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班长
小班长(故事人物简单介绍)为了读者们的方便,让我专列下一表,「人物简介」如下:王玫:故事主人翁,精明,霸道,出现在故事时是小学四年级。故事结束时是高中一年级。功课好,钢琴弹得好。
章玫:王玫的妈妈,黑玫瑰俱乐部掌门人。
王医师:王玫的父亲,章玫的奴隶林双秀:被王玫取代的下台班长。后来变成王玫的女奴候选人之一。整个故事是由她口述。
林双秀的表姐:第一位调教双秀的高中生女王王鹏:听故事的人。也是作者本人张娟娟:王玫的女奴候选人之一。与林双秀争夺女奴的地位。胜者成为正式女奴,败着成为后补女奴。后补女奴比正式女奴的地位低一级。
傅校长:高雄附属小学的校长,也是黑玫瑰俱乐部会员之一。
小翠:黑玫瑰俱乐部的现任秘书,也是专门服侍王玫的女佣,但不是女奴。
是王家唯一非奴隶的佣人。
阿彩:章玫的女奴,也是王家的管家。(「彩」可以想成「采购」的「采」
)
阿菊:章玫的后补女奴,也是王家的专任厨师。(「菊」可以想成为「厨房工具」的「具」老陈:王家的司机,也是章玫的奴隶。(「陈」可以想成「车」
阿修:王家的杂工,也是章玫的奴隶。(「修」就是「修理」
(2)奴性的起源我在就读高雄中学附属小学(简称附小)时,班长的权力有时相当大的。从四年纪之后,男女分班。我属于乙班,全部是男生。丙班则全部是女生。两班教室相邻。
丙班班长是一位成绩优秀,长得清瘦的,姓王的女孩子。听说她的父亲是医生。
赚钱如赚水。所以「成绩优秀「是否由走后门而得,我就不敢说定了。
班长最基本的权力,(也是义务吧)是在上下课时,高喊,「起立,鞠躬「,全班学生都听话照做,朝老师鞠躬。我的座位靠近教室门口,所以王女(哈,真巧,与「女王「对调)的声音时常听得很清楚。
记得有一天午休时候,秋风徐吹。阳光温和。大部分学生都去操场玩耍,我因为肚子有点不适,就留在教室附近。突然听到王女的一声娇叱,「都过来,一排站好。」
我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王女率先走出教室,脸色严肃。后面跟着三位女生,却却的,低着头。走到教室门口左侧外,王女半倚半坐的靠在窗口上,一支手叉在腰上,一支手指着她的面前,大约两公尺的位置,「这里,」
三位女生一点也不敢怠慢,并排站齐,双臂垂下。还都是低着头。
「谁抄谁的,说!」
三位女生低声说些什么,我无法听得清楚。隔了大约30秒后,王女又发话了,但只是很清脆的两个字,「跪下!」
别说我那时才11,12岁左右,就是一直到今天长大成人,我还未亲眼看过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子命令别人下跪的。也许她在自己家里也命令过她家的女佣跪下吧。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位女生双膝一曲,身体矮了半截,全部跪到水泥地上。
我在树干后,看得心跳加速。我当时对男女之情尚未开窍,只是觉得这个情景非常奇特刺激。又觉得好像是我自己被她命令跪下似的。双膝软软的。
接下去的五六分钟内,王女似乎在对她们训话。声音较低,我已听不清楚。
三位女生像木雕一般,乖乖的跪着听训。看到有学生们从远方走近,王女纤手一挥,就让她们站立起来,然后一起走进教室内,消失在我的眼界中。
一直到今天,我都坚信这个情景对我的一生影响巨大。是否上苍希望我成为一个具有奴性的男人,才让我目睹它呢。为什么王女故意选择在教室外面执行这桩处罚事件?从此以后,我几乎在每晚临睡前,都会回想它。然后方能酣然入睡。
(3)郊游升入六年级之后,所有的学生都开始忙碌紧张起来,为了准备升入初中联合招生考试。唯独王玫,我们的小班长故事主人翁,似乎还是悠哉闲哉。可能是有内线走后门之故,不需考试就可直接进入高雄女中的初中部。有时候到了傍晚,学生们都留校补习。王玫家的轿车就会开来,准时接她离开。我们望着她苗条背影,好不羡慕!
偶尔她的医生父亲也会亲自来接她。既然光临学校,他就会顺便去拜访校长。好几次我们看见他俩有说有笑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王玫偶尔就会穿梭在俩个大人之间,撒娇不已。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校长高高在上,和皇帝差不多,我就是偷借了老虎的胆,也绝对不敢这样放肆的。
毕业典礼那天,王玫代表学生群体上台致辞。虽然我生理成长属于晚熟型。
当时对女生还不感兴趣。但是王玫当天婷婷玉立,声音,表情,和她脚上穿的白袜子却永远留存在我的脑海里。
小学毕业后,个奔东西。我幸运地考上了高雄男中的初中部,逐渐地淡忘了她。一直到了初三那年,在一个偶然的郊游机会,我认识了一位高雄女中初三的女生,林双秀。长得一点也不秀,连单秀都不够资格,偏偏取名为双秀。
我们一群男女初中生,由三四位家长监送,带着一些吃喝的东西,正一起走在矮树丛里的小路,朝一所县立公园前进。突然,她看到一条小蛇在草丛里爬行,立刻尖叫起来。我恰好走在她的后面,就用一根树枝吓跑它。
「谢谢你啊,「她朝我笑一笑,递来一个口香糖,「要不要?」
「应该尖叫的是小蛇,而不是你,「我也朝她笑一笑,接过了糖,「谢谢!
」「人家没亲眼看过这种东西嘛。」
我们就聊了起来。并发现我们同是高雄附小毕业的。我问她认识王玫不,她回答,当然认识。我的心跳了一下,兴趣开始升起,但仍然假装不动声色。
「不知道附小的一些班长都考到那所学校去了?」
我故意这样问。抬头看一看蓝天里的几片云。
「王玫又恰好和我同班。我说恰好啊,是因为我们以前在附小也是同班。她真棒啊,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很好,弹钢琴,跳舞,功课,演讲,…真是服了她。她的家好大好漂亮,我去了很多次。花园里什么花都有。还有一个小池塘。
很多鱼在里面游来游去的。专门请园丁在管理。父亲是医生。以前她当了班长,现在她还是当上班长。嗨,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啊?」
我巴不得听她多说一些,立刻回答,「有啊,她的功课还是很好?我一直以为她走后门呢。」
「你乱说!」
她突然停止不前,双脚在草地上蹬了几下,瞪住我的脸,「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
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更正地说,「不准你这样侮辱王玫。
」
(4)金属硬片「啊,对不起,她没走后门,她没走后门!」
我赶快见风转舵,向她道歉,「算我说错了。」
但是,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她为什么会如此敏感地维护王玫啊?而且好像说「我的…」
一时太急漏了嘴。王玫是她的什么人啊?
「你和王玫是很好的朋友吗?」
我好奇地问。
「朋友?我才不配做她的朋友呢。」
双秀说到这里,就低下头不再说下去了。我心想,合得来就做朋友,话不投机半句多就不做朋友,那里还有什么配不配的古怪观念。就在这时,另外一位学生凑过来加入我们的谈话。我们就开始谈起别的话题了。一直到了郊游完毕,快要分手时,我们都没有适当的机会再谈起王玫,只彼此交换了电话号码。
光阴似箭,一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双秀和我在电话线上谈话几次。每次都是她主动先打给我。她似乎看待我为她的好朋友。而我对她并无多大兴趣,除了想探听王玫的消息之外。可是如果她不提起王玫,我也不好意思发问。
在暑假的某一天,烈阳高照,我又接到她的电话。她问我可以去她家帮她和她妈妈搬一些较重的东西吗。她们会非常感谢。我恰好没事,就问清了她家的住址,在附小附近,骑了单车过去。
搬了一会儿,她妈妈去厨房煮面条给我们吃。只剩下她和我继续搬。
「嗨,王鹏,你这个人真够朋友,「她说,稍微喘着气,「我自己的朋友,出去玩的出去玩,摇头的摇头,最后只好找到你了。」
「哎,别提啦,我小市民一个,反正没大事干,也是闲着的嘛。」
搬呀搬呀,在某一个刹那间,我的右肘不小心突然触碰她的双腿之间。可是它所触碰的东西却是硬梆梆的,而且发出一点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音。我立刻楞住了。也不知道是否应当道歉。我于是挺起腰,暂停工作,看着她,顺便喘一口气。
她也楞住了。欲语还休,习惯性地低下头。过了大约10秒,她似乎下定很大的决心,终于抿了抿嘴唇,「好吧,让我告诉你,让我解释给你听吧,「她顿了一下,「你碰到的东西是一块金属片,你作梦也想不到的东西。」
「啊…」
「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不是长舌妇型,我跟你说,你会保密的,对吧?」
「那当然。」
我向她保证。
「和王玫有关的。这样吧,我们先把东西搬完。然后吃碗面条,我妈妈作的面是远近驰名的呢。吃完面后,我们一边喝个啤酒,一边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好好聊一聊。好吗?」
我连忙点头不已。太好啦,太好啦,简直太妙啦,和王玫有关,我没吃没喝,坐硬板凳,我也干的。
(5)
双秀妈妈作的面确实好吃,还添了泸得烂透的猪脚,并且很殷勤地请我多吃几碗。吃得我肚子涨涨的。她的举止谈吐在不知不觉之间,显得有点过分谦卑的样子。饭后,我想帮忙洗一下碗筷。双秀告诉她妈妈我们要在客厅里聊天,她妈妈就欢喜地把我们推出厨房。忙碌她的事去了。
我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下一口台湾啤酒,等待双秀告诉我有关她和王玫的故事。她端庄地坐在我的旁边,双手摆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双手,开口了:「是这样的,我到今天已活了15岁半了吧,但是一直对男孩子不感兴趣。
像今天搬东西这件事,其实我和我哥哥也能做的,但是妈妈希望我多和男孩接触,所以就请你来了。请不要介意啊。」
「我从小就喜欢和别的女孩子们在一起,一直到今天,也还是一样的。尤其是比我更聪明能干的女孩,我总是对她们有崇拜的心理。如果再加上有点霸道的气质,会更令我心动。在我小学一二年纪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我的姑妈家玩,我的表姐就是这类型的女孩。她们家住在台北,她念的是台北二女中。成绩很好,又是学校里土风舞社社长。她穿着学校制服的时候,黑裙白上衣,白袜子,走起路来,像时装模特儿似的,我看了就会心痒痒的。」
「我在她的面前,总觉得站着也不对坐着也不是,眼睛也不太敢看她的脸。
盯着地上反而比较自然。她对我呢?一开始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可是老虎碰上了绵羊,它很自然地就猖狂起来的。并非全是老虎的错,绵羊自己不争气。那是没办法的。嗯……我这个比喻有点不太恰当。绵羊碰见老虎,立刻拔腿就逃的。我呢,我倒是希望表姐吃了我才舒服。她对我愈凶,我愈兴奋得发抖…」
「那就好,你也好像是绵羊型的,「她笑一笑,「我在表姐家住了一个星期,在第三天的下午,姑妈家只剩表姐和我留在屋里客厅看电视。她坐在沙发上,两腿搁在咖啡桌上。我呢,就坐在她的身边,但是在地毯上。喝着冰水。看到她的双脚,和长得很整齐的脚趾,我突然有一种念头。我问她我可以帮她剪脚趾甲吗,」
你这小鬼,是不是要害我,要把我的脚剪出血来啊?
「听她的口气好像有希望,我立刻说,我会很小心的。她想了一下,就说好。她的指甲刀放在她的房间大桌中间抽屉里,要我去拿。我有点兴奋,动作很快的将装冰水的玻璃杯放在咖啡桌上。几滴冰水泼到我的手上。当我跑进她的房间打开抽屉时,我马上看到了那支指甲刀。但是我也同时发现了抽屉里有一本日记。表姐的日记!我太好奇了,就故意大声说,表姐啊,没看到剪刀啊,然后故作寻找的样子,利用七八秒的时间,迅速地翻开日记本,瞄了一两页。恰好有一段写着,最近我好想好想他的宽大的胸膛啊…我相信我的脸都红了。」
「难怪她叫你小鬼,一点也没错的,「我插了嘴。
「好啦好啦,小鬼就小鬼,「她伸了一下舌头,「当我返回客厅时,表姐看了我一眼,偏头想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触电般地跳起来,跑进她的房间,一会儿就又走出来了。但是脸色很生气的样子,说实话,阿秀,刚才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我很害怕,还想狡辩,没有啊,我没偷看啊?好,你没偷看,它日记本会自己变的湿湿的这下可完啦,表姐太精明了。我真后悔做错了事,还要想撒谎赖掉,整个头脑一片空白,真想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她反而不说话了,我偷看她一眼,好像脸色都气白了。我自己也许脸色都吓白了吧。再隔了几秒后,她终于说话了,就两个字,跪下!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被命令跪下,当然还是毫无反抗地照做了。虽然很害怕也很后悔,虽然我在发抖,但是很奇怪,我的心理生理反而觉得很舒畅。小鹏,你懂不懂其中的奥妙啊?
」
「所谓的高兴得发
抖,或高兴得哭了嘛,对不对?」
我回答。「星期日一早,老陈就开车来接我了。我很过意不去,就坐在司机旁的前座,陪他说话。并递给他一个剥好的鸡蛋。他连忙道谢不已。他很坦白地告诉我说,他看得出王小姐很喜欢我。要我好好加油。我半开玩笑地问他有没有什么锦囊妙计给我,他想了一下,就说,王小姐疾恶如仇。最喜欢心地善良的人。至于其他还有什么妙计,他就不知道了。纵然知道,他也不敢多嘴。不过,他倒是可以多多介绍自己的情形给我听。我立刻拍手叫好。他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献身给十八岁的章玫做奴隶的。他当时刚从大学毕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没办法,章玫只给他三天的时间去考虑。他也知道好多人排队在后面等着。」
「在考虑之前,章玫和她的女奴,阿彩,已经告诉他所有必须考虑的细节。
在他临走的一刻,阿彩动手帮章玫宽衣解带,然后让全身赤裸裸的章玫,在眼睛睁得大大的小陈面前,慢慢地转一圈。看着,这个身体就是你一生要崇拜的女主人的身体。一是一,二是二,什么都没隐藏不让你知道。你要就来,不要就拉倒。没人强迫你。但是你如果选择了(要)那你的一生就从此和一个和尚住进庙里差不多。小陈只用了半天就决定了。王太太的最后这一招美人计很有效果啊?我笑着问老陈。」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老陈幽默了一下,你还不满十岁吧,那有很多细节,有关大人的事,抱歉啊,不能跟你说。没关系,不说就不说,我人小鬼大,我的表姐从小就叫我小鬼,我可以想象得出的。我笑嘻嘻地说,你既然是英雄,所做的事一定是光明正大,轰轰烈烈的。我不是傻瓜。能讨好这些奴隶佣人,将来对我成为正式的女奴会有帮助的。像下棋一样,我必须很小心地下好每一步棋。一步不慎,整个大好的局面就会泡汤的。」
「老陈又告诉我,其实,百分之八十的他已经早就被章玫俘虏了。而且他真没用,人家章玫是不费一兵一卒的。是这样的,在一次迎新舞会里,老陈请章玫跳一支舞,跳完后,章玫号称她的右脚扭伤了。要老陈帮她按摩一下。老陈就扶着她到一间休息室去。先让她躺在长沙发上。然后他就动手脱她的高跟鞋。他一看到章玫的穿着丝袜的右脚尖,一闻到它散发的汗水味和皮革味,就缴械投降了。」
「哈哈,王太太的右脚扭伤招和王小姐的叉子掉地招,说不定都是记载在武林密籍里的高招啊?」
我笑着说。双秀也同意我的看法。
(13)
「虽然章玫那时已有十几位男奴候选人,老陈却是第一位被她选上的。听说还举办了一场正式的接收奴隶仪式,邀请了一些黑玫瑰的会员来观礼。他不肯告诉我细节,说不久的将来,如果我也被王小姐中意选上了,我也必须亲自经历类这似的场面。到时候我自然就会知道。第二号男奴是阿修,最后才轮到王医师。
当然王医师是还负有传宗接代的使命,所以头脑要好一点,条件要苛刻一点。」
「老陈和我谈着谈着,车子在不知不觉间就开到了王府。来宾陆续驾到,大家都就坐在小池塘旁边的花园里。众座位前,放着一个平台,做为节目表演之用。来宾都是大人,好像我
是唯一的小孩子。王玫很体贴,怕我不太习惯一个陌生的场合,自始至终大致都陪着我……」
「她今天刻意打扮了一下,尚未完全生长成熟的双腿穿着一双黑色丝袜,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半高跟凉鞋。黑色的短袖露背连身洋装,一身都是黑的。把她的白皮肤衬托得更鲜明。我用心地将每一个细节,包括每一个花边,记在我的脑海里。以后晚上入睡之前,可以甜蜜地从脑库里调出来享受。然后慢慢地进如梦乡」「黑玫瑰准掌门人嘛,当然全身要穿黑的,」
我插了一句。
「是的。我发现王家的社交圈子就是黑玫瑰的会员们。这样子也好,让王玫从小就在女权至上的熏陶中长大。章玫忙着招呼客人,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和我打一个照面。王医师我是见过的,但他没见过我。不过他看到女儿就只邀请一位她自己同年龄的朋友,那么这位朋友一定是很要好很特殊的。所以他特地过来和我打了招呼。很和蔼可亲,他和章玫的共同产品肯定是可以保证质量的。十点整,庆祝会开始了。」
「我记得是小翠第一个走上平台致词的。她还没开口,我就催着王玫,哎,你快也上台去吧,我没事,别管我。你是夀星啊!
