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倩(女女变物)全(三)

杨倩(女女变物)全(三)

这种撕裂的疼痛可不是剪刀可比的,感觉就像是斩首,但只被割破点皮肉,余下的颈部则是被活活撕扯开一样。

杨倩的意识逐渐模糊了,大股大股的生命从破口处涌出,她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生是死,因为疼痛的感觉慢慢被这副身体遗忘了,余下的……也只是丝丝残念。

难道……我真要死了?我……我是谁?死了……又是什么意思……杨倩脑中彻底陷入了混乱,只觉得眼皮渐沉,闭上之后,好想舒舒服服睡过去……

就在杨倩最后一丝意识也即将消失的时候,猛地,原本浑噩的脑袋突然又清澈起来,周身感觉迅速恢复,就如同做了一场噩梦,惊醒的一刻她还在惊异于这梦的真实,可还没等她回忆起梦的内容,便蓦地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妖异的女孩踩在脚下,自己的脑袋还被她揪在指间……这……这不正是她梦中所经历的么!

杨柳手指松开,袜尖又弹回到脚趾前,原本被撕扯开的口子也已经被她复原,她静静等着杨倩恢复清醒,之后有的是时间供她消遣,她并不着急。

“怎么样?差点就死了,还好我把你救回来,是不是要感谢我呢?”杨柳感觉杨倩已经理清了头绪,开口说到。

“你……杨柳你……”杨倩真想骂她祖宗,但又一想,自己的反抗无疑会帮杨柳增添更多乐趣,她索性闭了口,用沉默回应着杨柳不断挑动着的脚趾头。

“呵,看来你是非暴力不合作啊,那咱们也别闲着了,开始下一轮,总会有你受不了的时候,哈哈哈……”

杨柳娇笑着脱下丝袜,杨倩在离开脚趾的瞬间,便感觉身体迅速发生变化,自己逐渐被塑成了一个圆筒的形状,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嘻嘻,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么?告诉你吧,你……已经被我变成了……一支烟,哈哈……”杨柳手指掐着烟蒂,也就是杨倩的脑袋,竖在自己面前,随着手指搓动,杨倩整个身体在柔软的指肚间滚来滚去。

“来来来,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如何,嘻嘻……”

咔哒!不知何时,杨柳另一只手上已经握着一只打火机,点着了火,火光摇曳着逼近杨倩脚下,而杨倩的脑袋已经被杨柳衔在了唇间。

红唇含住一节烟蒂,舌尖在烟蒂末端轻轻舔舐,舌上的唾液则被滤嘴迅速吸了个干净。杨柳感觉到嘴中的滤棉已经薄薄的湿了一层,只是轻蔑的笑了笑,牙齿咬着滤嘴末端,又向口内收了一下,此时,杨倩的整个脑袋都被卷进了嘴中。湿漉漉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舔刷着自己,并带来新鲜的唾液让自己吸收,而在脚下,灼烧的感觉也越发明显,火焰燎着脚底,窜上了脚背,整个脚都被放在打火机上炙烤着,这还不算完,脚下的温度还在随着杨柳樱唇的嘬吸不断上升,她感觉仿佛一部分生命就这样被杨柳吸进了嘴里,充斥在杨柳口腔内,而另一部分生命,则被火光一点点蚕食着……

杨倩痛苦的叫声不断传进杨柳耳中,而杨柳却只是伸过两根手指,指尖贴着嘴唇夹住烟蒂,优雅的递到烟灰缸上方,轻轻弹掉末端被灼成粉末的烟丝,接着,又将杨倩收回到面前,略带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伴随着嗤笑,杨柳嘴唇微张,一团轻柔的薄烟从唇间涌出,喷吐在杨倩身上,随之一股辣鼻的气息卷动着空气,让泛着火星的一端红光

更盛……缕缕烟丝被火光烧焦,发出嘶嘶的卷曲声,烟的长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着,杨倩觉得整个脚已经被烧成腾起的烟雾,烟雾扭曲,生命也随之消散在空中,而这时,那两片可怕的红唇再一次张开,脑袋毫无悬念的又被送进了潮热的巨口中,吸,烧,嘶~生命从香烟两端不断被抽离着,偶尔还伴随着杨柳咯咯咯的笑声……

身子一寸寸缩短,眼看着烟卷的部分马上燃烧殆尽,杨倩终于是抵不住杨柳嘴唇的嘬吸,残存的灵魂慢慢从烟蒂中渗出了大半,显现出了脑袋的轮廓,只是这轮廓被吸力拉扯的有些变形,颀长地挂在烟屁股上。

杨柳没有给她晕过去的机会,感觉已经到了极限,便合紧嘴唇用力一吸,挂在滤嘴棉丝上的人影不断被挤出,最终,整个落入杨柳口中,说是整个,其实她现在只剩下了小半截身子,胸脯以下的部分,都已经随着氤氲缭绕的烟气一并消失了。

杨柳含着杨倩,并没有吐出来的意思,而是用舌头翻卷着杨倩的身体,送到喉咙位置,杨倩双手拼命扒着杨柳舌根处的舌苔,但下身根本使不出力气,还是一点点向下滑去。

顺着食道滑下,很快便沉入胃中,身子又开始变换着形状了,并且急剧缩小着,此时外面也传来了杨柳的声音,在胃中听起来,有些发闷,“嘻嘻,杨倩,你可要小心哦,这一次你能不能活着出来我可真不知道了,我也帮不到你,我会把你附在一滴水上,至于会怎样被我的身体选择我也不清楚,是幸运的被我的身体吸收呢?还是变成汗液排出来呢?或者,呵呵,或者直接变成我的尿呢?我说了都不算呢,祝你好运吧!”

杨倩彻底绝望了,先不说能变成什么,恐怕在肠胃的吸收中就要被肢解了吧。胃中的气味极为刺鼻,自己在这散发着恶臭的胃液中飘来荡去,很快便被荡到了边缘,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已经被胃液融掉了,可能直接被胃吸收了,还好,这个过程并没持续多久,不然没过幽门,自己就已经被吸收干净了。

忽然,幽门没有预兆的打开了,胃液卷着胃底残渣喷了出去,杨倩也拼命奔着幽门蠕动,虽然这只是她的一相情愿。下次杨柳什么时候会打开幽门她也不知道,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还好幽门的吸力扯出一个小的漩涡,漩涡中虽然竟是些被消化了差不多的食物,杨倩也都顾不得这些,迎合着吸力,跟食物残渣搅拌到了一起,在幽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挤了出去。

随后,身体在肠道中不断前行,肠壁不断刮割着自己的身体,贪婪吸收着身上的水分子,很快,只剩下了半滴的样子。看来,杨柳肠道这关自己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自己的结局应该是被杨柳的肠道吸收掉吧。

就在杨倩再次陷入绝望境地的时候,只觉得肠壁开始撕扯着自己的灵魂往里面渗去,这应该是肠道深处,吸收功能渐强,自己已经十分微小的身躯竟然可以整个被吸收,自己可还是有感觉的,难道就这么带着感觉变成杨柳身体的一部分?

肠壁并没有给她过多时间考虑,只是微微蠕动,便将杨倩整个吞下,面前的世界陡然一变,视野满是红彤彤的颜色,前方是一个深邃的管道,管道内充斥着腥甜的味道,还在有节奏的汩汩流动着,这里……

这里是杨柳的血管!

伴随着杨柳心脏的跳动,杨倩缓缓向前流淌,她发现,还有不少水分子团也在自己身体周围游荡,而每当停缓下来,便会有一部分渗出血管壁,她们都去哪了?该不会是就这么构建着杨柳的身体吧!这……这是在杨柳身体内部吧!一旦在这被吸收掉了,岂不是一辈子暗无天日,如果真是构建身体还好,起码还能有命在,如果被当作给养,被吸收了,那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这,杨倩又开始拼命蠕动,尽量离血管壁远一点,可恶的血管壁,她可不管你是不是有生命,到了这来,那就是能被杨柳吸收的东西,杨倩想着自己将来可能成为杨柳脂肪的一部分,或者是脚底死皮的一部分,更或者是变成胃液被分泌出……呼……太可怕了!

她时刻保持着身体处在血管正中,感觉过了好久,杨倩还强打着精神支撑着,心里也在盘算,刚刚路过心脏,应该已经走完一半的路程了,周围跟自己一同进来的物质已经快被消耗干净了,自己还能坚持得住么?不过好在被心脏泵出之后,血管变得宽敞不少,能让自己稍稍放松一下。

渐渐的,杨倩也有些质疑起自己的选择,自己这样选择的结果是什么?是在肾脏被吸收?或者走到最后,被滤进膀胱,那就真变成杨柳的尿了……这,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晃了晃脑袋……还是活下去吧!

最终,她还是坚持到了杨柳肾的位置,但在血管流过一个个肾小球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有多么天真,原来,自己的力量根本抵抗不过肾脏的选择,一连经过了十几个,都没有被选中,想变成杨柳的尿液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再这么流出肾脏,绕着杨柳的身体再转上一圈,肯定没命回来。

又经过几个肾小球之后,她才稳下心来,这个位置的血管极细,自己的一侧身子已经紧贴着血管壁了,杨倩不由有些庆幸,可又一想,庆幸个什么劲啊,就为了能变成尿?唉……

不出所料,杨倩成功渗出了血管,又经过一段路,流进了杨柳的膀胱中。自己如今,可是实实在在变成了尿液啊,还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被杨柳肾脏认可之后,名正言顺的尿液!

此时膀胱中已经积存了不少尿液,大部分水,还有些其它杂质,无一例外,都是即将被杨柳排出的垃圾,虽然活了命,但显然是杨柳体内最无用的一部分。

静静的等待,等待杨柳产生尿意,自己就能重见天日了……

“嘻嘻,杨倩,没想到你挺厉害么!竟然都跑到我的膀胱里去了,是不是急着被我尿出来啊?不急不急,好不容易进去的,再多呆一会吧,我就辛苦些,多忍一忍,哈哈哈……”

杨柳感觉到杨倩在自己膀胱中游弋着,着实是惊讶于她的运气,本以为会被自己不知不觉间吸收掉呢,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又过了半天,杨柳才娇声说道“哎呦呦,杨倩啊,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看来只能把你尿出来了,记住哦,你是在我身体里走一圈之后被我尿出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呢,嘻嘻……”

杨柳起身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很宽敞,比普通卧室还要大上一圈,一个浴缸靠着里面的墙壁,被一面屏风遮住了半边,侧面墙壁则有一个马桶,其实这个马桶杨柳一次都没用过,她都是一直在用筱筱的,以

至于马桶中的水已经干涸了。杨柳将下身衣物褪及膝盖,然后撅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硬邦邦的,感觉真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不太习惯,好半天才从马桶中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膀胱内的尿液随着挤压,激射而出,射在马桶内壁上,发出清澈的哗哗声,杨倩则犹豫着,是不是真要从这出去,这时,她又听到杨柳的声音,“嘻嘻,不要怕……早晚都要出来的,这是最后一个关卡了,加油!”

是啊,早晚都要出去,就算不想出去,膀胱一用力,自己也没辙,杨倩闭了眼,顺着水流向尿道涌去。可是猛然间,杨柳下身泄洪的闸门却毫无征兆的一紧,割断了水流,杨倩身子一滞,不由一阵后怕,这要是被斩断了,一半身子落下去,一半身子留在里面,自己可能不会死掉,但也够吓人的。

外面又传来杨柳咯咯的笑声“不过要小心哦,不要被我钳断了,会很疼的,跟你说,早些出来可能我控制的不好,就直接把你放出来了,如果晚了,我控制着也容易,到时候就一股一股地尿出来,一定会夹到你。”

她相信,这事杨柳能干出来,不过自己离尿道还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次关闸前被排出去。

“好了,感觉没那么强烈了,既然你还没出来,就不要怪我喽,嘻嘻……”听着这话,杨倩知道了杨柳的意图,一股一股的尿,哼,她恐怕会一滴一滴的尿吧!

尿液滴滴答答落下,杨柳也在细细感觉着,是不是杨倩也在其中,可杨倩确实太过微小,用自己的尿道把杨倩夹断的计划最终还是泡汤了,“算你幸运!哼!”杨柳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随即放开了尿道,大股大股的尿液哗哗落下,直把杨倩砸进了水底。

杨柳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这才探头看向马桶内部,“杨倩,就因为你,我可是被蔺雪泡在她的尿里一个多月呢,啧啧啧,那味儿……我现在都不敢想,应该没有人会喜欢那东西吧,没想到啊,今天你就变成我的尿了,唉呀……我都嫌这脏东西又骚又臭的,不知道你变成了她,会不会就爱上这味道了呢?哈哈哈……不过话说,你还是太小了呢,我帮你变大些吧。”

说着,杨倩便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覆盖在整滩琥珀色的液体上,栖身在这其中,触感四下游移,每一滴液体仿佛都是自己的眼睛,都是自己的手,只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突破不了那薄薄的一层淡黄色水面,甚至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别想着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呆在里面,那样就不好玩了!”杨柳低头看着自己的一泡排泄物,抬起手来,手掌下的马桶开始颤动,接着缩小,原本刚刚可见的水面瞬间溢满了整个马桶内部,然后马桶又开始变换着形状,变得透明,最终,变成了一个塑料瓶,只不过瓶口是被封死的。

杨柳弯腰捡起了瓶子,拿在手中还有些温热,还带着自己体温呢,尿液只装满了瓶子的大半,还有一少半是空着的,是杨柳特意留给杨倩的……

“嘻嘻,杨倩,那我们开始好好玩玩吧!”杨柳边晃动着手中的瓶子,边走出了卫生间。

杨倩现在已经是全部尿液了,跟当初的一滴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在杨柳翻腾瓶子的过程中身体被激荡的支离破碎,就像整个身体都被拆散了一样,仿

佛每一个分子都被割裂着,什么剪刀,什么烧灼,那痛感根本不及这轻轻一晃的百分之一,而且随着晃动停止,自己的身体又在瓶中凝聚成型,没有伤痕,没有破口,没有身体上的损失,灵魂的伤害当然也无从谈及,想让自己意识模糊?想让自己晕过去?根本不可能!她能做的只是无休止的承受杨柳每次晃动所带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刚开始,杨柳只是晃动一两下,然后停下来待杨倩恢复,可是慢慢的,她觉得这样并不过瘾,所以当她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得时候,手上晃动的频率骤然剧烈起来,在疯狂的笑声中,把杨倩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玩弄于股掌间,最长的一次达到了几分钟之久,根本没给杨倩一丝喘息的机会。

杨倩的屁股,不对,是脑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部位,狠狠撞在了瓶壁上,被撞得粉碎,晶莹的水珠映着光,泛起一点点淡黄,被激荡到另一边的瓶壁上,在另一边瓶壁上还没落稳,又被扑上来的巨浪狠狠拍打的碎裂开来,细微的粉末被巨浪融合,紧接着又重新被撞碎,她每一次吃痛的叫喊都是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随着身体的破碎戛然而止,瓶子中,只剩下了尿液翻滚撞击的急促哗哗声。

许久,杨柳似乎是累了,停下了手中的玩弄,咣当一声把瓶子扔到地上,瓶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才慢慢稳住。尿液表面慢慢平静下来,上面覆盖了一层泡沫,劈里啪啦的破裂声在杨倩听来格外清晰,自己也终于在长久折磨之下得以有个喘息的机会了。身上的刺痛消失了,但这记忆却让她浑身抖个不停,自己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生生死死,如果真让自己死了反倒是痛快,可这贱人竟然拿这种方法折磨自己,被撞碎的每个瞬间她都记忆忧心,如果现在让她老老实实给杨柳做袜子,直到被穿破,她都会一百个愿意。

杨倩还在恐惧中没有恢复,只觉得头顶被一个巨大阴影笼罩了,看过去,是一个巨大的脚底,这脚底她太熟悉了,想想被这脚底踩着的时候是多舒服,可现在……

杨柳伸出脚,踏着瓶子,脚心的弧度刚好扣住了瓶体,身体后倾,闭眼靠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好玩吧,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想做我的袜子对不对?可以啊……嘻嘻,不过要等我玩够了才行,唉呀……现在这样也不用担心你会死掉,多省心啊!真不想把你变回去……”杨柳闭着眼睛说道,脚心踏着瓶子前后搓动,杨倩的身体又随着瓶子翻滚起来,虽然没之前的强烈,但也被瓶壁粘掉了一层皮。

“放心放心,我不会再像刚刚那样玩你了,故意玩你显得我很邪恶似的,我可是很贴心的,我会把你变小了,变成我的小饰品,无意间把你弄疼了,可就不要怪我啦,人家也不是有心的。”

杨倩忽然感觉头上的巨大脚底变得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把自己连带着瓶子都踩在了下面,根本透不过一丝光线进来,黑暗中格外寂静,只有自己身上淡淡的尿骚味提醒着她,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过了一会,杨柳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把脚抬起来,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小东西,就像一个装着神秘液体的微型礼品瓶,阳光一晃,煞是好看。

“最近玩的有些累了,我先去睡个午觉,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就是一泡尿

诶,是我身体排出的垃圾,我可是人呢,睡眠不好可是容易老哦!嘻嘻,小茵!把她连瓶子嵌在我的什么东西上,最好是经常用到的,但不要让我知道,我要用下意识的行为来让她生不如死,不然我怕我会心疼呢!嘻嘻,我走了,你们慢慢研究吧!”吩咐完,杨柳便起身朝楼上走去,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忽然又回过了头“哦对了,别让她乱叫,我会听到的,我如果发现了她在哪,有你好看!”

