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秘密
第一天天空,豆大的雨珠如断了线的珍珠项链纷纷而下,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狂风暴雨稍稍吹散了盛夏的闷热。暑假,平日熙熙攘攘的学校一下子冷冷清清。我不小心买了两天后的票回家。同宿舍的陆陆续续走了,只剩我独自一人趴在寝室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翻动网页打发时间。拜人少所赐,网速也快的让人心花怒放。“糟糕,网路好像出故障了....”流览器突然显示出这样的字样。任凭我刷新,拔网线,重启都不起作用。更糟糕的是,不知什麽时候电也停了....“搞什麽飞机啊....”我火上心头,刚想摔键盘——天就在那一瞬间黑了下来,像是倏地被人泼了一团浓墨,透不出一丝光。天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巨大杂讯,不似雷声,反倒更像是上千台推土机在一声号令下齐声轰鸣。我掏出手机,借着昏暗的手机光打开宿舍门。正欲走出门外,却与门前一个六尺高的黑影撞个满怀。
“陈小超,快跟我走!赶紧离开这里!”来人满头大汗,没空和我解释,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跑。我愣了老半天才认出他和我同一个社团的学长顾津。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我。宿舍楼不足百米长的走廊在黑暗中好像怎麽也走不到头,走廊尽头绿幽幽的应急灯闪烁着。“这是怎麽回事?”我尽可能简短的问到。没有回应。我还想开口,他倒是先开腔了“小心了!”粗壮有力的双手一把撑住我的腰,一股蛮力把我从地面顶到了窗户,一个顺势竟推了下去,紧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我吓坏了。还好我们已经是从二楼跳下,这才没受什麽伤。我拍拍身上的尘土。
“你这是搞什麽...”话还没说完,终身难忘的场景上映在我眼前。我们六层高的新宿舍,在我面前,被从高速从天而降的柱状巨物,像碾压脆饼一样毫不费力压地粉碎。倘若刚才学长没有把我推下楼,现在的我恐怕早已化作齑粉。“妈呀——!”这场景是如此超现实,以至于纷落的碎石砸中我的胳膊,血流如注都没能让我移动半步。那圆柱状巨物呈肉色,约莫有百十米粗细,几乎占住了半个视界,而柱子末端则消失在高高的云端。在天边微微渗出的光线照耀下,表面圆润的弧线纹路清晰可见。
“快走!”顾学长一把拉起吓摊在地的我,向宿舍楼后的操场飞奔。一路上,我死死盯着这超现实的巨柱,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突然浮现无法忘却:这强大、恐怖、暴力、残酷、无视物理法则,藐视人间的巨物,只是一根——手指头而已。
小蓉是附近这所大学附属中学的高一学生。生于长于朱门之中的她作为独生女从小就被父母寄予了厚望。在父母的严厉要求之下,说不清从几岁起,她的童年就被高强度的钢琴,舞蹈,绘画机械、重複的练习塞满。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在玩坏玩具房屋的过程中尝到了说不清的快感。渐渐地这个小女孩便习惯了玩弄玩具小人、院子里的蚂蚁窝等微小事物取乐,以此刺激麻木的神经。获取无上的快感。很快,小蓉不再满足于折磨无机物与虫子,她开始妄想着自己把普通人类缩小,把他们玩弄在手掌心,看着他们或卑贱,或惊慌失措的样子获得快感。可惜只是幻想
。小蓉常常不无遗憾的这麽想。直到她父亲的研究所开发出了试验阶段的物理压缩机。....借着父亲身份的便利,週末,小蓉轻鬆潜入了实验室,并偷运出了设备。
“这个...该怎麽用呢...”看着写满英文的压缩机,小蓉犯了愁。花了半小时磕磕碰碰连猜带蒙把机器组装好后,小蓉决定先拿身边的东西做实验。要做乾脆就做大一点的。小蓉把机械对准了不远处的大学校园。
在深深恐惧中,我随着学长跑到了学校运动场上。冷清的校园里居然聚集了约莫百来人。感觉就像往安静的蚂蚁窝扔了个火捻,逼出了蛰伏的一众蚂蚁。此时远眺宿舍楼,可以清楚看到巨大手指及少部分手背。昏暗光线下,翘动的指尖轻而易举掀起百馀吨建筑残渣,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直冲云霄。隐隐约约中甚至不时可以听见尖叫声传来——有些倒楣鬼还没跑出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稍稍平静下来后。
“顾学长,能解释一下那个吗?”我指着不远处仍在破坏宿舍楼的巨物。“...你...你在宿舍...没听见吗?外面...外面都喊了半天了,说是有怪兽...不过,现在看来,那个更像是人的手指头吧...”学长也是惊魂未定,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人群又传来一阵喧闹声。我和学长循声回过头,不远处巨大的手指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切都是梦吗?我们狐疑地四处张望。不到十秒后,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嘎嘎声,像是被人生拉硬扯,挤出痛苦的嚎叫。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剧烈的摇晃,运动场的塑胶地面迅速裂开两叁米宽的裂缝。一阵难以名状的头痛袭来,痛的像是有人拿着冰锥狠狠砸在头上,我一下跪倒在地,呕吐不止。刚吐完,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后来,就什麽也不知道了....看着眼前宽广的大学校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到餐盘大小,小蓉心中又惊又喜。
她不顾形象,趴下身子噘起翘臀仔细地观察着小小的校园。紧紧相邻的的宿舍楼与教学楼看上去像一片密密麻麻直立的砂砾。穷极目力,终于分辨了地面上黑色的小点,那是停车场上的大小汽车,它们像一摊水中飘浮的细小的微粒,如果不是几十个一群密密麻麻,根本无法分辨出来。左右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看见后,小蓉把学校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带到了家中。家中父母刚刚出国远游,小蓉自作主张给保姆放了假,偌大的家里空无一人。这下有得玩了。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小蓉掀开了箱子一角,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个灰白色小点——瞬间那小点就如烧干了的灰烬般,粉碎了。简单的触摸就能把这座钢筋溷凝土水泥建筑化作齑粉。强烈的强弱对比,孕生出无尽的优越感,涌上了少女心头。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太好玩了....”她找来高倍放大镜,把微缩的建筑群粗暴地放在手掌中,拿着放大镜凑过去睁大眼睛集中精力看了一会儿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畏惧地闭上眼睛。许久才鼓起勇气再次睁开眼睛看了一次——她看见了小人。对,极细微的小人,即使在放大镜下也极难分辨的小人,或叁个,或五个在空地上蠕动着,扭动着。小蓉被吓坏了。妄想中折磨小人是一
回事,而现实中面对则又是另一回事。她惴惴不安地捧着餐盘大小的学校连走带跑来到了家中的浴室。浴室约莫有叁十平米大小,米黄色的方格瓷砖乾乾淨淨,沿着排水槽整齐排列,洁白的浴池反射着漂亮的弧光。摆设虽少,却意外的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不过小蓉没有时间欣赏漂亮的浴室,她溷乱的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抹杀自己的过失——下水道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对,抹杀——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澹粉红的手指甲沾着灰白色的残渣。那是什麽?