「王玫拍拍我的手背,对我笑一笑,没直接回答我。结果小翠的第一句话就吓了我一跳。她朗声地说,各位来宾,早。让我很快地声明一下,如果你是当奴隶的人,就立刻跪下,在你的主人脚边跪直跪好,臀部不准搁在脚肿上。我相信每一个在场的奴隶都是由他的主人牵着脖子来的。但是如果有一两位还不懂规矩的奴隶朋友,是自己前来的,请马上离开场地。
「我一脸惶恐,不知所措,求援地望着王玫。可是她这时还没有余力理会我呢。因为就也在这个时候,一位男士马上站起来,低着头,迈开脚步,就要离开。我一看,吃了一惊,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附小堂堂的大校长!王玫也马上站起来,」
傅校长,请留步,她高喊,然后面向小翠,嗨,傅校长是我请来的,还有,这位年轻的女士,她指着我,也是我邀请来的。这两位就算他们是特别来宾吧,可以吗?
「喔,如果是小姐邀请来的,那他们就是贵宾啦,是高贵优雅的贵,不是双膝下跪的跪。全场都笑起来了。有些人还为了她的急智鼓掌。我也松了一口气。
过了这个小插曲之后,王玫才向我摆摆手,说,你好好地坐着欣赏节目啊,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就快快地走到台上去了。我扫瞄了全场一下,大约三分之二的来宾全身矮了半截,其中有男有女。但是仍然保持坐姿的三分之一呢,清一色是女士。」
「嗯,王玫真不简单,才九岁,还是在受大人保护的年龄,但已经处处在保护别人了,」
我说。
「你说的真对啊,」
双秀开心地接着说,「小鹏,赶快开始吃素吧,你看上苍对待我这么好,赐给我一位这么美好的主人,就是因为我吃素啊。」
「哎,你跟我讲没用啊,我这张馋嘴巴不听我的使唤的,」
我很怕双秀动不动就提起吃素的事,立刻用其他的话题将她支开,「结果呢?节目好看吗?」
「有一个节目是寿星献给来宾的,小翠搬出来一架电子琴,王玫站在它面前,说,我自己编了一首简单的歌,歌名叫做,
(云和心)是我为我的好朋友,双秀,而作,今天藉这个机会献给大家。希望大家会喜欢,然后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开始自弹自唱起来,「天上两片云,地上两颗心,云啊,你像白牡丹,心啊,你像红苹果,两片云只是短暂停留两颗心却是永远亲进。」
「旋律很轻快,歌词很简单,她唱的很诚恳,眼睛半闭着,上身岁着旋律摇摆,唱了三遍之后,我就会唱了。我的钢琴没她弹的好,可是我的歌喉,还算行吧。而且我天生有一个没什么用的本领,就是,只要我会唱某一首歌,我就能马上唱出那首歌的低音部和声。更何况那时我的心实在太感动了,所谓,福至心灵。所以我马上也跳上台去,从小翠手中接过麦克风,和王玫一起合唱起来。你要知道,如果合声唱得准确的话,它的声音效果通常比齐唱好听。我们两个又一起唱了几遍,连下面的听众也跟着我们的节奏拍手唱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小提琴的那种独特的哀怨的声音。原来,章玫不知什么时候跑去屋里拿了她的小提琴,也一面拉着一面缓步走出,并加入了王玫和我的歌唱。」
「太感动了,太感动了,」
我眼睛湿润地说。
「对我来说,能和我的主人一起唱歌,已经是其乐无穷的事,更何况这首歌,是我的主人为我而创作的。加上她妈妈也参加我们的行列。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唱到后来,我很自然地就哽咽起来,无法再唱下去。来宾目睹这个情景,更加热烈鼓掌。我就在这样的情景下,一面哭着一面走下台的。」
「我看啊,你的表姐叫你小鬼,我们应当改叫你为爱哭鬼啦!」
我说。
这次,双秀还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竟忘了做出举拳要打我的姿态。
(14)
「下一个节目由四大护法合跳一支台湾山地舞。第一护法年轻时是台湾国立兿专舞蹈系毕业的。而第三护法籍贯属于台湾山地同胞。她们平时都有定期地在练习舞蹈。她们跳的是(高山青)还特地换了山地同胞的服装。一个女奴唱歌,两个男奴弹吉他。非常精彩。几乎和职业表演的水平差不多。再下去一个节目是由章玫拉一手有名的高难度的小提琴曲,(流浪者之歌)王玫帮她用电子琴伴奏。虽然没有用钢琴伴奏的效果好,但是也没多大区别。」
「最后一个节目是抽奖。王家事先已经拜托来宾们,请不需带任何礼物,因为王玫任何东西都不缺,而且她也不喜欢任何东西。如果还是过意不去,非带东西不可,那么请带一件小礼品,做为抽奖的奖品。加上王家自己也准备了一些奖品,所以这个节目也相当精彩。因为我是在场唯一的小孩,小翠就请我去抓籖,蛮好玩的。」
「中午,王家准备了很丰富的素食,让来宾享用。大约在下午一点左右散会。等到来宾都离开了,王玫让小翠帮她换上了便服,白袜子,球鞋,和我就坐进老陈的车子,带了一些给孩子们的玩具,依照原来计划,往长春精神病院开去。
」「能和王玫单独相处,永远是我最盼望的时刻。坐在她的身边,闻到她的体味,感觉到她的体温,听到她的声音,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能被她打几个耳光,就像几天前在操场的长凳子上的那一幕情景那样。自从九月十七日去她家吃
晚饭之后,我每天居然开始盼望着去学校上课啦,你说希奇不希奇?」
我笑了笑,她又接着说,「我反而不喜欢周末的来临,因为我看不到王玫。
据她说,她的周末通常都是很忙碌的。作功课,上钢琴课,练习弹钢琴,上跳舞课,练习跳舞,和读很多准黑玫瑰掌门人必读的书。星期日下午还风雨无阻地去拜访德明聋哑学院,和聋哑小孩子们一起游戏有时还必须跟着妈妈去见习如何调教奴隶们。节目一个接一个,几乎是分秒必争。」
「我好希望每一分钟都能在王玫的身边啊。最理想的姿势是跪在她的脚边。
再其次就是坐在她的身边。再其次就是和她坐在同一间屋子里也行。像上次她在弹钢琴,我就坐在附近那样。只有她和我两人。再差一点,就是另外还有一些人在场。只要王玫也在场内,我就满足了。」
「看她看太多了,不会看腻吗?」
我问。
「你每时每刻都在呼吸,可是你会对空气呼腻吸腻吗?不会吧?」
她反问。
「这个,这个…未免太夸张了吧?」
「哈哈,」
她笑了,「好,好,太夸张。那么拿吃饭来比喻吧。你每天吃饭,会吃腻吗?老外每天吃面包,山东人每天吃馒头,也不见他们吃腻啊?好,言归正传,不和你争这个啦。王玫和我一并排坐好,系上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谈起那首(云和心)的歌。我称赞她作曲作得太棒了,她称赞我帮她和声和得太棒了。又笑又乐。老陈也一面开车一面偷笑着。」
「在两点左右,我们就抵达精神病院。这个病院是让轻度的病人疗养的地方。病人的神智还大约正常。可以在病院里自由活动。看门的守卫们都认识我。就开门让王玫和我跨进门内。同时也打了一个内线电话,传达我们的来临给一位活动组的负责人员。几分钟后,他出来门口接我们,并护送我们,走进病院里。」
「走到走廊尽头,就进入一间宽敞的休息厅,阳光从天窗射入。厅的中央靠墙的地方放着一架钢琴。在过去,我妈妈和我会在星期日下午这个时候来,我通常弹一些台湾的民谣,病人们听到了音乐,就陆陆续续地凑过来,站的站,坐的坐,会唱的跟着唱,不会唱的就听,妈妈就走来走去,这边抱一抱,那边笑一笑,做些互动的事。」
「当天,我就请王玫弹些比较浅易的古典音乐,例如很通俗的(甜蜜变奏曲)或是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之类的曲子,王玫毫不迟疑地就往钢琴走去,坐下,打开琴盖,两手一抬,就弹了起来。这类音乐绝对是老少皆宜,爱因斯坦或白痴都会喜欢的。在这大千世界里,说真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王玫的基本功很扎实,每一个音符都能很清晰地弹出来,联系起来后,却又变得很流利。而且仍然具有抑扬顿挫。我虽然也会弹她所弹的。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她弹的好比我弹的好听多了。」
「如果换上任何一个人上去弹,我的内心要嘛就是不服气,要嘛就是会嫉妒起来。可是王玫不同啊,她是上苍派来奴役我的,我一想到她,心中就会自然地重复地叫喊那两个字,王玫,王玫,整个地球上最甜蜜的两个字,很快地,一股酸酸甜甜的气流,就充满我的心中。她弹得越好,我就越快乐。气流就越酸越甜,她的脚
,她的袜子,就不可理喻地变得更香,我就越想去闻或去舔。」
(17)小班长的正式诞生「四年级下学期一开始,我们就在级任导师的辅导下,选举班长。其实,选举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全班里的女生,谁会有资格和王玫竞争班长的职位呢?她以压倒性胜利当选之后,征求老师的许可,上台讲了几分钟的话:各位同学好。
谢谢你们推举我做班长。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也会在我的任期内尽我个人最大的努力,为同学们服务。不过,我做事喜欢先兵后礼。先把丑话说清楚。我们的前任林班长是一位大好人,连蚊子都打不死。我可不一样啦。
我是一个大坏人,凶巴巴的。她笑一笑,接着说,现在已经是四年级下学期。距离升学联考,眼睛一眨就到了。我们大家都非常清楚,联考竞争,一年比一年剧烈。我相信你们各位都希望有一个光明的前途。那么,联考的成绩,就是第一个大关键。想要有好的联考成绩,我们就必须做什么事?知道的同学请举手。
当然就马上有人举手说,必须要好好读书。准备考试。
对的。答得很好。要好好读书。准备考试。可是,我们大多数的同学才只有十岁左右。都还喜欢玩,喜欢看电视。这不能怪她们。相信老师在他十岁的时候,也是超级爱玩的。这时老师正站在讲台旁边,面对着我们学生。不觉地被王玫的话逗笑了。
问题是,我们想成为人上人,就必须能吃苦中苦。能吃苦是很不容易的。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喜欢吃苦。从今天起我这一个新班长,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帮大家养成多吃一点苦的好习惯。我们大家一起多吃一点苦,把我们丙班整班的成绩,比较差的变好,好的变更好,更好的变最好。做得到吗?
「大家听得士气高昂,都齐声说,做得到!老师猛点头,很赞许的样子。她又说,」
「我们的导师平时很忙,没有办法每时每刻双眼盯着我们。那个教鞭,她指一指挂在墙上黑板旁边的一枝藤条,说,都好久没用了。老师,请问,你准我在必要的时候用它吗?老师连忙点头,还加了几句话,」
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要听王班长的话。把她当成我一样。有不听王班长的话的学生,被我知道了,就按照违反校规处理。唯一要请王班长注意的是,藤条本身很硬,用藤条打人是很痛的,我们只能打手心,不能打手背。还有,王班长也有全权命令你们罚站,罚跪,罚跑步。但是罚跑步不准在午饭后半个小时内执行,会损害肠胃。
「我听了,心里好快活啊。能看到我的王玫处罚别人,虽然比让她处罚自己兴奋的程度差一点,但还是可以望枚止渴的。」
「你是说,王玫止渴吧,」
我还是忍不住冒了一句。
双秀笑了,说,「咦,真巧啊。」
「王玫这一席话,就奠定了她将来有权处罚同学的合法性。从此以后,丙班的女生们,碰见她,或和她说话的时候,神情语气都有点怕怕的。几乎和遇见校长一样。我们每一个星期一,都有数学,常识,和国文作文的小考。到了星期三,分数就都批改完毕。六十分以上才算及格。老师们会请班长登记分数。王玫就把不及格的学生姓名抄下来。通常在一个科目里,有三四个学生会考不及
格。星期三的下午,从两点到三点是体育课,体育课上完后,大家都累了。所以三点到四点属于自修课。」
「照理说,自修课应当还是由导师负责在场监督的。可是现在因为有王玫的存在,秩序的维持根本不成问题。所以导师就时常偷懒一下,不来了。王玫就大模大样地做在导师的座位上。开始叫出她黑名单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通常她会耐心地帮不及格的学生将错误的地方复习解释一下,然后拿起教鞭,说,」
你只得了五十三分,来,手伸出来,伸直啊,七下。
「比较怕痛的学生有时候会闭起眼睛,不敢看。有的学生自尊心比较强的,被王玫打了之后,会流下眼泪。王玫就说,」
大丈夫眼泪不轻弹,下次考好一点不就没事啦?