屋子里安静了,地上的两只高跟鞋慢慢化成人型,来到先前杨柳坐着的沙发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女孩低下身子,从瓶子中抽出了杨倩,恢复了她缺失的部分,并变回了正常大小。

此时杨倩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愣愣的站在那半天都没动,嘴里不住吞咽着唾沫,好像是在拼命稳定自己快要错乱的情绪,但是很快,一股柔和的力量自前方那女孩身上散发出来,让杨倩紧绷的精神缓和不少,她这才抬头看过去,是一个玲珑柔美的女孩,还有一个精壮俊朗的男子。

“嘘……”女孩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又谨慎的看了看楼梯那边,然后才拉着杨倩坐下。

“你叫杨倩对吧?”女孩柔声问道。

“我……我是杨倩……你就是她说得小茵吧……那你……你打算把我放在哪?”杨倩怯怯地问道,她问出这些也实属无奈,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伙的,自己就别再抱有幻想了!

“谁说我们要那么做,其实在阴界,我就听说过你的事,你做的那些我并不怪你,而且你能悔改,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要说起那个劫难,算是人间定数,总有一个人要承担坏人的角色,只是碰巧落在了你头上。”

“你……你是……”杨倩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更疑惑她怎么清楚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还说阴界,莫非她是阴界派来的?

“我是掌管轮回的阴鼎,也是秦雅静的生身之母……”

“秦雅静……主人!您是主人的母亲?”

“呃……主人?算了,这都不重要,你听我说,你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但碍于杨柳在场,我不得不有所收敛,你放心,你朋友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我和阳鼎维持不损,将来会恢复,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雅静找回来,只有她才能化解这场劫数,我和阳鼎无法离开,好在你留了下来,所以这事只能拜托你了。”

“主人是被放在超市,多半被人买走了,我……我能做什么?你……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无能为力啊……”杨倩失落的说道。

“如果让你取回身体呢?”阳鼎在一旁开口道。

“身体……我的身体……与其在这被杨柳折磨,真不如取回身体,等救了主人,再做回主人的袜子也好啊!”杨倩低头考虑了一会。

“行!我做……但是……我该怎么回到身体?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回不去啊!而且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怎么跟杨柳解释?”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自会应付,把手伸过来。”阳鼎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杨倩还是把右手抬起,阳鼎伸出手指,另一只手中凝成一把刀,割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液滴在杨倩手心,杨倩被烫得赶紧缩回了手,再缓缓展开手掌,一滴血红的印记

正在手心处不断变换着形状。

“这个印记可以保存我的能力,你可以通过这个能力打开七窍,就能回到自己身体了,但是切忌,这印记只能维持九天时间,你必须在九天内回到身体,而且只能使用一次,防有不测,再给你留两滴,三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伸出手来……”阳鼎声音明显有些虚弱,这血液显然凝聚了他不少精力。

三滴血液完全融进杨倩掌心,杨倩也握紧了拳头,一定要找到主人,她说主人能化解这场劫数,这还是未知,但主人现在已经变成了袜子,这却是事实,不能让主人也承受这种折磨!

“最后送你一程……去吧……”阳鼎晃着身体险些跌倒,而在落地窗外已经凝聚成一个同杨倩一模一样的女孩,那女孩闭着双眼,直挺挺杵在那。

“记住,找到雅静,把她带来!”小茵轻轻挥手,杨倩毫无抵抗的穿透玻璃窗,附在了外面的杨倩身上,杨倩缓缓睁开眼,呼吸,这才是真正的呼吸,空气,阳光,冷风……这才是原本那个真实的世界!

沫沫(买走秦雅静的女孩)本名叫夏晓沫,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只比她早二十分钟降生,叫夏晓洁。夏晓沫和夏晓洁的长相自不必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跟那个叫万茜的女星颇为相似,特别是笑起来,足可以以假乱真了。

原本呢,她们的脾气秉性也都相同,可是,就在她们十二岁那年,遭遇了一场洪灾,沫沫失足落进洪水里,所幸被一棵柳树拦下,而后也幸得救援部队及时赶到,救了沫沫和家人。年幼的夏晓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也正是从那时起,救援部队的一身绿色军装在年幼的小洁心中扎下了根,年仅十二岁便一心想着从军当兵。她的初衷其实简单的很,只要当了兵,沫沫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而沫沫则是被那件事吓得不轻,当年的一幕成了她的心病,有时候还会猛地想起来,然后惊的一身冷汗。

刚入大学,小洁便瞒着家人参军入伍,可惜,并不是她想象中能冲在一线的部队,而是分在部队文工团,可能只是因为人长得漂亮,又有四年多的舞蹈基础吧。

就在一周前,军区司令部突然下达一份通知,军区女子特战队开始招募新特战队员,在全军展开选拔,老团长例行公事的宣布通知,没成想,却让早已厌倦文工团训练的夏晓洁动了心思,当天,她就向老团长递交申请。老团长左劝右劝都没能把她留下,好好的一个文艺骨干就这么从手心溜走了,一阵惋惜。

报道之前有三天假期,小洁怕去了之后一时半会都不能离开,就趁着假期回了趟家,刚到家,便见着妹妹开门进屋,之后,就有了前面的一幕。

要说起这个当兵的姐姐,沫沫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自己可没这勇气,只是,她对部队的生活也会好奇,“诶?姐姐,你的袜子跟我的好像啊,在部队上,也让穿这种袜子么?”看到姐姐脚下穿着的粉色袜子,沫沫不由问道,同时也伸出脚对比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女兵应该是统一的肉色丝袜才对。

小洁也看过去一眼,“唉呀,我现在可是休假呢,谁管穿什么袜子呀……”岔开话题,二人便不再讨论部队的纪律问题,也难怪,小洁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穿什么袜子还真不用太计较,而且两个人从小喜好就一样,

就连每次暗恋的男生都一样,撞衫撞袜子的事也都见怪不怪了。

雅静在沫沫脚下听着二人在聊天,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两个人都怪怪的,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直到两个人拿着袜子开始比较,雅静才突然察觉到,问题正是出在两个人的灵魂上!

这两个人的灵魂……似乎,似乎都并不完整……说不完整可能不太准确,她们原本应该就是一个灵魂,只是被割裂分配到了两个身体上。说实在的,自己长这么大了,真没近距离研究过双胞胎,只是知道双胞胎有异卵和同卵之别,照这样解释,最初她们的身体可能是同一个卵子,由于某种原因分裂成了两个,而赶来投胎的灵魂也顺势被割裂成了两部分,所以她们两个才会惊人的雷同,只是,在同样的性格、环境之下,怎么会产生如此偏差的人生轨迹?实在令她费解,但又一想,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造化吧。

两个人之后又聊了半天,直到太阳下山,妈妈拎着一袋菜回来,这才告一段落。

都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姐妹两个终于在妈妈的絮叨声中躲进了卧室,卧室中最显眼的是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中间一个过道,床尾对面,是两张木质书桌紧贴着墙,一张稍微规整些,另一张有些凌乱。

老妈已经被关在了门外,这个小空间里没多大一会就开始热闹起来,谁知道两个小妮子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老妈也懒得管,由她们去闹了。

天刚蒙蒙放亮,小洁还睡梦中,可能是睡得太舒服,调皮的大脚趾微微蜷了两下,梦中她好像听到了沫沫在叫她,声音忽远忽近,听着有些费力,即便是这样,也能隐约听出沫沫声音中的焦急和惊恐,就好像当年抱着柳树的沫沫,在向她呼救一样……

小洁最终还是被沫沫的呼救声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向沫沫的床,床上空荡荡的,一如昨晚闹过之后的狼藉,她这才想起来,沫沫昨晚赖在自己床上,怎么都不肯下去,但现在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沫沫的影子。

起初,小洁还以为小丫头去了卫生间,刚要闭眼接着睡,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呼喊,这次则是听得格外真切,确实是沫沫在喊,而且,就在床尾的位置……

小洁翻身坐起,爬到床沿,并没有见着沫沫,又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终于,心里有些发慌了,她不由得颤声道,“沫沫?你在哪?别吓我啊!”

“姐,我在这,在这呢!在你脚这边!”

听到沫沫的回应,小洁吓了一跳,好像自己脚下有什么怪物一样,赶紧抽了回来“沫沫,你别吓我,你……你到底藏哪了?”小洁的音调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姐!我就在你脚下呢!”

“啊!”小洁被吓得一下弹了起来,双脚交替跺着,床都被她跺的晃来晃去的,“沫沫,你出来吧,别闹了!”小洁带着哭腔喊道“哎呀!姐,别踩我了,别踩了……”这一次,小洁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好像真的是从自己的右脚上传过来的。

“沫沫……你……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小洁半天才反应明白,慢慢停下了脚。

“姐……我觉得,我现在……好像变成姐姐的脚了……”

“啊?”

“我……我早上一醒来,就觉得不太对劲,我身体动不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尾,后来感觉头被人使劲按了几下,

我害怕,就喊你,刚才你把脚抽回去的时候我才确定,我……我应该是变成姐姐的脚了,怎么办啊姐姐……”沫沫委屈的说道。

“你……,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捉弄我吧?”小洁若有所悟的说着,脸上也带着“我揭穿你了”的表情,屈膝跳下床。

“哎呀!姐!你轻点啊!”

“还跟姐演戏啊,你不知道姐姐现在学的就是演戏么?我……”一瞬间,小洁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忽然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她的大脚趾没缘由的微微上翘了一下,但她确信,她并没有做这个动作,就像脚趾头自己在动!难道,沫沫真的变成自己的右脚了!

小洁被吓懵了,手扶住身后的床沿,缓慢坐下,右脚稍稍抬起来点,“沫沫……刚才……是,是你在动么?”看着自己白里透着嫩红的右脚,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她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犯傻。

“姐,我刚才抬了下头,费了好大的劲呢,我发现,好像只有头还能动一下,其他的都动不了,怎么办啊姐……姐,你现在是哪儿在动?帮我看看我的头是在什么位置?”说着,小洁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又稍稍向上翘了一下。

“大……大脚趾……”小洁手掩着嘴,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脚趾头,看来,妹妹真变成自己的脚了,而且头刚好在大脚趾的位置,那自己刚才蹦的那么来劲,岂不是每一脚都压在了妹妹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我的脚了?”

“我哪知道啊,刚才姐姐踩得那几下,我骨头都快散了,幸亏是在床上……”沫沫抱怨道。

“不……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跟姐姐的脚踝连在一起了,……呃,应该是脚踝吧。”

“沫沫,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姐姐不是都知道么……”沫沫回想了一会,毫无头绪,她可能忘了,或是根本没在意,就在熟睡中,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走丢了,怎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黑暗中,她只有一个念头在脑中重复着,回家……回家……

咚咚咚!“小洁、沫沫,快出来吃饭,一大早上就在屋里折腾,快出来吧!”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啊……妈,那个你们先吃吧,我……我和沫沫还要再睡一会,沫沫今天没课,你们着急就先走吧,我们吃完了自己收拾!”

“唉?刚才屋里还闹那么大动静……那行吧,你们就多睡会儿,到时候记着把粥热了再吃……”门外脚步声渐远。

“呼~现在怎么办?我是哪也去不了了,总不能踩着你可哪走啊……”小洁把腿搭在床上,背倚着床头开口说道。

“姐……我好像没刚开始那么难受了,你踩的那几下,我感觉也一次比一次轻,我是不是会慢慢适应做你的脚啊?”小洁还在分析着自己的感觉。

“那我也不能踩着你啊,你可是我妹妹!”

“可咱们也不能总这么耗着吧,搞得跟瘫痪病人似的……姐,要不然……你走两步试试,我再感觉一下,如果真跟我想的一样,总比现在要强吧……”沫沫说道。

“那……那我试试?”小洁犹豫着。

“放心吧姐,受不了的话我会喊的。

“受不了就喊啊,可别忍着。”小洁慢慢把腿搭下床,脚心一点点贴在地面上,然后手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身来,“

我可要踩了……”

“嗯……”手离开床沿的瞬间,小洁便听到脚下传来一阵闷哼,吓得她赶紧抬起右脚,虚点着地面。

“没事……往前走吧,姐……”刚刚那一下只是突然,所以沫沫没忍住,哼出了声,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痛感。

“那……那我可真走了……”小洁提醒了一下。

右脚向前迈出,踏下,踩实,重心前移,沫沫感觉这个过程还勉强承受的住。但接下来的左脚抬起,小洁的重量便完全压在了右脚上,脚掌严严实实贴着地面,大脚趾也不得不扣着地面掌握着平衡,只这一下,脚趾肚便被压得扁平。沫沫的脸被死死按在地面上,她想喊,但已经喊不出声了,她想抬头,却又抗衡不过小洁的力量,直等到小洁的左脚也踩下了,她这才被抬了起来,模糊中,她只能看见地板上留下的五朵脚趾纹一晃而过。

小洁看下面没有动静,以为是沫沫还受得住,迈步也变得自然,右脚又一次被送到了前方,踏下,又是拿着沫沫的脸掌握的平衡,迈步并不快,但除了给沫沫缓解压力的一个抬起之外,根本也不容她再多做些什么,而沫沫在承受压力急于叫喊时,又被压得出不了声。就这样,小洁小心翼翼的走出去五六步才停下来。

“怎么样?沫沫?还受得了么?不行就算了吧……”小洁停下身子,左脚撑着地,右脚微微擎着,开口问了一句,过了半天,脚下面才有了回应。

“姐姐……咳咳……我说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减肥了,也太重了~不过说真的,压力的确一次比一次小了,姐,估计我慢慢就能适应……”沫沫并没有说出当她被死死踩住的时候,根本没机会喊停,如果姐姐知道了,一定不忍心踩下去,到时候,不只是自己被困住了,更会让姐姐没办法行走,放着一只完好的脚在那,却不能用来走路,那自己不是太自私了么?

“那……那我就正常走了,记着,感觉受不了就叫我停下来,千万别逞能!”说完,小洁迈开步子,在不大的卧室里又走了几圈,沫沫现在的视线只能看到姐姐脚下的一小块地板,根本看不见自己长的什么样,感觉就像撅着屁股趴在姐姐脚下,用自己的身体替代了原本的秀足,一下下承载着姐姐全身的重量。

雅静昨晚被脱下来之后就被扔在地上,今早的一幕她也全部看在眼中,稍微能明白其中的原因,看来当初分裂的灵魂,在机缘巧合之下合二为一了,就连分裂的躯体也并到了一起,血肉相连,可巧的是,原本分裂出来的妹妹,竟然只是姐姐的一只脚……如果让沫沫慢慢适应下去,那她已经形成的独立性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会不会被姐姐的灵魂慢慢融合回去?到那时,可能就再没姐妹之分,她就真的变成姐姐的一只脚了。

没过不久,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老爸老妈应该是走了,小洁试探着开门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洗漱的过程中,她将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左脚,以此缓和右脚的压力,捧起清水扑到脸上,小洁抬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逐渐冷静下来,也开始考虑着今后该怎么办。“沫沫,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爸妈?”小洁抿了抿嘴,眉头紧锁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你说呢?”

“我刚刚想了一下,你看,我要是跟他们说了,他们

会相信么?如果相信了,会有办法解决么?我估计是没有,既然结果都一样,我想,还是别让他们也跟着着急了……你觉得呢?”小洁低头看了看沫沫。

“可是如果一直这样,爸妈早晚也会发现的。”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赶在他们发现之前找到复原的办法,不然也是干着急。”

“那……那还是别告诉他们了……”沫沫无奈的答道。

小洁又用水冲了冲脸,拽过毛巾擦擦干,接着说道“然后是下一个问题……我该做你呢……还是做我自己……”

“呃……姐姐,当然要做你自己了,这个你得听我的!我们学校的话,请假怎么说也会比部队方便吧,姐姐就代替我跟学校请个假,然后我和姐姐一起回部队去,这样还容易些,而且,当兵一直都是姐姐的梦想,不是么?我最清楚我现在是什么状态,刚才跟着姐姐走了一会,我发现明显适应好多,按这样继续下去,不出两天,无论姐姐怎么走路,我都没有问题了。

“可是沫沫,你真的能适应吗……”小洁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姐姐~我真没事,其实现在你踩着我,我都不疼,而且听你讲的部队里的事,都特有意思,我还真想去看看呢,这次我能下定决心,姐姐可别扫兴……哎呀~走吧走吧,赶快把粥吃了,我都着急了……”

小洁最终还是被沫沫说服了,吃了饭,准备去沫沫学校。

回到卧室,穿了袜子,沫沫眼前的世界便被袜子遮的严严实实了,袜子上还有些微微的酸味,从颜色上,也看不出是姐姐的还是自己的,都长的一个样,想分辨有点难,不过自己的袜子是新的,应该没这么大味儿,这八成就是姐姐的。

“沫沫,你有什么东西要拿的么?如果哪天你恢复了,可别光溜溜地跑回来……”小洁看沫沫状态不错,心情也好了一些,笑着问道。

“我啊,柜子里随便拿一套就行,对了,我的袜子一定要帮我带上,我新买的呢,可暖和了。”沫沫这还没忘了她的“秦雅静”。

“嗯,嗯……还有么……那我就装这些了……好嘞,咱走着!”