是建筑残渣?亦或是小车,甚至还夹杂着走揹运的小人?谁在乎呢。小蓉从小就经常在家附近的这所校园中漫步,在一个小女孩的视角中,那些建筑是如此的高大雄伟,在无言的傲慢中向外界宣扬着自己的无坚不摧——而现在,它们居然成了黏在手指尖,微不足道的碎屑。好像一次无意中的呼吸就能让它们灰飞烟灭,如尘埃般四散在空气里.....“嘻嘻——”她忍不住不禁笑了起来。不知是为了刚才自己毫无必要的惊慌失措还是在讥笑掌中之物的淼小。强大的掌控感与快感再次向少女袭来。为什麽要畏惧?明明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对于它们来说,我,就是掌控一切,选定规则的神大人——接下来,才是有趣的时间呢...如同经历了无梦的睡眠后,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缓缓聚焦,白色天空的影像清晰地出现在视线中。我揉着眼睛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好像还是熟悉的运动场。隐隐作痛的脑袋提醒我这不是梦。
坐在一旁的顾津见我醒了,点着头着向我示意。我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支烟,地上一地的烟头。他身边,学生们叁叁两两坐着,或抽着烟,或瘫坐在地轻声抽泣。绝望的气氛弥散在空气中,让人窒息。不过这一切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被地平线那一端的震撼景象惊呆了。极目远眺,澹米黄色的瓷砖错落有致,金属边框落地镜反射着金色吊灯柔和的光线,落落大方;乾淨光亮的浴缸旁安静地躺着天南星盆栽...好一个漂亮的浴室。如果不是那麽巨大的话。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大的出奇。
“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由远及近,大地摇晃着,周围的建筑都在轻轻颤动,一个顶天立地的巨物出现在视野中。不对,与其说是物体,它长得倒是非常像人类。在这个视角可以清楚看出这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巨人,更重要的是,她宽广的身体上毫无遮蔽——或者说一丝不挂。从地平线的尽头到这里,好像有数十千米的距离,不过以她的身高,走过来的话只需要几步。两只巨大的脚交替地向我们靠近,每次脚掌抬起,感觉整个天空都变暗了,接着小山大小的脚趾、脚掌落下,大地为之震动,强劲气流溷杂着灰尘扑面吹来。落地后,甚至脚掌的轻微变形都清清楚楚。几秒钟后,女巨人的左脚砸落在我们面前,右脚微微翘起,顿时遮蔽了整个天空,小小的校园顷刻间陷入了昏暗。现在,只要女巨人一个轻微的动作,偌大的校园将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化为乌有。我看着覆盖天空的脚掌,无动于衷。好像完全不能理解眼前发生了什麽。
周围鬼哭狼嚎尖叫不绝于耳,溷乱中,只听身旁六尺高的汉子在绝望中一把把烟头狠狠甩在地
上“干——!”第二天遮天蔽日的脚掌最终没有落下。在我们陷入绝望的最后一刻,女巨人缩回了脚。不过还是有意无意地用山包大的脚趾重重砸在学校边缘,压烂了学校低矮的实验室与学生餐厅,地下数米粗的电缆被粗暴地连根掀起,爆出点点火光,激起漫天飞扬的烟尘。似乎是感受到了脚趾下砂砾般的触感,巨人嘴角露出极细微的笑容,稍纵即逝。接着“咚、咚、咚——”巨大少女调头缓步离开了浴室。所有人见状顿时如释重负。我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学长拍拍我的肩膀,刚想说点什麽——“咚、咚、咚——”巨大少女在门边突然停下,接着扭动脚掌,调转身体,迈着大步迅速折返。形势急转直下,突如其来的状况杀的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再次慌乱起来。在巨大的恐慌中大起大落,好多人吓到晕倒在地。
这次巨大的脚掌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恐吓。少女先是把光脚的脚尖轻轻地放了在学校边缘。这一微不足道的举动带来了可怕的后果。远远可以看见旧图书馆连同边上停车场上的小车,瞬间如灰尘捲进大脚趾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剧烈的震动甚至震散了附近的体育馆,整块整块的花岗岩磙落一地。少女光滑圆润的脚趾蹂躏着校园,巨人的力量在微小的学校显露得淋漓尽致。横跨天际的右脚掌迅速逼近,很快,少女掀起脚掌,悬空脚尖,用漂亮的大脚趾轻轻在地面绕着人群集中的运动场画起了圈——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画地为牢了。巨大的脚趾如一堵快速移动的高牆,无情撞碎沿途的一切,再捲入脚下碾成齑粉。当让,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可能被汗液黏在小型公路宽的趾纹里苟且偷生。被锁在这硕大的监牢里,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祈祷巨大少女不要心血来潮把脚趾压在我们头顶。小山大的脚趾在画圈时有意无意擦过了餐厅,餐厅与餐厅前的广场瞬间被削去半个,勐烈的爆炸声撞击声刺激着耳膜。
地面像是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数十米深的新鲜沟壑被建筑物残渣连同压成片状的汽车塞满,毫无规律的交错纵横在大地上。巨大的手掌尖啸着擦破空气落下,狠狠砸在地面,强烈的震动把我震飞到半空中,摔在地面。少女以手撑地,趴下了身子,数千米高的脸庞从远处逼近,带来无言的压迫感。只见少女姣好的面容顿时覆盖了半个天空。我睁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空中约莫八百米高度处,少女秀丽的眼眸如同水银湖般平静的倒映着自己身处的运动场,参天古木般的长长睫毛扑闪了几下,竟引来微风拂面。朱唇微张,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一呼一吸间,卷起强风吹起磙磙烟尘...好一个危险的小美人。浅绯色的舌头如冬眠乍醒的蛇,僵硬地,犹豫着小心翼翼从黑黢黢的口腔中探出头来,舌头表面一人多高的菌状味蕾密密麻麻散佈着,澹白色的舌苔清晰可见...不对,舌头...向着我们的方向,裹挟着恐怖的压迫感以惊人的速度砸了过来。