「我倒也并不太羡慕被王玫打手心的学生们。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在作祟。我只希望被她以女奴的身份鞭打,并不希望以不及格的学生身份受罚。王玫,教鞭,手心的疼痛程度,这些外在因素和生理因素都相同。不同的只是女奴身份和笨学生身份。就像王玫的袜子和你的臭袜子,很有可能是一样臭的。可是闻你的我要吐,闻她的我会腾云驾雾。差别真大。」
「我没怪你,」
我说。
「整个学期,每个星期三变成是我最盼望的一天。自修课时间一到,我就立刻埋头做功课,装得很专心的样子。其实,我在那一个小时的效率低得很。耳朵竖起,偷听她说话或训人。眼睛不停地偷看她。」
「像王玫这样的女孩子才能算是货真价实,里里外外,每一公分,都是当一个主人的料子。我的表姐虽然和王玫一比,也就黯然失色,但是至少她也还是一块当主人的料子。相形之下,我们如果随便从街上拉一位漂亮的女孩子来,让她穿上一套女主人的服装,什么黑皮手套,黑长统皮靴,之类的道具,另外再找一个奴隶来,跪在她的面前,让她鞭打,也许我们会暂时觉得她看起来像一个主人的样子。可是,我们如果将那个奴隶牵走,让她换上一套上街的便服,她的主人的气质立刻就荡然无存啦。」
「王玫让她穿上一套乞丐服装,单独地站在墙角,她的主人气质还是会光芒四射,」
我帮双秀接下去。
「没错,信不信由你,」
她说,「好啦,四年级就这么结束了。」
让我想一想有什么值得提一提的?啊,对了,我服从王玫的命令去看了整牙医师。可是医师说我的牙齿尚未定型,要我隔一年之后,再去看他。我将这结果报告给王玫听,她抚摸了我的脸颊一下,说,」
「双秀,你很乖,很听话,我喜欢你又乖又听话。」
「我的尾巴立刻摇摆起来,笑着问,乖不就是听话吗?有什么不同呢?」
「她稍微愣了三四秒钟,说,嘿,我倒是希望你时常像现在这样考我,(听话)似乎是比较表面化,暂时性吧。譬如说,老师告诉我,王玫,上课中,不要吃口香糖。我听话,就把糖从我的嘴里取出。取出之后,我至少还有两个选择:(一)把糖用废纸包起来,然后专心听课,(二)把糖偷偷地黏在桌面底下,然后脑子飞得老远,去想生日那天和你合声唱歌的快乐。如果我选了(一)我就是又听话又乖。如果我选了(二)我就只是听话,但并不太乖。林老师,怎么
样,给我一百分吧?」
「所以说,小鹏,你看,我如果能被王玫收做正式的女奴,我怎么不会享受我生命的每分每秒呢?」
「期末考一过,暑假就到了。上课的最后一天,别人都是欢天喜地,有说有笑的,只有我偷偷地在流泪。突然,王玫递给我一张纸条,她的字迹并不是太漂亮,哈,上苍总算给王玫一个小缺点了。她写,」
双秀,我喜欢坚强,肯吃苦的女奴。你永远要记住这点。还有,我打算在暑假期间,每个星期日下午,和你一起去访问精神病院和聋哑学校。会开车来接你。记得在家里等我啊。祝愉快。我的眼泪立刻停止。抬头看一看她,她也正朝着我笑一笑。我笑得比什么花都甜。」
(18)亿万富翁「由于在暑假期间,每星期日下午都可以和王玫在一起做义工,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学校又开学了。王玫和我一起升入五年级丙班。王玫非但连选连任做了班长,而且还被校长选为全校的纠查队队长。纠查队由五六位高年级学生组成。在清晨学生鱼贯进入校门口,中午午休,下午放学的三节时间里,巡逻校园各角落,维持秩序。他们身上从右肩到左腰下斜披着一个大红带子,又醒目又神气。胸前挂着一个可以吹得很响的口哨。」
「你不要忘了我也是附小毕业的啊?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喜欢听这些陈旧的细节,酒越陈越香,「我说,一提到酒,我一看,第二瓶啤酒又快要被我喝完了。双秀立刻又去拿一瓶给我。
「这下子不但辛苦了王玫,也辛苦了老陈。车子必须比以前早开到学校,比以前迟离开。这种事,我毕竟帮不上忙,只有暗暗地心痛。幸好,能者多劳,王玫似乎没有显出疲劳或抱怨的迹象。更何况,她将来要接任黑玫瑰的掌门,这类管人训人的经验对她是有益处的。」
「他们这组队员们有特权使用一间小办公室,恰好位于校长办公室的隔壁。
我看过的,并没什么好东西,只不过让他们累了,就有一个地方可以坐一坐,喝一两杯茶水,休息一下而已。我还发觉从这办公室的窗户可以遥遥看见我们五丙的教室。」
「副队长是一位六年级的男生,好像很早熟,脸上已经长了不少青春痘。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王玫。但是王玫的心并不为所动。她曾经告诉过我,黑玫瑰的规章不准她在十六岁生日以前结交男朋友。她要学习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如果他考上高雄中学,肯努力上进,肯乖乖地等待她一直到她十六岁时,那么她可以考虑接受他为男奴候选人之一」「她还说,她不会考虑收留脑袋瓜笨笨的人做为她的男奴或女奴的。她很坦白地说,就是三个字,」
不好玩。
「接着她就感慨地说,那些聋哑的孩子们有些头脑天生并不差的。可是由于聋哑的缘故,吸收学习和自我表达的条件就差,结果看起来笨笨的。一开始是假笨,日子久了之后,却变得真笨了。很可怜。」
「是的,很可怜,不公平,「我也感慨地说。
「有一天早上,王玫告诉我,想和我商量一件事,希望我午饭稍微吃快一点,然后去纠查队办公室找她。她知道我是一个紧张大师,就很体贴地加了一句,别紧张,不是坏事情。」
「到了中午时候,我一走进她的办公室,她也才刚吃完午
饭,坐着,要我把门关上,没请我坐下,因为她知道我喜欢跪着。如果不能跪着的话,我宁可站着舒服一点。」
「是这样的,她开口了,校长拜托我做一件事情。哎,蛮复杂的,我还是先让你看一个东西吧,你跟我来,请用心看一下校长室窗口旁边的一个设备。
她就站起来,披上红带,挂上口哨,又开了门,然后朝隔壁校长办公室走去。
我立刻跟在她后面。她敲敲门,说,」
校长,是我,王玫。
「看这样子,很有可能如果敲门的人不是王玫的话,校长还不一定会开门呢,因为是在午休时间。门马上打开了。校长笑眯眯地望着王玫。我虽然站在王玫后面,我觉得对他的眼睛来说,我根本就是一个隐形人。王玫从皮包里拿出两个小纸袋子,说,」
校长,没什么大事,上次阿彩去横贯公路(作者按:台湾最大的横贯东西的公路,穿过群山,工程艰巨)山上买了一些人参茶,让你嚐看看。
「我就依照王玫的指示,利用这几秒钟用心凝视了一下窗口附近的一个东西。是一架摄像机,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可以拍摄远近距离的那种。镜头朝着窗外。」
「我请双秀陪我去外面纠查一下,我们走了,校长好好休息啊,再见,她看我们已经达到目的,一刻也不留,拉着我掉头就走。」
「在途中,她开始解释给我听了,校长希望我能利用我的班长职责,命令三四位女生跪在我的面前,让我训话几分钟。但是这训话的地点必须在教室外走廊上,他才能用他的摄像机拍摄得清楚。然后他会将这录像带捐献给黑玫瑰俱乐部。后者可以再卖给黑玫瑰金榜会员们。他说,这样的实况录像带肯定非常珍贵,一卷可以卖很多点。可是,这问题就来了。」
「我暂时不吭声,很仔细地听着。台湾九月的太阳有时还是很毒的,我们尽可能找有树荫的地方慢慢地走。」
(一)假公济私的事,我是不太愿意做的,(二)命令女生们跪下,也只能在教室内执行啊,(三)拿别人做实验品,有点缺德。但是,另一方面,黑玫瑰俱乐部赚了钱,可以做很多善事。听我妈妈说,上次台风袭击全岛,我们就捐了不少钱给受灾难民。我考虑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方法。
只要被罚跪的女生是自愿的,而且大家一起演戏让校长去拍摄,就便成假私济私,好像我们私下在开舞会一样,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帮王玫说了我的想法。
「小鹏,你说,像王玫这样的人会命令我去抢劫银行吗?王玫听我这么一说,停步下来,看着我,说,那么,你知道我的意思了?
你太忙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会帮你物色到另位两位女生,加上我自己,我们四个人,找一个适当的时候,就一起演这一场戏吧?我就跟她们说实话。可以吗?我想,既然黑玫瑰最终也是一个做善事的组织,那我们也就不须隐瞒任何事情。
双秀,你实在太棒了。哎,我反而又开始担心了,她笑着说。
「我看她在笑,知道她说假话,就活泼地答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是紧张大师呢?OK,怎么啦,说给我这位紧张小师听听。
事成以后,应该怎么奖赏你啊?她继续笑着说。
亿万富翁何必担心如何奖赏一个乞丐呢?我也壮起胆来,回望着她,干脆利
用这个良机,再次掏出我的赤裸裸的心给她看,让我舔你的手臂上的一粒汗珠,价值就有好几万呢?
「她有点受到感动,就说,好吧,你傻,我也跟着你傻吧。我会好好地奖赏你的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王玫和我又继续走了一会儿,恰好碰到迎面走来的我们的体育老师。他和校长一样,也是双眼只盯着王玫的脸,视我如隐形人。他和王玫打了招呼,离开我们之后,我就告诉王玫说,我不喜欢他。王玫问我为什么,我说,」
在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下课休息时间,我越过教室的窗口,从室内爬到室外,被他看到了,好像校规里是说学生不准从窗口爬进爬出吧。他就立刻跑过来,好像我犯了大错似的,一挥手就重重地打了我一个耳光。还命令我罚站在当地好几分钟。当时学生们一大堆都在附近玩耍的。看着我出洋相。我接连做了好几天恶梦。而且好几天早上起床后,都不想去上学。怕被同学笑。真是的,就为了爬一下窗户。
「王玫听了我的描述后,倾头稍微想了一下。看到她那神情,我就知道她在想玩某种花招。果然,她开口了,双秀,这种人,和我们的历史老师差不多,都不足以为人师表。我问你,你想报仇吗?」
想,想,当然想,「我立刻说。
「好,我会记住这件事。让我们等到六年级,体育课不在我门的课程里的时候,我就帮你报这个仇。她轻笑着,很有把握地说。我知道王玫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也就暂时将这报仇的事牢牢记在心里。」(19)道可道,非常道「当天下午,我就尝试性地向两位时常和我一起做功课的女生分别提起演戏下跪的事。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她们都很干脆地答应了。也许(一)她们都想讨好王玫,(二)她们对黑玫瑰俱乐部都有一点好奇吧。我们就选了某一天中午午休时间演了这场戏。当然已经事先通知校长日期和时间。」
「你们只演了这么一次吗?」
我问。
她说,「是。」
我就坦白地告诉她,她们演得很逼真很成功。
「别来哄我啦,你不太可能有机会看到那摄像卷的,「她说。
「你说得没错,我并没看过那像卷,但是我看过真的情景。」
接着我就告诉她那天我是躲在大树杆后面偷看到的。(谁抄谁的?说!是王玫的第一句话。
这下子双秀相信了。连连摇头,说,这太巧了。我也连连摇头说,「那一场戏真是害人不浅啊,我从此就沦为奴性十足,不可自拔的男孩。」
「那一场戏真是造福不浅啊,你从此就升为奴性十足,生命力丰富的男孩,「双秀矫正我说,「这是缘分。我如果告诉王玫这个缘分,也许将来说不定她还肯收你为她的男奴呢?」
「双秀,开玩笑也要有一个分寸的,你这样随便信口开河一下,让我的希望突然升到顶峰。然后,隔一阵子,我的希望就降到山谷里。这样不是有点缺德吗?」
「小鹏,如果有一天王玫收我为她的正式女奴,我一定保证遵守我今天说的话,推荐你给她,一点也不缺德。但是她有没有兴趣,或是肯不肯考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内心确实很感激,就郑重地向她道谢。并请她继续讲她的故事。
「王玫是一个说话负责的人。她没忘记奖赏我。其实,她也没有忘记
向另外那两位女生道谢。她告诉我说,本来她有意思邀请我们三个女生一起去她家吃饭。可是怕我这个醋罐子会不开心,就换了一个方式。只邀请我一个人。另外她就买了两张各五千元的远东百货公司的礼劵,送她们一人一张。对十岁小孩子来说,不须花费十分钟就赚了这一个大数目,真是受宠若惊。」
「那天,九月十日,是星期六,按照王玫的计划是这样的:她会在白天尽快把当天的功课任务处理完毕。在下午五点半后,她就自由没事啦。这时,我也会被老陈开车送到她家。我们就一起吃晚饭。晚上她,小翠,和我三个人就聚在一起聊天。因为是奖赏我,所以我可以发问任何有关黑玫瑰俱乐部的问题。当晚就在她家过夜。星期日早上她和我一起做些数学题目。下午一起去做义工,完毕后,开车送我回家。」
「那晚,她父母亲有应酬不在。晚饭后,佣人们也都各自休息去了。只剩下王玫,小翠,和我三人。王玫挑选了她的书房做为我们聊天的场所。书房里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是她平时读书时坐的木椅,有软座垫。另一张是宽大舒适的沙发椅。附带一张圆形的脚垫。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短裤,深色的无袖运动衫,显得轻松愉快又舒适的样子。小翠和我,就站着,等王玫安排下一步。小翠的右手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小翠,你就一面聊天一面做你的事吧。双秀,晚上是我给你的奖赏,就让你跪着吧,我们也可以顺便看看你有能耐跪多久。说着,她自己就陷入沙发里,然后将两脚很自然地搁在脚垫上。小翠一看见王玫伸脚出来,就双膝跪下,将小袋子放在地毯上,打开它,拿出一些按摩保护皮肤的膏霜类的小盒子出来。好像一个画家满足地骄傲地面对着自己的创作似的。开始慢条斯理地开始工作起来。
」
「因为王玫并未指定我跪着的地方,我想了一下,就选择了最有利的位置,在小翠的对面跪下来。王玫的腿和脚就恰好搁在小翠和我之间。」
「老子在他的道德经里,第一句话就说,道可道,非常道,小鹏,让我瞎说一下啊,我觉得我眼前的这个境界,是他这句名言的好例子。怎么说呢?真正的真理是说不出来的。是无法说出口的。如果我们硬要说出来,这真理就不真了,不妙了,不美了,或不对了。」
「好玄啊,我等不及啦,有…话快说啊,「我差点说成,「有屁快放「了。
「王玫说过要奖赏我。现在她将她的话兑现了。她将她的双腿和双脚,毫无遮掩地显露在我的眼前,让我的脸和它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到半公尺。让我尽情地凝视,探讨,记忆,享受,崇拜,垂唌,这就是价值最高的奖赏。可是呢,她自己不能露骨地说,嗨,双秀,我今晚特地穿了一条短裤,让你好好地欣赏我的大腿,小腿,和赤脚。你看,它们不差吧。」
「是的,说得有理,就是全世界第一名的画家也不能指着自己的画,说,你看吧,你欣赏吧,我的画这么漂亮,所以我慷慨地让你看,让你欣赏,就是我给你的最高奖赏,「我由衷地说。
「所以,天下很多真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换一位很漂亮但是没有气质的主人也许就会把话都赤裸裸地说出来了。一说出来,牛顿的第三运动定律立刻
可以应用上。所谓有作用力,必有反作用力。好,你说你的腿漂亮,我明明看到很多青筋暴露啊?皮肤也太乾太粗糙了一点,你说你的脚好看,不见得吧?脚趾嫌粗短了一点。」
双秀说着,发觉自己又离开本题太远,就说,「言归正传。小翠这是已开始捏拿王玫的左脚大脚趾。很细心很疼爱地捏着。」
「双秀,问啊,开始问小翠问题啊?王玫半闭着眼睛,舒适地享受小翠有职业水平的捏脚服务。」
「王玫大概看到我的口水都快滴出来了,就设法分散我色迷迷的心。我一听到圣旨,就赶快问了一句,」
小翠,你是谁的女奴呢?