到了门口,小洁又发现了个问题,自己还要把妹妹装进自己鞋里才行,一想到这个,她忽然脸就红起来,看着摆在门口的黑色短跟皮鞋,怎么都伸不下脚,“那个,沫沫啊,你看,我这鞋是在部队穿的……刷的不是特别勤,这次回来就擦了擦鞋面,里面……里面可能有些脏,你……”

“姐……不会吧!你是说里面会臭么?哎呀呀,我早该想到的……”

“什么臭啊!姐姐脚才不臭呢,你现在就是姐姐的脚,你要说自己也臭么?好沫沫,将就一下吧,就一天,我去报了到,一定把鞋刷干净,不要生姐姐气啊,姐姐可要穿进去了。”

沫沫不说还好,小洁最起码还会脸红一下,心软一下,可沫沫竟然说她的鞋臭,哼哼,一定要让小丫头尝尝教训。虽然小洁嘴上在安抚,却一点没影响脚下的动作,伸脚进鞋里,往里面钻了钻,然后蹲下身,把鞋带也系紧了。

“姐姐……你骗人,还说不臭,这都什么味儿啦!”沫沫头使劲顶了顶,好像是在抗议待遇太差,不过小洁大脚趾稍稍一用力,沫沫便一动也不能动了。

“脚趾头妹妹,还凶不凶姐姐了?乖乖的啊,咱别闹,到了地方,姐给你换个舒

服点的鞋。”小洁大脚趾轻轻压着,手扶着墙,把另一只鞋也顺势穿上。

“就是臭,姐姐的鞋就是臭……”被压着的沫沫,声音都有些走了音。

“嗯?我本来是想坐车的,你是想让我走着去你们学校么?好像不近啊!”

“姐姐是对的!姐姐鞋不臭!姐姐万岁!……”毫无诚意的奉承紧接着小洁的话从鞋里溜了出来,小洁也被这要死不活的语调给逗乐了,“好好好,看来你还算乖,姐姐还是坐车去吧!”

咣!小洁把行李箱拎到门外,反手关上门,看来在帮沫沫请假之后,她并不打算再回家了。

秦雅静被小洁塞在专门装袜子的袋子里,被满满一箱东西挤得动弹不得。箱子里很黑,根本看不到什么,不过里面的味道倒是极为精彩,不是难闻,而是各种香味儿,香水味儿,洗衣粉味儿,化妆品味儿,还有隔壁毛巾上带着的一点点浴液香味儿,看来自己的待遇要比沫沫好得多了。

颠颠簸簸过了一会,开始有车辆驶过的声音,然后是小洁依稀的说话声,听不太清,不过箱子逐渐开始平稳,等再次开始颠簸的时候,应该是已经到了学校,因为校园清晨的广播音乐声正在响着。

“都到了家门口了,还要被人拖去做袜子……这一走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雅静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学校里的事应该是处理完了,小洁便拖着行礼箱直奔火车站,刚好,一列去往S市的火车二十分钟后发车,小洁赶紧买了票,等进到候车厅的时候,检票口已经快关闸了,小洁快走了几步,算是赶上了个尾巴。

“沫沫,忍一下,一会上车就好了。”刚刚顶着急的,又拖着个箱子,脚下的力道不由加大了许多,踩得沫沫哼哼呀呀直叫唤。

上了车,小洁赶紧找到座位坐下,右腿搭上左腿,微微晃动脚踝,帮沫沫缓解着不适。

“姐……我没事了,你都快把我晃晕了……”过了一会,沫沫的声音传来,“那个,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你能不能把鞋脱了让我出来透透气,姐姐鞋里……还真是不敢恭维啊!”

“唉?我说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都多照顾你了,你还让姐姐在这么多人面前脱鞋?你是何居心啊!好吧,我承认,我鞋里可能是有那么一捏捏味道,但也就那么一捏捏,很正常么,你的鞋也不是香的吧?跟你说,以后你出汗的时候多了去了,要是再嫌我鞋臭,我可不帮你清理啊。你说我容易吗,以后还要帮你洗澡,还要给你剪趾甲,还要给你护理,还……”

“好好好,姐,我没事了,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还跟我来劲是吧,嗯~嗯~……”

“姐……你干嘛……这么淫荡……小心被怪蜀黍盯上……”

“要你管,我今天非多弄出点脚汗,我让你欺负人,嗯~”

“咱讲点道理好不好,一直是姐在欺负人吧……”

怪蜀黍抬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小洁,眨了眨眼睛,又趴下接着睡了。

……

火车到了S市,小洁脚下面也没憋出多少汗,当然,靠憋肯定是不行的,你得跑,得运动,咳……噗通!沫沫,其实我的心还是向着你这边的,刚才口误……好吧,我唱,东方昂红,太阳昂升……

正式前往集训营的日子是在明天,今天到的几个人都暂时安排在部队招待所里,一个叫蒋

欣茹的女孩跟夏晓洁同屋。

蒋欣茹原本是在军区装备部雷达仓库保管队服役,那天接收设备的几个男兵在屋里小声嘀咕,说到女兵种种不如男兵的地方,恰巧被门外的蒋欣茹听的清清楚楚,蒋欣茹本来性子就要强,混迹在男兵中经常被当成个假小子,一听这几个男兵的话,瞬间就燃了,把几个男兵劈头盖脸一通教育,又当即向上级提出参加特战队员选拔的申请。之后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莽撞,但也不能让那些生瓜蛋子看笑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就算是不能通过吧,大不了被送回来,也算让男兵见识见识女兵的魄力。

夏小洁和蒋欣茹两个人年纪相同,很快便混熟了,第二天前往集训营的车上,两个人也是坐到了一块。一百来号飒爽的女兵把三辆运输车挤得满满的,但车里面有说有笑,丝毫不觉得尴尬,要说敢来参加特种兵训练的女兵,还真都不是省油的灯,个顶个的劲头十足,竟然还扯着嗓子拉起了歌,一点都不像准备进入“地狱”的样子。“唉……也就最后高兴高兴吧,等进去了,有她们哭的……”副驾驶上的中尉叹了口气,眼睛并没睁开,只是对身旁开车的列兵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沫沫被闷在鞋里,也被这气氛刺激的不行,真没想到,原来当兵这么带劲儿,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她都没注意到车子已经开始颠簸,又过了半个多点,车停下,应该是到了。

小洁跳下车,眯着眼睛看了一圈,这哪里是什么训练基地啊,整个就是一荒山头,四周看不见人家,草倒是长的挺欢,绿幽幽一片。相比海城,S市这个月份气温很高,平均下来能达到20°左右,此时刚刚十点,阳光也充足,没遮没挡的还真有些晃眼。

“全体都有!集合!”

女兵们正忙着叽叽喳喳研究状况,一声“集合”仿佛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女兵们寻声望去,是一个身着迷彩的女军官发出的声音,看着她的体型,跟刚才的声音一比较,很难吻合的上,不过女兵也都赶紧成排成列的临时找了个位置,站定,面前这酷毙了的女军官,八成就是这儿得教官了,看起来火气不小。

女教官扫视一圈,然后开口讲话。“今天!你们让我看到的!是一群成事不足、一无是处、只知道整天叽叽喳喳的废物!本来我还对这一期成员抱有一定期望,但你们给我一个什么东西?我看都不想看!你们都清楚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我劝你们,该回去就回去吧,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都没戏,别留下来浪费时间了!别以为我在这吓唬你们,过了今天,你们中的一半将会离开,而且,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今天更加难熬!到最后你们一个都剩不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有想退出的聪明人,就直接跟车回去,我双手赞成!这里距离基地是十公里,现在是十点钟,如果还想试试的话,十一点之前徒步到达营地集合,不合格的直接视为放弃!

芭比!你去带路,十公里越野,出发!”

“是!快快快!跟上!告诉你们,今天十一点开饭,赶不到的不仅要退出,午饭也免了!”叫芭比的教官翻身上了身后一辆迷彩军吉普,一边麻利的开到队伍前面,一边大声喊道。

“呼……多亏行礼被先送来了……”

“我天呐!

这是有病吧,还没到营地呢就开始啦!”

女兵虽然都乱作了一团,但还是紧跟着芭比跑了起来,芭比则甚是嚣张地牵着这条长龙,扬尘而去。

“刘连长,得麻烦你送我一趟了,你看,她忘带上我了。”看着众人走远,女教官来到中尉跟前,手一摊,开口说道,颇有些蛮不讲理。

“得,我明白,你是怕中途有挺不住的,拉我来捡漏的吧,你呀你,刚才还挺威风,现在……哈哈,上车吧!”

小洁一听到十公里拉练,头立马就大了,平常也没什么,自己一个人或许还能挺过去,现在可不一样,就算自己受得了,沫沫也受不了啊,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呢,脚下面传来了沫沫的声音,“姐,快走啊,你就放心吧,我都适应快两天了,这点强度小意思,你别没开始呢就想着撤啊!”

“……嗯!”小洁听了沫沫说的,也是牙根一咬,没多说什么,抬脚跟上了队伍,追到蒋欣茹身边。

其实沫沫并没她说的那么禁踩,姐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转入战斗部队,常跟自己叨咕这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姐姐就这么放弃。虽然每一下被姐姐踩得都很疼,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跑了不到一公里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但她知道,这同时也是姐姐的汗水,是姐姐愿意为了这次机会甘愿付出的东西。

出来三公里了,大部分女兵都已经掉了队,蒋欣茹体力稍好一些,小洁让她先走,而小洁自己是挂在了队伍的末尾,体力是一方面,沫沫却是更大的问题,因为她感觉到了沫沫似乎有些不支,每一脚踩下去,她的心头都是一疼。已经跑了这么远的距离,鞋里面早就湿乎乎的,估计袜子都能攥出水来,沫沫就这样在自己湿乎乎的鞋里坚持到现在,还要承受着自己跑步带来的重重的踩踏,好几次她都想放弃了。

“不能放弃,姐,我没事,呵……”每次小洁的步子慢下来,沫沫都是这句话。

六公里了,小洁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刚刚她已经超过去了二十多名女兵,这次是真的有些体力不支了,瘫坐在地上根本不想起来,“姐?没事吧?眼看着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下,我……我都能挺得住呢,姐你没问题的!”

“歇……歇会……实在是跑不动了……”

“那……就歇会,五分钟,五分钟就继续好不好……姐,你看现在都没别人,这回可以让我出来透透气吧,再帮我按按肩膀吧,都酸死了。”

这一次小洁二话没说,不仅把鞋扒掉了,连袜子都脱了下来,坐在地上,用鞋垫着脚跟,手指慢慢揉着自己似乎还冒着热气的右脚,听着沫沫舒服的叫唤着,小洁疲惫的脸上终于是笑了一下。

“瞧把你美的,有那么舒服么?”小洁笑着问道,手指还在不停按向自己脚上酸痛的部位。

“当然舒服啦,哦~姐你手法真不错,大脚趾头帮我活动活动,往上面掰几下,对对对,呼~总是一个动作脖子都快僵了……”

“这就不错了,头是在大脚趾上,还能帮你活动活动,要是放在脚跟那,别说活动,踩的再疼你都得受着了……”

两个人休息的差不多,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教官坐的车已经跟了上来,在自己身边停下。

教官下了车,来到小洁面前,低头看着正在揉脚的小洁。

“挺享受啊,用不用再请个人,给你按

摩按摩?唉呀……要说这的风景确实不错,不过你这一日游看来也快结束了,怎么样?上车吧,上了车,就不用糟这罪了……”

“谁说我要退出了,时间不是还没到么?”小洁把袜子套在脚上,抬头看了一眼教官,接着又低头开始穿鞋,穿鞋的过程中,不咸不淡的回答了一句。

穿好了鞋,站起身,小洁拍了拍屁股上得土,打了个立正,又开口说道“报告教官,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继续了!”

“嚯,挺有个性啊,继续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小洁转身又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追去,身后的教官嗤笑了一声,这种菜鸟她见得多了,嘴上硬气的没几个能坚持得住,恰恰是那些不声不语的,十有八九能抗到最后,“咱们走吧,不用管她,她今天肯定能合格,只是不知道在这营里,她能走多远……”教官上了车,对刚刚的中尉开口说道。

沫沫越来越觉得自己跟一只真正的脚没什么两样,因为现在,从小腿传下来的压力,绝大部分都被她控制的很好,该吸收的吸收,该传给地面的传给地面,与小洁抬脚落脚的配合也更加得心应手,而且,这样一来似乎还能帮着小洁分担部分压力,如果把这压力控制得当,右脚偶尔还能爆发出不寻常的弹跳能力,这是刚刚的一段路上,她们两个共同发现的。

后面的军车一个油门,超过了小洁,扬长而去,小洁也没着急,只是右脚一蹬,就出去了三四米远,而且都用不到自己的力量,全凭沫沫在操纵,脸都笑烂了。

向前赶了一段距离,远远看见前面的军车停在那,一个女兵从车后爬了上去,这女教头太阴险,总趁人薄弱的时候吹风,小洁心里嘀咕着。军车走走停停,能有七八个女兵都被她骗上了车,而小洁现在竟然也慢慢追上了上去,与军车距离不断缩短。

有那么一刻,教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被自己甩在后面的那个菜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还超过了自己,看她的步伐并不沉重,反而变得轻松了一些,套用当年训练她的那个教官的话,“有点意思……”

已经九公里了,小洁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脚下的速度并没减慢多少,自己的左右脚都是稍微带着,而沫沫却让右脚的效率翻着倍的提升,的确让小洁轻松不少,就是大腿根可能稍微有些酸,但已经比其她人强上太多了。前面女兵被她一个个超过去,甩在身后,教官忙着在后面捡漏,竟然一度消失在了视野里。

“蒋欣茹!蒋欣茹你等等!嘿嘿……”小洁快跑了几步,追上了前面已经不能用跑步来形容的蒋欣茹,她现在仿佛随时都要跌倒一样。

“啊?你,你追上来啦,挺快呀,呵呵,你还挺有精神头,我都快累趴下了,早知道就跟你一样,留点体力了……”蒋欣茹看着跑上来跟自己并肩的小洁,有气无力的说道。

“就剩几百米了,再坚持坚持,我跟你一起。”

“啊……好……好……”

小洁放慢脚步,随着蒋欣茹的节奏前进,同时,沫沫也舒缓下来。

转了个弯,营地大门近在眼前,此时营地里已经有了二十几个女兵或坐着,或躺着,两个人也鼓了鼓劲,踉跄着冲了进去,比规定时间还提前了十几分钟。

到了营地,小洁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

把鞋脱掉放松一下,脱了鞋她才发现,刚刚的一段路,由于右脚负荷太大,袜子竟然已经被磨破了,脚后跟上破了个大洞,脚趾头也是露个窟窿出来。

“沫沫……你还真卖力,袜子都被你磨破了,照这样下去,我拿得那几双都不够给你用啊……”

“这还不是为了你,快帮我揉揉,跑的我屁股都快冒烟了!”

“好,辛苦我们家沫沫了,姐给你按按……”说着,小洁开始按摩起自己热乎乎的脚丫。

过了十分钟,教官回来了,车里还载了将近三十多位即将退出的女兵,直接随车被拉走了。

“集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训练场上已经站了八位身着相同迷彩的女教官,为首的教官旁边,正是上午那个女魔头。女兵听到命令,一个个及不情愿的从地上爬起来,强打着精神算是把队列站好了。

“恭喜各位,争取到了地狱的入场券,欢迎来到火凤凰特战集训营,不过现在,还剩下九十三人,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所以接下来,我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把你们都送回去,了解的话,那我们就先认识一下,我是火凤凰教导员,你们可以叫我云雀,这位是队长,和路雪……”

“女魔头”云雀的一番话讲下来,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原本就累的半死不活的女兵已经快站不住了,只盼着上面的一声“解散”。

宿舍已经分配完毕,解散后的女兵在吃完饭后都回到宿舍稍作休息,行李也都被取回来了,而且还有人送来从头到脚一整套特战迷彩服,据云雀说,将来行李是要收上去的,先把符合规定的个人物品取出来,其他的一律交由仓库统一保管,大家平时也只能装备新发的迷彩服。

一个上午,小洁右脚的袜子就被穿破了,她不得不翻出了所有的袜子,一股脑倒在床上,看看有没有哪双能结实些,一双白色棉袜,两双肉色短丝袜,还有一双跟自己脚上穿的一样的袜子,加上新发的两双黑色尼龙袜,所有的都在这了,照今天穿坏的速度,根本还不够沫沫一个人挥霍的。“唉……希望这个能结实点吧。”小洁拿起黑色尼龙袜,抻了两下,自言自语到。

集合哨没有丝毫征兆地响起,瘫在床上的女兵们都被吓了一跳,刚躺下眯了一小会,这怎么又要集合了?赶紧起身,头盔往脑袋上一扣,便跑向训练场。

小洁也是赶忙出来,集合完毕,八位教官早已到齐,女兵还在等着是不是有什么命令下达,结果只是听见那个所谓的火凤凰队长——和路雪——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开始吧。”

……狼狈……随着和路雪话音一落,一群女兵就只剩下这两个字,狼狈!四管水枪形成个半圆,喷射的水柱直接砸进人群,就算是倒在了地上,都还会被冲出去一段距离,四个手持水枪的教官还在不断逼近,像赶着一群鸭子一样,把众人赶到了一个两米深的大坑边缘,坑下积满了厚厚的污泥,四朵军花仿佛没看见众人的处境,脸上阴测测的笑着,继续往前推进。

“噗通~噗通~”

“哎呀!”

