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都市

妖兽都市

楔子

这是个充满了罪恶的都市,它光鲜,却颓废;它繁华,却寂寞……

从一百年前开始,地球上便已不再只有人类这唯一的一种高智商生物,也不再只有土生土长的地球生物。一种来自外太空的残酷生物悄悄地侵入了地球。他们凶残,也奸诈。他们很阴险,平日里化身成普通人类的样子,静待机会,残杀毫不知情的人类。你发现他们真实身份的机会少之又少,往往很多时候,当你认清了他们的本来面目,也就是你活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刻!

他们噬血,喜欢残杀其他生物。却不仅仅是残杀而已。他们之所以直至今天仍是把一切活动地下化,只是因为他们的数量远远逊于人类。但是他们的力量不容忽视。

他们表面看来似一群渗入地球四处作恶的异型,但其实,却在其内部有着严密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要控制地球,把人类耐以生存的家园据为己有!

人类当然不会甘心听之任之。一百年来,人类中的对抗妖兽力量也在发展壮大,扞卫着自己的家园。

其中最正规的一支力量,便是由各个国家政府成立的国际反妖兽联盟,集合军、警、科研等各个尖端组织的精英。

他们的任务,不只是要消灭每一只被证实的妖兽,更是要彻底摧毁妖兽的入侵力量,还地球安宁。

但那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到的事。妖兽仍出没于暗夜的大街小巷,每日都有残肢碎迹遗弃在世界每个角落。

人类惊恐,傍惶,愤怒,一些人在绝望中疯狂了,也同样反击妖兽,用最原始的方式。

人类与妖兽的种族冲突,也带动了人类自身,以及妖兽内部的冲突,一时间整个世界暗藏腥风血雨。

地球,这个本就是满布罪恶的星球,因此更加动荡。

侵略,本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争,无可避免。妖兽杀人类,人类杀妖兽,一百年来,人类和妖兽间只形成了一种感情:仇恨。

第一节暗夜精灵

这座城市是个罪恶的都市,有着一切繁华亮丽的外表,却也同样拥有着颓废与沉迷。

这座城市包藏着妖兽世界的核心力量。据说,妖兽的总部,就设于这座城市隐秘的某处。这座繁华先进的现代大都市为他们提供了最佳的指挥阵地,使他们便于有组织、有计划地吞噬地地球。大隐隐于市!

或许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国的反妖兽联盟的总部也设到这座城市,打起了擂台。

我们国家的反妖兽组织正式名称为「反妖兽特别行动组」人称特警组。每一名组员都是精英的中精英。他们聪颖、敏捷、身手不凡,胆气过人。他们外出行动时拥有众多特权,持枪证对于他们来说和身份证、驾驶证一样是必备之物,甚至政府所授的杀人执照也24小时随身携带。

他们暗中活跃于城市的各个角落,搜寻妖兽的蛛丝马迹,追杀任何一只已被证实身份的妖兽。他们惩奸除恶,除暴安良。他们的声望在人类世界中直上青云。

他们是人类心目中的救世主,现代的上帝。

落宇正是这样一名特警队员。

那一天夜里,落艳刚调查完一宗人类与妖兽的种族冲突现场,独自驱车回家时,在一条冷清的街道旁,遇见了我。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初极特警,刚刚崭露头角,却已是锋芒初露。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我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望着整条无人的街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妖兽最爱成群出没的时段,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独自一人站在街头,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我却一直好好的,并且……幸运的,遇见了落艳心神疲惫地开车经过,脑里满是刚才所见人类和妖兽的支离残体,红色绿色褐色的血液流满地,干涸后都泛着黑……

这些都是她后来对我说过的事。而当时我只看到她黯然的眼神。我只是看见了她,不知反应,不懂躲藏,甚至根本不思考。只是一味地瞪着她。

她看见了我,停车。开门。下车。走到我面前。

「爸爸妈妈呢?」

我用了一分种意识到他是在对我说话。又用了一分种想答案。最后摇头。

「怎么到来这里的?」

我再摇头。

「名字?」

摇头。

「几岁了?」

摇头。

「……」

摇头。

「……」

摇头。……

每摇一次头,落艳的眉头便更皱紧一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受伤吗?有疼的地方吗?」

这次的摇头总算让她眉头舒展开了。

在那一个夜里,也许应该是凌晨,落艳带走了我。后来她说我的家长可能就是附近那场种族暴动的遇难者。我也许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惨痛下场而失忆。谁知道呢。反正我一直到长大都对那晚以前的事毫无印象。我只觉得,落艳就是我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

我和她之间一定有一种古老也很神奇的联系:缘。

她带走我,却并未把我送去孤儿院。而是自己留下了我,正式成为我的监护人。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间,像我这样的战争遗孤实在太多,任何人都可以不管。反正国家会接收。但是我却成为了落艳。落艳给我取的名字,他说,那天在夜里所看见的我,仿佛是从寂寞的苍穹落到地球的精灵,落寞得不像是凡间的生灵。她心疼了,为我。我的心却只是幸福,因为她关心我,爱护我。我喜欢她,视她为最重要的人。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年龄,落艳根据我身体的发育情况大致确定我七岁,并且把我们相遇的日子定为我的生日。于是公元二一九四年十一月七日,我……

落穹,七岁了。

那个时候落艳才二十二岁,比我大十五岁。我不知道该叫她妈妈还是姐姐。

后来干脆直接叫名字。

我在落艳的庇护下成长。我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姓「落」东方人有这个姓吗?

因此我还常问她是不是从宇宙中落到地球上来的。她听了笑。

和落艳一起的日子是轻松而又快乐的。本来按法律规定,一个未婚的女人是无权收养一个小男孩的。但是落艳不是普通人。她是特警,拥有特权!

第二节成长

小男孩和一个女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渐渐地发现了自己和女性人类不一样。

那时我八岁。有一天我问她:「为什么你尿尿时蹲着,而我却要站着?」

落艳告诉我:「男人和女人生理结构不同。」

我一知半解。那一天晚上,上了床,却为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跑去落艳的房间,爬上她的床。天气有些热,落艳沐浴后正躺在她的床上看书,身上围了一条浴巾。我爬到她身边,伸手拉开了她的浴巾。在我面前一具丰满的肉体横呈眼前。我问她:「为什么你是这样的,而我却没有胸前鼓鼓的东西?」

落艳为我解释:「这是女性生物特有的器官,

这是女性的第一性征。」

接着指着她的各个部位向我详细解说了一遍。接着又把男性的向我解说了一遍。我这才懂得为什么我下面有一条长长的东西。我好奇的握着落艳的胸部,十分稀奇地玩赏着。她似乎很纵容我,任由我玩耍,自已看自己的书。

以后的日子里我时常跑去她床上,玩她的胸部,和她挨在一起。有时候握着她的胸部睡着。她时常给我讲一些关于人体的知识,也讲妖兽的身体。直到我稍微大了一些以后,更多是从网络上学习。因为落艳不让我去上学。我那时候还小,出门时总有她的陪同。她说因为她特殊的职业,她的家人会成为妖兽报复的对象。

所以到我有够的能力单独外出之前,几乎没接触过什么外面的人。

网络上有很多和性有关的节目……在这个颓废的时代,人们纵情声色,放任放纵,只因为没有那种明天会来临的感觉。我常看到画面上的男人和女人XXX……

,小的时候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只觉得很有点稀奇。

十二岁。一天我正坐在床上,刚睡醒,忽然感觉一团温热的感觉从胯间涌出。

我低头一看!我的下面有一条棒状物!

「哇啊……落艳……」

我惊声尖叫。

门是被落艳一脚踢开的。后来还为此重新换了门锁。

她的职业动作就是冲进来,举着手枪,向房间里瞄准。当看到只有我一个人时,才松了口气,放下枪。

「怎么了?」

我用眼睛指了指下身。她来到我身前,向我双腿间看去。我整个人懵懵地,不知所措。

她看了后笑起来,大手揉揉我的头发道:「是晨勃呀!笨!早给你说过了,算算也该来了。」

我恍然大悟。又不甘心地顶他:「知道啊!不过就是没反应过来嘛。」

她望着我,温然一笑,语气也放柔了:「从今以后就是大人了。嗯!我们家终于也有个男人了。」

我于是笑起来,刚才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孩子特有的心境变化后微微的神秘感和骄傲感。

那一天的晚餐很丰富。落艳特地为我庆祝,庆祝我在这一天正式成为男人。

烛光下,我一边喝着淡酒一边偷笑,落艳的眼中一直蕴含着温然笑意。忽尔她问我:「你知道除了晨勃之外,还有哪些变化可以表示男孩子身体开始发育的?」

我摇头。她站起身来,拉起我的手,拉我进了我的房间。

她把我推到镜子前,和我一起看向镜中的另一个我。

「有什么发现没有?你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了解吗?」

我看着镜子,想了想说:「变得比以前高了。」

她搂着我的肩,柔声说道:「除了第一性征的明显变化,还有第二性征的变化也在指示着身体的发育。你看……」

说着,她开始为我脱去衣物……

我所有的衣服除内裤外都被脱去了。落艳把我往镜子更推近了一步,道:「看出什么不一样了吗?」

我仔细看着镜中几乎全裸的我,不知不觉抬起双手抚住下身。那里的形状已经能在我手中占一席之地!

我的天!那一刻我有些微微地震撼。一直以来,看到「节目」中的那些男人下身有着十分丰富的「内含」我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步向那一境界。一直总以为自己还小,想到那反正是不知多久以后的事。不知不觉地,人就长大了,虽然现在的我比

起节目中那些强壮的男人来说还太「小儿科」但……

我出神了。望着镜中的自己。落艳搂着我的肩将我转了半圈,让我侧面向着镜子。「看,你的胸部已经变宽,腰线也显出来了。还有……」

她的手指沿着我臀部周围曲线游走,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条弧线,「这一切,都显示你其实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地发育了。男孩!你长大了……高兴吗?」

我点头。有些羞赧,又有点怯喜。

落艳指着镜子中我的容颜,很认真的对我说:「你……很帅。你是个漂亮的男孩,一定要懂得把握自己,一定不要辜负了自己一次难得的生命历程。明白吗?」

我不解地望向他:「为什么会辜负?」

她沉默半晌,最后说道:「很多男人往往拥有不那么如意的人生。但愿你不会。你一定要自强自立,做一个自己能主宰自己的男人。」

我虽然还是有点不明白,但也不是不明白。于是向他点点头,表示一种承诺。

其实我明白她所说话的意思,但是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

那晚我有点兴奋,睡不着于是又跑去落宇的房间。我像抱布偶一样地抱着她的腰,又拉下她的紧身内衣,习惯性地玩耍她的胸部。她一开始还任由我玩,自己双手枕着头,什么事也不做,尽情地放松。

玩着玩着,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从来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的现象:她的乳头……变硬起来了!

我奇怪地一看她,她也仿佛有点诧异,捉住我的手,使我放开她。我好奇地问:「我看到电视上那些女的乳头就会硬起来,你从来都没有过。为什么你今天会……」

落艳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她自己,过了一会对我说:「当然人产生性快感时,女人的乳头就会硬起来。」

「那你是产生了性快感吗?」

「……」

她沉默好一会,才道:「我承认,由于今天你身体的特殊变化,使我意识到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原谅我一时心神失守所产生的不负责任的生理变化。

」

「为什么会这样?乳头变硬了有什么作用吗?」

我锲而不舍不地追问。

「女人的乳头硬了,这是动物生理欲望的一种,也是繁衍后代的本能。」

我想起电视上男人和女人的那种抽插,兴奋地问:「那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可以插进你的阴道内吗?」

「不可以。」

落艳很严肃地回答。

「为什么?」

「你现在还小,身体还很稚嫩,承受不了性行为对身体的冲击。法定男性可以进行性行为的年龄是16岁。你现在进行性行为……嗯,叫做违法。」

「那,等我长到16岁时我们可以这样吗?」

「不行。我们之间并不存在那种可以做爱的感情。」

「做……爱?电视上那些男人和女人插时也说做爱。」

「错了。两个人之间有感情才能叫做爱;没有感情只能叫性交。像动物那种只为生育后代而性交,只能叫做交配。」

「落艳,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吗?」

「有……但那种感情是亲情。不是爱情。只有两人间有爱情才可以这样做。

」

爱情……

那一次的教育谈话使我第一次有了「爱情」这个概念。以前光看电影里说过无数次这两个字,但从来没有在意过。有时候我在想,我的爱情,到底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爱情?

想归想,那时我毕竟还只

是刚刚开始发育,生理和心理都还处于懵懂地阶段,于是也不怎么刻意去费神思索。

她又叹了口气,回答:「你已是个具备成熟条件的男性,和一个成熟的女人身体过分亲密接触时会使女人产生正常的性快感。以后不要再和我在这么暴露的情况下做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你已经长大,也要懂得保留自己的隐私。知道吗?

」

「那……等我以后长大了,可以和你「做爱」吗?会不会那个时候我们这间的感情会变成「可以做爱的那种感情」」

落艳把我抱起来,望着我的双眼,很认真地对我说:「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妈妈,也可以把我当作你姐姐,我们是亲人,记住,我不是你的「情人」」

情人?这又是个新鲜陌生的名词!

「只有情人才可以有「爱情」吗?」

「有了爱情,自然就成为情人。」

「那我以后的「情人」会是谁?」

她笑了,温柔而且和蔼。「不知道。那要看你和谁有缘分了。你要记住,女孩子的初夜是要交给自己最爱的男人的。而且只有同样你也爱的女人,才有资格和你「」做爱「」不要被任何无意义的女人染指你。如果有你不喜欢的女人想对你做什么,你就……」

她做了几个手势。我笑了起来,同时也用力点头来表示承诺。

那是特警贯用的几个代表教训人的手势。

第三节孽因

地球围绕太阳公围了一圈又一圈。我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人的思想也渐渐在时光中长。也渐渐地更加明白了性和爱的含义。看过不少言情小说,里面的男女主人公那种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爱情让人着迷,但同时我也觉得在现今的社会有点难得。这个颓废迷乱的时代是否还残存这样的爱情?外面那些纵情声色有今天没明天的男女那种第一眼间由生理冲动而产生的相互吸引是否有资格叫作一见种情?