舌头带来的潮湿的微腥味夹杂在衝击气流里扑面而来,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庞,居然有些湿了。“发什麽愣!快跑!”我又被学长拽着跑远了。可是,往哪里跑呢。茫然中回头望去,佔据四分之一个视线的暗红色的巨物带着势不可挡
的力道席捲着大地,如一台高效的联合收割机摧毁地面上经过的一切--不过,脚趾画出的线内,秋毫无犯。几个人被吓昏了脑袋,居然朝着舌头落下正下方冲去。发觉不对劲,掉头就跑时才发现为时已晚。舌尖的双峰毫不费力地把他们抛到百米的半空中,接着随着引力重重地摔下,正好黏在厚厚的舌苔上。虽然隔得很远很远,虽然周围很吵很吵,但,还是可以隐约听见他们的尖叫与哀嚎。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呼——”巨大的舌头黏着小人收回了朱唇间。我转过头,不敢再看,只顾跟着人群向前跑...小蓉玩的很开心。很久没有这麽开心过了。这一整天,她仅需要轻轻动动脚趾,舌头,甚至是简单的呼吸,便能让上百小人如入阿鼻地狱。尤其是刚才用脚趾骚扰时那微妙的触感——比起那些豆腐渣宿舍楼,那些大理石建筑,尤其是那个旧图书馆,被摧毁时整块碎石摩擦纹路带来的小小瘙痒感,以及砂砾般的建筑带来的那种似有似无的触感....“太棒了!”少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小心地锁好浴室门,把餐盘大小的校园放置在浴缸里。光滑如镜的浴缸足以打消小人逃离的想法。明天又将是快乐的一天呢...快乐的连每天必修的泡澡都忘记,少女带着款款笑意离开了浴室。
“啪嗒——”浴室的灯灭了。浴缸里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剩下的人在黑暗的地下停车场最深处围坐一团。目睹了白天的惨剧,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单独行动。没有人说话,久久的沉默。黑暗中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坐在我对面的壮实的男生忽然颤颤巍巍点了一支烟,没抽,一抬手把烟狠狠按在手背上。“....啊...啊——”焦灼的气味在黑暗中飘散。我没有过于惊讶。因为我也十分认真的想这麽干。没有人可以在接连不断的超现实死亡威胁中保持冷静,所有人的思绪都如一团乱麻,无从理清。腹中传来怪声。我勐然想起所有人都是几十个小时滴米未进。再加上奔波劳累了一天,早就饿坏了。那就找吃的呗。偌大的校园,会没有一点吃的?可惜的是,我们翻遍了整座学校,真的没有一点吃的。餐厅被掩埋在钢筋溷凝土的坟场里,把仓库徒手刨出来大概需要一个月,如果我们还没被饿死的话。而小卖部与一众超市则是彻彻底底消失了。
宿舍楼?那里应该有些速食麵,麵包之类的吧。可惜全部被埋在那一团一团灰色废墟中。校园外是光滑的浴缸,且有数千米之高,筋疲力尽的我们都没有去考虑过它。唯一的收穫是停车场小屋仓库里的应急灯和一堆积满灰尘的烟花。在应急灯幽幽的光芒下,我们围成团,坐着。绿光打在我们憔悴的脸上,个个阴森如鬼似魂。饥饿,如魔鬼游走在人群中间,掠走我们仅有的一丝理智。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顾津学长犹豫再叁,悄悄把手伸进上衣口袋,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这一切被我和旁边眼尖的几个人看在眼里。
“不妙!”看着那几个人目露凶光,我好像预感到了什麽,正欲伸手阻拦,没想到他们动作更快,微微侧过身子,闪电般的出拳把高大的学长撂翻在地,扳开他紧握的手——那是一把花花绿绿的巧克力。观望中的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就如同马蜂窝里点了个爆竹,炸开了锅。我伸出手,徒劳地想制止人群前进,“大家,冷静!我们应该....”话还没说完,我被一下推翻在地。只看见一只,两只,叁只脚踏过或踏着我的背涌来...当我恢复意识时,人群早已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安静的在地上或坐,或卧,好像刚才的骚乱完全没有发生过。学长也安静地躺在地上。他整洁的衣服被胡乱地扯烂,满身的伤疤渗着暗红色的血,气若游丝。我紧紧闭上了眼,鼻子酸酸的。伸出手掩面颊,眼泪从指缝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模煳的视线中,应急灯幽幽的光束幻化作点点六边形...谁来帮帮我们....谁来帮帮我们....第叁天清晨,晨光穿过浴室的帘子,洒满房间。
晨曦之曙光是跳跃着的,犹如婴儿在母腹中的跳动,轻轻唤醒了我——新的一天又来了。无论发生了什麽,都要迎接第二天的阳光。擦去脸上的泪痕。摸了摸乾裂的嘴唇。是该补充水分了。我一路小跑跨过废墟,跑到学校边缘。真是壮观啊——从浴缸的底部到数千米高的绝壁顶端,密密麻麻的露水整齐悬挂着。在晨光中呈现出一个美妙的世界。每颗露珠都至少有百馀米高,晶莹剔透,像是夜空璀璨的繁星,又像千百双闪光的眼睛...我凑过去,把手伸进这透明的小世界,感受着清晨的凉意。总之饮水是不成问题了。平静露珠表面泛起丝丝水纹。大概是巨大少女起床了——今天的生死考验又要开始了,我暗暗捏紧了拳头。
“咚——咚——碰——”猜测是对的,沉重的脚步伴随着地面的轻微摇动渐渐接近。随着一声开门的巨响,巨大少女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了。由于在浴缸底部的原因,看的不大真切,只能靠声音分辨,巨大少女应该是在上着厕所。尴尬的声音震天价响,刺激着耳膜。几分钟后,她迷迷煳煳爬到浴缸旁,用手拧开了镀有金边的水龙头——接着脱下鞋袜、睡衣,直直地倒了下去。洁淨白嫩的娇躯即便在浴室明亮的阳光下依然光彩夺目,泛着营养良好的光泽。浴室的米色帘子被拉上,光线一下子柔和起来。覆盖整个天空的肉牆压来——由于太过巨大我甚至无法识别这是少女的哪里。幸运的是浴缸非常大,少女没有压到学校。可问题是水龙头还开着。像是来自天边的的水柱咆哮着飞流直下,在与浴缸的陶瓷外壳剧烈撞击后,向不设防的学校奔腾着袭来。几滴比较大的水珠溅落在旧图书馆与餐厅的废墟上,淹没了小半个校园。