「小翠一愣,我?我没有主人。然后看一看王玫。好像是在征求她的许可。
王玫就告诉小翠将她所知全部说给我听,没事,双秀是自己人。于是小翠就接着说下去,但是脸色有点暗淡,」
大约两年前,在第一护法的女儿十六岁的生日时,我被她女儿选收为正式女奴。可是那时,我仍然心花花的,对第三护法的女儿很有兴趣。有一次,我跟着我的女主人去第三护法家里参加一个聚会。竟然偷偷地溜进第三护法女儿的房间里,闻她的袜子,被她家佣人发现,将我告发,我就从此被贬为女仆。最后幸好掌门人觉得我的办事能力还可以,就把我调过来她家了。
「小翠甩一甩头,好像是想要甩掉这个不愉快的过去。但她的手还是继续工作着,说,」
现在我全心全意把两件事情做好,我的生活就满足充实了:(一)做好黑玫瑰俱乐部秘书的工作,(二)照顾好王玫的脚。」
「女仆和女奴主要有什么不同呢?」
我问。
「我非常羡慕你,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升成小姐的女奴的。我呢,永远是女仆一个,「小翠酸酸地说,只是间接地回答我,「没有主人命令我跪下,没有主人踢我,没有主人打我的耳光,王家还付我月薪呢?现在这个时刻,你和我都很幸福地跪在王玫的脚边。看起来好像区别不大。其实呢,区别有天地之分。我的跪下是自愿的,没有什么味道,你的跪下是小姐命令的。从她的嘴唇发出。味道是甜甜的。还有呢,女奴是终身的,女仆是暂时的。女奴可以享受真自由。女仆只能享受假自由。她说着,忽然低头吻了一下王玫的左脚尖,又继续说,」
像这样,我可以随时吻小姐的脚,她好像也不会反对。但这是因为她的心理生理反应几乎是零,是麻木的,就好像一只小猫在吻她的脚似的。这就是所谓假自由。你呢?你也许终身都无法随心所欲地吻她的脚。她也许不准你这样做…
「突然王玫插一句话,不是(也许)是(绝对)」
「对不起小翠改正地说,她绝对不准你这样做,为什么呢?因为你吻她的脚的时候,她有知觉,有反应。有注意力,有心想调教你,有兴趣和你玩。这才是所谓的真自由。」
「我心里暗暗地庆幸,也感谢上苍的眷顾。并且也很喜欢小翠的分析,基本上与我的观念类似。我心里好快活啊,可是我尽可能装得严肃地在聆听的样子。
」「你的秘书工作主要的是些什么呢?」
我接着问。小翠正要回答,王玫开口了,等一下,小翠。给我几分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又不是错了好几次不知悔改的人?这样子吧,等我
过了十六岁生日,当了准掌门人后,我尽我的薄力,帮你说说看,设法升你为候补女奴。
「小翠一听,抬起头,认真地望着王玫,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探索她这话的可靠性,然后问真的?几秒钟后,泪珠开始在小翠的眼眶里滚动。
我王玫自信已经养成了说话算话的习惯。
「小翠和我都知道王玫的办事能力的。听了王玫的允诺,我也为小翠高兴。
可是仔细一想,咦,不太对啊,如果她也成为候补女奴,那么,她,娟娟,和我,不就变成三个人抢两个位置吗?这个威胁我的生存的担忧在一瞬间就表露在我的脸上。只见王玫学大人的样子深叹一口气,说」
「好吧,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三个人,让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一件事吧。这件事,如果不让你们知道,对你们也不公平。让你们知道,请千万帮我守密。好吗?
小翠和我都紧张起来,但还是慎重地点头答应。」
(20)遗憾「王玫稍微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但是没有将她的脚从小翠的双手中缩开。
她知道她的脚是黑玫瑰的灵魂。她自己和小翠都有责任将它们维护好。只要她人在家里,而且是在静坐的时候,例如,做功课,读书,看电视,小翠就会跪在她的脚边,执行修剪趾甲和健康保养的工作。」
「她告诉我们,张娟娟是她的乾姐姐。王玫在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几乎走进了鬼门关。娟娟小小的年纪,就懂得照顾她的乾姐姐。她日以继夜,衣不解带地在病床边陪王玫。给她很大的精神鼓励。可以说,王玫的半条命是娟娟帮她捡回来的。所以王玫对娟娟是终身感激。」
「其实娟娟自己的健康情况也并不怎么高明。平时看起来,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大约在一年前,三位很有名望的医生,在不同的诊断情况下,都一致断定她患了血癌绝症,最多还有五年的时间,她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
「由于上述的原因,王玫想提早册立娟娟为她的正式女奴,聊尽心意,让娟娟快快乐乐地活几年。等她与世长辞之后,再册立我为正式女奴。如果她有能力帮小翠争取成功,那么小翠就是候补女奴。」
「小翠和我听了这段话,都很感动。觉得王玫的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也很感谢她肯告诉我们这一节不小的秘密。王玫一看我们都好像是心悦诚服的样子,也就松了一口气。又将她的身子陷如沙发里。」
「小翠说,小姐,我可以请求你做一件事吗?喔,应当是说,我可以请求你允许我做一件事吗?」
说呀,只要不是去杀人放火,都可以商量。
为了报答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我想,我想,小翠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出口了,我想为你戴上贞操带。
「王玫愣住了,还没回答,小翠又接着说,在我们俱乐部里,不锈钢的那种。」
「何必呢?不太舒服吧,而且我听我妈妈说过,戴了那个东西,你连自慰也不行的,王玫终于回话了。」
「我真佩服她的博学多闻。我自己在两个月前大约十岁半时,已经开始了自慰的习惯。我最喜欢幻想的情景就是,在上体育课时,我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惹王玫动怒了。下完课后,她和我就一起进去她的纠查队办公室里,把门锁上,她坐下,命令我在她的面前跪下跪好,她开始打我耳光,并命令我
一面挨打一面自自慰。」
「在接近高潮的时候,她便命令我趴到地板上。就在那一秒钟,她的穿着白袜子的右脚,从那只名牌的运动球鞋半挣脱出来,脚踵在鞋外,脚尖还在鞋内。
她命令我的鼻子迅速地凑到她的脚尖和鞋子之间。吸进最大量的温热并带有汗味的空气。空气一进我的鼻孔,我的高潮就来临。」
「好,不要把你也搞得想一只发情的公鸡似的,话再说回来到小翠吧。」
双秀笑一笑,继续说,「她很坚决地回答,」
「小姐,你已经将新希望带进了我的生活。如果不是听到娟娟的坏消息,我现在真想快乐地跳起来尖叫的。好小姐啊,让我为你戴上那东西好吗?不会不舒服的,我可以请俱乐部的师傅测量我的身材骨架,特别订做一个适合我的。然后把钥匙交到你手上。我好喜欢!小翠居然哀求王玫起来。」
「我一听,开始用心盘算起来才。这不好办啦,万一王玫批准了小翠的要求。那我就尴尬了。我不喜欢戴上那东西呢。肯定是不舒服的,尤其是,上体育课时我怎么办啊?可是,如果做候补女奴的小翠戴了,而这个做正式女奴的我不戴,好像也说不过去。我只好暂不吭声,察言观色,相机行事。王玫说话了,」
不,不好,她摇头,说,可是我喜欢你时常一面自慰,一面想念着我啊。而且,古代的时候,妇女们戴它主要有两个目的:(一)防止红杏出墙。这个我相信你不会也不敢,(二)防止暴徒欺负她们。台湾治安还可以,这个可能性很小。更何况,如果你真的不幸被暴徒碰上了,他们一看,没办法干那坏事,一生气,可能还tong ni一刀呢,那岂非更糟糕?不好,不好。
这样吧,折衷一下,王玫继续说,三年之后,等双秀基本上长大成熟,身材定型了,你就带她一起去订作那东西还不迟。平常没事时,不用戴。当你们犯了过错,我就命令你们戴上,处罚你们。好吗?
「我很佩服王玫的处置,十全十美,合情合理,「我猛点头,然后一拍手,恍然大悟,「你今天恰好是在被王玫处罚之中?」
(请读者参考第四章)「对啦,「双秀笑了,居然还表现得很骄傲的样子,「大约两星期前,王玫要我设法去学一下叠纸的手工艺,然后我们在访问聋哑小孩子们的时候,才可以教他们玩,我居然把她的命令忘了。她就在开车送我回家之后,一起陪我走进我家的浴室,命令我脱下裤子,亲自帮我戴上那不锈钢的东西。是小错嘛,所以她还是和我有说有笑地,这是我第一次赤裸xia ti,站在她面前,好害羞,好舒服,好快乐啊。她甚至还称赞我的身材很好看呢。」
「她命令我戴上一个星期,再过几天,到了星期日,她就会帮我用钥匙打开啦。很开心的。我这还是第一次戴呢,怎么这么巧,就被你碰上了。真奇怪。那次处罚三女生演戏事件,也是只那么一次,也被你碰上了。搞不好,你还真的和黑玫瑰有缘呢?」
「在返回故事里去吧,「双秀说,「小翠就开始了黑玫瑰俱乐部的介绍,她说,」
其实,很多细节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会员手册里。成为普通会员的条件是:(1)年满21岁,(2)必须有三封普通会员和一封金榜会员的推荐信,(3
)吃素,(4)大专院校毕业,(5)缴每月会费100点。(1点相当于台币10元)成为金榜会员的条件是:(1)年满21岁(2)三封金榜会员的推荐信,并且被掌门人或一位护法面试通过,(3)吃素(4)大专院校毕业,(5)缴每月会费200点。
(6)对社会有特殊贡献(例如,当了校长也算吧)喜欢(小作者)的读者,我已经将大部分的重点都交代了。虽然还剩下:黑玫瑰俱乐部的细节,报复体育老师的事件,和王玫每年生日的奖赏。这些就请您们自己去猜想吧。「对的,表姐差不多。隔了一会儿又发话啦,我要你咬字很清楚地说,我以后不敢再看别人的日记了,重复地说一千遍。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数到一千遍,对不起啊,我哀求地说。
那不关我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表姐毫不通融地说,笨蛋,每人有十支手指啊,每次曲指数完十遍,就大叫一声,十,二十,三十,不就记得啦?我要你现在就开始说,但是不在这里,爬到我的衣橱里去。还有,现在是三点多,一直到六点,你的膝盖不准离开地面我知道了,表姐,我驯服地回答。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她对我的处罚就只有这样轻啊?然后很诚恳地说,谢谢表姐的处罚。
悔过之后,吃了晚饭,我才让你剪我的脚趾甲,说到这里,她的气好像已经消去了大半。轻轻地在我的鼻子上踢了一下,去吧。
(6)
「哎,我希望很快地将遇见表姐的经历说完,进入主题。但是对我来说,那时我还不满十岁,其实那段经历也很重要的。一阵风雨对一棵小树苗和对一棵大树的影响是大不相同。我跪在表姐的衣橱里,一遍又一遍地说那句话。很奇怪,我并不觉得心烦,有人说,口里念个不停阿弥陀佛,会使我们的心灵得到宁静。
我当时就有类似的感觉。好像乖乖地执行表姐的命令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内心似乎有一种在享受的感觉。只要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命令,我想甚至要舔她的尿,我舌头会受苦,但是心里也会享受的。」
「你的表姐选择她的衣橱里处罚你,好像也是很厉害的做法,「我发表意见。
「是的,你说的很对,衣橱里有她的鞋子,袜子,裙子,洗干净的,没洗过的,空气闷闷的,所以她的体味,汗味,非躜进我的鼻孔不可。在执行她的命令时,我的头脑完全被她的形象控制住了,她的声音,她的走路姿态,命令我跪下的脸色,一直不停地浮动在我的脑海里。她的这种处罚比鞭打我更厉害的。」
「是,是,心罚比体罚更有效,有点洗脑的作用「我点点头。
「念到八百多遍的时后,我听到表姐的脚步声走进。她就站在我附近,等我说完一千遍。当我说完时,眼睛都湿润了。怎么啦,哭了?表姐问。嗯,哭了,但是高兴的哭,我回答,仍然跪着。本来我是面对着墙壁的。现在我以膝盖做轴,把身体一转,变成面对着她。双眼望着她的脚尖。」
「表姐用她的右脚尖轻轻地碰几下我的下巴,继续说,好,知道自己错了,就有救药。你戴了手表,看着到六点钟,就可以站起来。然后她就从衣橱里挑选了一双中跟凉鞋作势要离开。」
「当时我自己还未意识到和表姐在一起,这
样面对面一站一跪的气氛是无比的珍贵。只知道很不希望她就这么快走开。所以我就故意找话瞎说,企图拖延一点时间,表姐,你还有什么命令,什么吩咐吗?她是很聪明的人,知道她这位表妹已经被她驯服了,想了一想,没啦,今天就处罚你到此为止。初犯,原谅你啦。500遍是因为偷看别人的日记,另500遍是因为你撒谎。一千遍,不多不少。咱们扯平。我一听,突然活泼起来,灵感来了,咦,不对啊,那我为什么还被你罚跪呢?知道表姐不再生我的气了,我的胆子也大起来。她没防到我这一招,居然一下子哑口无言。难道要我向你道歉陪不是啊?她笑了。她这一笑,真是百媚生啊。」
「她是杨贵妃,你成了唐明皇,「我凑趣地说。
「嘻…差不多,她那一笑至少能让我陶醉十年。我赶快帮她找个台阶下,别慌,我弄湿了你宝贵的日记本,该被罚跪的。表姐处罚得恰到好处,小妹心服口服。后来她和我又挑戏了几句话,但是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她就离开了。
小鹏啊,我个人认为,评价一件事情,或一个物品,应当是重质不重量的。
那短短的五分钟,表姐肯定是说过就忘记了。但是对我来说,等于是一位少女的初恋。永世难忘。」
「很幸福啊,「我说,喝一口啤酒。外面天色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雷声,不知道是否要下雨。
「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可以聊晚一点。欢迎你就在我家沙发上过一夜,如果你不嫌弃「她说着。自己也喝一口啤酒。
我立刻告诉她我随地而安,没事。连一个枕头也不需要。说故事给我听是今夜最重要的使命。她妈妈这时还拿出来一些花生,乾果之类的东西。看见我们谈得愉快,她就开心地退出。
「当天晚上我还痴痴地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饭,然后让我帮她剪脚趾甲。我幻想着跪在她的脚边,她安静地看书,将她的双脚搁在圆圆的软脚垫上。我就慢慢地,一个脚趾花费15分钟以上,帮她剪修。我的脸一定会非常靠近她的脚。这样一来我才能看得清楚我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不会不小心伤害到她的脚趾。如果我的工作表现令她满意的话,也许她会让我多留几天在她家。也许整个暑假,甚至让我从高雄女中转学到台北的某一所中学。将来可以终身服侍她,每天服侍她。幻想着,幻想着,我笑了。」
「结果呢,她根本就忘记了剪脚趾甲的事,也没回家吃饭,打了电话回家,说和朋友出去吃了。隔天之后一直到离开她家,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让她命令我跪下了。
「这段表姐处罚我的经历成为我的人生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它使我认清在自己的性趋向里。我具有双重的因素与主社会潮流不同。一是同性恋,二是奴性。有些人的程度较轻。小菜一碟,偶尔玩一玩。我的是属于比较严重的。我每天必须跪在女主人脚边,乖乖的,才能算是活着。否则心里觉得很空虚。自从从姑妈家返回高雄老家之后,在我的小小心灵里,我就开始时常祈祷上苍赐给我一位类似表姐这样子的女主人,让我终身忠实地侍候她。我也相信多做好事会感动上苍,所以一有空,就会和我妈妈一起去精神病院做义工。」