而小说中那种心灵的第一眼的吸引,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我日常生活中一项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落艳学习各种对抗妖兽的本领。功夫、枪法、药理……

落艳这些年来致力于对抗妖兽组织的行动,逐渐成为了特警组的超卓人物,如今已是特警组的皇牌之一,事业如日中天。她时常把一些工作资料带回家里,有时也向我讲述。我逐渐了解了一些关于妖兽的情况。

比如妖兽把来自外星球的数种植物提炼成毒品,散布到人类社会中。其中以一种名为「快乐」的毒品最为主流。这种药据说使用后对人产生的迷幻作用无可匹敌,甚至使曾在地球上称霸一时的「可卡因」等几类毒品黯然退场。这种药使人迷醉,让人飞升,让人忘记了现实的绝望和不安,成瘾后更是欲罢不能。即使身体正被日积月累的毒素侵蚀,也止不住人们的趋之若骛。妖兽中也有吸食这些毒品的,药力发作时会使人或妖兽变成疯子,于是残杀再度开始……事实上杀人类的已不再单是妖兽,很多时候,往往是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类自己。

于是那些吸毒者成为妖兽借之毁灭人类的工具,「快乐」则成为妖兽谋取战争本钱的工具。

可恶的妖兽……

一天,看了落艳带回来的资料中的几张相片。在黑夜的背景下拍得不是很清楚。当我看到其中一张,不知何故竟然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上面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

只有侧面的大半张脸。那是一张很性感也很冷的脸,妖媚的双眼透着冷酷。她在黑夜的背景下,即使有些微光,也感觉她总是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她有一种近乎于神秘的气质,让我不禁看呆了。

「这是谁?」

我问。

落艳回答:「这是妖兽界统领「大宗」的女儿耀清。」

妖兽的颠覆行动近几年来越演越烈,落艳这几天很忙透了,两天一夜来这是第一趟回家。她疲惫地拿起衣物向浴室走去。

剩下我一个人在书房里,不知不觉又再度沉入了照片中那一片夜色……

第四节 情孽。邂逅

十九岁。

深夜。我独自一人漫步在大街上。喧哗着是街边的娱乐场所,绚烂的是建筑物上的霓虹。大街上偶尔有醉鬼穿过。在这初秋的季节,风悄然掠夺人的体温。

我已经习惯在夜里出没于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今天的我是落艳一手训练出来的「高徒」平日里的消遣就是深夜逛街,找出妖兽,杀之。我没有像落艳那样的正式工作和杀人执照。我只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城市猎人」我并不知道,今夜会是我人生中最不寻常的一夜。

我跟了一个女人四条街。至于原因,我并不想说出来是因为我觉得那人有和照片里那个女人相似的气质。那有一点难于启齿。没有人会知道这两年来我在心理上对照片中那个妖兽产生了一些惦挂,时常会思索关于她的事。当然落艳也不知道。在我长大的日子中,逐渐有了自己的隐私。

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不像是在逛街,却也不像是有目的地。我也不紧不慢地远远吊着她,直至跟到一条幽暗的窄街,蓦地,我发现已失去了她的踪影。

那一刻还真有点泄气。凭我的身手居然把人跟丢了。还好我只是玩票性质地跟着她,没什么重要的目的,也就想开了。

我踱入窄街,两旁的店铺已关门了。走着走着,一个原本靠在墙角阴影下的人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先生,要「快乐」吗?」

一只透明胶袋伸到我眼前。

我望了他一眼,一个十足街边仔的样子,这些人处于黑社会最底层,只能靠贩贩药,收收保护费过日子的那种。

「不要。」

我冷冷一句。这些人不但不抵制妖兽的入侵,还公然贩卖起这种害人的东西。以为现在有利可图,但为什么不想一想有朝一日人类若败在妖兽手下哪还会有半分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说做特警的,非常新辛苦。即要对付妖兽,还要处理人类中的败类。

我连鄙视的目光也吝于投向他,闪身向前走去。

「等等!先生……我的「快乐」很纯的!要不要验验看?」

我心中冒火,难道我的样子很像一个吸毒者?我靠!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人能够在这里贩这种毒,货源从何而来?这种来自外星由妖兽带来的物品怎会流通到人类手里?由于长期受落宇工作的感染,我也偶尔调查关于妖兽的情况,帮帮落宇。我于是停下来,问他:「你的「快乐」是从哪里来的?」

他歪嘴一笑:「这您别过问,只问要不要?你可以验一下,尝尝看……」

我眼睛注视着他手里那只胶袋,里面装了大约四、五克那种粉紫色的粉末。

从颜色看来或许「很纯」但下一刻我已经明白,这不是这个人的主要目的。

他,其实是……

背上的汗毛瞬间倒竖,长期

训练下的敏锐直觉甚至感受到了那股涌过来的微弱气流。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纵身,腾空向后翻去。

在半空中的翻转,我一眼瞥见了一只干瘦的爪钩正划过我刚才身处的位置。

我的判断正确,那的确是一只妖兽!

我在半空中伸手从裤脚下拔出绑在右边小腿上的掌心雷,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向那只妖兽射出一粒子弹。

「砰!」

掌心雷本不算大的声音划破了幽暗的夜空,那团黑影伴着一声狂嘶闪开,瞬间消没在四周的黑暗中。

我不知道是否射中了他。但可以肯定即使射中了,他也未必会死掉。这把掌心雷的威力不足以摧毁这样的一只妖兽。

我一闪身,没进黑暗的墙角,背靠着店铺的墙壁,眼光四下搜寻。

他不见了,一定是闪身上了这排平房店铺的房顶。他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也同样在搜索我的位置,静侍捕猎的最佳时机。妖兽的性格我太了解。

远方闪耀的霓虹在这条街的路中间投下微弱的光线。我看见了一排房顶的影子,一只庞大的蜘蛛样的阴影在慢慢爬动。就在我头顶上!

原来这是个原型为蜘蛛的妖兽,难怪空中行动的能力那么好。我看着阴影显示他的动向,心中默默盘算他动作的方向和时机。他慢慢地向我这方移动着……

我在心里默数到三,一转身,一脚猛蹬在墙壁上,巨大的冲力使我整个人倒向地面,并且向街心滑行。我算得非常准确,那只蜘蛛就在那一刻扑下房顶,扑向我刚才藏身的地方!

我背擦着地滑向街心,手中掌心雷「砰砰砰」连发三枪,枪枪射中那只妖兽。

到我的滑动停下来后,那只妖兽也伏在地上了。

我走过去,亮起手腕上的电筒。这是只原形为蜘蛛的妖兽,八条细长的腿上长满了让人毛管直竖的黑毛,每条腿末端都长有一个锋利的角质化的钩爪,刚才若不是我闪得快,这东西上面现在就会沾着我的血。

他显然受了很严重的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四肢……不,「八肢」

颤抖着,沉重的喘息声飘荡在空中。蓝褐色的血流了一大滩。

妖兽有着比人类更强的再生能力,虽说这还得视这只妖兽的身体素质而定,但一只普通的妖兽的再生能力已经达到了人类使用药物恢复创伤的能力。

如果要他死,就一定要破坏他的心脏。

我右手持着掌心雷,左手取下绑在左边小腿的匕首,在电筒的一束光线照射下,寻找这只妖兽心脏的位置。

在他身体主体的一处,一层薄而韧的皮下,隐约可看到一下一下紊乱的起伏,心脏周围皮下妖兽特有的脉动此刻已是微弱得难以查觉。

就是这里!我用匕首尖对准他心脏的位置,准备一刀插下去。

就在此刻,那只垂死的怪物蓦地翻腾起来,长爪猛抓住我持着匕首的手,一把将我带过去。变生不测,我一时大意落入了他的掌控。他的爪箍紧了我的身体,也箍住我的手脚。我的匕首和掌心雷一起掉在地上,虽然离我的手不到一公尺的距离,但我已没有办法再次将它抓手里!

而那个时候,一只尖利的钩爪向我的面门狠狠扣下来!我只能拼命用不能自由活动的手挡住。幸好他受了极严重的伤,不然像他这样一只妖兽,若在平时我若这样被他制住,怕早已沦为一堆碎尸!

即使这样,我也仍与他相持

不下。嗷!我真想这样大叫。可那时叫其实是没有用的。我只能与他比赛耐力。我要坚持到他失血过多而晕过去,当然最好是死掉;他要坚持到我力量不支的一刻,死也要拉个垫背。

我们都在等对方先支持不下去的一刻。在这个时候,这条偏僻幽暗的街道,求救无门,一切只能靠自己!

不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其他人,并且替我解了围,那算不算奇迹?

就算是奇迹吧,它出现了。或许可以说,她出现了。

她无声无息地闪至我身旁,一把捉住刺向我面门的那只爪,也没怎样用力一掰,那爪立刻松脱。接着她又把其他几只爪从我身上松开。

我瞥了她一眼,立即认出了她是谁。一句话也没有,我一把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插进了蜘蛛的心脏!

这只蜘蛛发出一声惨嘶,身体剧烈地抖颤几下,接着全身一软,伏了下去,永远不能再动弹。

「奇迹」的脸上刹然罩上一层怒意,虽然不很明显,但,敏锐如我,怎会看不见?

「你已经脱身了,何必要赶尽杀绝?」

她的语调很冷很沉,说的是纯正的中文,但总带一点点奇异的口音,有点像西方人说中文,说得再好也能感觉出来。

我掏出纸巾把匕首上的血迹擦掉,一边回答:「他不死我就得死。即使今天我逃脱了,他若没死掉以后就会继续害其他人类。所以,只要我能,就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机会。你们这些妖兽杀一只少一只。」

杀了她的同类,她会产生怒意也是理所当然。

那一刻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窒,我能感觉到她的神经已极快的反应绷紧,进入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的状态。

她深深地凝视着我,一双秀眉皱了起来,使得眉稍更似分外妩媚。

「你知道我是谁?」

她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是耀清。妖兽界的公主。」

我用了这么一个词形容她的身份。

「你……是特警?」

她的声音透出冷,和恨。

我知道她的身份是很秘密的,连那些低层的妖兽也不一定清楚,如果一个人类能一眼便认出她,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特警。只有特警组的情报机关才有办法探知她的身份。

但她哪会清楚我和落艳的关系?我摇头:「不是。」

她的眼神再次变化。那一双妖媚的眸子透出一点点探寻的意味。

「那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我说错了吗?」

我狡黠地反问。

她冷哼一声:「哼……没错。」

「那不就对了。既然你根本就是,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知道。」

她看定我:「你很聪明。但太自负。」

「哦?」

我望向她。

「你既然明知我不是普通的妖兽,却敢让我知道你已知道我的身份,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不怕我动手杀你灭口?或者是……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你差点栽在一个垂死的妖兽手下,你认为我可以对你造成的威胁会比他小?」

我愣了一愣。说真的,我确实没想过这一点。不经意就说出来了,根本没生出过要瞒她的想法。我似乎……不想瞒她。

我是怎么了啊?

她看我发愣,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喂!」

我跟上去。

她转身过来,恶兮兮地冲我说:「干什么!你跟了我几条街,现在还想跟,真想送死?」

我没好气地翻翻眼:「还给我吧。」

她妩媚地一笑,不说话,掏出刚才被她捡去

的掌心雷。

我一取过手枪,立刻指着她的额头,道:「有枪我就不怕。你能怎么样?哼!」

「你已经没有子弹了。」

她笑得更加妩媚。

永远记得保留一颗子弹。落艳在训练我用枪时曾经说过,再激烈的恶战也不会是最后一场战斗。随时会有意外发生。

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并且随时都刻守着。

「我只发过四颗弹。或者……要我现在开一枪证明给你看?」

她突然大笑,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得意二字形容。

我愕然。然后……我知道她为什么得意了。她炫耀似的举起的一只手,中指与食指间夹着一颗寒光闪闪的银弹。

我掌心雷中最后一颗子弹!

靠!我靠!

我心里冒火,一言不发,只用眼光「杀」她。

「五颗子弹的掌心雷……很少见……聪颖、敏锐、帅气……非凡。」

她在说枪,还是在说人?这句话居然让我心脏不争气地急跳了几下。

谁知接下来又是极其损人的一句:「这种袖珍的古董的确很适合小男孩用。

」

靠!这女人骂人还不带脏字的。

她在嘲笑我的武器落后。

现在的武器已经步入了激光时代,军警机构通用的武器都是激光武器,像这种老式的发弹式枪械,如今只有民间有部分拥有者。但落艳送给我的这支枪却是一支不折不扣绝对可以列入名枪史册的的绝顶好枪,一直是我最心爱之物,这些年来它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次又一次让我从险境中平安度过。这支枪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这懂不起的家伙!实足一个外星球的农民!

而且她说我是「小男孩」我真恨不得立即脱衣服向她「证明」我不是小男孩(当然不至于真的做出这么白痴的举动)她凝视着那颗泛着金属光泽的银弹,忽尔又看向我。「小男孩不要骂脏话哦。很难听的。」

我靠!她还来这么一句!他知道我心里在狂骂她!我……我X她!

「好了。自以为是的男孩,你现在子弹也没了,还不走,真想死?」

我很不服气:「该走的是你。」

我说出一句语带双关的话。本来就是!地球是我们的,该走的是他们。

她再次深深地凝望我,半晌,忽然把脸凑到了我眼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真不怕死,明晚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接着她说出一个地址。我心中一懔。她说的那座寰宇大厦,正是传说中的妖兽的总部!

「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来。」

她妖媚的一笑,「我喜欢吸人血。」

说完转身离去。

我望着她那冷艳多姿的背影消失在浓黑的夜里,不禁忆起了那张照片,心理模模糊糊地浮起一种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

第五节噬血

昨天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妖兽说了那么多话?我为什么不杀她?虽然在那样的情形下我根本杀不了她。但为什么我的心潮这样动荡?于情于理,我都该对她表示敌对。可为什么对于夜晚这一次「约会」竟会是这样的期待?

她为什么又要放过我?在那样的情形下,她根本没必要放过我。我已经道穿了她的身份,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杀我灭口。但为什么她没有动手,还「约」我今晚相见?

我站在寰宇大厦楼下,仰望这座36层的雄伟大楼。这就是传言中妖兽在我国的总部。一直以来它都是以一座普通大厦的身份存在着。在一般人的眼里,它只是一座普通

的厦,和城市里其他数不尽的厦一样。但特警组的侦探早已调查到它是妖兽的一个据点。至于是否真的是总部,还不肯定。

耀清约我来这里,已经可以肯定它的确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我应该上去吗?我不知道。我已经兴冲冲地来了。自从两年前看到那一张照片,心神就仿佛从来没有放开过。这是一种吸引吗?她……可有吸引我的地方?

我为这个女人……不,这个妖兽费神了两年,一直以一种莫名的情绪看待。

这是我心底深处的一个秘密。我一直在心底深处虚构着她的存在,以我所需求的形象存在。如果我现在上去,是不是就能彻底感觉她的真实?真实的她,与我一直幻想着的她,可有何不同?

我一直徘徊在上去与不上去的心理挣扎中。如果上去,我以什么立场上去?

一个消灭妖兽的猎人,还是一个赴约的男人?我突然发笑。赴什么约!如果上面有「宴」也必定是一场鸿门宴。我是一个对抗妖兽的地球人,我胡思乱想些什么!

右腿绑着的掌心雷重新装上了子弹,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夺去我子弹的机会。我定了定神,抬脚步向大厦入口。

整个大楼完全处于黑暗之中。仿佛停电似的。这只是他们的一种掩护。很多妖兽都具夜视眼。真奇怪在人类看来他们那种畸型的身体是一种原始野蛮的身体,但无可否认在很多方面妖兽具备比人类更超卓的机能。

如果是这样,我一路在黑暗的大楼中孤独地走过,是否其实已有无数妖兽在暗中窥视我?

我凝神,运起瑜珈心法……落艳教会我的她专有的一种据说是古时炼气士们专修的心法,我将心神提升到高一层次,不动声色地洞查周围的环境。出乎意料的,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生物。她在玩什么把戏?

电梯的指示灯大概是此刻唯一的灯光。我进入电梯直上35楼。当电梯门合上时,我彻底被黑暗包围。整座大楼黑暗得不寻常。这是她「欢迎」我来的方式吗?

35楼。我出了电梯,看见一扇门透出来的微弱的光线。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门半开着,我探首向内望去。

那里面是一个庞大的空间。至少有两百坪。里面是大大小小的圆形泳池,完全是一副豪华休闲场所的格局。一个男人的笑声飘荡在空中。从我这边远远望去,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空间另一头晃动。我的视力本不差,只是空中弥漫着水雾,朦胧飘渺,使人看不清事物。

我听见了耀清的声音。加上那男人的声音,表示两人正在进行不规矩的行为。

男人的笑声逐渐变为喘息声,还有水花一阵阵有节奏地波动的声音。

我心里冒火。竟有一种说不清的嫉妒的感觉,……哼!你现在尽管放纵吧。

一会我再给你来四声枪响的声音。

不过我现在潜伏在这里进退不得,还要听那对狗男女合奏的交响乐实在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正当我在进退维谷间,突然听到那男人一声嘶哑的低吼,而后再没有了声音。哦?完事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完事了。水雾似乎更加浓烈,除了池中人造气泡浮动的声音,整个空间静累如死狱一般。好半天,整个空间内仿佛一个死狱。耀清也走了?

我收拾心神,朝里面走去。在这样一个宽敞的空间内行进,我已经没有了刚才蹲在门口暗处那种优

势。

一路毫无阻碍的走到刚才有人的地方。幽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形的躯体匍匐在一个小型水池边。四周再没有其他人,耀清已经不见了。那人头靠在池边的大理石台上,身体浸没在翻腾着气泡的水里。

那是一个长发的男人,很强壮,发丝凌乱地披散着。刚才就是他在这边淫笑?

他一动不动,连我来到他面前也不知道。我伸手推了他一下,她没有反应。

我又加重力气推了推他的头,发觉他的头出奇地沉重。怎么回事?我掀起他的头……

恶……

他原本光洁的颈部已经不再完整,那里硬生硬失去了一块肉,从那凌乱的创口看来,是被咬或抓下的。他是一具尸体!他已经死了!就在刚才!