“啊~”

“哎?哎?~别推我啊~”

没用上两分钟,所有女兵都被冲了下去,一个个从污泥里爬起来的时候,根本都分不出谁是谁了,还有几个愣愣的坐在泥里,带着一脸的茫然。

刚一掉进泥潭,小洁就发现沫沫有

点不对劲,拼了命的往起抬头,搞得自己大脚趾不断往上翘,自己的鞋陷在泥里,拔出来有些费劲,泥水早就顺着鞋帮灌进了进去,几乎把鞋都灌满了,小洁一下子明白过来,沫沫有怕水的毛病,现在整个都被泡在泥水里,让她心里的恐惧一瞬间扩大到极点,所以在本能驱使下,她才发了疯一样想离开鞋子。

“教官!我……我退出!”小洁喊道。

“姐……你不能退出!”

“这么快就有要退出的?大家看到没,这才是聪明人,还有谁想退出的?都一块上来吧!迟早的事,何必跟自己较劲呢!”那个代号芭比的教官走上前来,微笑着对坑里的人说道。

“姐!你今天……要是退出,我……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沫沫颤颤的说道,但听起来却是格外坚定,而且她强忍着心里面的恐惧,硬是把头深深低下,强迫自己不去反抗,任凭身遭的泥水把自己完全浸在里面。

小洁愣了一下,脚本来就在人的最下方,而在这泥潭里,脚被浸在水中是不可避免的事,以后训练少不得这种情况,那沫沫岂不是每次都要在自己脚下承受这种恐惧了!

“那我也不能因为自己,让你再受到伤害了,我来当兵就是为了有能力保护你,可现在……”

“夏晓洁!我现在不是你妹妹!我是你的右脚!右脚!你懂么?你为了一只脚放弃你的理想,你可笑不可笑啊!”

“可是……”小洁竟然一时语塞,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夏晓洁,你的妹妹是跟你长相一样的那个人,我是么?我不是!可能有一天我会变回去,那时候你的妹妹才会回来,现在我只是你的脚,你的脚能做到的事,我一样能做到,咱们好好的,一起坚持下去,等你妹妹回来了,你还是那个让她骄傲的姐姐……”

“我……”

“怎么?没有要上来的?看来还是傻子多,你自己上来吧!”芭比嘴一撅,有些失望的说道“我……我想好了,我又不想退出了!”小洁突然改了注意。

“我说……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赶快上来!”

“别动别动,教官姐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哇塞,芭比教官长的好漂亮啊,大家过来看看,是不是?是吧!那个……芭比教官……我是文工团的,团里都是漂亮的姐姐,要我说,都没芭比教官好看!”

“唉……随时随地都受不了你们,总是说得这么直白,就不能委婉点么?……诶?你是文艺兵?哪个团的?”

“报告芭比教官,我是总政文工团的,我知道,文艺兵吧,迟早要被淘汰,我刚才就是一急,说漏了嘴,芭比教官你看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反正我早晚要走,您也别急于一时了呗,再说了……您这么漂亮……”

“哦呦?总政部啊?那你得留下,我还要多照顾你一下呢……”芭比笑着说道,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真得?太好了!谢谢芭……”

“一百个俯卧撑,做完留下!”芭比嘴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眼睛一眯,嘴里又蹦出两个字,“开始!”

“你……一个个都是老巫婆!”小洁小声嘟囔着,无奈,最终还是趴进了泥淖中。

芭比转身,嘴里轻声自语道:“文艺兵就要被淘汰?姐姐我以前还是个文艺兵呢!”

一百个俯卧撑,还是在泥潭里完成,伏下的时候,小洁的半个脑袋

都浸在了泥水里,而沫沫现在也不好受,她只能用头点着地面,身体翘着跟头部形成了近乎90度夹角,而自己的脸,则被姐姐当成了一个支点压向下面。

下午的训练持续到太阳落山,中途陆陆续续有二十几个女兵受不住了,申请退出。好在晚上有热水洗澡,余下的人能舒舒服服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同时也舒缓一下身上的疲惫。

洗完澡,小洁也懒得清洗脏兮兮的衣服和靴子,随手抖了抖,把干吧吧的泥巴抖掉,袜子已经被她穿的残破不堪,没法再用了,直接扔掉,处理完一切之后便钻进了被窝,唔~还是躺在床上最舒服了。同宿舍的女孩也都洗好之后上了床,一个个哼哼呀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出五分钟,就都安静下来,小洁也跟沫沫道了声晚安,沉沉睡去。

外面天还黑着,女孩们又是被一声刺耳的集合哨声从睡梦中惊醒,小洁睡眼惺忪的哼哼两声,吧嗒吧嗒嘴,勉强坐起身,闭着眼睛从床头柜里随手摸出一双袜子就往脚上套,直到穿好了衣服伸脚穿鞋的时候,她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秦雅静也被这哨声吵醒了,睁开眼四下看看,还是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关在柜子里很久,也睡了很久。

猛然间柜门被打开,秦雅静吓了一跳,随后看见一只手伸进来,四下摸索,最后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直接把自己揪了出去,也没停顿,撑开挖桩就往脚上套,等到折腾完,她才定下神来观察四周。

自己原来是被小洁穿在脚上,而这只脚恰好又是右脚,近距离接触之下,她甚至能感觉到沫沫的存在。

很快,一条裤筒把雅静和沫沫套了进去,灰绿色的布料擦着雅静的身子蹭过,然后脚趾向前一递,踩进床下的军靴中,鞋子里面皮革味道略重,还有一些土腥味,因为只被小洁穿了一天,味道并没有想象般恶劣。

感觉小洁系好了鞋带,然后急匆匆跑动,跑了一段距离,接着是集合时的小碎步,一切都被雅静清晰感觉出来,听到外面是教官在训话,雅静没兴趣听,她感兴趣的是,沫沫的灵魂是不是在这几天里被小洁的灵魂同化了,不由得闭起眼睛细细感觉着。

还好,沫沫的灵魂还是独立的,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看来是做为两个独立的个体,存在于同一个体内,只是可怜了沫沫,如果变不回去,她只能做为小洁的脚活下去了。

其实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做袜子,还是做个女特种兵的袜子,想想都可怕,但更可怕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就是这只脚,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报废了两只袜子,其中一只还是比自己结实得多的尼龙袜,她的处境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凶险。

外面,教官并没有说太多,很快,小洁开始跑动,雅静在鞋里隐约听到几个字——极限越野。

今天的越野训练与昨天相比,要困难得多,不仅要负重,而且在体能上,还要冲击每个人的极限,曾经的教官说过,什么叫极限越野?就是跑到废为止,当然,脚下的二位不可能知道这些。

小洁第一脚踏下,雅静就差点被踩吐血,脚跟、脚掌、脚趾的压力之大,让她毫无防备,连着几十脚下来,她丝毫没有抽空缓和的机会,而且脚底

与自己身子剧烈摩擦,也都是因为这股巨大的力量。小洁脚部踏下时的停顿,让脚趾甲随着惯性猛地戳向自己头部,这力道仿佛是将自己直接顶破一样,而抬脚向后蹬的一刻,又好像千斤巨石碾着自己向后蹭去,雅静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被这脚碾上一下,一定也像踩扁橡皮泥一样轻松,连骨头渣都会被抹在鞋垫上。

刚刚出去几十步,雅静就觉得身上已经被脚掌蹭的火辣辣的疼,而且,自己好像有被越踩越薄的趋势,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这只脚踩漏。

终于,跑出去可能有不到500米的距离,雅静感到头部的几根线被脚趾甲磨断了,然后脚掌踩着自己的下身向后一蹬,断开的几根线瞬间撕裂开,扯出一个小洞,钻心的疼痛侵蚀着雅静的躯体,马上,下一脚又踏过来,脚趾甲直接戳进伤口,再一次划开了边缘勉强相连的几根线头,头部的伤口更大了。

于此同时,袜跟位置也快被小洁的脚跟磨破,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如果小洁现在脱下鞋,透过袜跟都能看见里面莹润的肉色,甚至比丝袜还要薄。

痛苦来的太突然,接踵而至的可能就是死亡,自己就要被个女兵穿在脚上直至穿死,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可是,还能怎么办,现在自己的生命已经开始流逝,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掉,而这巨脚还在无情的践踏着自己,没有丝毫怜悯……

“姐!告诉你个重大发现!姐!你听见了么?”

绝望中的雅静听到压在自己上面的沫沫突然喊道。

“什么重大发现?”外面的小洁回问到。

“你一定不相信!你的袜子,不对,是我那个叫秦雅静的袜子,刚才被你穿破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昨天不是穿破两只了么,你还大惊小怪的!”

“关键是被你穿破的袜子……她,她自己又慢慢恢复了!”

“什么?怎么回事?”

“不清楚,看,袜尖上得洞慢慢合上了,呀,又被顶开了,又……又合上了!”

雅静现在只剩下痛不欲生,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也是听到沫沫的话之后才有所察觉,自己身上破开的口子,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但是没等全部恢复,便又被脚趾扯开,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因为每当愈合的时候,她的生命就会恢复一些,补充上了流逝的部分,生死交替,竟然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怎么回事?”秦雅静自己也疑惑着,自己这死不成,活受罪的本领是啥时候有的?

没错,就是她爹给的!阳鼎在变换她形状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物质构成进行优化,也就是说,给了她一个能够自动愈合的身体,每当生命流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符合愈合条件,只要不是瞬间被毁灭,就有恢复的可能,本意么,当然是想保护她,只是没想道……刚好适合做小沫的袜子!

“真的么?她……她真能自动复原?”小洁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将信将疑。

“真的真的,我亲眼看着呢,姐,我发现我特英明,叫你带上这袜子就对了,你训练时就穿着她吧,再怎么磨都不怕,对了,她叫秦雅静,我总觉得她有些特别,还真是。”

“是~你最厉害了,呵呵,还帮她起个名字,那……把她穿烂之前就先用着吧,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雅静头嗡的一下,

怎么?每次训练都要穿自己?那今天这种折磨岂不是每天都要上演一番?现在就已经被疼的死去活来,如果天天如此,岂不是要一直煎熬在小洁脚下的炼狱中,永无翻身之日了!

被反复穿破了多少次?秦雅静已经没心情去数,几乎每一脚踏下,她都会被这玉脚碾压的痛不欲生,而且,随着小洁的跑动,鞋里的味道也越发浑闷,算不上难闻,只是热腾腾的泛着潮气,而且她还能感觉到,小洁脚上渗出的汗珠越来越多,刚渗出皮肤就会被自己吸收掉,搞得自己也潮乎乎的。

光看这脚,根本无法想象她的可怕之处,甚至还会觉得这是一件世间罕有的艺术品,莹润光滑,肤质柔嫩,可偏偏就是这只脚,把雅静死死蹂躏在下面,落脚时的巨大轰鸣声,不断刺激着雅静的神经,而轰鸣的同时,一排脚趾狠命向下一蹬,恨不得能在上面印下自己的趾纹。

“轰隆隆、轰隆隆……”巨大的响声有节奏的发作,间隔不足一秒,雅静也随着节奏一下下起落,没多久,混合着小洁的脚汗,身下鞋垫上的泥垢开始溶开,变成了污浊的泥水,粘在袜尖和袜跟上,特别在脚趾位置,五个排列整齐的黑漆漆的趾印尤为明显,五个趾印对应的鞋垫上,也明显的形成五个圆坑。

小洁究竟是跑了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感觉头顶的破洞又一次愈合,雅静哭啼啼地问着。不同于沫沫,沫沫的新身体是能适应的,可以说她是小洁的脚,也可以说小洁是她的身体,而这本来就是一体,可雅静是一支袜子,无论承受多少痛苦,只能是不断蚕食她的意志,即便把她所有关于信念的东西都踩烂了,她也无法摆脱这种折磨。

“既然没有信念让我践踏,那就拿出你的尊严放在我脚下吧,让我用这只支配着你的脚,把她也踩得粉碎,你的尊严还真是漂亮,不过粉碎之后,用来装饰我的鞋垫刚刚好,亮晶晶的,来,替我把她们铺开,然后,用你身上挤出的我的脚汗,把她们全部送到鞋垫最深处,直到……你永远也无法取回为止!”

“不要!啊!”雅静猛地一下恢复了神智,刚刚自己被疼晕了,朦胧中她仿佛听见小洁的声音变得极为诱人,让自己深陷其中,有些无法自拔,如果自己尚存的那点可怜的尊严也要被小洁踏碎……咝~雅静不敢再想下去。

小洁仍然跑着,步子却明显放慢,现在,鞋里充斥着潮热,汗水已经将自己完全浸透,空气也浑浊不堪,甚至,鞋里开始有酸臭的味道不断滋生,原本自己身上附着的污泥也开始渗透过去,慢慢黏附在小洁的脚上,有的夹在脚趾缝里,有的挂在趾甲内,都是些不易压到的地方,在鞋内闷热潮湿的汗气蒸腾下,成了酸臭味道的源头。

自己的身体仍然在不断修复破损的地方,痛感一如既往的剧烈,真不如刚刚晕过去舒服,那时小洁的话还在耳边不断重复,放弃尊严,做一只真正的袜子,或许这样真能让自己更好受些,再不济,也会让自己坦然面对现在的处境,也不至于虚妄的拿一个“人”的底线来束缚自己——做袜子的话,本就应该承受这种痛苦……

雅静赶忙摇了摇头,赶走脑中的胡思乱想,脚一抬起来,她相信自己坚持的住,一旦踏下,这种自信又被踩得荡然无存,苦苦挣扎

中,雅静陷入两难,但她的选择,已经越来越倾向于踏下的一瞬。

被小洁穿在脚上;呼吸着小洁鞋里的气体;浸润在小洁的脚汗中;变回人;挽救这个世界……雅静想到了很多,可无论那一点,都指向一个结果,抛去虚无缥缈的部分,剩下的,无一不在耻笑着她的坚持。

雅静已经被蹍压的体无完肤,身体是,精神上更是,只还有一隅之地让她可怜的尊严得以容身,她并没放弃,虽然她自己都觉得,放弃与否,根本意义不大。

小洁终于不再跑动,开始踉跄走着,往前又走了不远,一下瘫坐在地上,“沫沫?怎么样?累坏了吧。”

“呼……没力气了,而且这两个水泡真有点疼,姐,咱们表现算不错吧?”