(7)
「我每天虔诚地祈祷,对上苍倾吐我心里的秘密,请
赐给我一位有兴趣收留我做为她的女奴的女主人。我期望她所应具备的条件并不太苛刻:(1)年纪与我的相仿,(2)至少有一点点,20%吧,同性恋倾向,很多女孩都非百分之百的只对男生有兴趣的,(3)霸道,例如,喜欢踢我,打我耳光,罚我下跪,等等,(4)比我聪明。关于第四个条件,我觉得并不太难的,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天资并不太高。」
「为什么主人比你聪明的条件对你这么重要?」
我问她。
「这个呀,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朦胧美,含蓄美,一切做得赤裸裸,说得赤裸裸地,味道一下子就没啦。但是能把握朦胧美,含蓄美,是需要智慧的。另外,我的主人必须要能另我心服口服。如果她比我笨,讲的话或道理不合逻辑,我只会口服,很难心服的。到了小学三年级,我又开始吃素。我发现人吃动物的肉是罪恶的,因为动物在被屠杀时,也会和人一样,感到剧烈痛苦,而且会对死亡这未知数感到恐惧。小鹏呀,问你一句题外话,你愿意被外星人抓去烤肉或斩成肉酱吗?」
「当然不愿意啦?」
我连忙摇头。
「那么猪愿意吗?你刚才为什么大吃猪脚啊?不是为了你这位客人,我才不会叫我妈妈煮猪脚呢。」
「好啦好啦,慈悲大人,猪脚变成嘱教啦。算你有理,改天再向你请教吃素的道理。现在让我们言归正传,好吗?」
我心虚得很。
她瞪了我一眼,终于又继续说下去,「总之,我想做一个好人,让上苍可怜我,帮我找一位女主人。话说回来,这样的动机也不能算是太崇高啦。所以你不要误会我在标榜自己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刚上小学四年级后,学校开始男女分班。我被分到丙班,全是女生。因为我心无旁鹜,努力用功,成绩不错,被选为班长。念书,祈祷,有空做义工,不吃肉,就这样子一天过一天……一切生活都还很平静。大约一个月之后,我的平静的心湖终于起了涟漪,不,应当说是波浪。」
「再没有波浪,我可要睡着了,「我笑着说。
「一天早上,第一堂课,我做班长的,刚刚喊过,起立,敬礼,坐下,我们的数学老师才刚打开他的讲义本,只见校长带了一位女生,走进我们的教室。她一走进之后,就大大方方地站在一班学生群众面前,脸上挂着笑容,显得非常从容。校长稍微地和老师打了一个招呼,对不起,借两分钟,就开始介绍她,」
「这位是这学期你们丙班的插班生,王玫,玫瑰的玫。玫瑰带刺,人家王玫却是很乖很规矩的,请同学们拍手欢迎她。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啊。之后,大家拍手,校长再讲三,四句话,就离开了。我心中在嘀咕,这个女生来头一定不小,由校长亲自出马护送过来。果然不出所料,隔一天,她一来到教室,就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一大堆高级的原子笔,每人送一枝,人人有份。算是见面礼。这一招是非常厉害的。」
「她对每个学生都很友善,尤其对我总是笑眯眯的,也许因为我是班长的缘故吧。有一次,轮到我当值日生,下课后必须打扫教室,她居然主动留下来帮我。那天是九月十七日,我永远不会忘记也不会记错。打扫之后,我看到她穿的白袜子弄脏了。很奇怪,居然心疼得很。我平常也会看到
别的女生穿的白袜子或自己的弄脏啊,但是我从来没有类似这样心疼的感觉。好像她的白袜子就是特别圣洁不可侵犯似的。」
「我含着歉意地说,哎,王玫,很抱歉啊,弄脏了你的袜子。没事,没事的,回家丢给拥人洗就好了。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她对班长的职责权力问得特别仔细,我都尽我所知地告诉她了。最后,我加了几句自己的意见,我说,我喜欢看历史小说,每个朝代都设置了宰相的位置。有的很有权力,有的却有名无权,完全看皇帝的喜好,朝庭的政治气氛,和宰相自己的作为,而定。班长也类似这样。她听了,点点头,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使我联想起表姐。」
「然后,她对我说,班长,今天很难得,一起工作。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就是便饭,肯赏光吗?我觉得她的邀请很诚恳,就爽快地答应了。她似乎很开心,拉着我的手,一起往校门口走去。我习惯性地朝公车站亭方向移动,她却朝一辆停在门口附近的高级矫车拉着我过去。司机一看到我们,就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当车字开动后,我坐在王玫旁边,怀着有点紧张不安的心情。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和她并肩而坐。她发觉我的不安,但是也许不知道我不安的原因,就安慰我说,」
「班长啊,我打断她的话,请叫我双秀吧,好的,双秀,我家里,平常只有我妈妈和我一起吃晚饭。爸爸通常看病人到八九点才会回家的。所以今晚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吃。我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客气,还在盯着我的袜子啊,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帮你忙的嘛。并且等一会儿就丢给女佣人去洗,一点事也没有。」
「小鹏,你真是一个好人,不会嘲笑我的性变态。当时我被王玫一说,脸有点红,幸好她也许没注意到。其实我在那一刻,不知不觉地正在幻想着弯下腰,脱掉她的鞋子,将我的鼻子凑到她的那双脏袜子,尤其是脚尖部位,猛闻猛闻着,让我的心灵整个投降给她和她的脚味。呒…肯定好香好香啊。」
「我怎么敢笑你啊?我自己也会这么幻想的,「我立刻诚实地声明。无意间瞄到小枱灯桌上放着一本书,【尼采的一生】,「打叉一下,你喜欢看哲学的书籍?」
「还看不懂,但是喜欢翻一翻。说到哲学,如果你将我的眼睛用黑布蒙住,然后拿一双又丑又笨的女生穿过的袜子让我闻,一面让我相信它们是王玫穿过的,我也会闻得亢奋异常。这个现象就是在建议我们,平时说话也好,写文章也好,不需要百分之百地告诉我们的读者听众全部真相。最好揭晓百分之六七十左右。其余的让他们自己去猜测想像。所谓朦胧美就是这个一意思。朦胧通常会比赤裸裸要美的多」
「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以化学成份,千万个小颗粒和空气分子飞进我们的鼻孔,刺激我们的脑神经来说,这两双袜子肯定是差不多的。但是我们一旦知道了穿它们的原主,一双会使我们恶心,一双会使我们亢奋。真妙啊。再回到我们的王小姐吧。哦,王玫的父亲是一位医生?」
我假装对有关王玫的信息一无所知。
「是的,是外科手术医生,很有名气的,听说高官达人都非找他不可。我们附小的校长也是找他。都是王玫后来告诉我的。
他刚从台大医科系毕业时,一大堆媒人想帮他介绍女朋友,一大堆女孩子想嫁给他。他怎么去挑选呢?不漂亮的,或是家世不显赫的女孩子,媒人不会去碰的。所以每一位不是校花,就是模特儿的身材,父亲不是县长,就是什么董事长之类的。结果呢,他自己订了一个妙法,每在相亲的时候,就提出三个智力测验问题,听说不是太难的。那里知道这些小姐们,每天只会打扮得漂漂亮亮,一心一意找丈夫嫁人,头脑一个比一个简单,虽然都战战兢兢思考着,却没有一个人三题全部答对。他差一点绝望了。最后王玫的妈妈出现,砰,砰,砰,答得既正确又干净利落。就这样,婚事就解决了。」
「看样子,我将来也可以学这一招,「我笑着说。
「你?你呀?」
她噗哧一笑,立刻又掩住口,「我没笑,我没笑。我们说到那里了?喔,后来,车子开出高雄市区时,王玫大概累了,头一偏,竟然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就放松肩膀,让她舒服地靠着它。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斜看着她的胸部一起一伏,我的心甜甜的,似乎觉得上苍已经回应了我的祈祷。」
(8)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座铁栏杆围住的庭园。王玫也恰好在这时醒了过来。她一发现自己的头靠在我的右肩上,笑一笑,好啦,我们扯平,算你弄脏我的袜子,然后我占了你的便宜,把你的肩膀当枕头。好吗?你看,小鹏,假设我是她的话,我一定会很不好意思地道歉的。但是,我们如果仔细想一想,嘴巴的道歉,只需肌肉动几下,却是于事无补的。对我的肩膀酸麻,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可是她的这一句话,却真的也消去了我对弄脏她的袜子的歉意。实在是很体的。」
「我看你这位哲学大师,算了吧,当我们喜欢某一个人的时候,连她的屁也是香的,「我对双秀也开始无拘无束起来。
「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同意我的伟大哲理吧,今天不收你的学费。等车子一停在一个广场,她说,走,班…喔,双秀,我们进屋去吧。书包放车里,等一会还让司机送你回家。王玫就夺门而出,走着跳着,拉住我往大约三倍我的身高的大门去。周围的树丛,花丛,草丛散发一阵阵的清香。我有身在宫廷的感觉。
我们人还走在小径上,大门已经打开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今天小姐这么晚回家,辛苦啦?
我帮我的班长打扫教室。小翠,这位就是我们的班长。小翠朝我笑一笑,说,喔,班长,你好,欢迎来玩。然后就立刻转向刚踏进大门的王玫。若无其事地双膝跪下,让王玫的右脚搁在自己的膝上,开始帮她解开鞋带。难怪小姐今天脏兮兮的。
「王玫就依靠在门边的墙上,皱起鼻子朝着屋里故意地嗅一嗅,阿菊作了什么好吃的菜没有?其实她们的屋子那么高大,厨房不知在多远,怎么可能嗅到什么气味?
「有啦,当然有啦,老陈一打电话给太太后,太太就马上吩咐阿菊多炒了几样拿手菜。说着,小翠就脱下了王玫右脚的鞋子。摆在大理石地板上,开始服务她的左脚。我生平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佣帮小姐脱鞋,几乎看呆了。脱鞋啊,双秀。王玫在一旁提醒我。我赶快照做了。」
「这是王玫希望我做某一
件事情的第一句要求,我记在日记里啦。我一厢情愿地幻想它成命令。如果一生能活在王玫的命令之中,该有多幸福啊?小翠拾起王玫的鞋子和我的鞋子,并排放进有两扇门遮掩的鞋柜里。我心里立刻大叫,哎,不好,不好,不能将我的鞋和她的并放在一起,不成体统,我的鞋面应当放在她的鞋底下才对。」
「就在这时,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少妇从楼上沿着楼梯盈盈走下来。妈,快下来欢迎我们丙班的班长!喔,芳名叫双秀,王玫叫着,马上又接着说,妈,今天我陪客人,我可以不练琴吗?周末一定补起来,君子一言,飞机都追不上。她妈含笑朝我走来,一面说,但是小人一言,蜗牛却很快也可以追上的。你啊,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那年那日还得清呢?」
「我一听,连忙讨好地说,让我建议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好吗?我自己也喜欢弹琴听琴,就让我坐在王玫旁边,我们彼此相陪,她弹她的,我听我的,王伯母也不用操心女儿练琴荒废。皆大欢喜。王玫立刻转头问我,好像兴趣提高了,你弹几年了?我连忙摇手,不,不,我不行啦,还不到两年。」
双秀,你真懂事,难怪嘛,做班长的,她妈穿着高跟拖鞋,要稍微弯下腰,才能和我亲切地握手,我刚才已经帮你打电话给你妈妈了,请别操心。
「她妈和我又寒喧了一两分钟。我发觉王玫,她妈妈,和表姐有一些共同之处,就是一对精明的眼睛,落落大方,信心十足。和我的每时每刻觉得自己不对,不妥,不安,不好,不配的习惯性格,恰好相反。这两种不同的风格,究竟是先天与生俱来的呢,后天环境影响的呢?或是两者兼有?实在是搞不懂。小鹏,你懂吗?」
我摇头苦笑。这时挂钟敲了八下,窗外月亮刚刚升起。
「这时候,王玫的弹琴声从客厅的另外一端传过来。居然是萧邦的幻想即兴曲,是我非常喜爱的一首钢琴独奏曲。也是我暗暗立志将来要学会的曲子。前面开始的那一段,速度既快,两手的节奏不同,又是我不熟的E调。只能望谱兴叹。王玫这一来,似乎在跟我示威一下。果然奏效。我的内心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屈服了。你快去吧,再过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开饭了。她妈说着,自己就离开了。」
「那是一架黑色的史坦威名牌的演奏型大钢琴。王玫十岁左右的女孩身材,坐在它前面,显得有点渺小。但是她却具有大将之风。每个琴键,好像就是她的小兵,在她的指挥之下,驯服得很。我特地选了一个理想的沙发位置坐下。她看不到我,我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穿白袜子,搁在钢琴踏板上的右脚前半部。
剧烈不停地压下去抬起来。抬起压下,萧邦如果知道有人只在注意弹琴者的脚,而不是他的音乐,他一定会生气地从地底下跳起来。」
「弹到中间那一段,节奏缓慢下来,但是旋律优美,很有感情,像从天堂飘下来的。我虽然听得出神,我的眼光还是盯着她的脚,舍不得离开。她一面弹,一面游刃有余地问我,嗨,你喜欢这一段吗?突然倾斜上身侧头一探,看了我一下。这一探只须半秒钟,但已经足够了。我的失神,我的垂涎三尺似地盯着她的脚,已经全部纳入她的眼界里。」
(9)
「我一
方面感到很羞耻,真想躜进一个地洞里,一方面却又感到很兴奋。通常一个旅程,跨出第一步是最难的。在我这个献身给女主人的一千里旅程中,前面三百里属于打着灯笼,踏着铁鞋,物色一位适合我的女主候选人。再来两百里是让我自己赤裸裸地将我的诚挚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让她了解我的饥渴与乞求。再剩下的五百里就是看我的命运如何了,看她是否肯收留我做为她的奴隶。当她弹完了这首曲子之后,我的自尊已经荡然无存了。我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嫌疑犯,在法官或陪审团面前,等待着被判定有罪无罪。」
「另一方面,我脑子里闪电般地回忆一下,三年多来,做了不少义工好事,并且有两年多没碰过一块肉。是否上苍已经评定合格,批准我的乞求了呢?可是很快地脑子一转,我就失去信心,俗语不是说,好事多磨吗?觉得这么理想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就降临到我的头上的。一颗心,从王玫一探头的那一刹那间开始,就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王玫又继续练习了大约十五分钟,小翠过来招呼我们吃饭去。王玫就将琴盖盖上键盘,一面对她说,「哎,帮我把袜子脱了吧,脏脏的,不太舒服。然后站了起来,对我笑了一下,走吧。小翠立刻双膝跪下,弯下腰,很熟练地服从照做了,但追问一句,这么脏了,还照例放在朔胶袋子里吗?王玫想了一下,是的,放进朔胶袋子里,封起来,再放在一个纸袋里,然后别忘了等一会儿给我。就拉着我的手,往饭厅走去。」