红色的血液流满池内,以及大理石地面。他的身体正逐渐失去体温。那张因惊愕与恐惧而扭曲的死人面孔极端吓人,不管他生前或许长得多么的帅。

我不是没见过死人,自己也亲手杀死过妖兽,可是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遇到这种事,尤其近距离接触到这样恶心的死尸,差点吐了出来。

本能的反应让我转身拔腿就跑。却不料一头撞到耀清的怀里。我知道是他。

甫一接触便意识到了。我竟然丢脸地吓得顿了一下。

他双手扶住我的肩,我这才看清楚他全身湿透,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明显刚从水里出来。我被她钳制着不能逃走,反倒静了下来,等心神一恢复镇定,思维也敏捷了许多。

刚才那男人是个人类。从他的血质可以看出来。不管他以前是多淫邪还是怎样。只要他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行为,都不该这样被残杀。我明知眼前的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残忍正是她的本质,但无法做到谅解她。我只是愠怒的望着她。

「你……魔鬼!」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冷笑:「既然知道我是魔鬼,还是敢来,倒是真胆大。」

她一只手托起我的脸,使我的五官从阴影移到了有光线的地方。当她第一眼看清我的脸,那双妩媚的眸子不知何故蓦然失神。

对手的失神,就是自己进攻的最佳机会!我立刻蹲下身探手去掏脚下的掌心雷。

但……她比我更快!在我还没掏出枪时,整个人已经被她一把抱起,我在半空中挣扎,与她缠斗了几下,下一刻却被她扔了出去!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耳里传来剧响,水瞬息间淹没了我。

原来我被她扔进一个水池里。我猛地站直身体,水不深,只达到我腹部。我迅速四望,还好这不是那个男人死的那个水池。否则我……

耀清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看我,不可一世。她嘲讽地说道:「你是来挑战我的?那倒要看看谁会输给谁。」

我冷哼:「直接看谁会死就行了!」

话刚说完,我抬脚一摸,掌心雷与匕首全不见了!是她刚才将我抱起的时候,我在挣扎时被她取走的。她的身手可怕得让人惊异!

我再也掩藏不住脸上的惊愕,望着她一手举起我的枪,一只举起匕首,嘴角牵扯出一抹媚笑。接着一松手,两样东西都掉到地上,发出颇能折磨我斗志的巨响。

我呆立在池水中,一时间不知道所措,眼睁睁地看着她蹲下身,伸手在池水里漫不经意地搅动。突然她拨起一片水花向在我洒来,我本能地侧脸躲避。当我再次看向他原先

蹲着的地方时,她不见了!

在我错愕的一秒中,身后涌气一阵气流!我想不也想立刻往旁扑开,没入幽暗的池水中,直感到刚才我站立的地方涌起一阵狂流。我在水中急潜了几公尺,跃出水面。她就站在刚才我站的地方,眼里流光暴闪,颇有点摄人。

她没给我多余的时间回神,立刻朝我扑过来。

我连思考的时间也欠奉,只有学刚才那样堪堪凭着多年训练的身手逃脱。有几次她甚至已经抓到我,但我几乎拼尽全力最终还是逃出了她的掌心。

但,我感到窝囊。

因为,她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在整个交手的过程中,她仿佛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抓住我。最后我花尽心思摆脱出来,却感觉好像是她故意放水。我已经黔驴技穷了,她却游刃有余。我的体力已经渐渐感到不支,她却是好整以暇,轻松自在。

那就是说,她在耍我。如同玩弄着一只掌心中的弱小猎物。

我不能一直任她这样玩下去。开玩笑,我的体力哪是妖兽的对手?

当她再一次抓住我时,我不再费尽心思去逃脱,趁着这个离她最近的距离,我反身发难,伸出手指插向她的左眼!

在她错愕的一瞬间,我的指尖已闪到她眼珠前!我知道这一下未必能成功重创她,但起码能争回一点主动,至少也要吓她一下,让她知道我并非那么弱。

但,她反击的方式大出我的意料。她并没有用手格挡,只是在指尖触眼的那一刹那,眨了一下眼。

一股麻麻的感觉延着指尖闪电般贯注我大半条手臂,让我难过得再也不能保持攻势,这女人会放电!我一惊,立刻缩回了手,心里发怵。

我用力推开她,这个时候她竟然动作有些迟钝,使我轻而易举逃开。

在我逃开的时候,我不甘心地抽出腰间的皮带,狠狠向她抽去!

「啪!」

一声脆响,她竟然避也不避地结结实实挨了我一鞭,在她妩媚迷人的脸上落下一条红痕。

她站在那里,双眸眨也不眨地望着我。我以为她挨了一鞭在脸上,一定会发怒(因为女人大多对自己的容颜很在意的)但……她似乎没有,她脸上呈现出另一种表情,一种让人心惊的表情!

她此刻看起来,并不是先前那种妩媚迷人,而是……神经质的。她的双眼迷乱,闪烁不定。她的嘴微微张开,紊乱地呼着气。我看到她舔舌的动作,像极了一头饥饿的雌兽!

她怎么了?我脑里乱转。不管她是怎么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我慢慢向后移动,希望有机会可以爬上岸,最好有机会捡回我的匕首和枪。

「玩够了。」

她慢慢地开口,声音低沉嘶哑,犹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在我不明就里时,泡在水里的一双脚腕突然被两条即软且韧的东西缠住,并且猛地向前一拉!

我整个人仰面栽到水里。那是什么东西?耀清当时离我足有五、六公尺远,而且她一直站立在那里,身体也没有其他的动作。那会是什么?

我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在水里被不明物体急速拖动,窒息、分不清方向位置,这感觉让我恐惧。

接着我被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拖出了水面。

第一眼望见的是耀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望着那张脸,我忽然出了神。

我想起的是两年前看到的那张照片时我心里受到的冲击,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过的震撼。还有

这两年来心底里的那一点小小的秘密,那种由自己幻想着的存在。

耀清一把将我反转去去,紧紧地箍住我的身体。她的胸腹紧紧贴着我背臀,有点……奇异的感觉。我们两人的单薄衣服都在滴水。

她一把拉下我一边衣袖,露出一大片肩部的肌肤。她抚开我搭在肩上的湿发,用手指慢慢地摩挲我的肩颈,那种能挑起小腹间一种冲动的感觉……她甚至轻挑地用一只手指挑起我的内衣带子划向一边,那带子软弱地滑到我手臂处。我整个呆住,即有点害怕,又有点新奇。长这么大没女人这样碰过我,艳是唯一对我身体了如指掌的女人,但那也只是小时候的事。而现在,身后这个敌对的异种生物,正在越界……

耳畔传来耀清紊乱的呼吸以及断断续续的话语:「记得吗?我说过我喜欢吸人血……尤其是你这种年轻的男孩……这样的血会让我兴奋……我倒要看看,你的血会让我兴奋到什么程度!」

说完她把头埋在我颈间!我只感觉到颈部传来一阵剧痛,恐惧从心底深处浮出,迅速扩散到神经的每一处!

她咬伤了我!并且……吸我的血!

我想叫,却叫不出声。仿佛能够一清二楚地感觉到血液从颈间流失,那种绝望的战栗……

一个轻轻的挣扎,都会让我的颈部更痛得厉害。我想起刚才那具尸体,他的致命伤也是颈部这个伤口,凌乱、血肉模糊。是否那也是我的结局?

我觉得身体的力量正在逐渐逝去,眼前开始发黑。那一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幕幕杂乱的记忆:落艳在车里望着我;落艳教我用枪;那张照片中的迷惘夜色;握着匕首和掌心雷的感觉;第一次独自杀死一个妖兽……所有的过往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却模糊得像被大雨冲刷过的沙尘。最清楚的是颈部的痛,那让我害怕得想哭。

我就要死了吗?落艳把我自街边捡回来,亲自照顾我,抚养我长大,教我功夫让我成为一名妖兽猎人。可此刻我正在被一个妖兽慢慢吸食着生命,并且还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是否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梦?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了出来。随着第一声抽泣,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身后的她蓦然停止了动作。她把头微微抬起,嘴唇一离开我的身体,伤口的血立刻止不住的涌出,顺着我的身体往下流淌,染红了白色的上衣。我仍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任由血珠滴到池水中。

我听见身后耀清发出狂暴的嘶吼,她疯狂地拍打着池水,水花漫天飞溅,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我抱着自己冰冷的身体,浑身在颤抖。她突然发出一声怒斥:「走!离开这里!立刻走!」

我像被声控的机器人,闻言立刻本能地扑向池边。我身地面上爬,但是虚弱的身体完全无法完成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地滑倒,牵扯得伤口痛彻心扉。

一双手无声无息地抱住颤抖的我,把我托上岸。我回头瞥见她,那张妩媚的脸,神情复杂的眼神。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力图远离这个女魔。血更加速涌出我的身体,晕眩的感觉更重,眼前的黑暗也似乎更浓……

刚才爬了几公尺,她低斥道:「站住!」

接着我感到我被她抱起来(这女人的力气真大!紧紧地抱在她怀中。一只小手带着热力,按压在

我颈部的伤口。伤口传来一阵似痛非痛的奇异感觉。接着她低下头,用舌尖舔舐我的伤口。她的舌尖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浸没到伤口上,使我感到一阵麻木,那种要命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血,似乎已不再流出了。

取而代之的是要命的刺激!

我疑惑的问:「为什么……」

她直望了我好一会,眼神连续变幻了好几次,最后黯淡下去,低声道:「你走吧!」

我还想再说什么,她突然烦躁地斥了一声:「走!永远不要再到这里来!」

那种残忍可怕的神色再次突现在她脸上。我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不要命地向门口跑去。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跌跌撞撞地跑着,好几次都跌到了地上。

她一直再没跟上来。

我终于跑出了大厦。外面的夜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我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蹒跚地在雨中奔跑。那个可怕的地方,我再也不要到那里去了!我其实根本一开始就不该去!

第六节情定一吻

我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妖兽?难道我忘记了他们的残忍?我必须承认,上次去耀清那里,一开始所谓那要「对付」她的想法,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真实的原因其实就只不过是……我想去。

我发现我对她的确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使我想和她接触,甚至可以使我抛开她妖兽的身份。

那晚回到家里,还好落艳因为工作的关系动身去了欧洲,不然若是被她发现了我的伤,这事一定完不了。

我在浴室里脱下染血的湿衣,让冰凉的水冲刷我的身体。我知道失血后不该降低体温,那是很危险的事。但我只想让自己清醒。望着镜中,肩上那一块模糊的伤疤,一种悲哀从心底冒了出来,不禁使我又颤抖了起来。

现在清醒了的我,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发抖。是耀清,我为她而颤抖!

一直以来我忘记了她原本就是残忍噬血的妖兽,傻傻地自动去忽略这一事实。

直到亲身感受到了妖兽与人类之间背道而驰的人性,才幡然醒悟。

可我明明知道她是妖兽,为什么还会因为亲眼看到了她的样子而颤抖?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答案:因为,我爱上了她!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经过了那一次之后,我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也不再上街去狩猎。那件事让我晕睡了三天,落艳回来还以为我感冒了呢。我只说我身体疲惫,她也就没多问。事实上她比我更疲惫,妖兽在地球上的活动日趋频繁,让他们这些特警们忙得昏天黑地。

看着落艳那心神俱疲的模样,我在心底里感到罪恶。我爱上了一个妖兽!

而事实上更罪恶的事情是:我又来到了寰宇大厦楼下。这一个月来我情绪数变,最初是恐惧,悲伤,经过好久的矛盾挣扎,思念,愈演愈烈的冲动……终于使我不顾一切地,又来到这曾使我受惊也受伤的地方。

我该不该再去找她?我不该再一次忘记她是属于魔鬼那一群的人。但是那一次后来她放过了我,并且为我止血,那时的她其实是美丽温柔的!

就是抱着这一点点的希望,我终于再次上了35楼。

门关着,却没上锁。我推门而入,里面仍是那样的一个空间,只是所有的水池都静静地,没有人造气泡的沸腾,显示这里没有人。很空虚,我是这样的感觉。

上一次在这里发生了那

么多事,而今晚看来却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一种难过的心情浮上心头,我站在这个空旷的空间内,心里的悲哀一点点地散布。我今天来得不巧?或是……她不会再出现?

就在我孤独地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过来,回过神,耀清姣好丰满的身躯把我压在一支巨型立柱上。她的一只手卡住我的咽喉,却没有太用力。

「不是叫你永远不要再来了!忘了我的警告吗?」

她很凶,口气很不好,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搀杂其中。

她出现了!我却不知道此刻该不该高兴。我想来,想见她,可又不能不清楚记得她是妖兽的事实。

我傻傻地呆望着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这一个月无数次地在梦中出现,让我牵肠挂肚,茶饭难思。而现在她就在我面前,我却说不出话来。

见我很久都没说话,她又开口道:「你来做什么?真的不怕我?嗯?」

她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呼吸使我迷醉(哈!她身为妖兽,口中的气味竟是那么的馨香!好半天我才找会属于自己的声音,我有些困难地开口:「我……想来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她微微一愕。

「那天,你为什么放过我?而且……还为我止血?」

我一直认为,她的那个行为泄露了她心深处的感情。也许她不是一个那么纯冷血的,至少,对我未必是。

我一直抱着这个希望。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这样做的原因。」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她的眼神再次那样复杂地变幻着,脸上罕有的出现了一丝晕红,我几乎能看到她心底深处的挣扎。忽尔她烦躁起来,一把把我推开,凶恶地朝我吼:「走!

不准再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受伤了。我必须承认,我的心因她的这句思索半天而得出最终的决定受伤。

我猛地转身,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低哑地开口:「是吗!那么,看来我真的是来错了。」

我拼命忍住想抬手擦去泪水的欲望,头也不回地道:「我走。永远不再来。

」

说完我抬脚望门口走去。

也许,这一切就该在这里结束。我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就是这样的结局。

「别走!」

她突然发出一声急切的呼唤,一把将我拉回去,我重又被她压在柱子上,接着,我的唇……俯下来,覆住了她的唇。

我脑里轰然一声,世界在这一刻化为缤纷碎片。

原来吻的滋味是这样的……甜美。

我闭上双眼,感受着我们两人的身体相同频率的轻颤。她的双唇被我略带霸道的开启,她灵动的舌滑入我嘴里,搅得里面天翻地覆。我的天……那种流遍全身并且引起一阵阵冲动的陌生感觉……我晕了!好几次我竟然咬到了她的嫩舌,我毫无经验,竟然软倒在她的怀里。她丰腴柔软的臂膀支撑着我的身体,我觉得,她是温柔的,可爱的。至此我不再悲伤,我觉得,我很快乐。

这就是幸福吗?如果开心就是幸福,那我现在就很幸福。我抱着她,不愿松手。良久,我们才一起跌坐在地上,相拥着靠着柱子。

「你不老实。」

她埋怨,语气止不住的装满委屈,有几滴不听话的泪水还想再往下掉。

我连忙把她抱紧以示安慰,并且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

「你刚才咬到我了。」

她一肚子怨气,不发泄

出来绝不甘心。「你是在报复!」

「我……」

我征了征,「以后再不咬了。我发誓。」

「噗嗤!」

她不禁笑出来。上次我被她吸血弄得差点没命,现在我们居然以这件事来打情骂俏。

她靠在我怀里,我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心情好得不想再说话,只想静静地感觉眼前此刻。

不过,她也许并不这么感觉良好,我觉她一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她娇媚问我:「你真的不在意我是妖兽?」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可惜我早已把它抛到了异次元空间。她真傻,我在不在意,她难道感觉不出?

我坐起身来望着她。她脸上那一道鞭抽过的伤明显淡了许多,只有一点微微的痕迹。我凑上唇,轻吻她的伤痕,用舌尖舔舐,带着歉意抚慰她所受的创伤。

我的吻一路沿着她的娇媚的面庞移下,最后停留在她的唇。她娇羞的张开口,我立刻将舌头伸进去,学她刚才那样的搅动。她彻底被融化在这一吻里,眼睛闭上了,再也不记得问我什么在不在意她的问题。每次来都是黑暗一片,若不是电梯还能动,还有电梯指示灯那点微光,我还真要以为这座大楼几年没交过电费。她娇媚的一笑。

电梯里突然亮起柔和的灯光,这才看到她把一个摇控器揣入衣袋中。

「灯没坏啊?干嘛每次都弄得黑乎乎地,想害人撞墙啊?」

我的声音像所以热恋中的男人一样充满了宠溺。

她的声音也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一样充满了撒娇的味道:「没有啊。人家只是习惯黑暗嘛。」

「其他人呢?我以前来了两次了都没见到半个。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你要来,我让他们「消失」了。」

哦。我差点忘了,她的权力在妖兽界只是一人之下。

门开,她拉我走出电梯。我注意这是36楼,我从来没上到过的楼层。

入目是一座宽阔的大厅,非常豪华,亮着几盏昏暗的灯。对面有几道门。

她带我穿过大厅,进入其中一道门。我以为门内会是她的卧室,但看起来并不像。里面是一个更加宏伟的空间,对面弧形的墙上有三座巨型玻璃窗,巨幅黑色窗帘半开着,透进窗外城市的霓虹。

脚下踏着黑色的厚地毯,说不出的舒适。我索性踢掉鞋子,光着脚走到玻璃窗前。窗外是城市绚烂奢华的夜景,站在这座整个片区最高的建筑物顶层向外望,入目尽是周围现代化建筑的屋顶,说不出的宏伟壮观。是否在这样的高层,才更能体会到权力达到至高无上境界的优越感?