“嗯,挺好的,我前面还有三个,不远,也都倒下了,不过……我真起不来了……这背包沉死了……我先把鞋脱掉,给你透透气吧。”

小洁伸手把鞋带解开,抽出脚,微风一吹,凉凉的很舒服,弄得沫沫呻吟了好半天,脱完了鞋,小洁顺手把袜子也拽下来,好奇的左右翻看一下,这脏袜子果真一点都没破,夸赞两句之后便甩到一旁,身子向后一仰,直接躺倒在地上,她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已经是极限了。

小洁现在很舒服。身体的确很酸涩,但酸涩的身体往地上这么一躺,一动不动,却是说不出的舒服,左腿伸直,右腿搭在左腿上,轻轻摩擦着脚趾头,再让风丝从趾缝间滑过,别提多惬意了。沫沫现在也很享受小洁摩擦脚趾头所带来的舒适感,随着小洁脚趾的晃动,缓解着身上得疲乏。

而雅静呢?似乎被遗忘了,身上还浸着小洁脚下的臭汗,就像一个刚刚洗完澡的少女,还没等擦干,便被赤裸着扔在风中。风将汗液慢慢吹干,而雅静身上的温度也被压榨的干干净净,可是,她也只能孤零零趴在小洁脚旁,瑟瑟发抖。看着脱到一边的军靴,她真想一头扎进去,暖暖身子也好啊。

休息了一会,芭比和另一位叫“奢香”的教官开车过来,“可以啊!跑这么远!看来还是有潜力呀,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管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补给都在背包里,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芭比教官,不用这么……照顾我吧……”小洁慌忙站起身,可怜兮兮地说道。

“哦,对了,荒山野岭的,我好像还听到过狼叫,你要想逃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懂得哦~回见!”说完,又开车奔向前面的三个人。

这哪里是训练,简直是要命啊,早知道刚刚就不跑这么远了,小洁嘴一噘,极不情愿的打开背包,都是行李卷、砖头之类的东西,能入口的就是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壶水。当小洁打开饼干塑封包装的时候,吉普车已经掉头开了回来,在小洁面前停下,这一次,则是话本不多的奢香一反常态地叮嘱了一番,“夏小洁,我记得昨天是你说过要退出吧,我看今天的机会就挺不错,就算退出也没人怪你,如果你还想留下,你的芭比教官可是说了,会更加照顾你的,你可想好啊,嘿嘿……!”芭比也在一旁笑着点点头,大眼睛忽闪闪眨了眨,来了一句“没错,本教官看上你了呦!”之后也没理小洁的反应,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抽筋吧,这俩人……”嘀咕了一声,小洁一口狠狠咬在压

缩饼干上,咯的牙疼……

返回营地的路上,感觉明显没有先前快了,不过快也好,慢也好,对于脚下的雅静来说,都是一个样,如果非要找出些不同,就是脚汗更早的冒出来,导致酸臭的味道急速加剧着。

一路上,这臭味都在不断往雅静身体里钻,污泥也一样,渗进去之后,还慢慢扩散开,搞得整个袜底都变得污浊不堪,原本的嫩粉色已经被黑色取代,就算渗不进去的,也在袜底附着了一层,占满了所有纹络。这些都是被脚汗溶开的泥浆,挂在袜底,黏着鞋垫,小洁跑起来也感觉挺不舒服,滑腻腻、黏糊糊的,看来回去要好好洗洗,毕竟这袜子明天还要用到呢。

即便雅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的精神也还是徘徊在崩溃边缘,无论先前想的多好,多明白,可真正经受这种折磨的时候,总有些动摇。

后半程,小洁明显体力不支,而且脚下也有些疼,沫沫在长时间跑动中把脚趾头磨破了,脚步随之慢了下来,雅静这才稍微得到喘息的机会,踩踏与摩擦的力量没刚开始那么大,身体愈合后,也不会马上被踩破,能减轻很大一部分痛苦。只是鞋里的汗液越积越多,鞋口被脚踝堵得死死的,汗液也挥发不掉,现在的鞋内就像泡在了脚汗里一样,每一脚踩下去都湿乎乎的。味道什么的雅静已经分辨不出了,长时间置身在这种气味当中,她自己也变成了这气味的源头,早就习惯了。

到了最后,小洁根本就是一步一步挪着往前走,缺少补给的身体摇摇晃晃,几次因为着力不稳险些摔倒,不过脚趾被磨破的地方好像没开始那样疼了,也算帮了自己一下。

远处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小洁这才看见营地大门,途中碰见了蒋欣茹,还有另外几个患难姐妹,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怎么样?我说那个夏晓洁能回来吧,你们还都不信,别小瞧我们文艺兵!”芭比手中拿着个大苹果,啃了一口,盯着电子荧幕上标着“046”的亮点说道,颇为得意。

“你还别高兴太早,说不定一会就闹着要回家了……”奢香打击了一句。

“别乌鸦嘴!你也说过,她是个好苗子,我可不会那么轻易让她从我手心里溜走……”

雅静终于不用再承受被穿破的痛苦,小洁脚步放慢之后,对雅静来说,每一步都变得温柔极了,她甚至还能感受一下小洁脚丫的柔软,脚趾肚肉呼呼的,脚心也是嫩嫩的,就连脚后跟,也不见了先前的凶狠劲儿,变得光滑细腻,在雅静看来真是莫大的福赐。

几个女娃总算是捱到了营地,噗通通几声全部倒在地上,身子酸痛,脚下无根,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几位教官有说有笑的在一旁闲聊,闲暇中或许会撇过头来看上一眼,不过也是拿着刚回来的几个人当做谈资,继续东拉西扯。

极限越野,一来是想测试这些菜鸟的体能极限,二来,也是告诉她们一些事,有人理解为是让自己知难而退,而另有些人理解为,自己所认知的极限是多么微不足道,随随便便就被人逼着翻了一倍。无论想法如何千差万别,这次训练都让一半女兵选择了退出,暂余34人,当然,夏小洁留了下来。

“哇唔……真舒服……”小洁脚泡在盆子里,忍不住叫出了声。

“姐……你别只顾着自己舒服了,倒是帮我

洗洗,身上挂了一层泥,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沫沫嚷着。

“好好好,姐帮你洗干净就是了。”小洁连忙应道,俯下身,搓起了脚趾缝里的泥污。

“唉?沫沫,我记得今天你被磨破了吧,怎么都没伤口呢?”

“不知道诶,磨破的地方我自己也看不到,不过早就不疼了。”

“是啊,我差点都忘了……真是奇怪……”小洁掰着大脚趾,想找出伤口,可脚趾缝都让她看遍了,只是细嫩的肌肤,根本没一点磨破的痕迹,甚至一点死皮都没有。

“算喽算喽,既然都不疼了还找个什么劲啊……”小洁嘀咕了一句,顺手又搓了两下趾缝,接着开始洗起了另一只脚。沫沫被泡在温热的水中,舒服还舒服不过来呢,听到姐姐的话也没太在意,自顾自享受着。

两只脚都变得干干净净了,而原本粘在脚上的污渍融入水中,已经浸染的浑浊不堪,“唔,水有些脏了,嗯……将就着用吧……”小洁从鞋窝里掏出顺手塞在里面的袜子,扔进水盆,搓洗起来。

雅静刚被脱下,就被小洁塞进了鞋窠里面。因为脚刚刚抽出鞋子,里面的味道还很浓,虽然是被自己堵在里面,但却很不安分,不断有一股股浓重的臭味渗透进自己身体,再挥散出去,不过绝大部分还是滞留在体内。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恶心,人家鞋里的臭气在自己身体里打转,自己还要被迫帮忙保存这味道,真不是个滋味。

外面小洁和沫沫很惬意的聊着天,过了好半天,估计是二位都泡舒服了,雅静才被小洁从鞋里扯出去。盆子上方,雅静看着下面浑浊的洗脚水,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这两天来受过的最好待遇了,别管水有多脏,总归是能让自己干净些。上方手指一松,雅静落入水里,浸在水中的雅静根本无法看的太远,这水也太浑浊了些,不过,怪舒服的。

雅静刚准备享受的时候,上方几根手指便压着她摁向盆底,一瞬间,洗脚水携带着由小洁脚上溶化的脚垢,从四面八方渗进雅静身体,可能是用过香皂的原因,脚垢有些香甜,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味道。待雅静身体吸足了水,又被小洁拎起来,一手握着一端,用力搓洗起来,水被吸入,又被挤出,再被吸入……一遍遍涤荡着雅静的身体,本就脏污的洗脚水如今却成了雅静清洗全身,乃至清洗身体内部的唯一方式。

搓洗了一会,又打了点肥皂,才算彻底干净,小洁端着水盆来到水房,用清水又冲了两遍,等袜子上没了肥皂细滑的感觉,这才返身回到宿舍,双手将袜子展开,准备把她的宝贝搭在床头,这袜子在小洁眼里可不就是宝贝么。

“咦?秦……秦雅静?沫沫,原来你真替她起了名字,还绣在上面啦,刚才都没注意,嘿嘿,告诉姐姐,这个秦雅静是不是什么事惹到你了,这么招你恨啊!不会……是你情敌吧……”

“哪有,我买来的时候上面就有字,姐,你说这袜子多奇怪,不仅绣了名字在上面,还能自己修复破了的地方……感觉……就像是活的……”沫沫大胆猜测到。

“怎么可能……袜子怎么会是活的,瞎扯……”

“未必哦,姐,我不都变成你的脚了么?”

“那也不可能……就算,就算她是活的,有生命,那也是袜子,就是要被人穿的,哼,我

还不信能反了她不成,而且听她的名字——秦雅静,一听就是个女孩名字,再说她都被我穿在脚上了,我还会怕她偷窥啊?嘻嘻,你说是不是啊,秦雅静?”小洁抚摸着袜底的三个娟秀字迹,不由打趣地问道。

奈何雅静根本无法做出回应,即使是被指名道姓的当作袜子奚落,却也只有听着的份,想辩解,根本不可能。

小洁心里其实也是一阵狐疑,能自己修复的袜子她可从来没听过,莫非真如沫沫所说?这样的话……那她可有点惨,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自己的情况,还真只能穿着她,既然她身为袜子,应该会有这个觉悟吧。算了,不去想了,本来就够累的,还为了只袜子劳神,多不值,小洁伸手把袜子搭上床头,翻身爬上床,趁着屋里没人在,她要和沫沫研究一下如何让沫沫恢复的问题,这才是正事。

雅静感到身上的臭味已经一扫而空,清爽极了,真希望一直都能这么干干净净的,但她清楚,这只是她一相情愿罢了,明早小洁一醒过来,就会把自己穿上,然后再被闷在鞋里一整天,鞋子没刷,估计味道只会更加难闻,看来以后啊,这种日子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随意了。

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对于沫沫为什么变成小洁的脚,两个人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据沫沫说,她现在跟一只脚的感觉一模一样,不会再像先前那样难熬,甚至被踩着的时候还能和小洁聊天,已经完全适应了新身份,其他的吗……也不是她们能解决的了的,对于现状,一旦不能改变,就只有先接受了,两个人的结论倒是一致。

接下来两天的训练依然难熬,特别是第四天,各种障碍攀越、圆木蹲起……总之好多个科目,一天之内来了个遍,不过有个新的发现让小洁欣喜不已。原来,那天脚上没找到磨破的部位并不是偶然,那天之后,小洁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受些轻伤,唯独右脚,即使受了再重的伤,都会很很快恢复如初,小洁明白,跟袜子秦雅静脱不了干系,原本训练受伤很正常,她所高兴的是,这让沫沫受到了很好的保护,这也让她坚定了一点,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穿着这只袜子,比一个私人医生还贴心呢。

第五天,全队的一百多人只剩下十几个,有些是不合格被谴回原部队,而另外一大部分人是自己提出离队的,令小洁没想到是,蒋欣茹居然真的坚持住了,自己可是有沫沫和秦雅静在帮忙,蒋欣茹完全凭着自己就挺过来……果然是女汉子!

第五天的科目是接连两天的野外生存训练,十二个人被分成四组,目标是穿越丛林,到达另一面的集合点,恰好,夏晓洁跟蒋欣茹同组,还有一个总被叫做燕子的矮个女孩。

燕子之所以被叫作燕子,不光是因为名字里有个“燕”,大家更愿意以此形容她矫捷的身手,虽然身材娇小、面容清秀,但到了格斗场上就完全变了个样,迄今为止她都鲜有败绩。对于胜利,她似乎是有一种偏执,可能不甘于身形上的弱小吧,也正是因为这种偏执,她会抓住每一个能让她提升实力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四组人进了林子,便按着事先安排好的路线行进,常绿的阔叶树木依然枝繁叶茂,使得林中略显荫翳,小洁、欣茹和燕子三人一边辨别着方向前进,一边注意着周围动静,

如果碰到其他小组,擒住了,那是要加分的。

看起来林子足够大,到了中午也没碰到任何人,倒是蒋欣茹的一声大叫把另外两个下了一跳。

“哎呦呦,不行不行,我脚扭了一下,嘶~”

燕子赶忙搀住蒋欣茹,慢慢靠着树坐下,“怎么样?严重么?我看看!”说着,就要去脱蒋欣茹的鞋。

“唉~唉~我我自己来……我,我脚味儿挺大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些……咱俩上下床睡着,我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能耐?跟水牢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伸过来我看看。”燕子慢慢解开蒋欣茹的鞋带,轻轻扒下袜子,脚踝骨的位置已经明显泛着青色,肿了起来。

燕子用手指试探着按了两下,抬头看着蒋欣茹,“这疼么?”

“呦呦,轻点轻点,疼疼,就这疼……”蒋欣茹手扶着右腿,疼的直冒冷汗,燕子又检查了一会,才说道“没事,没伤着骨头,不过……你恐怕得先暂停训练了,这伤可不能硬撑着,小洁,我看咱们先把她原路送回去吧,这也联系不上基地,指望教官来接她,我看没戏。”

“那怎么行,你可是奔着第一去的,我不能一开始就拖你们后腿,你们先走,我……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在这困几天几夜?……”

“我……我倒是有个办法。”半天没吭声的小洁突然开口说道。搞得燕子和蒋欣茹齐齐看向小洁。

“我……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告诉别人……别总盯着我,倒是答不答应啊?”

“什么办法,神神秘秘的,你就说呗,我们肯定不说出去。”蒋欣茹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的袜子,能治好你的伤。”

“大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还是先固定包扎一下,一会弄点东西吃,吃饱了咱们就原路返回。”燕子当即否决了小洁的“办法”。

“我没开玩笑,这……这袜子是我们家传下来的,真能治伤,不信你看我的脚!”说着,小洁也坐到地上,鞋子一脱,袜子抽下来,小脚丫一阵摆弄。“看,看我的脚,再看欣茹的脚,我的脚根本就不像训练过的,欣茹,我不是说你脚难看啊,不过脚后跟的茧子总有吧,你看我的,都没有,就是这袜子帮我保持的,嗯?相信了吧?”

“还真是……燕子……你看她脚上一点瑕疵都没有,比我脸上皮肤都好……”

燕子仍然皱着眉,“你要相信你就试,我是不信,我先找点吃的东西,反正也要吃完东西再走。”说完,燕子起身走开了。

“怎么办?还试试么?”蒋欣茹看着小洁,眼睛里也是犹疑不决。

“你就放心吧,我跟你开这玩笑干嘛,来,给你穿上。”

“小洁,你还敢穿这种颜色的袜子?不怕教官发现了罚你啊?”蒋欣茹自己没办法穿,是小洁帮她穿好的,过程中蒋欣茹突然问了一句。

“那就不让她们发现呗,这你都操心,好了,过一会就能恢复了,我就先穿你的吧,别让燕子一个人忙着。”

蒋欣茹隔着袜桩,摸了摸扭伤的脚踝,疼痛感丝毫未减,穿都穿上了,就等等看吧。

雅静眼睁睁看着小洁把自己脱下来,之后给另一个女孩穿在脚上,这脚可远没有小洁的细嫩,脚跟和大脚趾侧面有一层硬硬的茧子,而且比小洁的脚难闻多了,但自己已经被套在上面,只能任凭这气味扑面

而来。

再看小洁的右脚——沫沫,姐姐把秦雅静脱下来给别人穿也就算了,怎么还莫名其妙地把别人的袜子套在自己身上了,小洁走出几步之后,沫沫就开始抗议了,“姐,你怎么把蒋欣茹的袜子穿我身上了,她可是出了名的汗脚,脏死了!”

“你就忍忍吧,一会她脚伤好了就换回来,难闻点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小洁四下扫了一眼,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蘑菇啊,果子啊之类的。

“难闻点!你怎么不自己闻闻看啊?姐……我宁愿什么也不穿,咱还是把它脱了吧……”

“哎呀,行啦,都说了就一会么,乖啊,姐一定找个地方给你好好洗个澡,还不行么?唉,那边有蘑菇,准备,我要跳过去了。”

“姐姐讨厌,袜子上都挤出汗了,全涂我身上了,咦~呸呸呸……”

小洁已经专心手上的活,任凭沫沫在下面各种怪叫。

蒋欣茹时不时揉一揉脚踝,还是挺希望发生点奇迹,但脚上的伤似乎并没好转的迹象,燕子和小洁都出去了,就留她自己在这,孤零零的有些失落。

由于蒋欣茹并没把鞋穿上,脚底板直直向前伸着,雅静乖顺地贴服在脚底,面朝前方,倒是能看清周围的景象,林子里树木挺密,风吹着树叶沙沙响,脚上的味道也随风散去不少,正在她无聊四处打量的时候,就在正前方不远处的树木后面转出一个人影来,身子轻飘飘的,这密林里怎么还有别人?雅静又仔细看了一眼,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莫不是迷路了?

小姑娘没有犹豫,直接奔着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等到近了,雅静这才恍然发现,这小姑娘原来仅是个灵魂,可能是生前到过这里,现在是来重复这段路吧。小姑娘已经走到蒋欣茹面前,蒋欣茹还浑然不觉,小姑娘看着蒋欣茹,嘴巴一撅,好像对蒋欣茹有些不满,随后,竟然慢慢坐向蒋欣茹的位置,两个身体穿透而过,原来,她是不满于蒋欣茹占了她的位置。

“唉……又是一个注定无法轮回的灵魂……”雅静轻叹了一声。小姑娘的脚刚好能搭在雅静身体上,其灵质颇为活跃,看起来马上就能赶去投胎了,这不禁让秦雅静更感到一阵惋惜。

只坐了一会,小姑娘要起身走了,雅静心中突然一阵异样,自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没抓住,这感觉让她一阵心焦,是什么?……

对了,自己虽然变成了袜子,原有的能力竟然还在,还能看得到灵魂,那就是说,应该也能接触到灵魂,小姑娘已经站起身了,雅静不再多想,趁着还能触碰到这灵魂,急忙将她拽住。小姑娘迈步想走,但脚下却像长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小姑娘突然慌乱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无论她怎么用力,好像都被一股力量死死拉扯着,自己的脚正踩在那个女孩的脚里,根本无法抽出来。

雅静是想借助这个小姑娘,把自己受困的事传递给谁,然后救自己出去,这可能是她惟一的希望了。自己现在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先把小姑娘附在什么东西上,一定要找个自己经常触碰的到的地方才行,不然就会失去对小姑娘的影响,鞋!鞋是自己最容易碰到的东西,等蒋欣茹把鞋穿上,再把小姑娘附在蒋欣茹的鞋里,就有大把的时间传达自己的处境,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小姑娘,先委

屈你一下,事情过后我会放你出来!