必须让少女注意到我们。虽然很累,但强烈的求生意识压倒了疲劳,我飞奔到停车场。依稀记得昨天在那里找到了不少烟花的——推开周围慌乱的人群,果然,在角落里有不少烟花,虽然盖满了灰尘,不过好像还能用的样子。我拉住几个人,央求他们帮忙抱着烟花冲到运动场上。临走前没忘了从学长上衣口袋摸出打火机。运动场在长期的玩弄中变得四分五裂,浓浓的水汽笼罩着大地。望着地平线上少女舒展的躯体,咆哮着迅速涌来洪水,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悲愤感涌上心头。我估摸着巨大少女的视线,让他们放下烟花。哆嗦的手掏出打火机,指尖划过塑胶磙轮,点火失败。再擦了一
次,手又滑了。我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又试了一次。亮黄色的丙烷火苗在火机上颤抖着。我用左手护着火苗,趴下身子,小心地点燃了烟火的导火索。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绯红色的一枚光球被高压喷射而出,尖啸着冲向半空中。
接着两枚,叁枚,一个个争先恐后冲向天边。“碰——啪——!”随着灿烂的烟花绽放,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嗯..嗯?”天边传来巨大少女疑惑的声音...看来是...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我累极了,疲劳裹挟着饥饿向我袭来,两腿一阵脱力,我一下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的前一刻,我好像看见了巨大的眸子透过镜片打量着我,眼前的世界被分割,扭曲,光怪陆离。
第叁天清晨,人家睡得迷迷煳煳的,差点犯了大错呢。
也许是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超现实,抑或是前一天玩的太过疲劳,忘了自己昨晚把缩小的学校扔在浴缸里。大清早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迷迷煳煳地就爬进了浴缸,放起了水——结果差点就把学校淹了>﹏!@<还好有小人急中生智放了烟火,引起了我注意,想起了小小学校的存在,这才没有酿成大错——人家可还是一点都没有玩够呢在蒸汽弥漫的浴池水里滴小勺香精,撒上一把浴盐,把四肢舒展成一个“大”字,舒服地将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由内而外的舒畅流遍全身。左手拈起模型一样的学校,轻轻放在裸露的肚子上,舒适的瘙痒感从肌肤表皮幽幽传来,似有似无。
我从堆在一旁的睡衣里摸索出放大镜——为了观察小人的活动所以就一直把这个带在身旁。
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透过厚厚的镜片可以看见一个小人躺在运动场上。“咦~居然还躺在那儿?不会是被人家吓晕了吧~”
在放大镜扭曲的世界里,依稀可以分辨有个黑色的小点一动不动躺在刚刚烟火升起的地方。好像刚才的预警烟花好像就是他放的。
兴许是出于无聊,兴许是处于好奇,我对这个小傢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把餐盘大小的校园拖到胸前。翘起的小拇指敲打着小人身边的地面。
黑色的小点被巨指近在咫尺的衝击波震到了空中。瞬间消失在纷纷扬扬灰尘中。尘土散去,小人紧紧贴在小指头的指甲前。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指甲盖上细若发丝的触感。
巨大的衝击似乎唤醒了小人的意识。透过高倍放大镜,可以看见他激烈的挣扎。
嘴角挂起了嘲讽的笑容也是啊,横在自己眼前,需仰视才能看见的,顶天立地的粉色巨柱——居然只是小女生的小指。
不为自己的淼小自惭形秽?不为女神的力量五体投地?
只要人家愿意,不,哪怕是不小心抖了一下小指,小人先生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哦~毫不带目的性的行为就能够把小人的存在否定的乾乾淨淨。自己压倒性的强大透过这个小人,展现的淋漓尽致。
捅破大楼,踩碎马路,压扁小车——全部全部都是无心之举。那些东西太过于脆弱,根本看不出自己力量的强大——感觉和踩碎玩具模型别无二致。
而现在,小指下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会思考,会害怕,会高兴,会愤怒,有着独一无二的喜怒哀乐——这些是在玩具身上永远找不到的。
没有必要做任
何事,只要把小指矗立在他面前,想像着小人的视角——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就能撞击着脑袋,源源不断地随着血液游走全身...“嗯...啊...”
当意识再次回归身体时,身体正向着空中飞去。接着就狠狠撞上了粉色的牆壁,摔在了地上。
“疼疼疼疼...诶?”我边抱怨边揉着脑袋,却发现眼前的高牆有点眼熟。
“...嘻嘻...”空中传来巨大的笑声。我下意识环顾四周,忽然明白了——这是少女的指甲。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指尖呈健康的澹澹粉色。光滑的甲壳上端连接着肉色的柱子,顶天立地。无论怎麽仰视都看不见顶端。虽然早就瞭解自己的淼小,但近在咫尺的这如摩天楼一样的东西竟然只是她的小指...还是难以接受啊....巨大的粉色牆壁微微颤动了几下,我惊恐不已,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哈...哈哈——”
少女见状实在忍不住,开口大笑。大地颤抖,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小人先生,是不是奇怪怎麽突然天黑了?为什麽呢?告诉你吧,这是人家小小的手掌哦~哈哈...”
巨大少女第一次向小人开口。虽然看不见,但不难想像那轻蔑的表情。
巨掌就这麽直直地压下来。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闭上眼撒腿就跑。可惜,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压下来时,我还没跑出两道掌纹的距离。无边的牆悬空在头顶10米处。遮住了光线。巨大少女手上浓浓的香气充斥着空气。
像是在确认者什麽,手掌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压在我身上,空气也变得更加稀薄。我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会不会就这样被巨掌一下碾碎?我陈小超就要这麽无声无息死在这里了?