我望向耀清,这个妖兽公主。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她的背紧紧贴着我的胸,我的小腹正抵在她隆起的臀部。一股芬香气息瞬间迷醉了我,耳畔萦绕着她醉人的呼吸。

这间房间完全没有半点灯火,仅有透窗而入的城市夜光。我们沐浴在这些微的光线下,一切如梦似幻。我伸手解开她的衣扣,将衣服向后拉下,她一双光洁的肩立刻呈现出来。我拉下她内衣的肩带,手轻轻地摩挲她裸露的肌肤。她也忘情的抚摩着我,当她抚摸到那个由她造成的疤痕时,她低下头,轻轻地用唇覆住,一遍又一遍地吻它,似在一遍又一遍地诉说她的歉意。在此同时我一双手游移在她的上半身每寸肌肤,轻易地在她身体各处带起一圈圈涟漪。她的内衣不知何时被我脱下

,整个上半身完全赤裸了,一双柔嫩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立时被我灼热的大手掌握。

哦……曾在无数次的幻想中想用那双手爱抚她的双乳,可真正身临其境才才发觉那种感官的刺激远非幻想能及。骄傲的乳房挺立起来,肿胀的乳尖被她捏在指尖,轻轻捻动。

「嗯……」

她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全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撑在玻璃上,任由我的摆布。

我的呼吸愈来愈紊乱,急促地喘息着。忽然我猛地把她扳过来,一把将她的背压在冰凉的玻璃上,她低哼一声,我已一口含住她一边俏挺的乳房。那种热力,湿润的舔舐,舌尖的搅动,让她全身顷刻间紧绷,我也有一欲蠢蠢欲动的冲动由下腹处升起。

我叼住她的乳尖,用力地一下吮吸……「啊……」

她惊呼一声,感觉一阵电流般的刺激透乳而入,她不知所措地一把抱住我的头,十指插入我浓黑的发中。

我继续用力吮吸她的乳尖,一会放过了这只饱受蹂躏的娇乳,转去攻击另一边。

整个房间一直响着她受尽折磨的呻吟……

她双腿间潮湿了。她无力地任由我拉得扑倒在厚软的地毯上,我从后面伸手到她腰间,松开她的皮带,解开长裤的扣子,并拉下拉链,她微微地翘起臀,方便我双手的活动。长裤被我拉下,她一双修长结实的腿暴露在我的眼下。我的手指轻轻挑起她黑色紧身内裤的边缘,伸进去抚摸她隆起的臀部。她无力地趴着,感觉我对她的抚摸正缓解她体内那股躁动。我很兴奋!啊!这样的感觉……我渴望更多!

我慢慢地拉下她的内裤,内裤上早已沾满了她双腿间分泌出的滑液,她感觉内裤一路拉下,那湿滑的液体一路沾到她腿上。终于,她整个人完全赤裸了,再也没有半丝遮掩地裸呈在她最爱的人面前。

双腿中央最柔嫩的地方蓦然被我的手指霸道地占据,我的手指不安分地捻拨她被蜜汁浸没的花瓣,一股紧涩传来,那感觉是那样的异样,同时又是那么舒服!

「啊……」

她手肘撑着地毯,难过地微支起上半身,双乳随着颤抖的身体而颤动,因我捻拨她的阴唇而起的不受控制的颤动!

她狂乱地甩着头,几乎晕了过去。我竟然轻易地找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花瓣中一小团肉蕾,我的手指正集中力量对着它狠狠地蹂躏!她全身的颤抖剧烈起来,再用力地喘息似乎也不能供应身体的需要。

就在她差点真的晕过去时,我放过了对她的攻击。她软软地趴下,在这短暂的空闲中得以喘口气。她没有想到我的性爱手段竟然这么高明!她听见我在身后脱去衣物,我也将得和她一样赤裸了。无数次幻想中的爱欲,在这一刻即将成为事实!这样的念头使我兴奋起来,心情既紧张又幸福。

可是,当我再次抚摸她赤裸的肌肤时,我突然感到了不对头。我定神一看,眼前的情景使我整个震呆!

那不再是一具人的躯体,而是一个……怪物!

我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她还依稀保持着女人的上半身,但整个肌肤已是一种怪异的青墨色。那双手也有异于人类的手,虽然我还能看到有着相似于人类的手指,但,整条手臂都像是成了一条蛇,长,而且灵活柔软,就像不是如人类般只有两节臂骨,而是像蛇那样有很多短骨节连接而成

。那使她的双臂看起来怪异莫名。

更为恐怖的是,她的下半身,整个就是像……一只章鱼的下半身,那种有八条腕足的怪异动物!她的身体庞大得超乎我的想象,她的一条「腕足」也足以缠住我全身!那一刻突然明白我们交手那晚正是这东西从水底下潜过来制着我的。

「你……你干什么?」

我吓得声音也走调了。这种情形,完全不在意料之中。

我怎想得到在这种春宵一刻的时候她居然……开这种玩笑!

她哀伤地凝视着我,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你……多了解一下我们妖兽。」

她的眼底浮现出一种悲凉,仿佛蕴含着太多太多我不明白的情绪。

「但是没、没必要……我们不能像刚才那样吗?」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正说着,她的「手脚」开始移动过来,缠上我的身体,我这才发现在她的「腕足」上布满一排排的环形吸盘,怪异,而且吓人!那简直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章鱼!

这太恐怖了!在她正要抱住我的一刻,我本能地推开她,惊叫道:「不要…

…」

她征住,接着,她依然妩媚的眸子黯淡下去。一转身,背了过去。巨大的身躯就那样静立窗边,窗外透进的微光在她身体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无助。

我知道她受伤了,因我的态度。我本不想伤害她,真的。可是我却这么做了。

我做的真是糟透了,既然明知她的身份,却又以人类的基准要求他。

她沉默着,虽然背着我,我却能清楚感受到她的痛,她的伤。我难过得想哭。

我慢慢爬过去,爬到她身后。地上「散布」着她的躯体,那一条条怪异的「腕足」以及那数不清让我汗毛倒竖的吸盘。在那一刻我突然想到,我不应该反感她的身体,因为,对于人类来说,已习惯了自己的体形,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会觉得人类的身体,是那么怪异,而且丑陋!

是这样的想法使我对自己生气,为什么人类要那么不可一世,总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完美,多么庸俗!

就因为这种观念,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突然觉她的身体并非那么丑陋,真正丑陋的,或许是我的心。我不顾一切地从后面抱住了她,我也不知到该抱她哪个地方,反正抱着那一堆……她身体的某个部份,直到抱满了怀,再也抱不下更多的部份。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我轻轻地开口,努力忍住心中那种……

感觉,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她默然不语。我伤她实在伤得太重。我忽然意识到,她是那么在意我和她不同的身份!我却在这件事上狠狠捅了她一刀!

「不要这样……」

我的泪终于抑制不住滴落下来,落到她身体上,使她微微一震。

眼泪真是种无坚不摧的武器,不分男女都很适用。她终于软化下来,转过身。

她扑向我怀里,立刻被我紧紧拥住,她也痛哭了起来,而我听到她的哭声反而不哭了。她伏在我肩头哭泣,我连忙拍着她的背哄她,好半天她才止住了哭声,眼泪却还在往下流。

「别哭了。我没故意惹你生气。」

我闷声开口。靠!才怪!最受伤的是谁?

我还这样子来安慰她。想想我这样的男人还真能让人感动得死也甘心。我低头望着她,她的脸也和身体一样是青墨色,但,我应该不把这当作

是个问题。最关键的,是我喜欢她。她的一切我都应该学着接受。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有点不习惯而已……耀清……」

我深深望着她的双眼,深吸一口气,霍然开口道:「我们做爱好吗?今晚…

…让你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她的双眼亮起一抹神采,她再也没有半刻犹豫地凑上她的唇,深深印在我的唇上。我开启双唇,任由她舌尖滑入进去,与我交缠。整个天地重新美丽起来,再也不要有任何负面情绪。

她的「腕足」将我也已经赤裸的全身紧紧缠住了。其实那种抚摸的感觉和人类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同,我想。虽然我全身的颤抖并不全是因为情欲的刺激,但,我不能让她看出我仍是不很习惯她的身体。她的双乳被我分别以舌间吸住,并且微微地吮吸着,刺激得她的乳尖微微有些刺痛,又产生了那种要命的电流。与此同时她的不知哪条腕足的末端伸入了我双腿间,轻轻地拨动我的坚硬。「嗯…

…」

我呻吟起来。身体热起来,止不住地颤抖着。舌头还在灵欲交缠,我的全身每一个敏感的地方都被同时蹂躏着,我有一种被女人强奸的感觉!爽意与惧意矛盾地交替。

她忽然把我推倒,我上半身仰倒地面,双腿却仍被她的腕足分别缠着,她抬高并且大大地分开她的下身。我从未采摘过的娇艳花蕊,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下。她俯下身去,把头深深地埋入我腿根深处,灼热的唇印上坚硬的挺拔,舌尖开始挑动我最柔嫩的弱点。「啊……」

我清清呻吟,我同时惊觉我的膀胱有了鼓胀的感觉。我居然因为紧张和恐惧产生了尿意!在这种要命的时刻!

她却不让我有半刻松懈的机会,所有触碰我关键部分的肢体一起剧烈动作,我就像是一根飘在海里的草,随时会有没顶之灾!

不行了……那种想排尿的感觉愈来愈难以控制,而她仍是一直把头埋在我腿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不能在这时失控……可是此刻心神涣散的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呀!出来了!

一股尿液从我的双腿间飚出,完全失控!尿液飚到她的脸上,这……太丢脸了!

我整个傻了,不知所措。她却没有半刻犹豫,一口含住我的尿道口,把那股喷泉全部接收!

我的天!她在做什么?

那股喷泉仿佛喷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弄得我满脸通红。直到我喷射尽最后一滴,她也咽下最后一滴。她的头抬起来,高高地仰起,一片陶醉不已的神色,还用舌头清清舔着嘴角。那种样子,我实在不愿承认……变态……她可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耀清……我的耀清!

她重新把我抱起来,那些腕足再次缠紧了我全身,我的身体全部淹没在她的身体缠绕中。我感觉得到,一个柔嫩的东西已抵在了我的坚挺处。我知道,那是她的……阴处。

就要来了吗?我紧张起来。她把我搂得很紧,我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她摆布。

茎头找到了她幽穴的入口,那里早已是蜜汁满溢。她先是试探地,慢慢地被顶入,她紧窒的穴口被这样巨大的一个异物撑开(我由于练了炼气心法,发育的很好!那处出奇的大)

使她骤然感觉到一阵疼痛。「嗯!」

她不舒服地轻哼一声。我听见她的哼声,有点不知所措(靠!当然了,你是

处男吗!落穹害羞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中……

「放松些,不要紧张。」

她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同时摩挲我全身肌肤,让我松弛下来。她搂紧我的脖子,心甘情愿地准备把自己交给我。

她缠着我双腿的腕足加重了力道,将我张开的双腿拉得更开,接着用力望下一压!

正文 第八章了解(下)

「啊——」

我发出一声痛楚的尖叫,下身被一个巨大的柱体刺破,撑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我的身体好像被撕裂了,痛得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对身为妖兽的我来说,他的东西也是很大的!他蓦然停止了动作,轻轻吻着我的脸,吻去的夺眶而出的眼泪。我的体力仿佛在那一刻透支,再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从我身体力退了出去,再次牵动了已被撕裂的伤口,又引起我一阵痉挛。

在他退出去后,我感到那里一片难过的空虚。我不喜欢这种空虚,比起他刺穿我的那种剧痛来说,实在是讨厌多了。我情愿忍受被他捅进身体的那种剧痛,起码心理上满足。

他抬高我的双腿,低头凝视着我的花蕊。我用力撑起身体,看见那里流淌着一片鲜红,娇艳欲滴。这是我成为一个他的女人的见证。他俯身,再次将脸埋入我双腿间,伸出舌头舔舐那新鲜的热血。

「嗯……」

我无力地呻吟。他的舌很软,很热,舔得非常温柔。我感到那种剧痛仿佛减轻了许多,痉挛的肌肉仿佛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了。

他是讨厌吸血的。我突然想起。他舔我的血液,喉咙发出十分满足的呜咽声,直到流出的血液全被舔干净,他抬起头,面上又浮起那种陶醉的神色,轻闭又眼,微张的唇发出只有在爽到极点时才会有的喘息。我抽了抽腿,发觉下身还是很不舒服。他从迷醉中惊醒了过来,按住我。

「别动。」

我闻言便老实地不动。他又低下头,这次我感觉他灵动的舌头钻进了我的幽穴。虽然只是钻进浅浅的一段,但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让刚被穿破的伤口的疼痛感觉几乎消失了!

「你……在做什么?」

我不解地问。

过了好一会,他才离开我的阴唇处。「像上次你一样,现在我要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那一次我将分泌的唾液滴到他伤口,伤口会很快止痛。

「你的唾液……也可以疗伤?」

真是稀奇(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妖兽专有的技能)「有一点。也有点麻醉作用。我也不知为什么,至从你咬过我后就有了」他抱我起来,我的肢体重又缠住他的身体,他坚挺再次抵在我蜜洞口。我试着动了动我的腕足,觉得那里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么疼痛了。我们妖兽在人类的眼里是一种低等级生物,只因他们有着各种低等生物的特征,只不过因为变异而变得强大。人们一直认为他们的强大是由于野蛮凶残的本性,这种凶残也是低等的标志。

但,人类似乎有着比我们更为先进的身体素质。谁能否认?

他强有力的粗壮的坚挺慢慢地插入了我的嫩穴。不疼了,而且……很舒服。

被他的坚挺塞满的胀感很是让人感到满足,他忽然又抽了出去,然后又再次捅进来,就这样开始反反复复抽插起来……

一种醉人的爽意渐渐清晰起来,填满我的身体。这感觉让我迷乱,同时那感觉还在不断地往上攀升

,当冲破了某一界限时,我突然感到情欲一下子被激散开来,一种欲死欲仙的感觉弥漫全身。他原本还算温柔的抽插动作突然一下子猛烈起来,「呀!」

我禁不住一声尖呼,随即止不住的呻吟起来。

哦……我的天……啊……

我的幽穴就这样被他伟岸的男性象征无情地蹂躏着,一遍又一遍地战领,欲罢不能。我喜欢这种感觉,实在太美了!这种折磨是一种征服,我已被他彻底地征服了!

情欲不断飞升,我已是头晕目眩。他的坚挺在我流满蜜汁的幽穴内不停地进出,抽动,插入,一下一下地深深顶进去,直抵我的花芯深处……

我全身发抖,爽意潮水般在身体里奔流扩散,随着他的节奏律动着,呻吟渐渐变成了低哑的尖叫,这似乎更鼓励了他,他的动作愈加狂野起来,我整个人已被他抱得悬空,在空中我更找不到支撑,只能任由他抱着我,一边疯狂挺动着身体狠狠地干我!