「王玫那一笑,还有说什么装在袋子里,有什么含义啊?我跟在她身后半步,开始揣摩。其实,从此以后,她的一颦一笑一句话,都会使我草木皆兵。揣摩不已。在餐桌边坐定之后,我勉强镇静自己,让肌肉放松。一摆头,我看到四五位佣人也陆续聚集在隔壁小饭厅里一起坐下开饭。哟,这么多菜啊?我赞美地说。她们一老一少回答,很难得嘛,你是贵宾啊,使我真的轻松很多。但我专捡青菜豆类吃。王玫笑了起来,」
「双秀啊,别担心,我们全家人也都吃素。我吃了一惊,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了也这个字?你怎么会知道我也--吃素?我故意强调也字「。
「我连续好几天中午在教室里偷看你的便当盒里,只有青菜,豆腐,豆类,和蛋,我就知道你吃素了。现在桌上你所看到的都是素鸡,素牛,素鱼。所以请你放心大吃一顿。小鹏,好吧,我不再骗你啦,刚刚你吃的猪脚,很烂,是吧,有没有吃到骨头?」
「倒是没吃到骨头,啊啊啊,那是素猪脚?」
我恍然大悟。「我帮你积了大德,以后有了黄金屋,美如玉老婆时,别忘了谢我这位大姐,「然后双秀继续回忆她的故事,「王玫妈妈就笑着说,喔,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偷看别人的隐私呢?王玫立刻装着气愤的姿态,回敬了一句,妈,我这个,偷,是(偷得一日闲)的偷,并非(偷看别人洗澡)的偷,有天壤之别的。我其实很想也加入几句幽默的话,可惜头脑空空的,一张嘴巴笨笨的。王玫从小就被她妈天天这样训练斗嘴,真是幸福。」
「你的斗嘴能力也不差呀?」
我由衷地说。
「你当我的陪练员好吗?」
她说,然后继续她的故事,「想
了半天,我勉强挤出一句话,王伯母,你看王玫这么聪明,为什么你不再多生一个弟弟或一个妹妹呢,也为中国增添一位好公民啊?王玫妈妈笑着说,哎,我还想为中国建造一座金字塔呢,嘴巴说说都是很容易的。王玫这次倒是没笑,一本正经地向她妈说,妈,你可以告诉双秀班长黑玫瑰的简单来历,没关系的。我们是好朋友。」
「轮到王玫妈的笑容凝固了。她看一看女儿,又看看我,有点吃惊地问,真的?」
妈,就只是简单来历嘛,细节以后看情形再说,王玫补充一下。埋头吃饭。
「我当然不知道黑玫瑰是什么,但听起来好像不适合告诉外人。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以后等适当时候在告诉我也可以……王玫妈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了女儿的话,将黑玫瑰的大概跟我说了。」
「她说,黑玫瑰是一个俱乐部的名字。专门进行与主人奴隶有关的活动。内容包括娱乐,买卖,和学术研究。在台湾的创办历史已经有好几百年。俱乐部由掌门人和四大护法管理,全部清一色的由女子担任。掌门人在25岁时接任,45岁时退休。母传女,女传孙女。如果她没生女儿,就由一号护法的女儿接任。
以此类推。掌门人必须在接任前后怀孕生产。产后,必须集中精力,管理俱乐部,并将女儿培养成下一代的掌门人,不准再度怀孕。」
「会员分成普通会员和金榜会员。都必须吃素。虽然奴隶门会接受体罚,但是俱乐部比较重视心罚。按照规定,掌门人只准收养四个奴隶,三男一女。三男中有一位就是她的丈夫。生下女儿之后,丈夫和其他两位男奴就毫无区别。下代掌门人也是一样。但必须在她过了十六岁生日之后,才可开始进行收养奴隶的工作。王玫妈妈是当代掌门人。王玫是下代掌门人。」
「我一听,双手不觉捏了一把冷汗。我最关心的问题,不用说了,当然是想知道王玫已经有了女奴后选人没有。但我借了虎胆也不敢问这个问题。只能暂时将它深深地埋在心里。」
「哎,你岂不是成了一位紧张大师吗?想想看,你还在当班长的时后,王玫才不过十岁左右吧?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已经有了女奴候选人呢?」
我问。
「俗语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王玫是准掌门人,任重道远,也许她妈妈和她本人从她七八岁时就已经开始在注意物色女奴人选了。比较起来,想做男奴的人满街都是,所以寻找男奴的使命并不急。你说呢?」
「也不无道理,不过根据你刚才的故事描述和我诸葛孔明的判断,王玫对你是有意思的。偷看你的便当盒,打扫时弄脏她的袜子,在车里,头靠在你的右肩上,她到底真的睡着了没,其实你也不能确定的,你一动也没动,让她舒服地靠着,就是一个好女奴的料子。最后,她在弹琴的时候,头一探,逮到了你那双贼眼,死盯着她的右脚。每件小事,都是在考验你。绝对不是偶然的。」
我发现自己真的变成诸葛孔明了,很得意地说。
「啊呀,我真是相见恨晚,早应当孝敬你吃猪脚,拜你做军师啦,「她很高兴地说,「还有,让我们别忘了,是王玫提议告诉我黑玫瑰的情报的。喔,还有还有。饭后,我们在吃水果的时候,她【不小心】将
叉子掉到地上。她似乎并没有弯腰下去捡它起来的意思。她妈妈也继续埋头吃她的水果。不理不睬。我呢,如果王玫还是穿着她的白袜子的话,我肯定会马上抢着帮她捡起。问题是,王玫那时已经是赤着双脚的。如果我还是傻傻地弯下腰,把头凑到饭桌底下,我真的怀疑我是否就会瘫痪在地板上爬不起来了。她的赤脚对我的诱惑力大得可怕。我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所谓,美得不敢逼视,绝非夸张。」
「可是你一眼也还没看过她的赤脚啊?」
我问。
「没错,我一眼也还没看过,可是,我不是傻瓜。我已经审查过她弹琴的双手了。手指和脚趾的长相非常类似。手指粗短的,通常脚趾也是粗短。上面的匀称,下面的就会匀称。加上,王玫也不是傻瓜。她那天晚上,似乎已经计划好派出她的精英部队,一举将我彻底击垮。她知道我会弹一点琴,就毫不犹豫地表演了高难度的萧邦幻想即兴曲。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命令小翠脱掉她的袜子。如果她对她自己的脚没有信心的话,她会保留到最后不得已时,才会让我看到的。
」「好,好,这次算你有理。」
我点点头。
「五六秒钟后,王玫还是没动。这个武则天真是的,是她掉的叉子啊?这个较劲比赛也证明王玫非要我当晚亲眼看到她的双脚不可。我屈服了。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痒痒的啊。感谢上苍终于让我看到了王玫的赤脚!在两秒钟内,我已经将她的脚尖,脚背,脚踵,和脚弓,曲线纶郭,深印在脑子里。当我拾起叉子,再直起腰时,我已经无法控制住轻微的颤抖,眼眶里也有点湿润。为什么呢?
如果王玫收留我,我会高兴得颤抖和流泪。如果她拒绝我,我会伤心得颤抖和流泪。就是这样而已,既复杂又简单。」
双秀的描述也感染了我,不知不觉地我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了。
「王玫看着我,没说话。我偷看她一眼,她的脸上挂着征服者的满足与骄傲。再待了一会儿,我们三人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后,我就道谢告辞了。王玫一直送我到躜进老陈开的车子后座。然后在我意料之外递给我一个纸袋,这个给你,你今晚在快要上床睡觉时,才准打开。三四天之后,我要你交给我一份报告。
里面记录下你对今天的感想。听清楚了吧?我驯服地点点头说,我听清楚了。心里却说着另外一句话,王玫,今天是九月十七日。从今天开始,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被你拯救了,另一条是被你毁灭了。」
(10)
「我回到家里时,已经不早了。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妈妈在客厅看电视等我,哥哥白天在高雄市立工专念书,晚上打工,还没回来。我没心情和妈说话,还好她其实只要看到我人安全回家就行,仍照看她的电视辥仁贵不知是征东或征西的节目。我草草地将当天的功课复习了一下,刷了牙,亲亲妈的脸颊,道了晚安,就把房门锁上,拿出来王玫给我的纸袋,放在床上,恭恭敬敬地跪下,迫不及待地将它打开。果然纸袋里装着一个朔胶袋,一双白袜子整齐地叠在朔胶袋里,袋口封得好好地。我的心跳开始加快。可是当我拿出它们,仔细一看一闻,就觉得不对了。它们竟然是一双洁白全新的袜子啊?并非是那双王玫穿过弄脏的
。
咦,真奇怪,是不是她搞错了?我的心由山峰一下跌到谷底。再检查一遍,没错,是全新的。」
「哎,这个小武则天确实是厉害,她才没搞错呢?」
我摇头赞叹,再补充一句,「她自己,或小翠,有可能搞错,但是这个搞错的可能性很小。」
「几天之后我的心一冷静下来,我已知道了答案,但是当晚我并不知道。」
,双秀看着我,说,「好,让我洗耳恭听你的解释。」
「王玫的妈妈,嗯,她身为掌门人有没有一个名字啊?」
「她全名是章玫,文章的章,所有历代掌门人的名字就是一个单字,玫。」
「好,既好听,又震人心弦。也许章玫已经教导了女儿一些禅宗的基本观念。在禅宗里,师傅随随便便给徒弟一个石头,或打他一个耳光,一句话也不说,徒弟就必须自己去领悟。到底师傅想要,或想教,徒弟做什么事情。王玫给你一个物件,而且不是你所预料的物件,又要你写一份报告。很显然的,她是发给你一个课题,暗示你要好好想一下,到底她希望你领悟什么事情。」
「请继续说下去,「双秀显然有点心服了。
「我相信这个课题的题目是:主人永远是对的。纵使主人有错,错也必须由她的奴隶来承担。例如,叉子掉到地上,是她主人的错。可是在主人奴隶的小世界里,主人犯错的观念是不存在的。你呢,好像是一个患有智障的傻人似的,还和主人坚持,看谁会先弯下腰去。捡起叉子。那人家要收养你这个奴隶做什么用啊?同理,给你全新的袜子也许是主人做错了。也许是主人故意做的,但是对奴隶而言,区别很小。你如果是一个聪明的好奴隶,就应当乖乖的接受。」
「是的,是的,「她低下头,嗫嗫地说,「你讲得对极了。我那天晚上几乎失眠,脑子里很乱,是不是这个,是不是那个,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那样,翻来覆去,一直到了快天亮时,自己下了决定,在王玫十六岁生日前,全力以赴,争取到做她的正式女奴。如果失败,就去庙里当尼姑。这才使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隔天早上,还是我妈妈叫醒我的,我平常自动自发,从来不须妈妈操心。她还以为那天学校放假呢。那天是我生平第一次迟到。只好由副班长帮我喊了口令。我在第一节上课后才匆匆忙忙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教室里。
」「幸好,我一向成绩好,又负责可靠,偶尔一个小错,马上就被遗忘掉了。
最可安慰的是王玫不停地投来很关切的眼光,看到她的关切,我的心情就开朗了。但是,我已经暗下决定,要马上辞去班长的职位。就单单做一个好学生,我自信还是没问题的。好学生,好女儿,做好事,不吃肉,然后全心全意争取王玫的唯一女奴位置。」
「好,当那个屁班长有何用处,我支持你的决定,「我说。
「谢谢,一到午休时间,我就跑去我们丙班的级任老师办公室找他。很巧,刚好校长也在场,我就说明了来意,由于私人不便说明的原因,想辞去班长之职,很抱歉,但还是会做一个好学生的。之类的话。校长一听,又看我的意志坚决,就向老师建议,那么就请王玫取代吧。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好高兴,在我的心中,王玫已经是我的主人。让我的主人来
取代我当班长,最适当不过了。现在变成无官一身轻。可以好好地投入当女奴的准备工作,虽然我还丝毫不知如何准备。」
「所以,基本上,九月十八日,也是我的一个人生里程碑。晚饭后,就告诉妈妈说,要作功课,就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开始创作献给王玫的报告。一共花了三个晚上,改来改去,才完成。我复印了一份。你要不要看?」
我连忙点头说要,并要求顺便再拿给我一瓶冰啤酒。五分钟之后,我灌了几口啤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拜读双秀的情文并茂的大作。
「王玫,我多么希望将来有一天我,林双秀,有资格能称呼你王玫主人。但是今天我只能这样称呼你。
谢谢你给我一个很宝贵的机会拜访你家。我所看到,听到,学到的一切,都使我觉得你是一个高高在上,受到上苍眷顾,非常幸福的女孩子。我只有羡慕,羡慕,还是羡慕。但是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没有一点点嫉妒的感觉。就好像我只羡慕海鸥能自由自在地飞翔在空中一样,我不会去嫉妒它们的。
甲对乙会有嫉妒心,是因为甲不如乙,并且尚有某种念头,希望可以变成和乙差不多。我不如你,但是我没有欲望想变成和你差不多。非但这种欲望是零,而且应当说是负质才恰当。换句话说,我们之间的差距越大,我越欣喜,我越可以像崇拜女神一样地崇拜你。那么我就可以满足地生活在崇拜你之中。
就好像我希望你的脚,你的袜子,越香越好,我才可以嗅得越起劲。我才不希望我的脚我的袜子和你的一样香呢。如果一样香,我干脆就嗅我自己的就可以了,何必这么辛苦地去嗅你的?
你是海鸥,我是乌龟。你和我是不同等级的两类人。你可以在天上飞,我只配在地上爬。所以我承认我会嫉妒别的乌龟。也会嫉妒别的女奴。但是乌龟不会去嫉妒海鸥,地球人不会去嫉妒火星人,女奴也不会去嫉妒她的女主人。
我觉得,如果想做一个标准的好奴隶。安分地,乖乖地,每天跪在主人的脚边,上面所描述的心态是最基本的。否则人人想做武则天,天下岂非大乱?九月十七日晚,拜访你家后,这种心态就是我的第一个最重要的感想。
既然想做你的女奴,我就不应该假惺惺地矜持。主人不小心将叉子掉到地板上,做女奴的人当然应当立刻帮主人捡起来才对。我当时笨头笨脑地没有这样做,我知道我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我从十八日开始,每天至少跪着两个小时以上,惩罚自己,也希望你能原谅我。当我发现了你给我的白袜子是全新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似的。
主人永远是对的。你故意给我一双全新的白袜。我相信这是你教导我的第一课,谢谢。这个观念,乍看起来,也许非常荒谬。其实呢?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它和神永远是对的差不多。只要崇拜者心甘情愿,只要他崇拜的活动不妨碍别人的自由,谁有资格来管他批评他呢?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一般的社会里,我们推崇人人平等。但是,可能吗?一个部长的儿子和一个陕西农民的儿子,从呱呱坠地之后,环境不同,机会不同,这个所谓「平等「是如何说法?或是同样是两个陕西农民的儿子,一个天资聪明,另一个又聋又哑,他
们长大之后,如何平等法呢?可见,人人平等只不过是文明人很虚伪的一个口呺罢了。
如果有一天,你收留我为女奴,你和我当然是不平等。你的命令我永远服从,你坐着我跪着,你的意愿永远代表我们的意愿。乍看之下,好不平等喔。但是这只是表面的不平等。表面不平等有什么关系呢?真正有关系的是我们的内心是否平安快乐。没有人知道谁的内心,你的或是我的,比较快乐的。喔,我还没完呢。最有可能的是:我享受你会比你享受我多得太多了。你的每一支脚趾,我都会贪婪地慢慢地吸吮。你的每一颗粒汗水和尿水,我都想尽情地舔乾。你的每一个跪下命令,我都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去拥抱。反过来,你享受我的奴性的程度会这么高吗?恐怕不会吧?