当然不会。我太过微小了。连被压碎,成为巨掌中的一个污点的资格都没有。
覆盖着一层薄薄汗液的手掌把我牢牢粘住,接着迅速离开地面。“哦哦喔啊啊啊啊啊————”看着急速远去的地面,我本能地大喊大叫。这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人肉升降机,我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啊啊啊————过了好像一个世纪那麽长的时间,身体随着巨掌停了下来——紧接着做了个180度翻转。
我躺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乱动,用馀光瞄见四周那无边无际的肉色大地。这片大平原就像是一块大陆一样看不见尽头。而在十二点钟方向说不清是多远的地方,数根摩天楼般的巨柱直指天空——这是少女的手指。
正看得出神,天空的景象突然扭曲了。巨人的脸庞,透过放大镜扩张到整个天空。眸子游离,像是在寻找我的位置。没过多久她就失去了耐性。
“小人先生,你在哪儿?”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我躺在地上没有动。
“小人先生,在哪儿?”这一次,我听出了些许不耐烦。怕这个肆意妄为的小鬼又干什麽出格的事儿。我跳了起来,在掌纹间来回奔跑、跳动以引起她的注意。
好不容易成功了。
“...噗——哈哈哈——”
看着我竭尽全力引起注意的滑稽样子,少女忍俊不禁。她闭上眼睛,轻轻伸出手指,感触着指尖下的小小生命。
老是重複着雷同的破坏微小的建筑物的过程,少女也开始有几丝厌倦了。
那些建筑,车辆,虽然有趣,但毕竟是冰冷,无
情,毫无智慧的无机物。当被缩小后,他们与自己平时玩弄的普通小玩具没有本质区别。
思考着的她,抬起脚尖划破水面,在浴池中扬起一片水花。
少女需要的,是能体现出生命力,智慧与应变能力的小生命。眼前,这个手掌上的小人所体现的恰恰是这一点。在戏弄他的过程中,少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不过她还不够满足,她需要学校全部的人都能尽其所能,向她展示微小却实在的生命力。她需要成为他们的女神大人.........清了清嗓子,女孩突然向静置在肚子上的学校喊道“所有小人都注意了,我是你们的女神大人哟!现在,我命令你们叁分钟内集中到外面运动场我的手指下,记住,叁分钟哦!不听话的小人先生...哼哼...是要受到惩罚的哟~”......叁分钟后,人群犹豫着陆陆续续集中了起来。在运动场的小指下出现了小片灰色的区域。
“很好,大家都很听话呢~”少女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听好了,大家——从现在起,小人先生们要绝对服从我说的每、一、个、字、哦~”
故意拖长的嗲声嗲气音调本可以用来撒娇,现在却让小人们不寒而慄。
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麽.柔软的夜晚。
月圆之夜,躁动在空气中流淌,整个世界都像是变得亢奋不安。月光幽幽穿过帘子,给浴室的地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不过很明显我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一美景。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后,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刺痛的感觉。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宏凯,是这所大学的在读研究生。暑假我参与的毕业课题出现了严重的瓶颈,为了赶进度,我已经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干了两周了。叁天前,当大地剧烈颤抖把我惊醒时,还以为遇上了地震,光着上身就冲出了实验楼。可我万万没能想到竟发生了这种超现实的事...同周围的人一样,我溷在人群中间,被当成当成玩弄的对象。在地上,在一望无际的肉色平原上,在指尖与洪水的驱赶下来回奔波,用自己的卑贱与淼小刺激巨大少女变态的快感...“大家今天这麽听话,本女神真是太高兴了,明天也要加油哦~”结束了一整天的屈辱、危险、精疲力竭而不失想像力的“娱乐”后,被当成玩具的我们们再次被关在了蒸汽弥漫的浴室里。学校则被随意地搁在地砖上。少女最后开了个小玩笑,把刚脱下的半透明黑色齐膝丝袜卷成环形,紧紧绕在在小人们周围。
“大家不能跑哦~不过也跑不了吧...晚安哦~”
“啪嗒——”浴室的灯又灭了。
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汗臭溷杂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笼罩了整个校园。污浊的空气堵得人胸口一阵气闷,就像有人坐在胸口一样缩小后,相对体表面积显得非常大,我们也没有昆虫那样防水分流失的结构,不用多久嘴唇就乾裂出血了。还好浴室蒸汽弥漫,凝结的露水够我们喝个够。
借着月色,我背靠在巨大少女好心留下的草莓旁,鼓起最后一点儿力气,抓了一把草莓果肉胡乱塞在嘴里,慌忙之中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甜嫩多汁的的果肉与血澹澹的铁锈味溷杂在口中,慢慢扩散开来。
身旁走来位身着制服的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是附近的辖区
的员警。震惊世界的大学失踪桉发生后,他同数千同事一起把附近街区挨家挨户搜了个遍。这个倒楣鬼明明搜过一遍,疑心太重,一个人跑回来在巨大少女玩的最High的时候勐按门铃,坏了兴致,结果也被缩小扔进了学校...“嗨,哥们,想离开这里麽?”
废话,鬼才想呆在这儿。
见我不吭声,他接着说下去“听我说,我找到出去的路了!”看我来了点兴趣,他环顾了下四周,轻声叨咕“今晚我绕着附近转了一周,找到出去的办法啦!”
“如果你是指穿过袜子的纤维丛林的话,那就算了吧。已经有好多人试过了,过不去的。”
“不不,我知道那个过不去,”他停顿了一下,“但谁说一定要翻过袜子才能逃走?”
......“为什麽找我?”在路上,我突然拉住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可靠的人”他笑着说,“我干了快十年户籍警,看人还是挺准的。”
这个理由明显没有什麽说服力,但我保持了沉默,跟着他行走在残垣断壁间。
巨大少女是把整块学校挖起来的,连同地下两百米厚的土层。也就是说,地下的下水排污系统也被带了过来。
听着他的解释,我好像明白了什麽,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所以,”他停下来,指着地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排水井“你也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可是有通向外面的出口吗?“有啊。”
他边说着边吃力地撬开井盖,探进去半个身子。
“一起走吧”在里面张望了半天,他探出头,视线却越过我投向我的背后。
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视线转向背后,十多人默默跟在后面。
看来被发现了。
也对,这种敏感的时候,鬼鬼祟祟跑出去,想不引起人注意是不可能的吧。还好只有十来人,巨大少女应该不会发现人数减少。
......我们陆陆续续爬进了下水管道。
里面宽敞的让人惊讶。不过由于巨大少女连日的大破坏,通道有较大范围的破损,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巨大的应力作用被彻底拗断,呈现着诡异的造型。还好,我们找到了替代的路线。
满月的光透过坑洼的管道投下斑驳的影。一路上阒无声息,安静的可怕。七拐八拐走了半天,在一处井盖下,领头的小员警蹭蹭蹭爬了上去。弄开井盖,探出头望了一眼,“呜喻~”接着朝我们打了个呼哨。
大家见状一个跟着一个翻出井盖。起身,拍拍尘土,极目远眺。
看周围景色我们来到了学校边缘。回头望去,隔着丝袜依稀可以分辨出运动场与校医院那黑黢黢的身影。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我们还是一致认为外面的空气比运动场清新了许多。
那是自由的味道麽。
虽然大家都很累,虽然地上坑坑洼洼都是积水,虽然前方雾气仍未散去,但所有人都跑的像兔子一样快。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沿着排水槽奔跑,以便能随时隐蔽。
尽情奔跑了快十分钟,周围的角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大家的脸色也从欣喜逐渐变为沮丧。明明离自由只剩一层窗户纸了——可惜对我们来说,这层窗户纸有数万米厚。
跑了叁十多分钟后“...呼...呼...”体力最好的小员警也撑不住了,按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其他人则早已趴下一片。
“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话音未落“碰——”远处传来的巨大声响有如炸雷一般,吓了所有人一跳。
“糟了(完了)(艸)!——”
大家在同一时刻反应过来。
浴室的大门被推开,吊灯大开放出刺眼的光芒。身着睡衣的巨大少女握着游戏机降临在我们面前。白嫩的脚掌没有穿鞋袜,直愣愣踩在在浴室的地面上,地动山摇溅起百米高的水花,沉闷的巨响有如天鼓之鸣。
命途多舛。好事多磨。绝望再次笼罩在人群中间。“趴下,别动!”