汗水流了出来,沾湿了我的头发与全身肌肤……

「呀——」

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因为觉得他的坚挺猛地几个急颤,一股热流在我的蜜洞内爆炸开来,那种要命的感觉使我再也无法忍受,我的花瓣一阵剧烈地收缩,身体里仿佛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瞬间不受控制地奔流而去,一时间满足至极,却同时又好像被掏空了,整个人立时崩溃。

我们一起跌伏到地上。他也没有半分力量可以动弹,就这样像死掉了似地躺在我一堆瘫软的腕足中。他剧烈地喘息着,那种感觉让我觉得骄傲,又满足。是我,掏尽了他的精力,让他耗尽了全身的力量,那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就感。

「满意吗?我使你达到了高潮。」

当他的喘息渐渐平静了以后,炫耀似的咬我的耳朵。

这就是爱人给予的高潮?那么美的感觉!我羞涩地一笑,一口咬住缠在我脖子处的他的手臂,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小妖精!……」

他叫了一声,一下子翻过身压着我,这个面对面的动作,使我们不顾一切地吻住对方……

后来也不知缠绵了多久,我晕晕地睡着了。我实在太疲惫了,体力透支得厉害,很快进入了梦境……

我沉在漆黑的水里,辨不清方向,看不见任何东西。水波恣意染指我赤裸的肌肤,相当冰冷死寂的气氛。

我不知道该去何方,该做什么,这里似乎一个无穷无际的黑洞。突然一些柔软怪异的东西缠住我的身体,勒得那样紧,使我几乎窒息。我的脖子突然被感到尖利的硬物刺穿,我没有感觉到疼痛,也看不到我流出的血,但是那种末日来临的感觉顷刻间淹没了我……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汗流浃背。仍是一片死寂的黑夜。躺在黑色地毯上的,只是我一个人,喘息着,仍未从梦境的惶恐中回复过来。那种孤独的感觉并不好,冷冷清清的,在经过了刚刚的激情缠绵后,最渴望的醒来后有爱人的依偎。

但是耀清却不知哪里去了。

身上盖着我和她凌乱的衣服,我坐起来,衣服滑落下去,露出我刚刚激情后满布汗水的赤裸身躯。我捡起上衣套上,打量周围的环境。除了我们进来的门之外,还有另一道门。我走到门前,转动门把。门应声而开。

那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陈设的房间,一个环形的大水池占了大部份地面。这

「小妖精」一定是极其喜欢水。在她的处所到处都是水。池水一片死寂,她不在这里。我走到这间房间的另一道门,打开,原来又回到了进来时的大厅。

接下来转过的房间都几乎彼此相通,整一座简化的迷宫。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一间武器陈列室,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和刃具,大多以古董为主。

比如两百多年前地球上最大的那一场战争中,成为当时美军第一支制式冲锋的汤普森,四个型号一应俱全。那是离现在相当久远的历史遗物,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几乎可以断定是当时流传下来的真品。这真的很有收藏价值。

有历史上一位著名的枪械设计大师约翰_M_勃朗宁的一系列杰作,尤其是其中一支柯尔特M1911A1式11。43毫米自动手枪,甚至镀上了一层钛金,所以我不能肯定它是否属于仿制收藏品,但这款手枪却曾经一度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手枪之一,是那个时代世界上装备时间最长、装备量最大的手枪。

其他同时期的还有豪门捷克枪族、AK枪族等等许多收藏,种类之丰富,数目之庞大,让我感到震憾。这些古老的东西我只在博物馆里见过一部份,其他好多还只是从这类历史资料文献中见到过资料和图片。而这里摆满了实物,简直就像一座十全九美的枪械历史博物馆!

耀清为什么收藏这么多各个时代的枪械?还好她只是收藏枪支,要是连核武器也收藏……

我一排排地看过去,还有以后时期的经典名枪,比如曾成为好几个大国相当长一段时期的制式装备的别基_巴万自动冲锋,我国的军人利用谐音给它起了一个凄美的名字「霸王别姬」因为传说这支枪的设计者——盲眼的别基_巴万先生费时两年设计出这款威力摄人的武器后,深爱的妻子因病于此时告别人世。他对着妻子的墓碑作了短暂告别后,毅然孤身带着他的设计投入军方。对这款枪最著名的一句解说是:处处透出属于男人的坚强,和绝不轻易在人前掉落的泪水。

此后,武器进入了激光时代,同时也是妖兽入侵开始的时代。我面前一种名为2099的激光冲锋,是所有大量生产的激光武器的鼻祖,虽然它比起现在的激光枪来说已经太陈旧,但是2099这个酷似中文「爱你久久」的名字却是全地球人类整整一个世纪也无法忘却的噩梦,因为在2099年,发生了人类与妖兽斗争史上第一次重大战役,那是人类联盟军雄赳赳登陆非洲大陆准备一次歼灭地球上最集中妖兽群时,却不料于此失去了超过70%战士的生命,由此才发现原来来到地球上的妖兽数量早已超乎人们的侦察和估计。那是一场屠杀式的战役,至今非洲大地上仍长埋着数不尽人类战士与妖兽的枯骨。妖兽也因此而元气大伤,也就是在这以后,妖兽们分零四散,转入地下,悄悄地渗入到世界各国各地,以人类的形象将自己掩护起来,形成一百年来人类与妖兽相持不下的局面,人类消灭不完妖兽,妖兽也无法控制地球。

我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情绪,转身走去另一边,逃避这种心灵的挣扎。

另一边陈列的是各式刃具。各种匕首、长刀陈列于此。其中军用刃具占了大部分。刀比起枪械来,没有了那种精密的构造和复杂的原理,所以几乎不

存在淘汰性。锋利就是它的灵魂,在近身对战中,最致命的伤害,也就是最直接、最简单的伤害。

各式各样的刃具,匕首、长刀、军刺……让我眼花缭乱。下一刻我被一把复古风格的东洋长刀吸引住了。

这款黑檀木柄的长刀是七十年前的产品,全世界只有五十把。其中最著名的一把名为「热雪」刀的主人和他的情人一起遇到妖兽,他的情人「雪子」以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一个妖兽出奇不意的袭击,使他逃过一劫,自己却成为一缕芳魂。刀主人顷刻间发狂,以手中长刀疯狂斩杀那伙妖兽,直斩到最后没有剩下半具完整的妖兽躯体。后来为了纪念为保持爱人而死去的雪子,将他的刀命名「热血。」

是不是每一件武器,都有一段凄美的故事?可惜武器却只是战争的工具。如今那位刀主人应该已不在人世,那把名闻世界的「热雪」也已不知所踪。眼前的是一把同批生产的刀,一模一样的造型使我不得不想起了这一段悲壮的故事,无法扼制的悲愤从心底升起。

一直以为,我的一生就是像落艳一样,把消灭妖兽作为终生使命,至死方休。可是……

我抱着自己的身体,那刚刚把一个妖兽彻底占有了她的身体,爱意和憎恨同时冲击我的心灵。我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情浓欲盛的时刻完全忘却了种族间的过节,以及人生的信念。爱与背叛之间,我该如何选择?可是我已经做了。选择了爱人,选择了对人类的背叛,也对落艳背叛。

一时间心烦气躁,我快速离开这间房间,离开那让人窒息的思索。

我来到有水池的那间房间,一把脱掉身上套着的衣服,跳进池水里。

水很深。深得我踩不到底。水里也很黑,完全看不清水底。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可怕的梦,这里的环境和那个梦境何其相似!

我害怕。再强的人也无法抗拒恐惧感的产生。出没于深夜的黑街,频频斩杀妖兽时从来也不皱下眉头的我,一但爱上一个人后,整个人变得懦弱了,常常出现担惊受怕的情绪。这就是男人不该拥有的弱点——爱情,或者这是所有人甚至包括妖兽在内的生物的共同弱点吧!

我应该离开这里。我想,我来错地方了。

水面突然出现波动,我感到有水流涌动!好像有东西从水底冒出来。

我吓得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得没有了反应。一直到我被耀清的「腕足」抱住,整个被抱在她怀中,惊魂未定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

「你、你在水里做什么?」

我颤抖地问。

「睡觉。」

啊?她睡觉的地方,就是水里?(靠!还真是「另类」啊!难怪刚才转了半天也没看到过一张床。

「你……很喜欢水?」

「我需要水。不能离开水太久。」

我看着她,问:「那你在别的地方睡不着吗?」

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反问我:「你在床上睡着舒服还是坐在椅子上睡着舒服?」

「……」

我无语言了。她又问:「你怎么醒了?你那么累,我以为你会睡很久。」

我怎么能告诉她刚才我做的那个梦,以及在那间枪械库里生出的情绪?

那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没什么。醒来没见到你……」

我把头靠在她肩上,水波轻轻地拍打我俩的身体。她不再说话,所有的肢体开始慢慢摩挲我的肌肤,触碰我最敏感的

部位。下身的坚挺被她挑逗得微微硬起来,那种胀痛的感觉一定要靠她用力地摩挲才能得以舒解。哦……在这种时候,我不要再去想那些负面的事,只是凑上双唇,用力地吻住她。她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站得很稳,牢牢托着我,使我觉的安全。我用力抱着她的头,指尖揉搓她的乳头。一切又激情起来,欲望的火重新从身体里升起,连冰凉的池水也不能浇灭。

我想要她!我慢慢张开双腿缠住她的身体,努力让坚挺充分暴露,她同时扭动身体磨蹭她。我已是冲动得不能自己,喘息声越来越重,最后一举挺进了她身体深处。

那感觉太好,我粗大的坚挺在她幽穴内快速地进进出出,磨蹭着她幽穴的内壁,那里有我太多饥渴的欲望,只想狠狠地干她,好好地慰藉她,一刻也不要停止!

她不住地呻吟着:「哦哦……啊……」

那声音让我疯狂了,我紧紧抱着她的臀(似乎是的?她变身后我也分不清了!管它呐!狂暴地向她最柔嫩的地方按压。

被自己喜欢的人干着的感觉太棒了!我柔嫩的甬道完全无已经失去了闭合的权力,只能被他一再撑开,不住地直捣我最秘密的深处!

池水被我们激烈的动作搅得一阵阵涌动,水成了他的帮凶,不住激荡我的身体,我已开始感到晕头转向,眼前飞星乱舞。好美妙的感觉……在水里做爱!我已忘了我是妖兽他是人类!我只知道和他作爱做的事!

整个房间充满了喘息与呻吟,以及水浪涌动的声音,那声音与他干着我的节奏一样……

灵欲终于攀升至我再不能承受的境界,我的呻吟慢慢变成了低哑的尖叫,他把欲望的种子注入我体内,那热流在我体内爆炸开来,引起我们两人同时一声嘶喊……

在这一天,我终于彻底地了解了一个妖兽。

到我们两个都筋疲力尽后,我乖乖地独自回第一次做爱的地方睡觉。耀清又回到水底。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一定是累极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醒来后她就坐在我身旁看着我,很温馨。我伸出手搂住她,两人一阵长久的爱抚。我们唇齿交缠,我的舌头搅着她的舌头,沿着她的舌头画圈,据说这是模仿做爱的姿势。缠绵了好一会,我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她回家。

我是不得不回家的,怕落艳打电话回来找不到我。虽然我有手机,但我如果长时间不在家,她问起时就不好说话了。

离开时她的内裤被我强行带走,她嗔怪地怨了我几句,不过我把她的内裤牢牢地抓着不肯还给她,哈!她能怎么样?只有挂空档回去了喽。

走在大街上,城市还是那么繁华。白天是相对安全的,街上满是喧嚣的人群。我虽然穿着长裤,但总感到臀部光溜溜的,有种叛逆的快感。想到落穹,又有一股温馨在胸口萦绕。乘地铁时有色狼调戏我的屁股,我运起妖气,(妖兽专有的一种气)将一缕妖气贯注在脚跟,朝色狼的皮鞋尖头跺了下去。我的动作不算猛,没有惊动周围的人,不过他的大脚趾指甲是保不住了。最喜剧还是这家伙一声痛苦的闷哼,却不敢支声,周围的人都转头奇怪地看他,弄得他十分狼狈。

对这种人不需要脚下留情。落穹说过,我已经是他专有的爱人了,如果有我不喜欢的男人对我做什么,就

!嘻嘻!和落穹做爱后,我发现我不在象以前那样冷酷无情了!我变的更加人性化了!

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爱情?

回到很隐秘的宫殿里,一片安宁冷清(父王大人不在宫里)我打开衣柜装备找内裤换上,看了看我所有的内裤,突然觉都有点旧了,而且……不够性感(我自己认为的)虽然落穹说我我的臀部本来就够性感了,无论什么内裤,只要是紧身的就好,但,我想买些更加……诱人的款式,穿给落穹看,然后欣赏他那血脉贲张的痛苦表情。嘻嘻……

正文 第九章激情

此后落穹接连几天都没有空陪我。我不想去费神想他在干什么。如果去想,很容易会联想到他在做对抗妖兽的事。我们两都心照不宣地回避各自这方面的问题。我新买的一大堆性感内裤一时没有用武之地,真让人急躁。

终于他再次有机会来找我了。那已是四天后的事了。他偷溜进了寰宇大厦,乘我的专用电梯上了顶楼。

走进我们第一次「彼此了解」的那间房间,我惊讶地发现里面不知何时放置了一张巨大的床,床的四角立着四支金色的柱子,挂着帷帐。哇!这么复古的床啊!她根本不需要床,这张床,是为我准备的!

她看见我后面带喜悦,快速跑到此刻正惊讶不已的我的身旁。紧紧地搂住了我,我们彼此热烈地亲吻抚摩对方,不一会我就衣衫不整,上衣的扣子被她散开,露出我结实性感而年轻的胸膛。长裤的拉链也被敞开了,紧身的内裤被拉下一半,正紧紧勒着我的阴囊。雄伟的坚挺此刻正肿胀得发硬,笔直地高高竖起。突然我看见了不可思仪的一幕!一个……那个是什么东西?整个看起来像一堆形状不规则的软泥,泛着金属光泽,那光泽还在变幻着不同的颜色,这东西有点像水银,但,却仿佛有生命的东西,此刻那东西的一部份伸展出来,扭成一条小蛇的样子,正缠着耀清性感地内裤,覆着耀清的蜜处拂弄着。

这怪东西是什么呀!

我瞪大了眼,傻望着那东西。

耀清正十分享受,娇嗔地叫我:「快看看嘛,认识一下我的宠物,『莫测』

。」

这是宠物?外星来的庞物吗?与地球上的生物太不一样了。我觉得我来到这里应该努力学会习惯一切不习惯的东西,不要大惊小怪,免得被人说是地球土包子。

她的庞物倒是蛮乖啊!连手淫都可以不用亲自动手了。这只庞物连名字都取得这么有个性,「莫测」变幻莫测!它的身体正像一团能在空中流动成任意形状的液体金属,软软地,不断变化着形体,缠绕包裹着耀清的蜜处不断来回揉搓,看见她娇媚地样子我的坚挺胀肿得厉害,茎身上青筋暴露,我的内裤正被茎头紧紧地撑起,真怕那层薄薄的布料会被我那么强悍的坚挺顶穿。

我抱着她上了床,紧紧地挨着她,伸手抚摸她的蜜处。我的那双精囊此刻也正鼓胀得厉害,她被我的手轻轻一抚,立刻激起她一阵轻颤。

「原来你养的宠物就是做这种用途啊!」

我大发感叹。我要不要也向她要一只这样的宠物回去呢,以帮助我度过独眠孤枕的夜晚?

「嗯哼……」

她一边吸着气,一边把我拖了过去,我拉下她的短裙。她那紫色的丁字裤包不住她隆起的俏臀,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我把脸埋在她臀沟间

,用力地磨蹭起来。她一边享受着后面传来的快感,同时把上身的衣服脱掉。我分开她的腿,鼻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摩挲她的蜜处,哦!她湿了……爱液涌出来,粘湿了她的内裤窄窄的裆。

这算不算3P?我好想现在就插进她的嫩穴啊!可是她的蜜处正「忙」着呢。一会她就把我的衣物全扒下来,我整个完全赤裸了。「别弄了……莫测!」

我听见她在命令她的宠物,莫测松开她的蜜处,她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我以为她就要要求我插进她的双腿间了……

但是她没有。她一把抱紧了我,望了望她有水地房间。(靠!不会吧!

我立即尴尬道:「又要在水里做呀?我们还没有在床上做过……」

她娇媚地咬着我的耳朵不依的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嘛。现在先去水里,我教你玩个新花样……保证让你爽死!」

真的?有这种好事?我一听立刻乖乖地再不多话。

我赤裸的身体没入池水中,感受水波浸没着身体那温柔的感觉。耀清把仅有的一点微习灯火灭去,天地瞬间隐入浓黑的幽暗里。我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感到她从后面贴住了我。

她这次竟然没有完全变形,只是双腿变成了妖兽形态。柔软的下身把我的身体紧缠起来,吸盘覆住我的坚挺,开始有节奏地吮吸,又让她那对活泼的蜜桃立刻挺立起来贴近我。我的手也不自觉地伸到了她已变形的双腿间,轻轻捻拨她的玫瑰花瓣。快感传去,让她止不住轻声喘息。

「是这里吗?」

我问。我只感到我找到了她最敏感的那粒肉蕾,十分轻缓地撩拨它。她那里一定被激起了丝丝快感,但是却不能得到更多,她一定希望我能再重些,再快些,可是我却使终只保持那样的力道和速度,呵呵~~一定让她难受死了!

「嗯……再用力些……求你……再重些……」

她扭动着磨蹭我的身体,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求她。

我却不回答。她看起来就要哭了,我想,我若再不满足我,她一定会哭给我看的!

就在我看着她忍受着最痛苦的折磨时,一阵电流蓦地刺激我的坚挺!我意识到那不是我身体产生的像电流的欲望感觉,而是真正的电流!就像一个电极夹在我坚挺处,并放出低电流电击我的坚挺。我的天!她一定是在报复!