雅静死攥着小姑娘的脚不放,无论她怎么挣扎,她的脚也是纹丝不动。过了一会,燕子和小洁回来了,小洁用衣服兜了些果子,还有不少蘑菇,燕子手里竟然还有一条不大的鲤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捉到的。

“怎么样?好点了么?”小洁放下东西,问向蒋欣茹。

“没……没什么变化,还是挺疼,肿的好像更厉害了……”蒋欣茹摸着脚踝,回答了一句。

“不能啊!我的脚伤明明都好了,难道不是袜子的作用?”小洁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算了,我把这些先煮了,你们慢慢研究袜子吧。”架锅生火,燕子动作倒是挺麻利。

小洁也没怎么吃好,只想着袜子的事,怎么就不管用了?吃完东西,她只好跟燕子搀着蒋欣茹往回走,小洁脸上火辣辣的,自己神叨了半天,却没个结果,丢死人了。

走之前,小洁帮蒋欣茹穿上鞋,还顺手狠狠拧了秦雅静一下,让自己跟个傻瓜似的胡吹了一通,都怪秦雅静,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希望秦雅静能起到些作用。

秦雅静刚想把小姑娘往鞋上附,突然身上一疼,一个不稳,差点把小姑娘松开,她赶忙把小姑娘顺手塞进鞋垫里,可不能再出点什么意外了。

对于突然发生的变故,小姑娘一下懵了,周围景象骤然一变,黑漆漆的环境中还有一股浓重的脚汗味,自己这是到哪了?而且不仅脚动不了,现在全身都无法动弹,只是直挺挺平躺着,还有个巨大的软乎乎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压力虽然不大,但却是把自己整个覆盖在下面,间或还会用一下力,至于形状,好像……是一只脚的样子……

鞋垫?我变成鞋垫了?还是刚才那个讨厌的姐姐的鞋垫?“呸呸,我说怎么这么臭,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变成她的鞋垫!”小姑娘猛地叫喊起来,吓了雅静一跳。

雅静想了想,现在蒋欣茹脚也不会踏实,鞋垫也好,鞋也罢,变成什么都一样,鞋垫平整,倒是更方便自己,得抓紧时间了。

集中精神,雅静在小姑娘的灵魂上用力刻下几道痕迹,痕迹勾勒出的纹路赫然是两个字——“帮我!”

“帮我!”

“秦雅静”

这几个字反复镌刻在小姑娘身上,疼的她啊啊直叫,雅静虽然不忍心,不过没办法,还是一遍一遍刻划着。

“帮我?你……你是想让我帮你?别刻了,好疼的,我知道了,你让我帮你,你叫秦雅静,再……再往我身上刻字,我就不帮你了……”

小姑娘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话一出口,果然刻字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又开始有新的字往自己身上刻。

“我是袜子”

“找任慧”

“救我”

“好了,不用再刻了,我知道了,你……你是袜子?算了,你说是就是,你让我帮着找到任慧……然后救你……不用回答不用回答,我可怕了你了。”

过了好半天,都再没什么动静,小姑娘等的更是难熬,这自称秦雅静的袜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要往自己身上写字,不但臭脚姐姐讨厌,连她的袜子都那么讨厌!

过了好半天,终于又有几个字出现,“海城A大……”不过似乎并未说完,就马上被抹掉了,又换了几个字“秘密组织……”,刚写完,又被抹掉了,过了半天都再没什么动静。

雅静其实是不知道任慧究竟在哪

,自己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呢,就更不要说这个小姑娘了。

“啊,我知道了!”雅静正考虑如何跟鞋垫解释清楚这事儿,突然听见小洁在外面喊了一声。“蒋欣茹,你先把鞋脱了!”

“小洁,你还要干嘛啊?”

“我知道为什么袜子没作用了……唉……说了你也不明白,快把鞋脱下来。”小洁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你,你拿把刀想干嘛?”看小洁抽出把匕首来,蒋欣茹吓了一跳。

“给我五分钟时间。”说着,小洁把蒋欣茹的脚搭在自己腿上,匕首抵向袜桩,撑开挖桩,匕首伸进去,刃口朝外,一挑,袜桩便被割开了一道3cm左右的口子,小洁紧盯着袜桩,蒋欣茹和燕子虽然不知道小洁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不过也都好奇的看过去,这一看,两个人的世界观瞬时凌乱了。

只见被割开的袜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完好如初,在小洁把袜桩翻开,查看蒋欣茹脚伤的时候,两个人还惊讶的发现,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

“再来两次就能全消下去,别着急。”说着小洁又一次割开袜桩,“别让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重要的是能把伤治好就行。”

蒋欣茹脚下的味道本就难以忍受了,自己还要被小洁一遍遍割破身体,雅静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沦为几个女孩的工具了,在小洁的左右下,不仅要做她的袜子,还要做别人的袜子,而且还要用摧残自己的方式帮人家治疗脚伤,而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小洁想这么做,自己果然是无法改变被小洁支配的命运。

四刀过后,脚伤基本已经痊愈,蒋欣茹活动活动脚踝,眼睛里的惊异比燕子可要浓重的多,毕竟这神奇的一幕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好了?真的好了!燕子你看到没,太神了!”

“……既然好了……那,那咱们也就接着任务吧……我在前面探路……”燕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很想拿过袜子来研究研究,可自己当初对于这种事丝毫没相信过,现在让她面对起来,脸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小洁和蒋欣茹相视一笑,没想到燕子脸皮这么薄,这就不好意思了,“小洁,我脚伤也好了,袜子还给你吧,这么宝贝的袜子,我可不好总穿着……”蒋欣茹有些不舍的说道。

“嗯,还真得换过来,要不然你的袜子都快被我磨破了。”

换完了袜子,三个人再次上路,只是蒋欣茹并不知道,自己鞋里垫着的,已经不是过去的那只鞋垫,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黑漆漆的鞋里,臭味充斥着不大的空间,踩在自己身上的脚掌也不像刚刚那样无力,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自己连同鞋子,都在这肉呼呼的脚掌支配下,起起落落,每一次踩下都如同要把自己踩的更扁一样,逐渐的,鞋里更加闷热潮湿,脚汗也渗透过袜子涂抹在自己身上,并被自己慢慢吸收掉。浑圆的脚趾下方,五朵花瓣一样的浅纹处,正是小姑娘的一张俏脸,如今已经被印上了五个脚趾头大小的凹槽,这个讨厌的姐姐每次都是把脚趾头严丝合缝地嵌进来,再狠狠踩上一下,即使自己的脸已经被脚趾头踩的变了形,也没有让她产生一丁点愧疚。原先套在这脚上的粉色袜子已经换成黑色尼龙袜,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那只

袜子变成了臭脚姐姐的鞋垫,现在肇事者却已经不知所踪,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种无助感,跟当初迷路在林中的时候,如出一辙。

她当初就是在这林子里迷了路才殒命的,眼看着马上就能去投胎,却直接“投”在了别人的鞋垫上,一个鞋垫会有多久的寿命?或许主人觉得鞋垫太脏,扔掉了,自生自灭去吧,或许随着鞋子被穿破,自己只是作为鞋子的附属品,一同被扔掉吧,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现在的境况就是,自己不得不做讨厌姐姐的活鞋垫,任她踩踏、蹂躏、熏濯,甚至鄙视、嘲笑与斥骂。

雅静现在急也没用,已经被小洁穿回到脚上,即使她想帮小姑娘恢复自由,也已经离得太远,根本无法触及得到,自己算是从这只臭脚下逃脱了,却不成想自己这一出来就没机会回去,也不知道小姑娘在蒋欣茹脚下,要受到什么样的煎熬,只是有时两只脚离得近了,能够隐约听见小姑娘的呼救声,声音透着哭腔,显得很是痛苦与无助。

几个人走出丛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比第二组到达的三位只提前了半个钟头,小洁依旧是习惯性的把鞋子脱掉,先让沫沫透透风,只是她没发现,一位教官早早就等在那里,这教官代号刺蜂,是她后改的,为人熟知的另一个代号却是有些不入流——灭害灵。

说这教官早早等在这却没被发现,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她并不是好心来接这几位,而是在执行最后一道关卡——狙杀走出林子的任何特战队员,当然,是用教练弹。

小洁、蒋欣茹,包括燕子在内,走出林子的一刻就已经放松下来,面对潜在的危险她们毫无防备,只听到远处一声枪响,小洁头盔上便多了一滩红色,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她撞倒在地,晕晕乎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后又是一枪,燕子也应声倒地,亏得蒋欣茹反应及时,找了个掩体护住全身,枪声才没再继续。蒋欣茹缩在掩体后面,一动也不敢动,见外面半天没动静,想试探一下,可她刚用枪把衣服撑起来,侧面又是一声枪响,战场上,她已经死了。

灭害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侧面,成功实施狙杀,小洁一组,全军覆没。

“报告凤巢,第一组菜鸟已全部清除,能否立即清理现场。”

“收到,第二小组预计30分钟后抵达,请迅速清理现场!”

扛着狙击枪,灭害灵站起身,走过去。

“要说你们是群菜鸟还真不冤,大摇大摆就走出来了,还不成了活靶子,赶紧撤吧,别耽误我下面的任务。”灭害灵走近了还在失落的三人,开口说道。

“你们搞偷袭,有什么好炫耀的,要不咱们明刀明枪出来试试。”小洁忍不住了,头现在还疼呢,这股火必须发泄出来。

“呦喝,明刀明枪,我的大小姐,你见过狙击手跟你明刀明抢的死磕么?我可没空陪你玩,还有,你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死的是你么?”

小洁盯着灭害灵,她不明白,先死后死还有区别吗?点背呗。

“你那袜子,我离老远就看到了,第一枪不送你我都不好意思,明白了吧,而且,谁让你训练时候穿这种袜子的?部队规定你不知道么?”边说着,灭害灵边走过去,随脚踏住袜子,碾在靴下。

雅静眼睁睁看着头顶一只军靴向自己踩

过来,鞋底的凹纹格外明显,落下的一瞬自己整个头部都被压在下面,这脚不大,鞋底却很硬,比小洁鞋里面可硬多了,凹槽棱角的位置直咯的身上生疼,而鞋底纹中嵌进去的几颗石子,也毫无顾忌的往身上蹭,疼的雅静不住吸着气,浑身颤抖不止。

“算了,没空给你们上课,赶紧到那边集合,下批菜鸟说话就到了……还愣着干嘛?指望我把袜子还你?不给你记过就不错了!再不走每人狙击卧姿四小时!”看着这仨人直勾勾盯着被自己踩在下面的袜子,灭害灵不由一恼,语气也严厉了许多。

小洁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自己怎么也不占理,至于袜子,还是等有空再过来拿吧,就这么扔了还真舍不得。

三个人跑向不远处的集合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而燕子看到的一幕却被另两个人漏了过去——她看见灭害灵拾起袜子,甩进了一旁的草丛……

后面三个小组先后被灭害灵干掉,就在同时,刚刚还好好的燕子突然捂着肚子哎呦呦直叫,一副某种污秽之物呼之欲出的表情,随即便急急忙忙钻进身后草丛,等到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等她半天了。

这次训练其实就是给大家提个醒,做为特战队员,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如果真论野外生存,可比这残酷的多。

回到营地,小洁还在想着她袜子的事,得抽空去拿回来,免得夜长梦多,不过天天训练的紧,时间上还真是个大问题。

刚熄了灯,燕子躺在床上,月光朦朦胧胧打进屋里,刚巧落在燕子床上,此刻燕子眼睛还没合上,像是在等什么,直到旁边床铺上的手机光亮消失,她才缓缓从被子中抽出手来,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

白天借口拉肚子,在草窠里翻找了好半天才把这袜子找到,一直都没敢拿出来看一眼,现在看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袜子,只是上面混合了两个女孩脚上的味道,闻着倒是一股华丽丽的酸臭味。

燕子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袜子还给小洁,毕竟这宝贝袜子太过于珍贵,自己收入囊中还是有些心虚,上铺的蒋欣茹已经沉沉睡过去,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燕子又想到了另一面,要是没这袜子,蒋欣茹根本不可能睡得这么香,如果自己有这袜子傍身,即使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影响到训练,那自己可就……

燕子正在想入非非,宿舍窗外却有几个人影一晃而过,不用想燕子也能猜出个大概,八成是教官抽查宿舍来了,自己手里的粉红色袜子明显不合规定,情急之下燕子赶忙伸手摸向床下,她知道蒋欣茹有个习惯,总喜欢把脱下的袜子塞在鞋里,她这一摸正摸在蒋欣茹鞋上,伸手掏向里面,果然塞了个尼龙袜子,赶紧把尼龙袜子掏出来,再将粉色袜子塞入,最后把原本的尼龙袜子又按了回去,还使劲摁了几下,翻身躺好,合眼装作睡着了,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咣咣咣!敲门声在燕子躺好的一瞬响起了。

十二个人各自站在自己铺位一侧,中间几位教官——和路雪、云雀、灭害灵、开心果——等待着士兵的查收结果,战利品可谓极其丰厚。送到面前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几件违规物品,光手机就有四个,还有些零食、指甲油、ipad,甚至在一个姑娘铺下还发现了一副扑克牌,不过众多物品中唯独不见燕子藏好的

粉红袜子,并不是鞋里没被翻过,一个女孩的手机就是在鞋里翻到的,只是蒋欣茹鞋里原本就有双黑色尼龙袜堵在外面,一个女兵扯出这袜子之后抽了抽鼻子,又马上给塞了回去,带出来的味道搞得她直皱眉,接着往里摸?笑话,她可不想挑战自己的极限。

“哎?你们看没看见刚才那丫头的样子?好像姐的鞋能咬她一样,还嫌弃上了,以后我非要拼命护着鞋,就让她们怀疑,不让她们乖乖把手伸进我鞋里去找,我就不姓蒋!”在教官一通训斥并带走所有战利品之后,蒋欣茹撇嘴说道,说的旁边几位直冒冷汗,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原本还在燕子热乎乎的手里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塞进蒋欣茹鞋里了,这味道,就算几年之后秦雅静都记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前几天刚进去过一次,几个呼吸间她就已经辨认出来。

鞋口被另一只袜子堵着,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就连声音传进来都变得模糊不清,返身看向下面,鞋垫里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附上女孩的那个鞋垫了,不过经过仔细感觉,里面确实是有个生命存在,只不过过于微弱,看她的外形,并没受到多大伤害,作为垫在脚底下薄薄的一片,想来也不会有多大危险,如今这般意志消沉,应该是精神上已经沉沦在蒋欣茹脚下,只剩下凄楚地嘤声低泣,早就失去了再做挣扎的勇气……

雅静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心底的愧疚,只是默默牵住女孩的一缕魂丝,向外一扯,直接送出鞋子。白白让女孩在蒋欣茹脚下待了那么久,就算是投胎无望,也应该让她陨殁的有尊严,最起码不能像自己一样,落得个无休无止、任人凌辱的下场。

(这期间可能会插些小故事,以后补吧。)

从这以后,秦雅静再也不奢望借人之手以求脱身,安安分分只盼着能做好一只袜子,只不过主人换了个人而已。燕子平日对她还不错,不仅很少穿她,而且下脚也不像小洁那样用力,这已经让雅静感恩戴德了。

两天之后,小洁有了个机会外出,她来到林外的集结点,却怎么也找不到“秦雅静”,都是由于自己的大意,才弄丢了“秦雅静”这么个宝贝,苦寻无望之下,只好寄希望于命运的转轮能再将秦雅静转到自己脚下吧。之后小洁每天都要换一只新袜子才能满足沫沫的胃口,但终究是没有秦雅静贴心,秦雅静作为一只袜子,还算是尽职尽责,并得到了曾经主人认可的,对她来讲,这种褒奖无疑是她存在的最大意义了。在不知多少万年以前,似乎还在生命萌生之初,就有着一批先驱者被选中,他们被授以掌管轮回一道。

他们最初的样子已经被时间抹去,或许只是一个细胞的模样,他们以推转万物轮回为使命,以当世最优秀的生命种族为表象,让这个世界开始在生生不息的轮回中,变得精彩纷呈,也让这个原本普通的星球,在广袤的宇宙里慢慢变得耀眼。

百转千回间,后继者更迭不休,当人类成为地球主宰的时候,也同时成就了后继者们人类的特征,他们是轮回的摆渡人,而摆渡的地界,则被世人称为阴界,其中权利的至高者便是冥王。

在2014年及其之前的五千年里,舜帝的妻子——娥皇,成为了新晋冥王,原因很简单,这是阴界之源——阴

鼎的召选,更迭是这个世界的必然,阴界当然也不例外。

那一天,娥皇为了救出杨柳手中的阴鼎,将秦雅静送到杨柳住所,曹操挟天子尚可令诸侯,杨柳挟着阴鼎,说她可以令众生都不为过,娥皇对此颇为忌惮,所以在半里地之外等着秦雅静的消息,根本不敢靠近分毫。她等到临近中午,还是没有雅静的消息,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起,迫不得已之下,偷偷钻进了别墅,但是她发现,杨柳连同秦雅静都已经不在屋内了。