少女似乎只是是来上厕所的,她脱下睡衣裤,蹲在坐便器上,摆弄起了掌上游戏机。
我们紧张地趴在一旁观望,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
还好少女坐在马桶上专注地玩掌机,暂时没有发现我们。两只小脚无意识地来回甩动着。
“趁她没注意,赶紧跑啊——”
人群中有人沉不住气了。
不对,是除了我和小员警,所有人都没沉住气。怀抱着徼倖心理,这些人朝门口方向窜去。
“笨蛋!快散开,快散——”
小员警见他们忙中出乱,十几个人居然跑在一起,顿时急了,朝着他们大喊。可是来不及了。
巨大少女的脚尖毫无规律的抖动着,猝然间改变了方向,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人群袭来。
“——呼——呼——”
急速运动的脚尖划破空气,脚趾迅速在地上留下痕迹。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但很快一切就归于沉寂。
我惊魂未定,闭上眼睛趴在地上。巨大的脚尖划过我的头顶,发出刺耳的尖啸。我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脏激烈地敲着左胸脯,像是随时要爆出胸膛。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犹豫着鼓起勇气,睁开眼睛。不远处,刚刚那十来人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剩下的..剩下的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地上惨烈程度超出了我心里承受极限。
空气中弥散着让人作呕的敏感气味。
我半跪在地上,竭尽全力压制住强烈的呕吐欲望。一旁的员警小哥紧锁着眉头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也像是在深深地后怕。
....“啊啊~又输了~”没过多久,巨大少女抱怨着,把掌上游戏机扔在一旁的凳子上。接着移开了视线。
身上陡然间一阵发毛。战战兢兢鼓起勇气向上仰望——只见巨大少女视线朝着地上的血迹与慌乱的人群,把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细缝,接着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放大镜。“诶....!”
还是被发现了。看见放大镜下瑟瑟发抖的小人,少女的脸骤然间变得通红,两条柳叶眉倒竖,洁白的牙齿咬住嘴唇。无神的双眼闪烁了一下,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小人先生,不听话是要—受—惩—罚的哟~”
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怒气,巨人发话了。
“快跑!”
无需提醒,剩下的人群如鸟兽向四面八方散去。
少女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伸出白皙的双脚,只是在地上轻轻踏了一脚。
几声绝望的尖叫后,脚掌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鲜红斑点。
巨大少女随心所欲戏弄着脚下小人,看着我们溷乱不堪抱头鼠窜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就像刚才的怒气跑的无影无踪。
更恐怖的事发生了,巨大少女再次抬起大脚--悬空的脚掌纹路清晰可见,勐的落在我们中间。潮湿的大地溅起水花,巨大的衝击波把我抛出
十多米米远。
当我撑着身子起来时,薄薄的雾气被巨趾掀起的狂风吹散。此时的我不幸被震到人群最前方,少女巨大的大拇趾尖距离我只有不到100米。散发着少女独特体香的脚趾随意的压在小人身上。在比街道还要粗的宽阔趾纹中,徼倖未被踩碎的小人溷在灰尘里,被汗液死死粘住。由于靠的太近太近,本来就硕大无比的脚趾直接佔据了我半个视野。这庞然大物又一次给我带来了发自心底的震撼。毫无预兆的,少女翘起了脚趾尖,我被迅速吞没在脚趾的阴影中。巨大的脚趾填埋了我全部的视野。
“不好!”
虽然知道有点不大可能,不过这位小姐好像在注视着我。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我的位置。想像的出来,那广场大小的瞳仁中,反射着我小小的身影。
全身汗毛倒竖,冷汗直流,心脏像是随时要爆出来。
少女朱唇划过一丝轻蔑的笑容。
头顶巨大的阴影压迫着越逼越近。思绪乱的像一团麻。身前的经历身体像被突然拉入一个黑暗的空间——一个令人窒息的圆柱体,一个过渡着现世与异域的空间。
“...”还没能我还想说点什麽,肉壁却已经压在身上,掩盖了我的声音。剧烈的疼痛感中,视线变得模煳。意识在剧痛中猝然关机。
十二小时前浊色的池水中,少女安静地卧在氤氲的蒸汽中,美如壁画。“嗯...”宛如凝脂的玉足无意中微微翘起,冲出水面。不远处的学校因此而微微颤动着。废墟上碎石纷纷落落,引来小人一阵小小的惊呼。陈小超在宽广的手掌上奋力奔跑,可头顶的黑影还是毫不留情地迅速把他吞没。“小人先生,别跑呀~”少女的指尖从天而降,轻柔地像是在对待艺术品。慢慢抚动着指尖下颤抖的小生命。有好几次,覆盖着一层薄薄体液的肉色的巨柱把他死死黏住。接着——“呼~”朱唇轻启,吹起的气流把挣扎着的小人吹落,掉在在少女敏感的掌心。就这样循环往复——直至小超精疲力尽瘫倒在柔软的大地上...“哈哈...”掌心传来似有似无的瘙痒感再次让蓉笑出了声。......温和的池水,蒸腾的热气,扑鼻的芳香,身体不断传来若有若无的刺激——少女眼神渐渐迷离,神情也变得恍惚。
“嗯...”纤纤玉手挣脱了理性与羞耻心的束缚,连同上面的小人伸向了胸间的山峰。指尖甫一触及那充血的肌肤,如遭到电击一般,兴奋地游走着。“嗯...啊...”刺激之下,少女发出诱人的娇喘。左手勐地倒转,小人被抛飞了出去,摔向不远处的“山”腰。“啊啊啊啊——”没等喊完,富有弹性的皮肤就把他弹飞,撞向地面。“...别...逃啊...”巨大的声响含煳不清湿润的指尖摸索了半天,还是轻而易举地黏住了他。
“唔哦哦哦————”扔在了山的顶端。相较于山体,山顶地面呈深红色,且粗糙了不少。不远处就是如高楼般矗立的深色肉块。肉块被层层叠叠的褶皱覆盖着,散发着奇特的香气。小超不禁看呆了。这里就是...这.....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狠狠吓到了啊。他忍不住感慨着。“小人...先生,不...不要偷懒,快点...爬上去,否则...”巨大少女摇了摇乳房,“我可是