「呀!」

我尖叫一声,我明白了她说的让我爽死的「新花样」是指什么了。

「你会放电?难怪那一次放电击我。」

我喘着气问她。

「舒服吗?我怕你承使不住,没有用像那天那样强的电流。」

她一脸娇媚的回答。

「嗯……舒服?……你竟然会放电!那还有谁打得过你?那次你电得我整条手臂都麻木了,我差点还以为这只手报销了。」

她白了我一眼笑道:「你以为我可以无穷无尽的放电吗!那只是靠着肌肉的磨擦产生的一点点微弱的生物电,你以为我发电厂啊?就是这么一点点也已经几乎耗尽我所有的力气了!而且只有在水中才行,在水中我才能获得足够的能量。

」

「那你那天放电后反应很迟钝,就是因为没力气了?」

「嗯。」

我叫起来:「那你不要这样了,我们就做最普通的吧!」

她轻声一笑,在我耳边撒娇似地低喃:「你不喜欢吗?」

「我……」

废话!当然不喜欢,可是又舍不得她

那样拼命,一时矛盾起来。

「只要你喜欢就好。不要说话。交给我好了。」

她最后说道。接着,那股要命的电流又再度传来,我的坚挺前端就像是被夹上了一个不住跳动的夹子,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入,「啊……啊……」

我忍不住叫起来。

不一会她终于停了下来,我的坚挺顶着她的臀沟,硬挺得几乎可以一举刺穿她。但是她的蜜处正在承受我的抚摩,我要给这个小妖精一点小小地惩罚,让她知道戏弄我的下场!嘿嘿!

落穹不知在想着什么?我看着他正疑惑着,他的茎头已抵在了我的菊花蕾上,并且试探着往里顶,臀眼立刻反射似的收缩了一下,啊!他想要攻击我的后庭。怎么办,我一点被干后面的经验都没有,要怎么配合他呢?原来我那里也很敏感啊!他的茎头抵在了洞口,努力地想推入进去。可是我实在太紧张了,他越是推进,我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夹紧臀眼。这样子要怎么进行下去啊?我努力地想放松,可是未经人事的臀眼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反倒越夹越紧了,一点也不合作。

「唔……」

我又紧张又累,不知该怎办才好。他停止了推进,只是轻轻磨蹭菊花芯,试图让我放松些。他那双仿佛带有魔力的手又再次刺激起我的肉蕾,我不由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前面,享受那份快感。后面被他一直摩挲着,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就在这时,他突然猛地加重了一下抚摩,虽然只是短短半秒的时间,却让我一下承受不住,「呀!」

我尖叫一声,全身一松,就在我完全忘记了后面的刺激那一刻,他的坚挺猛地一举挺入我的后庭!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呜呜……后面好痛啊!我那里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么粗大的东西进入过,现在被一举撑开,我当然清楚他的坚挺有多雄伟,他会不会干死我啊!

我痛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了,由于剧烈的疼痛使我身体又变成了人类的形态。还好他全身一动不动,没有立刻开始插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晕过去。

他的抚摩停止了。我想一定是他刚才那猛烈的一下使他耗尽力气,此刻他需要暂停休息以恢复体力。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以适应臀门被破的疼痛。原来后面和前面的第一次都是那么痛,我把前后的初夜都交给了这个男人……我曾经一直杀戮过的人类。

我逝去的母后曾经温柔地对我说过,女孩子的初夜要交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交给落穹,我心甘情愿。

他开始动了,坚挺初捅进来时只进入了一半,现在开始慢慢地稍稍抽出,再慢慢向里延伸,那内壁被慢慢撑开的感觉好奇怪啊。最后他终于完全推进来了,他的腹部已经牢牢地抵住了我的臀瓣,即使是冷冷的池水也淹灭不了他腹间的灼热。我觉得好胀啊,但是心理上却觉得……满足。我想,我会爱上这种滋味的。

因为这个动作我们都消耗了不少的力气,两人都停下来微作喘息。一会他的手又再度刺激我的肉蕾,同时他在后面也开始动作了。一波又一波的挺进加上前面时断时续的震抖,我被搞得呻吟不已。那前后同时被干着的快感比起单一的抽插不知强烈了多少倍,我只感到臀眼被一阵阵地捅着,这个地方……让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呀

……」

我不停地浪叫,但尖叫也舒缓不了那种排山倒海涌来的快感,在我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不由自主地崩溃了!

一股热流从我幽穴内涌出,飚射进水中,像泡沫般溶开。他也累得再也挺不动了。我的身体抖颤了几下,接着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可动。

休息了一会他抱着我跃上地面,把我放在地上。他一定累坏了,坚挺还留在我后面,仍是硬挺着的,但他却一动也不再动。他毕竟还没有这方面经验,可是他为了让我得到满足情愿累死自己。我心疼。

我慢慢爬开,他伏在原地,坚挺从紧窒的甬道滑出去时我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我爬到他身旁,伸手抱他。

他懒懒地开口:「别动,让我休息一下。我……头晕。」

想象一下在极度劳累后突然站起来只觉眼前发黑的感觉,我猜想他现在一定就是这样。他真的累坏了!在这种时候我不应该强求他再来为我做什么,而是…

…我应该主动安慰他。

我握起他的坚挺,那真粗大!人类的下体竟然比我以前见过的我们族类的还要大上许多!在他累得这么惨的时候坚挺表面也有点疲软了似的,我低下头,舔了舔前端,他似乎轻震了一下,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它。

坚挺,就像是一只巨型的舌头。我有这种感觉。想象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画圈,那种丝毫不亚于做爱而引起的冲动,我也着用舌头搅动。

「嗯……」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栗的叹息,像是鼓励着我继续。我跪在地上,一手握住他坚挺的根部,轻抚着那两粒调皮的弹丸,舌尖延着茎身来回舔动,在茎身留下一道道湿痕……

他的坚挺又重新雄伟起来,傲然耸立,青筋浮突。我用嘴含住顶部,伸出舌尖舔了舔顶部那个肉洞,那个地方一定是他极其敏感的部位,因为他轻轻哼了一声。我调皮起来,吮住整个顶部用力一吮——「唔——」

他发出一声闷喊,翻身望着我。我抬眼看了看他,在他的眼里闪烁着惊喜的笑意。我乐了,低下头仔细地套弄起来。他的坚挺越来越硬,青筋(血管其实是青黑色的)暴现。他好大,我根本不能一口完全含住,总是含着了这部分,那部分就会暴露出来,那表面被我的唾液沾湿,我握着的手不小心一滑,整个坚挺从我的掌握中滑开。快感突停,他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按住我的头,压向他的核心部位。我连忙重新含起坚挺,只感到他按着我的头,一阵一阵有节奏地下压。我的嘴就像另一个蜜洞,温热、湿润,包围着他,一下一下地来回摩擦,同时舌尖不住抵住他的顶部,在每次他插深时舔了一下。那快感让他疯狂,他的整个身体扭动、翻腾,情不自己……

我们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停地动着,我觉得他的性能力好强啊!我累得腰酸腿疼,但是为了心爱的人,我心甘情愿一直继续下去,直到他满足为止……

终于,他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按住我的头,按得是那样紧,以致让我动也不能动,同时一股热流飚射进我口中。他的精液太丰富了,差点弄到我窒息。

「不要吐出来……吞下去!」

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我非常听话地把满口的精夜吞了下去。这时候我们两都累得只想趴下。做爱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可是为什么自从有生物以来,所

有的雌雄动物都乐此不疲?

嘻嘻,那还用说吗?

因为「爱」所以「爱」果然不出所料,新内裤又被他「抢」去了。我不依地问他:「有两条内裤,你一定是用它受淫的,可是你手淫的时候怎么决定用哪条?」

「视心情而定。」

他故意用严肃的表情来回答这个问题,口气像在商讨国家大事。

「嘻嘻嘻……」

我窃笑。想像他正在欲望高涨的时刻一只手拿这条,另一只手拿着完全不同款式的另一条,把这条放到坚挺上摩擦一会,又觉得那条也很好,于是换过那条再套弄几下,像一个人类的小孩子不知道该选哪一块糖果,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全神贯注地进入高潮……我就想笑!

还好我早就未雨绸缪,拿出一条备用的换上。最好不要再挂空档回去了,上次地铁里那个色狼让人倒足味口,这次我穿着短得差点露出屁股的短裙,要是不穿内裤而露了风……那可不是说着玩的糗事。毕竟我是一名出身「高贵」的公主啊!

这是条V型的内裤,就像只用几条带子串成的一样,十分低腰,腹部的阴毛都快掩盖不住了。我晕!穿这种内裤露风和什么都不穿露风有什么区别!我正觉得好笑,转过头来,看见落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臀部,那种「贪婪」的目光……嗯嗯?他不会想连这条也抢吧?他用双手托着我隆起的臀瓣,手指伸到内布料下轻轻摩挲。

「嗯……不要嘛!要是把我弄湿了,这种内裤可不见得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他用手拉扯着内裤边缘,再松手一弹,松紧「啪」的一声弹在我充满弹性的臀肌上,「哎呀!」

我叫一声,这家伙真是调皮!还特警呢!整个一赖皮。

「乖!这条我还没穿过呢。等我穿一段时间,下次再送你好了。」

我还得哄他,不能重蹈挂空档的覆辙。

要不是为了吸引他,我才不穿这么短的裙子呢。下次还是穿长的算了。我这双腿太容易引起交通事故。

正文 第十章谎言

落艳回来了。岁月未在她的脸上留多少沧桑的痕迹,但成熟的气质一天比一天引人。像她那样美丽的女性一定有众多爱慕者。可是为什么她这些年来一直单身?我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没遇上她应该遇上的人。她应该遇上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问我:「这些天过得好吗?有什么收获?」

晕!我这些天有空就和耀清恩爱,根本没做过什么别的事。再说因为她的关系,我也放弃了去街上捕杀妖兽,虽然不是故意不去的。

「没……没什么。这几天上街少。而且没碰上什么妖兽。」

「可能吧。听说最近我们这座城市很平静,没多少事故。」

呵呵,这就好。我努力压下心底的罪恶感,装作一切都很平静。我早已试过,想太多只会让自己痛苦。即然做了,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不想去想明天会怎样,不要去想我和耀清最后会是什么下场。虽然潜意识中觉得最后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甚至会以悲剧收场,但心理上总是自动去忽略那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感觉。

落艳又出神了。自她回来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已看到她走神了四、五次。是因为去东京的经历吗?我问她:「东京那边,情形怎样呢?」

她好一会才收拾心神,没有答我,却问了我一个让我心脏狂跳的

问题:「你说,人……和妖兽,会不会产生感情……走到一起?」

那一刻我差点心跳骤停,她在说什么?会不会是在影射我?难道她已发现…

…

「有……有这种事吗?不、不太可能吧?」

我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她突然很凄美地苦笑一声:「对……怎么可能呢!太……不可能了。」

最后摇摇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发觉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细想看她的神情,也许不是在说我。难道有其他人类和妖兽像我和耀清一样交往?是否落艳去东京时遇到了那样的人和事?

正文 第十一章杀意

我在家里老实了几天。这几天一直没出去狩猎。以前她还会打趣问我是否怕打不过妖兽,不过这次却没过问什么。我觉得她有很多心事,对我最近的关注不那么无微不至的了。这也好,这样我的秘密也会安全些。

不过太久违反常态也不太好,这天天黑后,我告诉落艳我出去了。我说我可能晚点回来,她在电话另一边叮嘱了几句。

其实我只是找了个藉口出去找耀清,怕在那边一时半会回不来(不想这么快回来)所以假装说我去「狩猎」真是虚伪。

耀清不在,只是留信息叫我等她。我靠着大床的边缘坐在厚地毯上,正闭目养神,一个有八分肖似耀清的声音响起:「帅哥好!」

我转头一看,是莫测,她的宠物。

「莫测,你还会模仿耀清的声音呀?那你会模仿她的样子吗?」

我来了兴趣,这家伙真是好玩。

莫测那一团没有形体,却又像能变成任何形状的身体开始变化,慢慢地,莫测变成了耀清的样子。

我噻!真神奇啊。如果不是它的身体始终是金属色的,那就真的分不清楚了。它从后面抱着我,咦?这家伙不会想为我手吧!我觉得好笑,不过现在是一个酷似耀清的身体抱着我,有点舍不得拒绝。它的「手」开始在我身体移动,学足了耀清的抚摸,还把我的衣服脱下。我纳闷,我和耀清做爱的时候这家伙不会在一旁「观摩学习」吧?不过想想它可以熟练地为耀清手,可能早就被调教得很乖了。

我完全赤裸了,身边这个「耀清」双手手指捏着我的坚挺,「帅哥,舒服吗?」

它的声音有点懒懒地,有点类似耀清地妩媚。果然是个很棒的宠物。

我说:「样子是学像了,不过你身体冷冰冰的,这种温度要引起我的性欲,有点难。」

话才说完,莫测的身体慢慢地升温了!

有没有搞错!外星的狗都那么高极呀?

热力从它接触我的地方传来,它的指尖已经开始轻轻地捻动我的坚挺,刺激传来,从坚挺扩散到小腹。

「莫测,你还……真不错!」

我哼哼唧唧地说,接着问它:「谁让你这么做的?」

「主人。」

哦,耀清这女人。

「嗯。乖!」

我表扬它。

一只柔软的东西接近我地坚挺。我知道那是莫测的身体,「耀清」的「蜜处」那里进入得很容易,因为……太大了。我说:「小笨蛋,哪有那么大的东西啊?你应该学着像耀清那样……」

莫测被我插进的地方突然加紧!可是……

她狡猾的笑笑:「怎么?莫测给你弄的不好?」

「也不算不好,不过它不能高潮,只能学你一样动,比起你差远了。」

(这个时候莫测在一边「嗯——嗯」了一下,表示不满。

耀清娇媚地一笑:「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就在这里了,男人一定射在女人里面才会真正满足,而女人只要射出来就好。」

「知道就好。」

我怨道。「那现在怎么办?我没力气了。你……叫它给你解决?还是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先休息一下吧。」

她说,接着脱光自己的衣服,叫莫测:「莫测,过来。」

莫测乖乖地「游」过去。

我分明是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幻姬。

我翻过身背着她,独自想着。她从后面搂着我,腕足轻轻抚摸我身体侧面,在我耳边说:「没必要。」

什么?什么没必要?

「你没必要知道。」

她道。「小傻瓜,那种事情你不需要在意!」

是吗?这种话算不算女人的隐私?如果不是谎话的话,那就好。

「那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我问。

「她是……哼,无关紧要的人。」

她答。

无关紧要?我明明清楚地听到她冷哼了一声,仿佛很有些不满。那个女人,到底和她有什么瓜葛?算了,既然她不愿意多说,那我也不去想了。既然耀清都已经说了没什么,我也不好去再问什么,她是我心目中唯一重要的女人,那我就真没必要让任何人使她不爽,让她难受。而且,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是感觉不出来。我重视她的程度,如同她对我的重视。

正文 第十二章发现

快凌晨了。我告别耀清,她回水里去睡觉,我独自一人回家。

本来不用这么早回来的,通常我出去狩猎都会在早上二、三点钟回家,因为十二点以后到这个时间是妖兽出没最频繁的时段。但是耀清很疲倦,她要在水里才能好好地休息。我一个人睡着也无聊,反正也要回来,还不如趁人还清醒时早点回来,免得到时候不想动。

就是这个原因,使我发现了一件震惊的事。

我把手掌按在门锁的指纹识别器上,识别装置启动,液晶屏亮了起来。提示需输入密码、识别瞳纹。我瞥了一眼屏幕,发觉那上面显示有两个人进入了屋子。除了落艳,还有谁呢?落艳从来不带任何人来这里。

十二年来,这间屋子只存在过我们两个人。

身为特警,落艳的住宅保安系统相当精密,为了防止不速之客,所有方面都用上了最尖端的科技装备。我想,会不会有可能,里面的两个人中,并没有落艳,而是其他不友善的人,尤其……妖兽!

落艳身为对抗妖兽的激进分子,她的大名在妖兽中也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这个可能性太大了。我不动声色,闪身逸走。

我来到空无一人的楼道间,拨了落艳的手机。

她关机。这个时候,我无法确定她人在哪里。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进入电梯,让电梯停在我家这层楼保持不动。在这深夜时分,没人会用电梯。我推开低矮电梯天花板正中的顶盖,一跃而上,翻上电梯厢的外顶面。电梯道墙壁上有一个方形的洞口,那是落艳特别设计的通道,以便于有人入侵屋内时可以用来紧急逃生。当然也可以像我现在这样,反向而行,悄悄地去弄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声无息在通道内匍匐前进,通道在家里好几间屋内顶上都有出口。我爬到落宇的房间处,透过安在出口处的格窗向里望去。

这一望,我差点控制不住所产生的震撼,几乎叫出

声来。

落艳,她正在……

她全身赤裸,坐在床边。她的性感地上身向后仰,手撑着后面的床面,双腿大大地张开。她身体上缠着一条长长的……蛇!我只能说那是蛇,纤长,柔软,鳞片分布得十分均匀,泛着暗红的光泽,在她的身体上盘旋缠绕。在她的下身,埋着一个长发女人的头,并且正在不住地有节奏地动着!

