盯着秦枫屿的脚踝,心中波澜起伏。这可不是我足控啊,实在是我很好奇为啥秦枫屿的脚踝一点磨痕都没,于是本着探究知识走近科学的态度,我凑到秦枫屿的脚边,解开了她右脚上鞋子的鞋带。

“要脱就快脱,别磨蹭。”秦枫屿抬起脚乱动,恰好踢在我的嘴上。

为了奶茶,委屈一下自己吧。我握着秦枫屿的脚踝把鞋子脱了下来,拿着她的跑鞋抚摸着鞋口内侧,感觉到飞一般的顺滑柔软(和她留在鞋子内的余温)。原来好鞋子是不磨脚的啊!

“学长,给我捏捏脚吧。”某秦枫屿又恬不知耻地继续压榨我。

不情不愿地脱掉袜子,饱满的脚趾宛若五瓣荷花,微微浸着汗水的它们反射着晶莹的光泽。好可爱啊。怎么回事,内心在蠢蠢欲动。大概我的身体对枫屿的奶茶卡心动了。

于是我捉住秦枫屿的脚,给她按摩。还真别说,软软的热热的,即使长跑之后也没什么异味,跟想象中美少女的脚完全一致。等等,为什么我平时会想象美少女的脚是啥样。

“其实脚还好,主要是大腿后面酸。”

“哦……那你能不能给腿换个姿势啊,根本捏不到。”我看着秦枫屿的腿,左挪右晃都找不到个合适的位置去给她捏腿。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放低姿态,

钻进桌子底下绕到秦枫屿的腿前拧着腰回身给她捏腿。

当我爬进秦枫屿的长腿下,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按摩着她的大腿肚时,秦枫屿终于忍不住笑得很放肆:“噗哈哈哈!学长像我家的米奇一样在我的腿下钻来钻去呢~”说完,秦枫屿的腿突然发力,小腿肚夹了过来将我的脖子锁在腿弯之内。

“呜呜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哎呀学长,学妹的裸腿缠在你的面前,大概你是幸福得喘不上气吧~”

“不不!求你了枫屿,要晕了!”

“是嘛?但我的腿可是被你有力的喘息一直吹着呢,吹得我好痒哦。”

气儿只出不进了妹妹哟!

我的双手抓住秦枫屿那纤细的脚踝试图将横贯在喉咙前的的小腿扳开,然而就算我是一名高中男生,秦枫屿是在上初三的女孩子,但我的胳膊完全拧不过她的细腿,枫屿甚至好整以暇地逐渐收紧力道,让我充分体会蚂蚁撼动大树般的无力感。

“嘻嘻,学长的表情好痛苦。”

你也知道我很痛苦啊!窒息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我感觉大脑像是被插进一根吸管,被秦枫屿像喝奶茶一样吸我的脑浆,整个大脑都要被抽干了,连思考都成了奢求……恍惚之中,我变成了一只破布缝成的破布偶,被秦枫屿攥在手心里,我太破旧又难看,秦枫屿随时可能把我丢掉或者撕裂,全凭她乐意……

我终于不得不接受我的生命系于枫屿的一念之间、被她的裸腿霸道支配的事实。因为缺乏氧气,力量逐渐减弱,我的双手不再去狠抓秦枫屿的小腿,而是轻柔地贴在她的腿上,感受这条匀称的长腿中蕴含着的无限能量。枫屿的腿兼具力量与美感,独属于爱运动的普通少女,比运动健将梁文霏更柔软,比瘦成一道闪电沈一一又多几分圆润。

人固有一死,死在美少女的腿绞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枫屿大人!枫屿大人……”

临死前,做点什么吧……

挣扎之余我费力地伸出舌头,胡乱舔着唇边的夺命美腿。好滑,像是德芙巧克力……

“咿呀!”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三点一四分之一秒,美腿突然松开我的脖子并将我一脚踹飞,“好恶心!”

新鲜空气久违地吸进我的身体,我贪婪地获取着这该死的氧化剂,大脑先是恢复运转,随后开始隐隐作痛。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醉氧吧。

“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吐酸水了……”秦枫屿凑过来装模作样地拍我的后背助我呼吸,“不愧是学长,昏迷状态下居然本能地舔我的腿!恐怕学长你的人生追求就是舔女孩子吧,不管是女孩子的腿还是鞋子。”

“还有袜子。”方凌补充了一句。

嗯……啊?原来那次我偷舔你的袜子你是知道的啊!我老脸一红。

“学长,你肺活量不太行啊,只坚持了半分钟就不行了。”

“呼呼……这跟肺活量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不好!咳咳咳!”

“味道好吗?”

“哈?”

“指我的腿。”

“……它差点勒死我唉!你还问我这个!”

“所以呢,好不好舔?”

“呜……滑、滑滑的……”

“呵~”

秦枫屿继续做题,方凌给她检查发现全对了。秦枫屿心满意足地穿上鞋袜离开。

不是,说好的奶茶VIP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