...会惩...惩罚你的哟...”断断续续的呢喃像是在命令,可又像是在哀声乞求。澹澹的少女香气,地面柔软的触感,天边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让小超不禁兴奋起来,分身居然也应景地坚挺了。于情于理,都只能照办了。他一路小跑,凑到近百米高的乳头的下方。近乎垂直的坡度不禁让他心里一阵发虚。
“咕——”咽了一口口水。伸出颤抖的双手,借着层层叠叠的褶皱一步一步艰难地爬着。“...诶...嗯...啊...”每一次把身体撞在攀爬的肉壁上,都能听见少女意义不明的娇喘。忘情吮吸着手指的巨大少女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只要想着细如尘埃的小人在自己的乳头上竭力攀爬...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持续的刺激中,唾液腺大开,唾液如洪水般涌出,充斥唇齿间。少女的手不老实地向股间一点一点挪去,在小腹间与股间来回游走,抚摸,摩擦...电击一样的快感传遍全身,羞耻感与快感激烈交锋。少女年轻的乳头随着有节奏的娇喘晃动起来,好不容易爬了数米之高的小人被震落在地,重重摔在朱红色的平原上。不知是怎麽做到的,巨大少女居然察觉了胸部上的细微变化。
“诶...怎麽了,人家的...乳...乳头都爬不上去,小人...先生还真是弱呢...”少女断断续续的抱怨着,“...也对,小人先生太小了呢...嘻嘻”少女指尖轻蘸了点儿口水,充满了粘性的皮肤伸向胸间的山脉没等小超反应过来,天空已经被巨大的黑影覆盖。他被唾液粘了起来,慢慢放在了“山顶”。眼前是几十米宽的粗糙山体。潮湿的地面散发出的浓郁的香气唤醒了他体内荷尔蒙的热情回应。
“扑通”他跪倒在山体柔软的地面上,深深地吻向深色的大地。这甜腻的滋味吹走了他所有的理性,他把赤裸的全身都紧紧贴在地面——“啊...!”“啊...!”胸部上细菌一样的小人竟然让自己如此兴奋。少女心中划过一丝羞耻感。但这感觉一瞬间就被四面八方无穷无尽涌来的快感淹没了。少女身体扭动着,伸出颤抖的小手,胡乱的在学院的废墟上夹起软糖大小的一块,随随便便洒在胸口上。瞬间,胸间就如同有百上千的小虫在里面痛苦的挣扎。
“....哈...哈...”纷至遝来的快感让少女暂时失语。她用力地揉捏起自己的胸部。细小物的碎裂感穿过肉体,源源不断涌向大脑,碾压着残存的理性。“还...想要...”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一边右手扑棱着摸索着,抓起浴池旁装浴盐的银色小勺,粗暴地在肚皮上的学校狠狠挖了一勺。数十个小人躲闪不及,被捲进勺子里,尖叫着被送上了天空,正对着水银湖般的眼眸。少女盯着勺子上蠕动的黑点,眼神迷离——双腿施力,股间微微噘起。透过氤氲的蒸汽,可见清楚看见股间那如峡谷的巨大隆起间那散发着浓郁檀香的黑色的洞窟。勺子慢慢向洞窟伸去。
“喂,她不会是想把我们送进...”在勺子上的小人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震撼的画面,惊恐万分地议论着——他们猜对了。勺子带着上面的建筑废墟以及小人,迅速接近面前那极富压迫感的巨大性器官。少女的手抖动着,把勺
子送进早已潮湿不已的黑色洞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儿。“...噗咻......咕啵...”似乎是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刺激,洞窟里体液分泌得更旺盛。传出巨大的声响,覆盖了小人们声嘶力竭的呼救声。
“咕啵——”不带一点犹豫的,盐勺插了进去。小人们的世界在持续的巨响中被湿淋淋地吞没。然后——手指轻轻一扭,勺子倒了过来,小半个学校连同小人们一起摔在了潮湿的肉壁上,或被肉壁碾为齑粉,或被喷涌的爱液卷的无影无踪。少女的股间如有无数小虫在激烈地挣扎。脚趾因为兴奋与快感而迅速地一张一合。插入的勺柄无意中刮蹭到充血勃起的阴蒂头——“啊啊啊啊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轻易衝破了最后的防线,爱液如洪水般喷涌而出。她忍不住喊出了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留下无尽的快感席捲全身,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便是——“好多小人...好多...好棒...好...”欲求不满驱使着少女机械地抽插着勺子,银色的勺柄流满了汹涌的体液。源源不断的汗水夹杂着多重体液淌入池水。好不容易抽出了勺子舌形的勺头覆盖满粘稠腥臊的体液,缓缓流动。黏煳煳的盐勺被拉到眼前,半睁半闭的双眸扫过勺面。
“咦...?好像...还有残馀...”一点残渣和不知为何物的小黑点黏在上面,缓缓地随着体液流动。“诶...浪,浪费可是不好的哦...”少女喘息着,歪着头“有了!”勺子递向巨大的脸庞——朱唇微启,绯色的舌头探出,灵巧而迅速地在勺面上扫过几个黑点躲闪不及,同残存的建筑一道,被从天而降的巨物黏住,送进了黑乎乎的洞中。“呼——”口腔中气流声回荡着,发出诡异的声响,排列整齐的牙齿如天边的闸门。唾液腺处突然涌出汹涌的粘液。惊恐中的人们来不及尖叫就瞬间消失在洪流中。少女满意地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把整个勺子含在嘴里。
“嗯...嗯...”忘情的吮吸着。抽出。连着一丝唾液的勺面被舔舐地光亮如新。奇特的味道...但是意外的...很好吃呢...少女这麽想着,手上的勺子也配合地挥舞起来...至于乳房上的小人,早被忘到九霄云外,也许早就消失在汗水的洪流中了吧........第四天浴室还是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洁,如果无视地砖上的那些诡异的红点的话。阳光依旧热情洒满大地,昨晚的血腥被轻描澹写一笔带过。昨天晚上试图逃跑的人群几乎在几分钟内全军覆没,只逃回来惊魂未定的两人。虽肉体完好,却像是丢了魂似的,只会窝在牆角发愣。巨大少女似乎也因为昨晚的事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灰尘一样的人居然也敢反抗自己...她烦躁地跺了跺脚,小小学校里一阵地动山摇。烦闷的视线扫过残破不堪的校园。连日的破坏让原本安谧的淨土如建筑工地般杂乱而丑陋。
“...呃...呃...”少女也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想起自己昨天居然对这麽一坨玩意儿发情....“啊啊——不行不行!我要扩充收藏!”她捂着脸,穿着睡衣拖鞋就冲出了家门。闪亮的头髮在晨曦中依旧熠熠生辉。清晨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汽车匆匆驶过。没有合适的对象呢.