我讲这些粗浅的话,一方面是在赤裸裸地献出我的灵魂给你,一方面呢,因为你们那晚提到了黑玫瑰俱乐部对主人奴隶的学术研究有兴趣。我如果有机会加入这个组织的话,我自信能够做一点贡献的。
我已经辞去了班长的职位。笨鸟先飞。我希望在你的十六岁生日之前,利用我的所有可用的时间,来充实未来被你选中为女奴的准备。如果你有什么指标你希望我达成的,而且你也不介意现在先指示我的,就请你直率地做。如果你认为这样做会对别的女奴后选人不公平,我也能完全理解。那我就只好运用我的智慧和毅力,来揣摩观察你的心意。
最后,让我祝福你健康快乐。知道你健康快乐是我的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11)
「能拥有你为女奴的主人是很幸福的,「我由衷地说。今晚由于一直盯着她的脸,听她说故事,居然觉得以前认为她连单秀都不够格的审美观是不公平的。
参差不齐的牙齿其实是可以矫正的。再加上头发稍微烫一下,至少可以称上一个平均的脸庞。
她笑了一下,继续说她的故事,「次日早晨,我到了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牢牢记得要将这份报告交给王玫。喔,我必须补充说明一下,王玫并没有马上接受班长的职位。她虽然还没看到我的报告,她也已经猜中七八分我辞职的原因。
她于是私下告诉我最好还是撑完一个学期。到了下学期开始,由老师提名三位班长候选人时,(前任班长肯定是其中之一)我再退出。王玫的要求就是我的圣旨,我当然非服从不可。」
「本诸葛亮又有话说了,」
我举起右手。她一停顿下来,我就接着说,「我知道王玫为什么不肯马上接任班长职位。」
「四个字,我们一起开口说吧,「她数着,「一,二,三,」
我们就同时喊出,「拾人牙慧!」
「是的,王玫太厉害了,她要右全班学生,正正式式地选举她当,她才要当。就好像武则天要全国老百姓来恭请她登基皇位一样。那天早晨,她照例在昇旗典礼前五六分钟走进教室。我立刻迎上去,说声早安,然后双手将那份报告递给她。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将它放进书她的书包里去。」
「她也许抽空在早上某堂下课休息时间读完了它。在中午午休时,她告诉我她希望下午下课后回家前,和我好好谈一谈。如果谈得太迟,她可以吩咐司机送我回家。我当然立刻点头答应。在这世界上,对我而言,几乎没有一
件事会比服从她重要。午休后第一堂课是历史。老师正在讲解三国时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策略,学校突然停电了。悬空的电风扇也立刻停止不动。空气马上开始变得沉闷起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电还是没来。老师挥汗如雨,不知不觉地嘀咕起来,哎,这些电机工人,到底跑那里偷懒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修好呢?只见王玫从她的座位霍然站起,以清晰的声音,让全教室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说,老师,你这样责怪电机工人是很不公平的。第一,您怎么能随便断定他们偷懒去了?第二,您知道,修理高压电线路危险性有多高吗?一不小心,一条命就赔上了。我们实在不应该随口冒出类似这样的话才对。说完,还继续望着老师,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好啊,太棒了,太棒了,「我不觉拍手叫好。
「天下最乐的大概是我吧,我的王玫,我的亲爱的主人,真棒得太可爱啊。
年纪这么小,就敢当面反抗权威,主持正义。我心里真的乐坏了。老师站在讲台上,脸红得像猪肝。一时说不出话来。当时如果他肯谦虚地认错,我相信王玫就会坐下,这件事也就成为过去。偏偏他不。隔了几秒钟后,他指着王玫,手一挥,你,破坏上课秩序,我要你站到教室后面去!」
「这下可好了,他那里是王玫的对手,更何况他理亏?王玫闪电般地反击,老师,我没破坏秩序。我刚刚在问你问题啊?学生不能问老师问题吗?你讲曹操,我可以问有关曹操的问题。你讲电机工人,我也可以发问有关电机工人的问题啊?我的两个问题是:(一)你怎么知道他们头懒去了?(二)你知道他们必须冒着生命的危险吗?请您回答好吗?老师越来越窘,说,你不听老师的话,就是犯了校规。站到后面去,快去!别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我犯了校规?王玫镇静无比地以牙还牙,好,校规谁最清楚?应当不是你或我,应当是我们的校长吧?
然后,面向我,语气居然一下子变得很温柔,林班长,能否劳驾请你现在马上去请校长过来我们的教室啊?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向他请教校规。」
「不要说王玫叫我去找校长啦,她就是要我跳到浊水溪(作者按:台湾最长的河流)里去,我也干的。她那温柔的声音使我的全身骨头都酥了。我马上跳起来,拔腿要跑。她又加了一句,校长不在,请找副校长;副校长也不在,请找训导主任;训导主任也不在,请找…还没说完,老师已经把书本一合,一转身,一言不发地跨几大步走了。我还来不及叫我的班长口令,起立,敬礼!呢。」
「更妙的是,老师一走,电就来了,「她笑得好开心。我也跟着笑起来。
「好,言归正传。下午四点下课后,王玫和我就先把我们的超重的书包寄放在老陈的车子里,要他等我们。然后我们就在学校操场比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一条有靠背的长凳子,并肩坐下。我满心希望她会命令我跪下,然后保持着跪姿和她交谈。可惜她没下这一个命令。来日方长,我安慰我自己。」
「双秀,王玫劈头就说,我很喜欢你写的报告。我看了很满意。」
「真的?」
我为双秀高兴,「我看到有人在摇尾巴了。」
「你坏,「双秀摆出要挥拳打我的姿态,「
我听了,确实是很开心。小鹏啊,狗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当它的主人在抚摸它的头的时候。奴隶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当她的主人在称赞她的时候。王玫接着说,我的文笔和内容,两者都好。谢谢,我说,我从二年级就开始阅读红楼梦。三年级就开始帮教务处编写校刊。真的?
那我以后可以高薪聘用你当黑玫瑰的总编辑了。」
王玫随口说。
「小鹏啊,当一个人手里操纵你的生命时,她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会很仔细地听的。她用的动词,聘用,使我的心一紧,我不顾一切,立刻双膝噗嗵一声跪到草地上,聘用?女奴怎么可以领薪水,被聘用是要领薪水的啊?双秀,你再这样放肆,我不理你啦。赶快给我坐好,王玫收起笑容。申斥我。我赶紧爬起来坐好。但是,内心很紧张。」
「王玫继续教训我,我不喜欢你这样紧张兮兮的样子。你如果一直像这样下去,还没等到我收下你这个女奴时,你已经患了神经病啦。我干嘛要一个患有神经病的女奴呢?我低着头,不敢出声。我问你,你为什么吃素?她问。少做有罪恶的事,希望上苍奖赏我。我诚实地回答。很好,不过,你不该说是希望,应该说是,相信。懂吗?你如果相信上苍会奖赏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又不敢出声了。她讲的话有点安慰我的成份在内,但又好像有点不着边际。」
「做人不要太贪心。喔,对不起,我措辞不当。应当说,做人要知足,她说,我问你,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今天这个时候,我一共拥有十位女奴候选人,而你是其中之一,你会觉得希望太渺茫,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你的追求目标吗?」
「那天我发觉王玫有一个可爱的口头禅,我问你,「双秀望着远处天花板的某一点,一面甜蜜地回忆,一面笑了,「我马上回答,当然不会的呀,本来我还想再说,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是觉得那是一句悄皮话。这个时候,我应当严肃一点。所以就该口说,我会一直努力到绝望为止。」
「真的吗?王玫凝视着我,好像要用她的眼光来穿透我的心。真的,我壮起胆子,也凝视着她。我讲的是真心话。所以我才敢这样回敬她的眼光。好,很好,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事实:今天这个时候,我只拥有两位女奴候选人。而你是其中之一。我笑了,真的笑了。这时,有三四只小飞虫在她的头上盘旋,我赶紧帮她挥开它们。夕阳已快要沉没到远处学校围墙的顶线下了。」
(12)
「不过,你必须听清楚了,我刚才说,(今天这个时候)我并没有说也没有保证,一直到我十六岁生日以前,情况会一直保持不变。所以你仍然要很谨慎,并持之以恒才好。如果你太放肆了,就像刚才随随便便跪到地上,我不太喜欢。
好像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跪在我的脚边似的。把我当成什么了?石膏做的偶像吗?我是一个活人啊?」
王玫略皱着眉说。
「我听了,好像觉得很有道理,但好像又觉得怪怪的,却又不知怪在哪里。
只好猛点头。你大概还没听懂,我看得出来的,王玫继续说,好吧,让我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解释。我会很珍惜我的奴隶的。会让他们觉得他们的奴隶生活,在我王玫的管辖之内,是非常丰富充实。而他
们的生活中,肯定会有很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双膝跪在我的脚边渡过的。所以我必须让他们深深地觉得,啊,原来能跪在王玫的脚边是一件很难得很荣幸的事情。是的,我完全听懂了。」
我心里感动地说。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先说清楚,王玫侧过身来,面对着我,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奴隶,不是百分之九十九。他们既然同意做我的奴隶,就必须将身体和灵魂都全部贡献给我。除非事先获得我的允许,否则不准踏出我的城堡一步。我现在虽然年纪还小,不太懂孔夫子的(食色性也)的色,但是我读过黑玫瑰掌门人手册,我将来会对我的奴隶在色方面,要求非常严格的。」
「我立刻低声,但很坚决地,说,今天世俗男女,大部分都是像我们的历史老师一样的,自私,无知,虚伪。我已经有点厌世了。所以,被主人关在她的城堡里,正合我意。然后我又接下去,不管多严格,我会快乐地依照主人的命令去执行。而且,我相信我会越严格越喜欢。」
「和当和尚或是尼姑差不多呢,王玫加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和尚尼姑他们献身给菩萨。你的奴隶献身给你。就是这样,再深的道理,想通了之后,都是很简单的。」
我说。
「她居然重复我的话,对的,再深再深的道理,想通了之后,都是很简单很简单的,她突然不重不轻地打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就爱怜地抚摸刚打过之处。抚摸了大约半分钟,就再打一下,再抚摸,如此重复了十几次。你我心灵是相通的,这就是我以后对待你的基本原则。她一面说。我闭上眼睛,幸福地笑着,并将我的脸凑上去,迎接她的手。一会儿,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滚出,顺着面颊流下。
王玫啊,请你不要再打我了,你不是不想收留有神经病的女奴吗?你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我会快乐地发疯的。我喃喃地说。全身麻麻酥酥的,好像腾云驾雾似的,简直不敢相信我们人类有福气经历这种生理上的知觉。难怪大人们都想活越久越好。」
「我的可怜可爱的双秀,不准发疯。我还要再打你十下,王玫说,你猜为什么啊?因为你居然没和我商量,就自己跑去告诉校长辞职班长的事,你说该不该打呢?」
「该,该,该打一千下,一万下,一亿下,从今以后,每天乖乖地被你打。
直到永远永远…」
「那天下午,王玫和我还说了一些话,有正经的话,有傻话,也有撒矫话,但我都记不得啦。只记得在分手互道明天见的时候,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九岁生日庆祝会。生日是在下星期一,庆祝会提前一天在星期日举行。从早上十点到十二点。下午她邀我一起去访问聋哑小学的学生。而我也固定在星期日下午拜访精神病院。我也邀她一起去。我们都很高兴地彼此答应了。她说,她能和这些被社会遗弃的人一起庆祝生日,是非常有意义的。那天晚上上床后,我是笑着进入梦乡的。」「真不容易,她的记忆力也真好,不看乐谱,她居然可以一泻千里地弹了四五十分钟。弹到最后,休息厅就挤满了人。病人和工作人员都凑过来听。一眼看到这制造出美妙音乐的人居然是一位小女孩子。每个人都快掉了下巴似的。」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将双手一收,
就盈盈站起,朝大家鞠了一个躬,甜甜地笑着。大家鼓掌如雷。她就继续笑着,再鞠了一个躬。颇有大将大师之风。
然后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就开始很有默契地合唱起,「云和心」王玫站着弹琴,也一面唱歌的主旋律。我唱低音部的合声,我们合唱了三四遍之后,大家就受到感染,开始拍手跟着唱起来。我觉得这次访问算是非常成功的。」
「下一站是德明聋哑学院。有私人轿车可搭,真是太方便了。我在车子里,壮起胆,问她,」
嗨,为什么早上我没看见你的另外那位女奴候选人呢?
我还在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还没问我这个问题呢?她笑一笑,拧一下我的脸颊,说,你是真的笨,还是假的笨啊?亏你还当班长。如果我也邀请她来,我那首(云和心)要献给谁啊?
「听得我心花怒放,不过,她的脸色马上稍微暗淡下来,继续说,说实话,就是不唱(云和心)恐怕我也没法邀请她,她最进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我听了王玫这么一说,立刻表示同情,并向她道歉,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惹她伤心。她点点头,似乎接受我的道歉,就若有所思地不再说话了。隔了半分钟,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
双秀,我要你在两个星期之内,去看这位整牙医师。你可以不服从我的命令,因为我还不是你的正式主人。但是我相信你会服从的。更何况这是为了你的福利着想。
王玫,谢谢,谢谢,我当然服从你的命令。明天我就打电话去约好访问的时间,我连忙说。
所有的费用,你都不须操心。你不用摇头,我不准你摇头。我不管你家是否有这个经济能力。这是我要你做的事,费用当然由我来负责。
「王玫说得我又差点要掉眼泪啦。我也不再和她客气。只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我的生命生活,一切的一切的一切,都献给王玫就是了。到了德明聋哑学院,老陈,王玫,和我六只手提了孩子们的玩具,一起走进一座三层楼的大厦。王玫告诉我,这学院一共收容了一百多位学生,从三四岁到十一二岁,有轻微的,有严重的。大都很可怜。」
「有些学生被他们的父母亲带回家渡周末去了。很多留下的学生都认识王玫,看到我们出现,高兴地靠过来,指手画脚的。我请一位老师帮我翻译说,今天是王玫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来比手势唱(生日快乐)歌吗?我们在那里停留了一个小时才离开。车子送我回到我家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王玫要老陈停下来。然后跟他说,」
老陈,可以请你下车,到附近去走走吗?散步十五分钟后再回来。
「等老陈一离开,王玫立刻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向我微笑着,说,双秀,把眼睛闭起来,绝对不准张开。我一听,又看见她的微笑,心一甜,马上乖乖地闭起眼睛,那里会多说一句废话。等了十几秒钟,没什么动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突然我的额头接触到一片软软温温湿湿的东西,我知道它是王玫的嘴唇。虽然感受很好,但是我有一点失望。就是这样而已吗?我心想。」
「人就是这样,如果今天一位天使告诉我,她明天会给我一万元。可是明天一到,她只给我一千块钱,我平白地收到一千块钱还是会失望的。」
双秀继续说。
我不
敢插嘴,怕她在故事最精彩的时候,又扯到别的哲学话题去了。
「喜欢吗?王玫问我。喜欢,喜欢,我还是勉强装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可是我不是一个好演员。脸上失望的表情肯定表露得一灠无遗。」
「嘻嘻,王玫被我逗出了笑声,你这个人啊,又是小鬼,又是大骗子,我幸福地陪笑着,眼睛仍然闭得紧紧的,她没叫我张开,我才不张开呢,一张开,就没希望了。又隔了十秒钟,我的鼻子被一个软软的,稍微有凹凸不平的,东西轻轻地压下,那东西像是有一层棉布包在外面。我吸了一口气,发觉有一种淡淡的汗味,涌进我的鼻孔里。再吸一口气,我更能确定是汗味。赶快在吸第三口气,企图将这味道好好地记忆在脑里。然后那东西就离开我的鼻子了,好像是王玫穿白袜子的脚尖!」
「再过了十几秒,只听王玫说,好啦,你可以张开眼睛了。看她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我身边,微笑着,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
刚才那几十秒是奖赏你今天帮我唱歌合声,合得太棒了。以后,每年生日,我都会设法奖赏你一件事,或一个东西。」
「小鹏,你说,谁有能耐抵抗王玫这种巨大的魔力呢?」
(15)演讲比赛「四年级上学期完毕后,成绩一发布下来,我破天荒地被排挤到第二名去了。第一名是谁抢走了,你这位诸葛亮当然知道。尤其是数学,王玫的分数不仅是第一,而且遥遥领先。你以前还曾经诬告人家走后门,实在是应该打你几个巴掌才对。」
「哎,要打可以啦,但是要王玫亲自来执掌,本人才干,」
我说。
「我当然很开心的屈居在王玫之下,」
双秀没理我,大概也发现时间不早了,还有很长的故事要说,就继续下去,「在圣诞节几天前,高雄市的教育部门举办了一次全市小学四五年级的演讲比赛。由每所小学推举一位竞选学生参加。王玫代表我们附小的四年级。比赛地点恰好是在我们学校的大礼堂,而且时间是在星期六,我当然也兴奋地挤坐在听众里面。」
「演讲的题目有三个,一个是(助人为快乐之本)一个是(高科技发达,有弊病吗?另一个我现在记不得啦。王玫选的是第一个。我看到她的父母亲和校长都坐在贵宾席里。她的父母亲之间,还坐着一位小女孩子,与王玫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她到底是谁啊?我的心就为了她的出现七上八下,绷得紧紧的,好像被一个石头压着。我本来是想要认真地聆听王玫演讲的内容。可是这一来,我的心情就被搞乱了。只听进了她举了访问精神病院和聋哑学院作为例子。」
「每一个竞选者规定演讲十二分钟。不准用讲稿。一共有十二三位代表参加,一个早上就比赛完了。五位评委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下,主席就上台公布优胜名单。从第五名开始,第四,第三,第二,都没有王玫在内。获胜者上台接受大家的鼓掌,并领取奖品和奖状。最后,主席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本届全市小学四年级的演讲比赛,第一名是:然后还故意地顿一顿,看一看听众,咳嗽了一声,全场悄雀无声。然后加快速度地说,高雄附小四年丙班的王玫!