在她眼里,这屋子简直就如同阴界刑讯的地方,到处充斥着灵魂的低泣,沙发、地毯、马桶、鞋袜……但凡杨柳能用到的物件,几乎都有个灵魂被附着在上面,就连桌上的一串葡萄,每一粒都囚禁了一个鲜活的生命,等待着被杨柳嚼碎。

娥皇想过把这些灵魂释放出来,但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阴鼎陷于危险境地,毕竟在杨柳看来,懂得这方法的只有阴鼎,一旦这些灵魂都不在了,一定跟阴鼎脱不了干系。

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娥皇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跌坐在沙发上,她心中格外焦急,手垂搭在身侧的沙发上,不自觉的攥紧了,指尖陷进沙发中,手中丝丝滑滑的感觉让她更加心烦意乱,不像是沙发的质感,侧过头一看,一条黑色的长筒丝袜正被自己攥在手里。屋子里的丝袜、衣物都凌乱放着,这条黑丝袜正搭在沙发靠背上,袜尖的部分顺着沙发靠背搭下来,铺在了座位上,刚好被娥皇抓在手中。

娥皇愣了半天,她抿了抿嘴,眉头皱着半天都没展开,最后深呼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娥皇在不大的别墅里转了一圈,找出了大大小小各类袜子有十几双,取出里面的灵魂,之后将袜子全部毁掉,在确定屋内找不到其他袜子的时候,她又坐回到沙发上,手搭着丝袜,身子慢慢变的虚幻,最终,像是被袜子吸进去一样,整个人都被扯得变了形,一点点挤进丝袜不大的身体内……

其实娥皇现在也纠结的很,因为要想搞清楚秦雅静的遭遇,自己必须留在这里探听消息,而想要避过杨柳的眼睛,自己要先有个藏身的地方,如果变成袜子的话,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杨柳穿着自己的同时,又穿着阴鼎大人变成的高跟鞋,自己还可以跟阴鼎大人见面,阴鼎大人一直跟着杨柳,想必会知道很多事情,所以她这也算是自愿变成袜子,虽然会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踩在脚下,承受做为袜子的痛苦,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她已经把退路都封死了,因为这屋里面已经没有别的袜子,杨柳要穿只能穿自己,现在她除了被杨柳穿在脚上,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等待了许久,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杨柳的笑声娇媚得有些刺耳,娥皇打起精神注意着杨柳的举动,但是,杨柳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在玩弄一个叫杨倩的灵魂,这个杨倩莫非就是当年闹得天翻地覆的杨倩?杨柳的手段都很阴毒,还把娥皇附着的丝袜变成了剪刀,将杨倩附剪破,简直就是让杨倩在绝望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杨倩还做为杨柳的尿液活在了瓶子里,这要多大的仇啊!玩完之后可能是累了,杨柳吩咐了一些事给阴鼎和阳鼎就上楼休息了,倒是没注意自己,那现在是不是该现身呢?

还没等到她

现身,阳鼎和阴鼎先一步显出了人形,和那个杨倩说了些什么,字字也都落入娥皇耳中,她对这事也知道了大概,最后,二人帮杨倩重做了个身体,放她逃生了,直到这些做完,娥皇确定没什么危险,才慢慢钻出丝袜,单膝触地,“阴鼎大人,属下该死,属下真不该让公主自己来这,能有什么挽回的方法,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突然出现的娥皇先是让阴鼎一愣,随后,阴鼎眼中更多的是惊喜,阴鼎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笑的有些苦涩。

“这也不能怪你,在海城A大的超市里,雅静被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袜子,袜底还绣着她的名字,你快去把她找到。”

“是,属下这就去!”

“对了,刚刚那个女孩你见到了吧?”

“是说杨倩?”

“恩,如果雅静已经被人买走,杨倩会有能力帮助你!”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雅静安全带回来!”说完,娥皇没多做停留,时间不等人,浮起身子,一缕黑芒窜出屋子,掠向远方。

到了阴鼎口中的超市,娥皇翻看了所有货架上的袜子,根本没有哪只袜底绣着字的,看来已经被买走了,娥皇无奈的靠着货架坐在地上,事到如今该怎么办呢?阴鼎说过,如果雅静被人买走,杨倩会帮自己,或许她真能帮到自己呢!但自己来的匆忙,根本没注意杨倩的去向,该怎么找她呢?

在海城,除了学校,杨倩真没地方落脚,况且身无分文,根本没办法去京都找任慧,她只能先回到学校。到了学校,杨倩片刻没有耽误,直直奔向超市,她希望雅静还在货架上,但事与愿违,雅静显然是已经被买走了,根本不知去向。她也不会知道,就在刚刚,阴界冥王也来找过,不过现在冥王已经离开了。

杨倩回到宿舍,就在今天早上,自己还做为一只袜子被放在雅静宿舍的抽屉里,但现在以一个“人”的角度来看,原本大同小异的宿舍,都变得与以往大为不同,真有些不习惯。她准备了一些路上的必须品,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

晚上8点多,小倩感觉肚子空空的,自从失去了身体,很久没体会过饿的滋味了,来到校外一家小餐馆,这是她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门面虽然小,但菜品味道一流,点了样小菜,一小碗米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她都没注意到,自打她进门起,她身后座位的一个圆滚滚脑袋的大叔时不时的瞄过来一眼,眼珠滴溜溜乱转,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饱饱的吃了一顿之后,小倩起身出了餐馆,她刚出门没多久,圆脑袋大叔也紧跟着出了门,猥琐的紧了紧衣领,缩着本就短粗的脖子,一路尾随在杨倩身后,杨倩现在正想着明天的计划,根本也没去注意他。

从餐馆回到宿舍最近的路,是从学校后门走,在这个时间,这条路上没多少行人,大叔在后面紧走了几步,小倩也听到后面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回头看时,一只大手已经扣在了她的嘴巴上,自己的后颈也受到两下猛烈的捶击,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杨倩好像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男的声音没什么特别,女的声音则显得慵懒的很,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倒像是主人和佣人在交流。

“你确定她不会用什么手段反抗么?”女子开口说道。

“当然确

定了,不是跟您说了么,我最近的遭遇您都想象不到,我……”

“行了行了,就那些个事儿,都说过八百遍了,叫杨柳的那位我招惹不起,我关心的只有杨倩!”女子没有掩饰她的不耐烦。

“确定确定。”中年男人也没去计较,满嘴笑呵呵的答应着。

“那好,等她醒过来,你就可以拿钱走了。”

杨倩此刻也清醒了不少,自己现在应该是躺在地上,身下冷冰冰的,微微睁开眼睛,光线昏暗,隐隐约约看见正对着她的沙发上面正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杨倩眼睛还没适应过来,模糊的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不过从轮廓看来,端庄、高贵。

“醒了,她醒了,芸姐,我能拿钱了吧……”

女子并未答话,起身离开沙发,走到杨倩身前蹲下,手指捏着杨倩的下巴,“呵呵,离近了看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些姿色,杨倩是吧,你今年可是帮我赚了一大笔钱呢,现在又把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只可爱的招财猫呢,哈哈哈,行了,你去吧!”

“谢谢芸姐,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走啦,嘿嘿嘿。”

芸姐没答话,伸手把杨倩散乱的头发缕到一侧,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你一定很好奇这是哪儿,也难怪,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女神级人物一定不知道,不要想歪喽,这可不是什么青楼妓院。“人市”这词儿——你听过么?”

“什……什么人市?”杨倩微微能说句话了。

“人市当然就是卖人喽!”

“你,你把我弄这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为我赚钱呐,你可能都不知道,就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你为我赚了多少钱!”

“我?我什么时候帮你赚过钱,我都不认识你!”

“啧啧啧,可不是么,你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能认识我呢,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这海城“人市”的主人,大家都叫我芸姐,本来呢,主要是靠卖一些男童女童、男仆女仆赚些小钱,不过今年你帮我开辟了一个新行当,就是小人交易,这可是让我赚的盆满钵满,话说回来我真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把成千上万的人变小了,我的货源可真成了问题,不过最近库存的小人可不多了,我正头疼呢,你就来了,现在一个小人卖出去最少就得四五十万,你如果能帮我源源不断的提供货源,那我可就开心死了,不过听他说你已经失去能力了,怪可惜的,但是……要是能直接把你拍卖了,我估计我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你说对吧,杨倩。”

杨倩万万也没想到,这个芸姐打的是这个主意。“你,你竟然拿人做交易……”

“有什么不可以么?自从知道你能把小人变小以后,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我的人去把残存的小人收到我这,总共下来也不过一千多个,真是份苦差事,不过就算这样,我卖的小人也没有你吃过小人的千分之一多呢,都是你从牙缝里剔除来残渣,这你都舍不得么?”

“你……”杨倩被吓到了,自己竟在无意中帮他们赚了那么多昧心钱。

“怎么?惊讶么?原本我生意就不错,但小人交易一推出,我发现我过去的生意都是小儿科,现在我专卖小人,至于客户么,全国各地都有,生意火了,货源倒是紧张了,所以现在我卖小人有两个原则,首先,男顾客我是不接待的,他们可以来看演出,但不会卖给他

们,稀有的机会我更想留给我们女性同胞,你也会赞成的,对吧,第二,大于40岁的我不会卖,一个个老态龙钟的样子,小人给他们都是浪费,就算这样控制,也只是勉强维持,每天收购上来的小人还不够当天卖的呢,库存也就剩五十几个了。”

“你,你难道就没有人性么?”杨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脖子上一紧,头还没抬起来,就被一个铁链子牢牢扯住,她这才发现,她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个项圈,被锁死在地板的锁环上,头根本都抬不起来。

“哼哼”芸姐站起身,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到杨倩头上,碾了几下,“乖乖在这躺着吧,我的女神大人,可惜今天的商品都已经安排好了,真想看看你究竟值多少钱,不过明天的这个时间也就知道了,呶,电视我已经帮你打开了,一会给你现场直播整个拍卖过程,你好有个心里准备,然后好好配合我,把自己炒出个天价,可别让我失望啊,哈哈哈。”

说完,狠狠蹬了一下脚下的脑袋,跨步迈了过去,杨倩只听到关门声,屋里便陷入了沉寂,面前的近两米高的电视还是蓝屏,一会即将上演一场隐于地下的拍卖会,相信现场应该是极为火爆吧。

那个击晕杨倩的圆脑袋男人,是被杨柳捉去的厨师,杨柳让他的灵魂可以在身体与一只丝袜之间相互转移,三餐前后,他是人,平时,他的灵魂会被丝袜吸进去,那丝袜就是防止她逃跑的牢笼,而且为了避免他把丝袜破坏掉,无论何时,只要他接近那只丝袜,都会被吸进去,可是今天,那丝袜被娥皇毁了,他的灵魂不会再被吸走,他躲在厨房里,屋内几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太明白,但他知道杨倩已经失去了能力。他在杨柳熟睡、屋内也没动静之后逃走了,没想到又遇见了杨倩,他过去就听说有这么个“人市”,所以恶向胆边生,捉了杨倩,在芸姐那换了一大笔钱。这种拍卖会的形式,还是从“小人交易”开始之后才被组建起来的,每天会有10个小人在这里被卖出,整个会场是半圆形的,圆心处是一个展台,展台上方是三面巨大的LED显示屏,会场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得见。

宾客席的座位比较零散,基本每个独立的空间都会有一张圆桌,环形沙发,灯光没开,只有展台上的灯光映过去,依稀能看见交头低语的众人。

随着轻柔的音乐声慢慢消失,一位靓丽的女主持人走上台,向众人问好,之后与观众互动了一会,就开始了拍卖会的第一个环节——小人表演。

小人表演这个环节实际上就是打了一个广告,让她们知道,一个小人原来可以有这么多种用法,花再多的钱都值。

首先一位身着时尚、前卫装束的少女走上台,在展台上扭了几个姿势,随后握成拳头的手在身前慢慢打开,少女的眼神配合的很到位,似是惊喜,手掌摊开之后,一个三厘米不到的小人正坐在手心处四下张望,小人西装革履的装扮也掩饰不住他心底的恐惧,身子抖个不停,他抬头看了眼上方巨大的俏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正盯着他,吓得他赶紧又把头低下了,这一切都被上方的显示屏呈现出来,惹得观众哄堂大笑。

台上的少女也微微一笑,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说“姐姐没那么可怕,你至于这样

么?”原本应该属于少女的羞涩,现在变成了俏皮,少女环视了一圈,眯起眼睛,撅起嘴巴,抵向小人,么的一声,透过音响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光听这声音,都让人心里美的不行。

再看她手中的小人,已经倒在手心里,身上印了层淡淡的红晕,紧接着,少女走到展台上布置好的桌子旁,从桌子下拿出一台机器,打开机器上的一个小门,里面是一个椭圆型的的空心模子,能有大拇指大小,将小人放进去之后,小门被关上,少女看了眼手表,示意观众稍等几秒,时间一到,小门被打开,少女伸手取出里面的东西,原来,里面已经塑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容器,容器里的小人正双手扒在透明墙壁上向外望着,小拳头还不断的捶打着墙壁,但不管怎样,墙壁纹丝不动,他那点微小的力量,根本无法从里面逃出来。

从大屏幕来看,这个小容器是一个挂饰的样子,做为钥匙链最合适了,透过透明的墙壁,观众都能看到少女捏在透明挂饰另一侧手指的指纹,如果哪个女孩拿着这样一个用小人做的玲珑剔透的钥匙链,一定会让人羡慕让人爱的。少女当然也演示了一下,把小人钥匙链套在一个车钥匙环上,手指捏着钥匙环晃了几晃,里面的小人便跌得前仰后合,从大屏幕上看的清晰,众人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之余,也都开始议论起来。

少女拿着钥匙链在展台上走了一圈,又回到展台中央,手指一松,钥匙掉到了地上,少女轻轻抬脚,踏在装着小人的挂饰上,嘴角还是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脚下微微用力,现场现在极为安静,少女脚下轻微的咔嚓声响彻整个会场,忽然,少女眼神变得如同受了惊吓一样,手放在嘴边,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表情,她急忙抬起脚,弯下身,在地上寻找,然后拍拍胸脯,笑着从地上被她踩碎的东西里,捏出了小人,通过少女的踩踏,小人才得以从牢笼中逃出,如果她再用下力,她脚下的应该就是一滩肉泥了。

少女歪着头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像是在向众人炫耀她脚下力度的精准,展示完毕,少女便带着小人走下台去。

第二个上来的是位印花吊带裙美女,上台后先是向观众挥手打了招呼,然后从随身包包中取出了一个金发小人,还是个外国帅哥,她也是走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从桌下拿出一整套微型的美甲用品,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要用这小东西帮她做美甲呢,但她并没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而是连同小人一块放在了地上,只见她脱掉脚上的坡跟凉鞋,一只温润的脚丫整个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小人正站在脚趾旁,并没有太多不适应,只是打量着五个脚趾头,比划着什么。

就在小人比划的同时,美女开口了,大家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小家伙,他可是美国著名的绘画艺术大师——安德鲁,曾经美国杨倩女神像下承台的巨型壁画,就是由他亲自设计并绘制的,堪称现代壁画的教科书哦,所以把我的脚趾甲交给他来设计,我很放心啦。

观众席中也有几位了解安德鲁,当然都只是听说,没想到还可以用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艺术大师帮助画趾甲,那这趾甲可就值钱了,但趾甲画完了总有褪去的一天,啧啧,每天都用价值几百万的作品装饰这双脚,看腻了就抹掉重新

画,简直不能用土豪来形容了。

美女并没有因为脚下的小人是安德鲁就有所顾及,脚趾不断扭动,好几次都打断了安德鲁的思路,而她嘴上还在不断催促着,“你倒是快点啊,观众都等的着急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10分钟之内给我画好一只脚,要么10分钟后我把你踩死,真是的,我的脚这么漂亮还给不了你灵感么?还是说我的脚配不上你的大作?嗯?”说着,美女的脚趾头压向了安德鲁。

安德鲁赶忙连滚带爬的躲开,取过一旁的工具,整理下思路,攀上脚趾头,开始诠释着他对艺术的理解。思路理清之后,绘画过程倒是很快,而且笔触特别细腻,不大的脚趾甲上,他把人像的头发丝都表现的淋漓尽致,但10分钟也是过于苛刻,最终只完成2个脚趾头的作品,看上去,一个表现的是热情、奔放,如爱情般的炙热,另一个是肖像,是一位美丽雍容的女性形象,整个画面充满了慈爱。

美女歪着头看了看,她显然对于这些不太懂,只是开口说道“嗯,画的还凑合吧,不过还有三个没完成呢,做为惩罚,今天恐怕你要饿肚子了。”

安德鲁垂头丧气的站在脚趾前,他哪副作品不是惊世之作,哪副作品不是大受褒奖,虽说是做为脚趾甲的装饰,但这两幅作品也是用了心的,拿出去价值应该百万不止,这么短的时间,还要怎样啊!