她的身体很怪异,软软地,延伸到落艳下身,被床挡住了我看不到。但,我已经明白,她是一个……妖兽!一只蛇形的妖兽!

我的天!落艳——这个特警,一直以铲除妖兽为己任的特警,她居然是一个同性恋而且竟然是和一个女妖兽……

我心中涌起涛天巨浪,蓦地想起那天她的那个问题。她那个时候,其实根本是在说她自己!

此刻落艳无可抑制地仰起头,脸上全是即痛苦又欢愉地表情。那个女妖兽动得更猛了,她身体下半部份,那一条长长的蛇身,在落艳性感的身体上不住缠动,埋在她两腿间的头也摆动得更快、更猛!

「唔——」

我听见落艳一声尖锐的低吟。接着那女妖兽停下来,抬起头。

我看见了那张从落艳下身抬起来的脸。虽然只得到大半张脸,但已使我泛起惊艳的感觉。

那是一张绝世的脸。除了风华绝代,我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太美了!我心中轻叹一声,那真是美得屏息静气,让人连嫉妒也会暂时忘却。落艳真好艳福!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妖兽。

她两相互凝视,落艳背着我,这时我再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看到那个女妖兽,她望着落艳的双眼,流露出款款深情,让我更是惊呆。那绝不是可以做戏装出来的。落艳的动作也充分表达出了她的情感,落艳轻轻托起她的脸,并抱住她的上身拖起来,使两人脸对着脸。接着,她重重吻住她的唇,她也热烈回应着,落艳的双手在她身体上不住抚摸,她的身体翻滚着缠动他的身体,两人……一人一妖,看来激情得不能自己,那场面只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良久,落艳抱着她翻过去,将她压在身体下,不住地亲吻她的全身。她发出悦耳诱人的呻吟……

今天真是够了!居然让我发现这么大的秘密。我想了想,觉得不该再看下去,于是顺着通道爬回电梯。

我不能回家,现在还不能。我独自一人踱到街上,去哪呢?回去耀清那边是不现实的。我不想打扰她。这边落艳她们谁知道要多久才完事!而且完了也不见得不会来个倾心长谈。我走到街边花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这是濒临住宅区的花园,白天是休闲场所,夜里寂静无人,街边的路灯投下冷清的光。我坐的长椅在一片树丛下,被树叶挡着的灯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思潮起伏,满脑子想的是落宇的事。我「出轨」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妖兽;

落艳呢?她一直是憎恨妖兽的不是吗?她是个孤儿,双亲都因妖兽而去世,所以她年纪轻轻就发奋考入警校,以对抗妖兽为终生目标,并一直以此勉励自己。可是……

她爱那个女妖兽吗?她只崇尚因爱而生的性,绝不会随随便便性交。可如果是,她为什么爱上一个妖兽而且是同性呢?

TMD!头真疼……

「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有个声音说。

这个是低沉沙哑

的女声,很有点魅惑诱人的味道。声音的主人是个身材高大丰满的白种女人,红发褐眼,嘴角挂着一抹挑逗的笑。这死老外还会咬中文嚼汉字。

「宝贝,这么晚还不想睡?」

她走到我面前。

我皮笑肉不笑地打趣她:「你还不是一样。」

她呵呵笑起来:「我不是啊!我还巴不得睡呢。不过一个人睡不着啊。宝贝你陪我好吗?」

我翻翻眼。碰上「鸡」了。哼,我又不好此道,哪里招惹她了。不过有些「鸡」并不只和男人交往,有时甚至更会采取强迫的手段来染指同性的身体。即使我没钱,只是我英俊的外表,她便没有放过的理由。

她走到我面前,一双涂着紫色寇丹的手抚摸我的脸庞。我不避也不动,看她要干什么。那双手沿着我的脖子一路摸到下身,隔着衣服握住我的坚挺,揉捏起来。她的手法很纯熟,不过我除了皮肤上有触感外,根本没激起半分欲望。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挑逗也没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人也真够胆大,不知道这个时段正是妖兽出没最频繁的时候啊?公众一般在夜里都不会独自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她这么随便,只有一个可能……

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其实是从袖子里露出手腕上的表。按一下腕扣,表盘翻开,露出背面的一面小镜子。我从镜子中看到,她此刻正在抚摸我头发的一只手,已经变成了一只爪。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个出没于黑夜,专找落单羔羊杀而食之的妖兽。不过这次她遇到我,只能认栽。

我抬高双腿夹住她的腰。这个动作使她兴奋不已,那张笑着的嘴咧得更夸张了,当然我知道她心底里更是笑翻了天。我的心里也在笑,嘿嘿,哈哈,呵呵…

…我们各怀鬼胎,表面是一派激情缠绵,其实暗地里彼此都在准备出手。

我的脚伸到她背后,让她看不见我从小腿取下掌心雷的动作,想了想,还是从手上的腕套夹层取出消音管,套在枪口。这个时候她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冲动,本就细长魅惑的一双眼此时更是眯成一条缝,闪着猎物即将入手的光。

掌心雷指着她的脑袋,我懒得再去和她浪费表情,直接一扣扳机——「噗!

」

一声微响,她整个一僵,脑袋迸出一个血洞,绿色的血液和灰色的脑浆一齐迸射!

我靠!靠!

我这个笨蛋!我推开已经没了生命的妖兽,她向地上倒去。然后我整个跳到长椅上,不停地狂跳,并且用力甩手。

我智障!用这么白痴的方式杀她,现在好了,她的血和脑浆沾污了我整个手臂!靠!

我平时其实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我很讨厌杀妖兽时被他们的血沾到,所以一直很注意这个问题。可是今天精神实在不好,一直为着落艳的事神不守舍,一时忽略了。哈!现在好了。这件衣服算是报废了。就算是洗干净了,我也不要再穿!

我快忍不住心中的恶心,连忙冲到喷水池边,把手伸到水里拼命搅动,力图让水使那些污迹脱落。衣袖上血迹被水泡成一团模糊,我干脆脱下上衣扔掉。只穿着一件背心的身体感微微的冷意。我忽然惊觉我好像已经好久没杀过妖兽了,自从和耀清在一起后!

我无聊地踱步,不知不觉已来到家楼下。那个女妖兽走了没有哇?我觉得现在还不太好上去,唯有走到草

坪上,靠着一棵行道树坐下,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有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人出现在楼道口。她一定就是那个女妖兽,因为她的身旁还跟着落艳。我不由凝神打量她,从我这边只看到她的侧影,一身黑色衣裤紧紧包裹着高挑而丰满的身材,一头及腰长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婉如黑夜里偷落人间的绝世妖精,美得教人呼吸顿止。

她们依依不舍地吻别,她钻入一辆停在楼下的车,发动,不一会消失在街角。

落艳还呆呆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出了好一会神,最后才的返回楼上。

我清楚现在落艳和我走了一样的路。但,我还是不能在这件事上对她坦白。

我的「奸妇」可不是普通妖兽,她是妖兽界的公主!人类要对抗和消灭的头号目标!

我又在草地上躺了半小时才回去。家里的空气中仿佛还残存一丝旖旎的味道,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进入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把刚才被妖兽弄脏的身心一同漂洗干净。浴室里一片凌乱,洗发精瓶子东倒西歪,香皂掉在地上。可以猜想得到他们刚才在浴室里的激情与疯狂。我不动声色把一切归位。

夜色,越来越迷茫。

正文 第十三章她是谁?

我一声狂吼,把滚烫的种子注入耀清身体。赤裸的她再也承受不住冲击,几下猛颤后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她下了床,向门外走去。我知道我耗费了大量的体力需要休息,耀清也需要回水里休息以补充能量。

莫侧在我身边蠕动,我想起一个心底里一直潜藏着的疑问,于是叫它:「莫测,变幻姬给我看。」

莫侧早已视我为另一个主人,乖乖地变成了那个幻姬。我仔细看了半天,得出的结论使我震惊!

高挑修长的身材,以及,那张我永远忘不掉的绝世面孔……

和落艳在一起的那个美丽的女妖兽!

「幻姬是谁?」

我问。

它回答:「大宗的妻子。」

大宗就是耀清的父亲,妖兽界现任统领。

我心中涌起涛天巨浪。她是妖兽界的「皇后」可是她却和一个人类女人发生了「畸形」关系。对于她女人的身份来说,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对于她「皇后」的身份来说,她也背叛了自己的种族。因为她出轨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女人而且最重要的她是一个专门对抗妖兽的特警!

她应该不是耀清的生母,年龄不符。但,耀清和她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干净?

为什么耀清会叫莫测变成她的样子来让我发泄性欲?

这个幻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不禁为落艳担心起来,如果这个幻姬是奉了大宗或耀清的命令去对付落艳,她很可能会以美色迷惑落艳。她的美丽实在太让人难以抗拒。可是她却不是装成人类却落艳交往的,她根本没有隐瞒她的妖兽身份。

那她和落艳之间倒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耀清,你倒底瞒了我什么?

身为我「准岳父」的大宗,你又是怎样的一个妖兽?

正文 第十四章败露(上)

家里又开始装修了。这次要装一套全新的保安系统。我和带着简单的行礼去了酒店,落艳有事,没有和我一起来,只让我先定好两人的房间。

夜里我独自一个人睡着,身体那股骚动开始流窜,我惊醒过来,发觉正被一个丰满的人形躯体压着,她的手正在抚摸我的身体。

「落艳……

」

我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我以为是落艳回来了,但,我那时神志不清,否则早该想到若那个人是落艳,她怎会对我做这种「越轨」行为?

那具躯体突地一窒,一只手一把掀开了被子,我吓了一跳,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问道:「落艳?那个很有名的特警?她——是你的谁?」

耀清!

糟!怎会是她?

我连忙打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耀清冷冷地盯着我,一双美丽的眼睛怒火暴闪。

我知道她误会了,在睡梦中被摸醒,第一句话叫的就是其他人的名字,这叫占有欲极强的耀清怎么受得了!一般来说,人在刚醒的时候神志都不太清醒,这个时候若一开口往往都会道出心中的真话。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她美丽却充满力量的手狠狠卡住我脖子,怒气冲天道:「你还有其他女人?

是不是!」

我被她卡得有点呼吸困难,挣扎着想脱身,但却不能。我想解释,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这样僵持不下……

门被一脚踹开,落艳冷冷站在门口,手里的激光武器对准耀清。

她回来了!在这不知是对还是不对的时刻。

我的天!我头疼……这两个宿敌终于对上了。

「落艳!」

「耀清!」

两个女人冷冷叫出对方的名字,掩不住咬牙切齿的语气。

「放开他!」

落艳命令她,并加重了握枪的手,发出一阵「喀喀」的骨节紧张的声响。

「你是她的奸夫?」

耀清冷声问我。我连忙摇头。

她转过头去,对落艳道:「我是他的女人,放不放手是我的事。你无权过问。」

落艳的眉头皱起来,一种凝重的神色浮现在她秀气美丽地脸上。我看到了她眼神里那种询问,她望着我时,让我感到心中的罪恶感不住地加深。她没有对我说什么,只是望着我,同时毫不松懈手里的枪。

落艳的枪法闻名警界,她若要对着我身后的耀清开枪,那完全可以做到让我毫发无伤。我正是担心这一点。我轻声道:「落艳,别开枪……」

但是她持枪的手依然稳固,毫不动摇。我于是转向耀清:「耀清,你先走吧……」

但是她一动不动,手仍然紧紧箍住我的身体。

唉!要怎么办才好。

落艳又开口道:「有本事就来单挑,别躲在男人后面。」

耀清个性冲动,这句话立刻激得他松开了我,冷笑一声道:「很好,早就想会会你了,今天真好机会!把命交出来吧!」

落艳命令我:「落穹,你先出去。」

出去?把这间小小的房间留给这两个一心只想要对方命的女人做战场?别开玩笑了!她们任何一个有个三长两短都是我承受不起的损失啊!

我站起身,走到她们两人对峙着的中间,固执地说:「你们现在可以开始了。我在这里,是绝对不会移开半步的。」

「落穹!」

她们俩几乎是同时一声喊。我豁出去了,如果她们不能受我阻止,那我干脆先死掉。

一股大力将我掀开,我听见砰砰嘭嘭的声音,到整个人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才看清楚她俩已经打了起来。落艳的枪发射出一束束冰蓝的激光,耀清已经变成了妖兽的体形,她灵活的肢体借着室内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各种装饰品翻腾到半空,一次又一次躲开了激光的射杀。耀清虽然收藏大量的枪械,但她本身却不喜欢用枪。她认为她的身体是

最有效的攻击武器。

此刻她的一只粗壮的腕足一扫,一把将床掀翻,砸向落艳。落艳是人类,她的力量比起妖兽来太吃亏,还好她手上有精良的武器。两人一时间相峙不下,我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我身后的玻璃突然被一个飞来的柜子砸碎,「砰」的一声巨响,碎片纷飞开去,我一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从窗口的破洞掉了出去!从这22楼的高度!

「落穹!」

离我最近的落艳一声大喊,以迅雷般的速度冲过来,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那时我整个人都已经掉在窗外,她的拉扯也止不住我下滑的趋势,也一同滑出窗外,眼看我们就要一起掉下去!

落势顿止,我抬头,看见耀清的腕足紧紧缠住落艳的身体,把我们两一同吊着。她的其他腕足紧紧缠绕在破窗的金属支架上,用力地支撑着我和落艳两个人的重量。

他们两个都支撑得非常辛苦,为了我。我很感动,两个都是爱我和我爱的女人,如果她们俩能和平相处,那该有多好!

可惜,她们彼此已是宿敌。

落艳紧紧抓着我的手突然发力,拼命将我拉起来,一直举到我的手能够抓住耀清的身体。耀清腕足立刻缠紧了我。

「上去吧。」

落艳对我说。但是我一把抓住落艳,绝不放开她。如果我安全了,耀清是绝对不会把落艳也拉上去的。她恨她。所以我不能放开落宇,即使她平静地叫我放弃。

我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这些年来落艳对我的照顾,怕早已超过了一个人付出的极限!我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我是那样的爱着落艳,即使那是一份与男女间爱情完全无关的爱!

「落穹,放手!别管她,我拉你上来。」

耀清在上面开口道。

我紧紧地抓着落艳,摇头说:「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落艳……是一手把我养大的人,如果不是她把我从路边捡回来,我可能早就死掉了。没有她,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我。我不会放手……你若想她掉下去,除非让我和她一起掉下去。你现在就可以放手……」

耀清沉默了。落艳也沉默了。我看着眼前的落艳,在她的美丽的眼中闪动着一如既往的关爱,那种看了十多年的熟悉目光在此刻看来分外使我感动,想起十二年来我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喉头哽咽,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涌了出来。

落艳看着我,轻声道:「别哭……」

上面的耀清微微一震,最后用力把我们两人拉了上去。

安全后,气氛一时又紧张起来。我怕她们再度打起来,连忙劝耀清:「你先走吧,再联络。」

她深深地又带有一丝幽怨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落艳,最后终于一言不发离去。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落艳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这也是她最大的让步。

最后留下我和落艳两个人。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似乎很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抽起来。我情愿她骂我一顿,可是这个时候她一定也想到了她自己和幻姬的事,那种无奈和绝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出的。

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这种压抑的气氛,鼓起勇气问她:「你为什么不问我?」

落艳望着我的眼神变化不定,显示她此刻复杂至极的心情。我看得出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但到了最后,她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愣了一愣。我

以为她会问我和耀扬间的过往,所以早就准备好坦白一切,可是她却问了一个连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沉默,我从来不愿也不敢去想的问题,现在她蓦然提出,叫我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问她:「那你自己的事呢?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她一愣:「什么?」

我道:「幻姬。」

她全身猛地一震,望向我:「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

她不说话了,很无奈地,也很痛苦。

我继续说:「她是大宗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她点头。我这下彻底迷糊了。她早已知道,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

「你……不怕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问。

落艳拼命摇头,几乎是喊起来:「不!不会的!幻姬——她不是坏妖兽!她和那些妖兽不一样!她……她是个好人!」

在最后他用「人」两字形容幻姬,并且说她是好人。女人如果会认为一个人是好「人」只有一种原因:她是唯一。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可爱的人很多,但可以爱的却只有一个。于是所有的人被归为两类:一类是「唯一」的人,一类是「其他」的人。而这类「其他」的人,根本可以不用当作异性!