「听众立刻鼓掌起来,有人甚至站起来,以表示敬意。我不觉高兴地尖叫起来。王玫笑吟吟
地走上台。还特地遥望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双秀啊,让我和你分享这份荣耀吧。散场之后,王玫理所当然地被很多祝贺的人围绕着。我站在远远的地方,望着他们,有点自卑,不敢趋上前去。再等了十几分钟后,所有的人总算都离开了。只剩下王玫,她父母亲,和那位女孩子。王玫笑着对我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嗨,让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娟娟,我的好朋友。这位是林双秀,也是我的好朋友。
「张娟娟和我就握握手,笑一笑,彼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她长得肯定比我清秀可爱。就是脸色苍白了一点。但我们接下去就都找不到什么话好说。尤其是我,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一直思考着为什么他们邀请娟娟坐一起,但是没邀请我呢?我们五个人随便又说了一两分钟的话后,王玫就向他们说,你们先去车子里,等我十五分钟,行吗?我要跟双秀说几句话。
「他们就先往校门口走去。剩下王玫和我也随后朝校门方向移动,但我们挑了靠校园围墙边比较偏僻的走廊。慢慢走。我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件威胁我的基本生存的问题:(我是不是,或会不会成为,她的正式女奴?今天早上这一幕使我的心沉闷得很。我就低着头,看着水泥地,没说话。王玫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停下脚步,用相当严厉的语气,冒出两个字,跪下!
「这是自从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王玫对我下达跪下的命令,我的心又甜又酸,身体像触电般地,立刻双膝跪倒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跪下的动作做得太快了一点,水泥地又很坚硬,碰得我的膝盖有点疼痛。她原地站着,我就跪着,面向她。王玫是何等的聪明。我这样有点赌气似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她看穿了。」
双秀,我很不喜欢看到你这紧张兮兮,或阴阳怪气的样子,她随手就打了我一个耳光,我邀请娟娟和他们坐在一起,没邀请你,原因多得很,(一)娟娟不在我们学校念书,没有人认识她,你呢,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咦,双秀是王玫的什么人啊?为什么坐在她父母的身边呢?所以我必须稍微避嫌一下,(二)她身体有病,让她坐在我爸爸妈妈旁边,万一临时出了什么事,比较方便照应,(三)…
王玫,你不用再说第三第四了,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啊,真惭愧,自私得可怕。听了王玫的解释,我心里的乌云早就消逝得无影无踪啦。根本顾不到娟娟有病没病的事。哭丧的脸差一点儿就转为眉开眼笑的脸。还好上苍眷顾我,让我及时警觉,就装着很同情地说,很抱歉,我忘了娟娟有病,都是我的错。
好,认错就好,可是我要怎么处置你才适当呢?王玫的语气已缓和下来。」
「我偷看她一眼,看她的脸色也由阴转晴了,就嘻皮笑脸地说,打我五百下耳光吧。
五百下耳光?你不怕脸肿得和小猪一样?
怕,怕呀,可是你可以慢慢地打,而且可以打一下,摸一下,像上次那样…
我撒娇地说。
哎呀,打一下,摸一下,这是奖赏还是处罚啊?那我岂非变成一个赏罚不明的人了?」
「你要知道,小鹏啊,王玫如果开始和你斗智斗嘴了,那就是表示她已经不再生你的气啦。我心里乐得紧,就说,不是赏罚不明
,应当说是恩威并重才对,我笑眯眯地跪着,仰望着我的王玫,早就忘记了水泥地板的坚硬和我的膝盖的酸痛。
「她的劲头上来了。马上笑着说,我的鬼头鬼脑的女奴犯了错,要我给她一点下马威,这还很合逻辑。可是,犯了错,还要我给她恩典,把我当成慈禧太后了?
慈禧太后?我被她考倒了。
是啊,我变成慈禧太后,你就变成八国联军。明明是他们的错,还要我们割地赔款。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我赶快矫正她,我只要你手摸我几下,不割你一个平方毫米的地,也不要你赔我一分钱。
没那么便宜,不上你的当,她眼珠转了一下,这样吧,打你的手心。她随手从旁边的墙脚捡起了一根小树枝,手伸出来!
啊啊啊,好痛好痛,我立刻装模作样地大叫起来,身子端端正正地跪好,伸出双手,手臂和身体垂直,手心向上,闭起眼睛,等待着幸福的来临。其实,她捡的那根树枝,又细又小,用来抓痒还不够呢。
「她才抽了我的手心一两下,好像是我们口渴时,第一第二口冰啤酒灌下喉咙的感觉,舒适无比。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王玫一看,是傅校长走过来,就不慌不忙,笑着说,这游戏啊,名叫(女警官苦口婆心,女囚犯不知悔改)我因为已经知道校长也是黑玫瑰会员之一,也就毫不拘束了。更何况任何大事小事,只要有王玫在场,她就会将它们撑住,保护你。所以我仍然跪着,还不想站起,只和王玫一起向校长问好。」
不对,不对,这游戏叫做(女警官凶狠之极,女囚犯可怜兮兮)我也笑着,添加了一句。
「喂,有没有让女警官和男囚犯玩的游戏啊?校长走进,笑着问。在王玫面前,他是一点校长架子也没法摆出。」
「接着,校长又比较正经地说,王玫,你真是了不起。」
「王玫以为校长是在指演讲比赛的事,就谦虚了一下,并顺便命令我起身。
」「校长马上说,噢,演讲比赛拿第一名,当然是很了不起。不过,我不是指这件事。自从那天你的生日庆祝会之后,我们的黑玫瑰俱乐部一下增加了十五位金榜会员。你知道吗?」
「我妈妈告诉我会员增加的事,但是没提起这增加的现象和我有关,王玫说。
当然有关啦,校长似乎想讨好王玫,说,他们想变成金榜会员,就是因为变成金榜会员后,才有资格预购你每天穿过的袜子。
「我听了,内心暗暗吃惊。天下无奇不有,王玫每天穿过的袜子,居然可以卖钱。」
「喔,一双值几点?王玫好奇心升起,问。然后,偏头向我解释,黑玫瑰俱乐部的一点,相当于台币十块钱(作者按:五元台币大约折合人民币一元)。以后有机会小翠会解释一些细节给你听。我立刻点头说好。」
「校长稍微想了一下,至少是一百点吧。你真还帮我们俱乐部赚了不少点呢?」
「王玫笑一笑,说,是吗?似乎不想再多说有关黑玫瑰,或她的袜子的事,就说,他爸爸妈妈在车里等她,必须先走一步。然后,向我道了一声周末愉快,就快步离开了。我心里有点怅然。如果校长没出现,王玫和我现在大概还在玩打手心的游戏呢。心里确实有点责怪校长的意思。也就很快
地跟他道了再见,迳自走回家了。」
(16)女奴的心声「那天中午,我回到家里,妈妈和哥哥都上班去了。我自己就随便煮了一碗面吃。下午依照我自己原来的计划是想做几道数学题目,然后练习钢琴。可是我想念王玫想得太厉害了,想得几乎有一点心痛。于是我就决定干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独自地,甜甜地,狠狠地,想她。我还拿了纸和笔,想到什么要点,我就可以立刻记下来。我让我的脑子像一位漫无目标的旅客,从北京到上海,上海到成都,成都到桂林,桂林到大连,大连到武汉,……」
「小鹏,你如果听累了,就半躺着,闭着眼睛,听我喃喃自语几分钟,说些傻话吧。」
我告诉双秀说,我一点也不累,并很喜欢听她说些内心的傻话。
「首先,我怀疑我是否比别的同龄孩子们早熟一点。才九岁多,比王玫稍大几个月而已。却能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深刻。我不太敢肯定我的这份感情,是否就是大人的所谓爱。哎,管它是不是爱,反正我的整个心是被王玫侵占了。只要是我的心毫无戒备时,王玫的影子就浮现。尤其是在去她家参加她的生日庆祝会之后。」
「我这份对王玫的感情,至少有一点和大人的男女相爱的不同之处就是,它是单方向的。不是像罗密欧和茱丽叶那样,是双向的。」
「是的,女奴对女主人的爱,怎么会和世俗男女情人的爱类似呢?女情人虽然也会爱她的男人爱得死去活来,但是她基本上也会要求男的爱她爱得刻骨铭心的。换句话说,他们在他们的小世界里,两个人的地位基本上是平等。我吻你,我就等待着你回吻我,我抱你,我就期待着你也回抱我,我爱你一百分,我也会要求你爱我至少九十九分。你如果不做,或做不到,我就会失望,不开心。」
「女奴对她的女主人的心态是不能这样的。女奴爱主人一百分,她只能期待二十分的回报吧。很忠心的女奴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应当是想着她自己的女主人,想着闻女主人的袜子,想着吸吮她的脚趾,想着想着才入睡的。她不应当去思念别的女主人。她也不应当期待她的女主人会在类似的情况下,想着她入睡的。
」「一只狗一天到晚就是趴在地上,等着它的主人回来。一个女奴虽然必须干活,但是她的心态基本上也是类似的,跪在地上,等着她的主人回来。王玫外出,我就跪着等待她回来。喔,也许是广义的跪吧,身体在做事,但是灵魂是跪着的。另外,在她的面前,我应当是百分之百赤裸的,身体和灵魂都是赤裸。其实啊,世俗男女真的不是太聪明。他们内心隐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幻想着跟邻居的老婆zuo ai,幻想着和好朋友的老公约会。如何走后门,如何搞关系,以至于每时每刻都必须花费很大的精力去做这些隐瞒的工作。每时每刻都觉得心惊肉跳。」
「我呢?乖乖地跪在王玫的面前,身体和灵魂赤裸裸地献给她,好的坏的,就是这样啦,请她接收。一身轻快,好舒服啊。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跪在她的脚边,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的体味。只要我不做错任何事情,她大约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把我一脚踢开的。所以,我的愿望应当不难达到才对。是啦,两个可
能性她会踢开我:(一)我的脑子里去幻想吸吮别的女主人的脚趾,(二)我不服从她的命令。」
「但是,关于(一)不忠和(二)不服从,我是不可能去做的。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奴性太强烈了,上苍造我林双秀这么一个人,就等于造了一只狗一样,一只狗就只会忠于它唯一的主人,就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我也是一样。小鹏,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如果王玫命令我去抢劫银行,我会服从她的命令吗?我的答案是:会的。服从是无条件的。」
「这没有什么好摇头的,试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发了神经病,我也可能会去抢劫银行啊?但是我突发神经病的可能性很小。如果很小,我何必去稷人忧天呢?同理,王玫会命令我去抢劫银行的可能性也一样很小,我何必去担心这个呢?」
「反过来说,如果服从是有条件的,那么做女奴的随时可以声明,啊,对不起,我不干。这个是非法的啊,那个太难啦。主人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女奴肯服从,什么时候不肯呢?这种主奴的关系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知道我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女奴料子,不是我自己拍自己的肩膀,我大致上对今天这个花花世界已经很厌烦了。王玫那天在操场的长凳上,警告我,以后做了她的女奴之后,我是不准随便外出的。其实,对这个外出的自由,我是一点也不稀罕的。我认为没有王玫的许可的自由是假自由。她的警告,正合我的意思,几乎可以说是心心相印。哎呀,说得有点肉麻兮兮的,算啦,不说这个。」
「我看过一些书,书上说,有些大人,男女都有,喜欢被绳子绑在床上,动弹不得,越动弹不得,他们越兴奋。奇怪不奇怪啊?奇怪不奇怪,其实并不重要。我们又不是心理学专家。管他的。重要的是,这是事实。而且,喜欢这游戏的人的百分比还是很高的。可能比同性恋的百分比要高。而我呢?对绑别人或被别人绑都没有兴趣。」
「可是,妙的是,(你可能会说,不妙的是)我喜欢被王玫绑住我的心。绑得喘不过气来,没有自由,我却快乐得很。譬如说吧,假设王玫命令我,双秀啊,今天下午我不准你想念其他任何事情,除了想念吸吮我的脚趾之外。好好想,三个小时后,写下你想的东西,交给我看。我会很欢迎这样的命令的。庄子说,粪便里都可以发现真理,更何况王玫的脚?我会在王玫的命令下,找到我的自由,发挥我的自由。」
「有时候,自由太多了,反而成不了事,或学不到东西。如果你要我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作题材写下十本书,这算不上什么本领吧,因为可以写的材料太多了。可是如果你要我以舔王玫的脚作题材写下十本书,这才算是本领啊?所谓以小观大,或以大观小。」
「总而言之,做王玫的女奴是很幸福的。如果没有月光,李白也没法写出(床前明月光)这首诗。如果没有王玫的脚和她的袜子,我的很多灵感也消失了。
不要笑,我可没有自比李白的意思。」
「嘻嘻,这可是王玫自己说的啊,她说,从今以后,在每年她的生日那天,她会给我一件好东西。她迟早会让我舔到她的脚的。你看着吧,只要我不做什么坏事的话。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就酸酸的,甜
甜的。你如果要我做坏事,先杀了我吧,因为做了坏事,上苍是会处罚我们的。而最狠的处罚我的方式就是不让我舔到王玫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