“好了好了,逗你呢,以后用心给我画趾甲,一定要拿出你最好的状态,争取画出1000万的作品来,嘻嘻,到时候我帮你开个画展,全部都是你给我画的脚趾甲作品,你就能成为美甲界的大名人了。”

说话的功夫,显示屏已经将美女的两个脚趾展现出来,放大之后看的更为精细,细节处理的恰到好处,没有一点多余的油彩溢出,整体上看也与趾甲的轮廓相合,真是不可多得的艺术佳品。

“好了,先生女士们,我的时间到了,如果还想看到安德鲁的最新作品,记得以后常来呦,除了我的脚趾甲,别的地方可是见不到的,再见啦!”美女站起身,下台。

第三个上来的是位黑衣、黑裙、黑丝、黑鞋,看起来整个人都笼罩在神秘中的高挑女子。

这女子笑容不多,就算笑起来也多是不屑,来到展台中,她并没像先前两位,或是攥着小人,或是用包包装着小人,这让台下的观众好奇的很,不是说小人表演么?小人呢?

女子并没有迎合众人的质疑声,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在展台上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透过音响,撞在每个人的心上,很强的气场啊。

女子也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抬腿搭上另一条腿,在观众席上环视了一圈,依然不改她笑容中的不屑。

过了能有两三分钟,就在下面观众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女子才把腿放下来,一直踏在地上的那只腿稍稍往前送了一下,弯腰脱鞋,屏幕上,她的事业线一览无遗,但没过多久,画面一转,切换成她脚的正上方,只见她脚慢慢从鞋中抽出,柔顺的就像滑出来一样,脚型真心要赞一个,只是当这脚完全滑出之后,台下一片惊呼声,高跟鞋的脚心位置,正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人,手、脚、脖子都被特制的材料禁锢在鞋底,小人在鞋底长出着气,应该是被那脚掌闷

的太久,差点闷死在脚下。

女子嗤笑了一声,伸脚踢了一下鞋子,终于是开口了“还活着呐?这都没憋死?看来下次我要多踩一会了!”语气淡然,以至于没人会质疑她是不是真会这么做。

女子拾起高跟鞋,把小人从鞋里取出,“我看也不要等下一次了,现在就试试吧!”面对奄奄一息的小人,她丝毫没有怜悯。

把小人随手扔在了地上,她手伸进大腿根,竟然当众脱起了丝袜,雪白的肌肤一点点展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在还剩个脚趾头没抽出的时候停了下来,她把小人从地上捡起来,按在脚心,然后一点点把丝袜往上卷,小人被袜底压在脚心位置,扭动的身躯将黑丝袜撑得微微鼓了起来,不过女子并未在意,慢悠悠的将丝袜穿好,抚顺,此刻镜头正对着女子的脚底,大屏幕上还能看到小人在女子脚底的苦苦挣扎,女子歪过头,朝着镜头抛了个飞吻,之后嘴角依旧是玩味的笑容,脚掌也正对着镜头扭了扭,随后伸进高跟鞋中。

穿上鞋后,女子站起身,又在展台上走了一圈,回到展台中央后女子开口说道,“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么?”

台下不做声。

“因为我喜欢!”留给众人一个轻蔑的笑容之后,女子转身往台下走去,还没下台,她忽然想起什么事,又转过头“哦,对了,刚刚他还透了一口气,如果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他一口气都别想透!”这次女子径直走下台,没再回头了。

杨倩也在电视中看完了这场另类的表演,她没有想到,现场的观众会这么多,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她更没想到,芸姐竟然会想出这么个主意,来吸引富豪们在她这购买小人,看来自己得尽快逃出去才行。

杨倩指尖微微颤动,现在要用么?阳鼎给自己的精血只有3滴,还没出海城就遇上这么个事,这一路怕是都不太平了,但如果不用……自己根本无法逃脱,更谈不上回到自己的身体……

杨倩深深出了一口气,她下定决心,先逃出去再说!

手心的三滴精血慢慢显现出来,其中一滴微微晃动了几下,越来越变得暗淡,当这滴精血彻底消失的时候,杨倩猛然间缩小下去,她的想法是缩小到头能脱离项圈便好,但只是一瞬间,她整个人直接缩小到了一厘米不到的高度,第一次借用外力缩小,她根本无法驾驭这么强横的力量,真不如变幻项圈的大小更为安全,不过想也白搭,已经晚了。

杨倩赶紧向门口跑去,门被关的死死的,门缝也不容她通过,转身又跑向了沙发——刚刚芸姐坐着的沙发——这是离她最近的藏身地点,整个过程用了将近15分钟,电视里传来的3号拍卖品成交的声音,价格一件高过一件,等她藏好,第四件拍卖品已经被炒到了64万的天价!

第四件拍卖品是个姑娘,身高有5厘米,她从小就学习舞蹈,买她回去的人,应该是把她当作宠物来养的,64万买个宠物,这些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么?杨倩恨恨的想着。

第7件拍卖品是一位韩国艺人,以132万的价格被一位年近40的妇人买下了,估计是帮她家孩子买的,呵呵,谁知道呢。

卖到第9件拍卖品的时候,就是重量级的了,一个将近8厘米的小人,而且来头不小,是原海城市蓝海集团CEO,在这名字叫出

来之后,整个会场轰动了。能来到这的人当中,有将近一半的人跟这个8厘米的小人有过交集,纵使没有,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原本以为是失踪了,没想到竟然辗转到这里,对于这个海城的商界大鳄,不少人都跃跃欲试了,有些是因为觊觎他名下彰显的,或是隐藏的庞大资产,还有一些,是表面与之为善,暗地里恨不得啃了他骨头的冤家对头,花个几百万买回来发泄一下也好啊。

看着沸腾的场面,芸姐心里高兴的很,这个重磅炸弹你们喜欢吧?哈哈哈,炒吧,炒得越凶越好!

最后一个年轻的女声喊出了264万的价格之后,再没有人出价了,8厘米小人听到这声音,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安,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是他曾经情人的声音,那年她刚刚毕业,也是奔着抱个金龟婿的打算,但没想到就扎到了这个有妇之夫的怀里不能自拔,这事最后也搞得他焦头烂额,没办法,以三百万的代价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没想到今天她也在这,而且用自己给她的钱把自己买了下来,真不知道将来是福是祸。

最后一件有些特殊,不是一件,而是一对儿,对,是两个人,两个人做为一件商品被拍卖在此前有过先例,但都不如今天这件劲爆,今天展台上的两个小人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妻,他们的婚姻曾经被媒体大肆报道,被誉为天作之合,但是很不幸,当他们还沉醉于他们的蜜月之旅时,杨倩女神莅临了,当晚的新闻就换成了“巴哈马皇储难逃女神之威,携爱妻双双魂归足下!”众人都以为在那场灾难中,他们必死无疑,而如今,他俩竟然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大家眼前,只是身高还不及一枚戒指,现在他俩正坐在他们各自的结婚戒指中,被放在托盘里,由一位礼仪小姐端上展台。

在十几年前,巴哈马还只是个靠旅游业支撑的岛屿国家,但经过十几年海洋资源的开发,现在这个国家富得流油,台上那两位便是巴哈马的皇储和皇妃。

有不少年轻少女都幻想过成为这位英俊皇储的皇妃,以至于刚报出这两位的身份,台下的尖叫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响成一片,黑暗中,仿佛都能看到几十双泛着光的眼睛,贪婪的射在皇储身上,恨不得把他整个吞了,至于那位可怜的皇妃,扫过她眼神无不是想把她真吞下去!

起价就是200万,价格迅速攀升,几个回合就蹿升到1000万,可见现场的疯狂,就连美女拍卖师都应接不暇了,激动的额头渗出汗来,最终,价钱定格在了2136万,再也叫不动了,由一位看起来极为平静的不到30岁的美女购得,落槌的一瞬,相信她肯定是肉痛的。

拍卖会到此就结束了,其实最后一件拍卖品在平常很难遇到,芸姐手里可没那么多贵族存货,她只是想刺激一下这些有钱人。

杨倩躲在沙发下面,观看了整个过程,他们原本各有各的幸福,而自己的一个行为,却让他们的命运就此改变,甚至直接让别人接管了他们的命运,他们一定都恨死自己了……

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从杨倩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双踏着黑色短靴的修长美腿,那人刚进门时,还能看到她裹到大腿根的黑色裙摆,等到那人“噔噔噔”跑向这边,杨倩的视线就只能触及到膝盖向下的部位

了,一双短跟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撞击声,吓得杨倩赶紧缩回了头,躲在沙发腿的后面。

“我艹……怎么跑了?不是说没能力了么?”上方传来一声女人的斥骂,声音听着比芸姐要年轻不少。话音没落,女人低头探向沙发底,沙发下本就弱弱的光线被一道阴影遮住,杨倩心脏嘭嘭嘭的像是要跳出来,耳边能清晰听见女人的呼吸,杨倩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发现自己。

“妈的,杨倩!你给我出来!别跟我在这捉迷藏,姑奶奶没空陪你,你要是真NB,怎么不出来?”女人还在骂骂咧咧的,咣当一声,一个饭盆被她甩在地上,米饭撒了一地,不过声音渐渐远离,女人应该是站起身了。

“我说你能耐都哪去了?你不挺厉害么?啊?”随着女人的说话声,女人开始在屋里四下乱翻着,不过最终也没找到,气急败坏的喊道“行,你给我藏好了,你他妈要是让我找到,看我怎么玩死你!”

说实话,女人也不确定杨倩是不是还在这屋里,不过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在这发狠,至于杨倩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普通人,她心里也没谱,但有一点她想的很明白,杨倩要是真想反抗,自己这帮人绝对不够看的,事到如今,犯怂什么的,真没多大用处。女人在屋里捣腾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现,没办法,只好出了门,咔嚓一声,门又被锁上了。

杨倩悄悄探出头来,现在最可能逃出去的只有那个门了,她想摸到门附近,谁要是开门进来,那她才有机会逃生。费力跑到门旁,杨倩静静等着。

不久,门外脚步声传来,还是刚才那女人的短靴声,杨倩背贴着墙,时刻准备顺着门缝溜走,门开了,杨倩往前跑,但一只短靴伸进来,正挡在她面前,近距离之下,这只短靴就如同四五层的楼房那么高,落在地上的一瞬,直接将杨倩震趴在地上,等杨倩爬起来,门咣当一声,又被关上了,大好的机会,就被这只脚给挡住了,现在自己的位置可是显眼,人家一回头就能看到,杨倩急忙顺着墙根向另一侧逃,但是另一侧空无一物,也没什么藏身的地方,刚跑了两步杨倩就不再跑了,没用的。

女人进屋后漫步走向屋子中央,头也没回,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咔哒一声,火光攒动,女人深吸了一口,吐出薄雾之后开口说道“杨倩,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自己出来。”女人踱向沙发,背影姣美,长发低垂,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其俏臀包裹的更显凸翘,女人屁股一扭,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不过并没向门口看过去,只是盯着她自己的脚,“到我脚下……或者……钻进我的鞋里!”女人缓缓说道,话音未落,她便伸手脱下了鞋,倒放在一旁,一只白嫩嫩的小脚搭在另一只脚上,“你只有一支烟的时间。”女人说完,随意的瞟向四周,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当中。

杨倩这时才看到女人的样貌,面孔可谓精致,不过一双眼睛却透着股邪恶与狠辣,杨倩一动不敢动,生怕惹到这女人的注意。

一支烟很快就吸完了,“可惜呀,给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女人将鞋穿好,烟头在一旁的烟缸里熄灭,眼神一转,直直看向杨倩所在的墙根,看的杨倩心里发毛,原来,她早就发现自己了。

女人笑呵呵的站起身,走向杨倩,小小的

杨倩发现情况不妙,女人在她眼中不断放大,她想跑,但女人脚步稍微偏转,便又是直直地向她走过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隔壁就是监控室,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到了,呵呵,不过你真是太小了,我差点就没注意到。”说话间女人已经走到杨倩面前,蹲下身子,低头看着紧靠向墙根的杨倩。

即便女人蹲下了身子,在杨倩看来,也都是能瞬间将自己捏死的存在,自己刚刚能达到女人鞋底的高度,而这双巨大的短靴,正踩在自己身前不远处,随便往前一递,自己都无法逃出。

女人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杨倩的头发,拎到面前,杨倩的眼里就只剩下一张精致的脸了,女人嘴角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如同两个无底黑洞,深邃的吓人,杨倩挣扎着、乱叫着,但只是换来女人嗤嗤的笑声,“呵呵呵,你不是很能逃么?你不是能缩小么?我都把你抓住了,你怎么不把我也缩小呢?哼,我看你也就这个能耐了吧,哈哈哈……”女人的笑声带着滚滚气浪,喷薄在杨倩脸上,声音也震得杨倩耳朵嗡嗡作响。

女人揪着杨倩站起身,弯腰将鞋子脱下,也不顾地上脏,白嫩嫩的脚直接踩在地上,将杨倩悬在了鞋口的正上方“让你自己钻进去你还不愿意,我只好帮你一下喽。”听到这话,杨倩心头一紧,在指间拼命的扭动身子,想要伸手抓住上面巨大的手指,但那手指太过巨大,她根本抓不住,随着上方手指一松,她便直朝着那个幽黑的洞口跌落下去,只留下一声极为微小的惊恐呼喊,随后整个人没入短靴之中。

杨倩跌落在鞋垫上,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从鞋跟处滚落向鞋尖时胳膊被擦破了,鞋内黑幽幽潮乎乎的,皮革的味道若隐若现,里面更多的是女人脚下的味道,微臭。远处有光从鞋洞倾泻进来,稍微能看清鞋内的情况,但很快,光源被遮住了,鞋内顿时陷入黑暗,杨倩知道,女人的脚正在往鞋里伸,她赶忙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踉跄着往反方向跑去,这只是本能,她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这只鞋,还没等她跑出多远,一只冰凉的脚丫便踏在了她身上,脚底板压在她身上,又向前蹭了很远才停下来,当这脚丫落实在她身上后,一种如山岳般的压力自上而下袭来,她被四肢张开地踩在鞋垫上,面部深埋在鞋垫内,捂住口鼻,根本让她无法呼吸,只能闷闷的哼着声,而上方的脚掌轻轻摩挲,幅度不大,好像是在寻找她的位置,等到寻找到了,也慢慢安分下来。

杨倩的脸还是贴在鞋垫上,她费力的喘着气,想呼吸,但灌进来的都是鞋垫上浑浊不堪的味道,根本没有丁点的空气,猛然间,鞋被这只脚带起来了,她也随着这只脚升到半空,随后落下,在这鞋里,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猛烈,轰隆隆的像是地震一样。杨倩在鞋内的绝大部分经历都是做为袜子,如今以人的躯体,她还真有些难以承受,当初任慧踏着自己时的濒死感又再次袭来。

鞋内的闷哼声女人并没在意,她也听不到,不过想来也不会好受,这滋味足够让这个小女神受受教训了,女人的目光从脚上移开,嘴角扯出个漂亮的弧度,迈步走出屋子,每一脚踏下,脚掌下的那个小疙瘩都让她兴奋不已,虽然过去她也让小人住在她

的鞋里,但这次的可不一样,毕竟是个世人不可企及的女神呢。

杨倩在鞋内苦苦支撑,随着脚步声起起落落,起落间丝丝空气顺着鞋垫渗到脚底,但是并不多,杨倩只能靠着大口的呼吸来维持生命,但吸进去的大部分,还都是鞋里原有的气体,这脚在走动中慢慢暖了,也开始泛起了潮热,鞋内气味更加快速挥发出来,顺着杨倩的小鼻子,钻进体内,为了活着,她只能更卖力的吸、吸……吸……

似乎是经过很长时间,又好像没多久,这只脚停下了,外面有些声音传进来,但在这巨大的脚掌压迫之下,她根本无法听清,脚步顿住的瞬间,同时也隔绝了空气的来源,杨倩手指蜷曲的就像是一只嶙峋的爪子,狠命抓着鞋垫,她想用力把上方的巨脚顶起来一点,但只是徒劳,她现在除了手指还能狠狠抓着鞋垫之外,一动都动不了,这脚掌也没有一丝怜悯的意思,只要稍稍抬起一点,都能让她好受些,但这只脚的女主人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杨倩身子开始抽出,胸口急速的蠕动,但一点气体也汲取不到,哪怕是鞋里的浊气,自己就要死在这女人的鞋里了么?杨倩意识开始模糊……

“芸姐,杨倩逃了。”女人到了芸姐房间,先是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正端着杯红酒准备送到嘴边的芸姐猛地愣住,“那还不去找?对了,先把大门关上,我就不信一个没用的小丫头能跑出我的地盘……”这可是钱呐,天文数字啊,一定要抓回来,芸姐心里想着。

“还愣着干嘛?快去啊!”看着门口的女人,芸姐一阵恼怒,这可不像那个女人的作风,平时反应都特别快,今天怎么还在笑?不对,这小丫头蒙我呢吧,看她眼睛骨碌碌的,满肚子坏注意,芸姐眯着眼睛“小丫头,你……骗我?”

女人终于是憋不住了,咯咯咯笑起来,“哎呦,芸姐,我可不敢骗您,她确实是逃了,不过已经被我抓住了,看您吓得。”

芸姐长呼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我平时是不是太宠着你,都开始拿我寻开心了。”芸姐嘴角带着笑意。

“我可不敢,我不是话还没说完么……”

“狡辩,这次把她锁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