我望着落艳,一向冷静的她居然会出现这样失控的情绪,为了一个——她!

落艳喊出来后,稍稍平静了一些,接着她慢慢地开口,告诉了我她和幻姬的故事

正文 第十五章败露(下)

七年前,落艳在巴黎追杀一只妖兽,她逃进一条穷巷,她追了过去,在巷口一举枪准备射击,在那一刻,站在枪口面前的却是一个令身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赞叹其美丽的女人。她那双如梦似幻的翦水双瞳蓦地瞪大,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鼻尖前黑洞洞的枪口,满脸是受到惊吓的表情,显得那样的无助与柔弱。可以想象当落艳第一眼见到幻姬的脸时,那种心灵上的震憾。幻姬那种惊艳的美,一定使她呼吸顿止!就在这一闪神的瞬间,那个妖兽从幻姬的背后向她们两人所站的地方扑过来,利爪闪电刺过来!

「闪开!」

落艳狂喊一声,一把掀开幻姬,手中激光连发,终于把妖兽打死。可是妖兽的爪尖也刺进了她的身体,她顿时感到一阵剧痛,鲜血从伤口泉涌般流出。她整个虚脱倒地。

那个美得令人震惊的女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的手臂在刚才被妖兽刺过来的爪划破了皮,流出青蓝色的血液!

「原来……」

落艳感到震惊,「你也……是妖兽!」

多么美的女人,可惜,却是属于她的死敌那一头,她不得不矢志消灭的一类!

心为什么那么痛?甚至远远超过了伤口的痛。难道,就在那么短的瞬间凝视,坚强如她一般的人竟喜欢上了同样身为女人的她?

她如果也是残忍的妖兽,此刻对着没有了反抗能力的落艳,一定可以手到擒来,不废吹灰之力。可是她没有。她不是那种妖兽。她是柔弱的,一个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的弱女子。

那她应该逃走,在第一时间。因为落艳虽然没了站起来的力气,但她手中的枪,却仍然保持着战斗状态,只要对着她轻轻一扣扳机——她最终也没逃走,走了过来,轻轻解开落艳的衣服。

「你……做什么?」

落艳艰难地开口问。

她不答,低下头,一双娇艳的红唇覆在她伤口上,她的舌尖轻舔落艳的伤

,使她感到一阵酥麻,也一阵……温暖。

血渐渐地止住,她的口里分泌出液体,滴在伤口处,使她的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你……在救我!你……一个妖兽,居然在救我这个人类!真是讽刺……」

她开口了,声音优雅悦耳,说不尽的动听:「你别说那么话,休息一下吧。

」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爱情的火焰焚尽了一切理智与道德伦理,她们忘情爱抚,抵死缠绵,那个时候完全抛弃了种族间的仇恨。什么都不管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情人是多么幸运而又难得的事!

幻姬成了落艳的线人。她帮助她追查那些凶残的妖兽,也给她提供一些连结妖兽残害同胞的人类的线索。

那一次落艳外出很久才回到了家。那个时候我还小,并未察觉落艳多天未归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后来,她们失去了联络。

当落艳再次去巴黎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她以前居住的地方成了一堆废墟。她疯狂地找她,却再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神秘而美丽的幻姬,就这样的音讯全无。

直到一个月前,落艳去了东京,两人又再度于茫茫人海中相遇,可是……幻姬,已经成了大宗的女人。

听到这里我不禁轻叹。命运对于她们来说,太残酷了。爱上一个异种族的无奈,失去最爱人的打击,重逢后却不能再在一起,她们全经历了。

我不禁脱口而出:「幻姬既然已是大宗的女人,可是又和你……」

我听见她沉重的叹息,那种无奈与伤感的感觉,再也说不下去。

我又想起自己和耀清,我和她,早也已是注定了没有未来的,可是……我是那么爱她,我早已离不开她。

我该怎么办?

正文 第十六章最天真的梦想(上)

穿过幽沉的黑夜,我来到寰宇大厦,走到电梯口,看到耀清的专用电梯停在35楼。

我今天来,心情是沉重的。一直以来我们俩都在回避的问题,也许今天,不得不摆上台面。我来时也没有通知她,这里早已是我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我径自上了35楼,那个有很多泳池的楼层。

推开虚掩的门,水声透过弥蒙的水雾传来,还有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哭泣。我整个愣住。

尖叫声渐渐停止,只听到耀清略带沙哑的喘息。她又杀了人!又在吸血!

我能怎么样?她,本来就是一个妖兽!她答应不再吸血,只是不再吸我的血。可是她背着我,一直还在吸别人的血,一直在残食其他人类的生命!

我受不了了,转身跑出了大厦。

爱情能否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能否改变一切?

曾经以为可以。但是现在却看清了,不可能!

我跑到楼前的大街上,茫然不知何去何从。一辆车停在我面前。驾车的女人美艳不可方物,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望向我。

幻姬。

她来做什么?

「可以跟我去见一个人吗?」

她向我说。

见谁?我心思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上车吧。他想见你。」

「谁?」

「去了就知道。相信我,好吗?」

我没忘记她是落艳最爱的人,也同样深爱着落艳。她的无奈与矛盾一定也和我一样吧?我想。有点惺惺相怜。

所以我还是决定去了。上了车,她开动车子,驶上大道。

我时时瞥眼身边驾着车的幻姬,那令人屏息静气的美,若是我的心思不是被其

他事占据,一定会的渴望的想:若耀清有她一样美丽就太好了。(嘻~~~~~那我可以享尽艳福了)据说妖兽幻化成人形并非轻而易举的,还有好多身体素质更低的妖兽根本不能变化成人的样子,只能悄悄地潜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即使能变成人的妖兽,变成人后的样子也与他本来的身体素质和智商同等级。

那就是说,她在妖兽中,也必定是一个极美丽的妖兽,而且聪慧。

这样的一个出色的美女,怎能不吸引人!所以她不但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也让众多本已拥有地位和权势,要什么有什么的妖兽嫉妒着,比如耀清。

我真的好想问她和耀清之间倒底有过何种程度的过节,但不知如何开口。

「你和耀清的事,落艳都告诉我了。」

她低声道。

「你和落艳……能瞒得住大宗?」

我问。

她苦笑了一下,道:「何须隐瞒?」

我一愣。她和大宗,真的是夫妻吗?

车子驶到郊外的一幢别墅,停下。我下了车,跟着幻姬向大厅走去。

大厅灯光不多,只是刚刚够照亮屋子的中间部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窗前,背对着我们。

幻姬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大宗。」

我闻言猛然一震,大宗!她带我来见的人居然是他,耀清的父亲!

接着听到她介绍我:「大宗,这位是落穹先生,落艳……的朋友。」

她说到落艳的名字时不由自主地微微顿了一顿,明显表达出落艳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请进去吧。」

幻姬低声道。我走了进去,她却留在外面。

我走进去。听见那男子一声叹息,他开口道:「一直以来,我都努力地想使妖兽和人类和平共处。」

我一愣,一个妖兽统领,怎会有这样的观念?不过,这种想法也……太天真了吧?即使我希望能和耀清永远在一起,但要人类和妖兽共存,我连想都不敢想。但有个妖兽却在这样想,而且,还是妖兽的统领人物。他难道并不是一个和人类敌对的妖兽?是真的想和人类共处?

他转过身来。这是一个带着点豪气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却并不凶狠,是个非常稳重的男人。

他看见我的表情,自嘲一笑:「是啊!这是多么天真的幻想。」

我沉默。他又继续道:「我一直都想看看,被我女儿爱上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自己的「岳父」这样说,让我也不禁不点微微脸红。

「我一直希望,在耀清爱上一个人类后,会放弃她原来仇恨人类的观念,赞成我的想法,和人类和平共处。」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但是您还是失望了是吗?我连她吸血的习惯都改变不了。我……太失败了。」

大宗踱到我旁边,让我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那不是你的错。」

他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摇头。

「有相当数量的妖兽,先天缺乏造血细胞,造血功能很差,需要及时补充新鲜血液来维持生命。」

就是这个原因?如此说来,噬血并不是性格原因。难怪耀清,还有其他许多妖兽会不断地杀人吸血。

只因为生存需要。

「像我和幻姬这样本身造血功能完善的妖兽少之又少。耀清的母亲就有这样的缺陷。她遗传了她母亲的基因。她活着,却很不好过。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人类自己造孽,这

个宇宙中,本不会有我们妖兽这样的生物出现。」

大宗说道。

我感到莫名其妙,问:「为什么和人类有关?」

大宗深深地叹息,娓娓向我讲述了那些足可震惊世界的内幕。

正文 第十七章最天真的梦想(下)

二十一世纪中叶,地球上一个已掌握了航天技术的大国进行了一项试验,把人类和地球上各种动物的基因结合起来,试图培育出一批身体素质超越正常人的生物,美其名「新人类」背后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生产出一批拥有超然力量的军队,以达到凌驾其他国家,控制全球的丑恶目的。这个试验虽然由政府在暗中操控,但一但败露,不但会激起民众的人道主义愤慨,更会惹得其他军事强国群起而攻。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把实验室搬到太空去,在地球外进行试验,那他们简直就轻而易举地瞒天过海,任所欲为。

于是,一倾耗巨资的庞大空间实验站在木—2上建成。各种动物、人类的基因在那里在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中被用以不伦之为。他们尽采集一些天性凶残、有着特殊运动习性的动物基因来与人类的基因结合,生产出一批批体能超强、具有高度智慧的畸型生物。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实验对象的智慧等级越来越高,自我意识也越来越强后,终于,再不堪忍受被关在牢笼中的命运,群起破笼而出。他们杀光实验站的科学家及其他工作人员,吸食他们的血肉。他们中智慧较高者甚至能操控整个太空站。他们,就是第一代掌握了自主权的妖兽。他们本就是那些人培育出的超级杀人武器,现在还没到将他们用在战场上,倒先让自己人落得个悲惨下场。

他们虽然已在木—2上称王称霸,但是末日的危机却一直笼罩着所有妖兽。

地上的始作俑者知道后,立刻切断了星际来往,让他们孤独地在那里自生自灭,希望等到他们消耗完所有的储备食物后,全部死绝,以求安宁。但,他们低估了在自己的野心生产出来的异形生物。那些生物已经掌握了航天技术,乘着木—2上的航天飞行器降临地球!

地球真好啊!有着无穷无尽的能源物质,美丽绚烂的自然景色。他们在非洲大地上落脚,在那里聚居,那片本来人烟稀少、对人类来说气候恶劣的大陆,对于他们来说,比起鸟不生蛋的木—2,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人类在得知了这一情况后,举世震惊!在人类心目中,只有自己才是宇宙间最正统的生命形式,那种由外星来的畸形的、原始的、凶残好杀的生物,是可怕的侵略者是对地球最大的威胁!一定要消灭,不然全人类都将遭到灭顶的噩运!

于是演发了2099那场世纪悲剧。

我听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震惊,狂叫起来:「怎么会是这样!不!

」

大宗黯然沉默,他想起自己祖先的经历,一定非常痛心疾首。

我也非常痛心疾首,为了我自大骄傲,同时也异常丑陋的不堪的同胞。天哪!这一切原来都是人类自己犯下的罪恶,由人类所起的因,由人类所结的果。我快要像妖兽一样痛恨人类了,那些在贪婪的欲望下已变成一头头彻彻底底魔鬼的人类!他们活该被由自己产生出来的妖兽杀死,可是,却央及了许多无辜。

我无法怀疑大宗的话。因为,每一个

妖兽,原形必定是地球上有着的一种生物。如果完全是来自外太空的异性生命,怎么会和地球生物那么雷同?

胸口像压着块巨石那么沉重,我呼吸困难。紧捏着拳头,不知所措。

耳畔又传来大宗的话语:「妖兽虽然身体某些方面大大超越人类,但却拥有相当多的严重缺陷。这些都是强把不同物种基因相结合而产生的负面效应。妖兽的生命,并非那么一帆风顺,随心所欲的。像耀清,她的身体大多承袭她母亲海洋生物的基因,离开水太久便会感到虚弱;幻姬不能承受太过寒冷的气候,在最冷的环境下甚至不得不冬眠以保持生命的待续……」

我呆呆地问:「那……您呢?」

大宗沉声道:「我的身体,豹的基因占主要,体能优异,速度超强,这也是我女儿耀清的优点。但……我的生命很短。这么些年来,逐渐把首领的权力交给了耀清,使她成为无名却有实的新首领。如今,我已感到生命快到了头。」

「不!怎么会……」

我猛地震颤,这个我见面不到两小时的妖兽,短短的交谈,不知不觉中我已把他当作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感叹于他那倡导和平的伟大情操,更由于他是耀清的父亲,他对耀清那发自内心的关怀,已使我对他已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好感。

可是他却突然告诉我,他快死了!

我透过玻璃窗看向坐在大厅外的幻姬,她仰望着天空的夜色,一片伤感悲凉的神色。她听不到我与大宗的对话,但她早已知道我们会说什么。他们是一群绝望的灵魂,孤寂,不知何去何从。哪里才会有他们的家!

大宗沉沉地道:「我一直都知道,杀戮并不能解决仇恨,只会增添仇恨。我一直希望人类接受我们,成为首领后更是努力管束妖兽,希望能和人类和平相处。三年前我遇上幻姬。那时她孤身一人,不愿和其他杀害人类的同胞为伍,又要时常担心受到人类的伤害,于是留她在身边保护她。她也和我们这群少数妖兽一样希望与人类和平相处,这些年来一直不遗余力追随我,不但成为我妻子,更是我得力的助手。当我知道她和一个女性人类特警相互爱慕后,没有责怪她反而希望借此能拉近我们和人类的距离。但……」

他的语气愈加无奈,我深刻体会到其中的艰辛。那是太不容易的一回事。

他继续道:「耀清的想法完全和我背道而驰。我把首领的位置交给她,希望她能继承我的志愿,带领同胞走向和平,得到幸福的生活。但,这种观念和她反差太大,我们常常吵得天翻地覆,因此近两年来,几乎断绝了来往。她对我不满,也对幻姬等一众追随我的妖兽不满。她对人类没有好感。她……其实相当在意自己的身体,她甚至痛恨自己的身体!这一切都是拜人类所赐,人类对我们惨无人道的实验,人类对我们疯狂地屠杀,对我们的污蔑、中伤……一切的一切都将我们压得抬不起头。耀清幼年时亲眼目睹自己母亲惨死在人类的枪火下,那种涛天的恨意,不是任何事可以洗刷得清的。所以她要杀人,终生以对抗人类为目的!她收集人类的武器,其实并不是因为爱好,她曾说要了解人类的战争史,以便更懂怎样对付人类。我原以为,她爱上你,也许会产生新的想法,但现在看来,爱上了人类,更会

使她痛苦万分!」

我再也忍不住,开始痛恨起自己来。她在意她的身体!可是我们第一次做爱之前,我就狠狠伤害了她!她原来是那么的痛苦,她心中的负担是那么沉重,将她压得连呼吸也困难!

我的耀清!你的生命就是如此的悲剧,我怎样才能抚平你的痛苦?

我现在突然冲动得想立刻去找耀清。我立刻站起身,对大宗说:「我……我想去见她。」

他点了点头:「去吧。我叫幻姬送你。」

我一秒不停地快步向门口走去。大宗忽然开口道:「你能替我再劝劝她吗?

让她改变想法。虽然对她来说,有点不太可能,但,我们至少应该努力尝试一下的对不对?」

我转身,望着大宗,用力一点头。

出门后,我与幻姬上了车,朝寰宇驶去。

路上,鼓起勇气问:「幻姬,耀清对你像对大宗一样的不满,她是否……对你做过些什么?」

幻姬眉头皱了起来,良久,才低声道:「我去劝她,想她改变主意和大宗站到一起。但……她恨我!她说我像她爸爸一样冥顽不灵,更由于我现在占据了原本属于她母亲的位置使她更恨我。她说没有人可以霸占她母亲的地位,所以她要凌辱我,凌辱她爸爸的女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身为女性的耀清也会染指幻姬。但那种恨意,不但折磨了幻姬,也折磨了她自己。

我带着歉意对幻姬说:「你,能原谅她吗?」

幻姬道:「为了大局,为了大宗的愿望,我从来没有追究。我,早已抛开了一切。」

我不知该再说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心里彻底地痛了,只想快点见到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