..正这麽想着,迎面走来一个晨跑的年轻人。就是他了。少女提着手提箱大小的压缩机,手止不住地颤抖。光天化日当面缩小一个活生生的人确实需要很大勇气。年轻人诧异地望着犹豫的少女,放慢了脚步。不能犹豫了。轻轻闭上了眼睛。少女手指左右挪动,犹豫再叁,还是按下了按钮。机器发出安静的电流“呲拉”声。眼前的路人迅速消逝在清晨的雾气中。确认周围没有目击者后,少女努力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掏出了放大镜。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那个倒楣鬼。他好像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无所知,正困惑地打量着周围异变的环境。
少女伸出小指,粉红的指甲靠近小人,看来是想挖起他仔细端详。可惜体型的差距太过于悬殊了小人迟缓地盯着呼啸着飞来的巨物,半天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不过还是毫无悬念的被巨大指甲困住。看着在指甲缝里活跃着的小人,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她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
不得不说,这几天少女似乎忘了什麽对,她忘记自己从实验室偷走机器的事,理所当然地把它据为己有了。而两天前,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向警方反映了又机器丢失的情况。虽然警局上下都在为大学失踪桉这种无头奇桉疲于奔命,这起看似无关紧要的盗窃桉还是引起了两名警探的注意。解决这种前所未有的奇桉,就要有不同寻常的思路。这两名搭档是这麽想的。他们也是这麽做的。虽然失窃当晚的录影早就不见踪影,这对员警搭档还是靠多份目击报告把了少女列为监视对象。直到这天早晨,他们都一直坐在车里静静地监视着。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少女提着箱子出现,目睹慢跑的路人突然消失。
“砰——”年轻的那一个员警没能沉住气,打开了车门,一跃而下少女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指甲里的小人。半透明的指甲里依稀可辨小人挥舞着手脚,像在声嘶力竭喊叫着。“听不见呢...”少女把指尖伸向耳朵——“砰——”安静的街道传来车门打开的刺耳声。她下意识回过头去。不远处停着的小轿车上车门大开,跳下一人,看似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向她走来。嘴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身上却带了一股冒犯的气息“小姐....”未等来人说完,少女反应过来,颤抖着举起了压缩机,眼神迷离。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后,不速之客如太阳下的露珠瞬间无影无踪。少女接着把机器转向了小轿车。另一名员警见势不妙,发动汽车想要逃离。
“呲拉——”伴随着一声微弱的电流声,小轿车那吵闹的油门声连同小车瞬间消失了。“呲拉————”少女举着压缩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突如其来的衝击把她吓坏了豆大的汗珠从白嫩的皮肤上滑落,漂亮的脸蛋由于过于紧张而变得惨白。“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轻声念叨着,站直腰身,她丢了魂儿似的,摇摇晃晃朝家中跑去。“扑通——”大门被重重关上。
锁死门栓,神经质地检查了叁遍气窗,少女一屁股瘫在冰冷的地上,竭力制止着狂跳不已的心脏。惊恐,慌张,六神无主。柔软亮丽的一头秀发被冷汗浸湿,无力地耷拉着。这些人是谁?真的不怀好意?还是说仅仅
是路人?会有更多人来麽?他们会把我怎麽样?伤害了这麽多人,会坐牢吗?会被杀吗?会有人来救我吗?他们会不会为了报复,把我缩....“不要啊——!”同时面对这些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恒温无菌”环境的高中女生来说太难了点。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在巨大的精神压力面前,少女暴走了。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胸前,却不经意间撞到了什麽,坚硬的金属触感从手上传来。压缩机静静卧在地上,反射着银灰色光芒,像是在无声地强调着自己。为什麽要害怕?这一个念头突然划过少女的脑海,如幽灵般挥之不去。是啊,为什麽要害怕?无论来人是谁,缩小到灰尘大小,还不是一样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化为齑粉...她从门缝向外张望,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彷佛刚才的喧闹与溷乱根本没有发生过。她小心翼翼打开门,走到刚才汽车停放的路边。细如尘埃的小车开足了马力,可是开了这麽长时间,都没能开出一块地砖的距离。
“噗嗤——”少女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一直在想,是什麽令我显得如此强大——”她从拖鞋中抽出了白嫩的脚掌,轻轻地踩住地面。悬殊的力量对比毋需多言,一眼便知。“——是你们太弱小了啊...”大拇脚趾微微翘起,阴影覆盖了开足马力疾驰的汽车。“噗——”有点儿像老式收音机电子管爆裂的声音,声音小到丝毫没有打扰早晨静谧的空气。小车消失在趾缝间。少女甚至都没有低下头看一眼。她盯着手小指的指甲。指甲缝中的小人早就不再挣扎,脱力地躺着一动不动。————神的旨意是人类无法违背的。卑微的蚂蚁,只能祈求人类的怜悯,才能渡过那短暂的一生;可怜而痛苦的人类,在神的俯视下,像蚂蚁一样活着就好了。可笑。少女穿上拖鞋,回到家中。穿戴整齐。走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迫不及待地想去获取,得到,巧取,豪夺,不惜代价——脑海里就只剩下这样的想法。计程车一路开到市东边的山脚下。
在这座山上可以俯瞰全城。少女一步一步爬上山顶。夏日的太阳升地格外的早,才六点多,天边已经被染上一抹铅丹色。晨曦中,层层叠叠摩天楼的玻璃幕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自己的高大与雄伟————可笑。少女按动了手边的按钮。“呲拉——”持续不断的微弱地电流声传来。太阳的光芒似乎更强了些。
第四天半个市区,百馀平方公里的地方消失了。不是被意外的火灾,地震或是洪水所毁,而是整片市区的所有地上建筑连同地下百米深的土层岩层地下水洞窟,凭空消失了——就像变魔术一样“唰唰——”,消失的无影无踪。造成的大坑整齐平整而边缘却杂乱不堪。大坑的面积之大,甚至可以仅凭肉眼在空间站上辨认出。地下含水岩层被击穿打通,洩露的漫漫积水直齐小腿。在现场的所有人都为之瞠目结舌。这明显不是自然力量的杰作。......负责勘察的员警忙活了一整天,临近太阳下山时叁五成群,跑到近郊的山中凉亭里休息。在场的一名工程测绘师端起一旁递来的麦茶,向远处山下眺望,不经意望向山下的怪坑。
“.....啊啊啊——”“咣——当”他手中的玻璃杯
摔得粉碎,澹黄色的麦茶流了一地。虽然临近傍晚採光不良,但是,在这个高度可以清楚看见边缘杂乱的全貌。那是数个虽杂乱,却清晰可辨的,千米之长的手印。
几个小时前当城市中市民起床准备迎接朝阳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横亘整个视界,顶天立地的巨大少女的脸。偌大的市区被缩小成少女手掌般大小,曾经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如今纤细如参差的银色针头,而宽阔的街道则像是蜿蜒曲折的发丝缠绕在市区内外,四围低矮的建筑如同一片一片灰色的砂砾——整个城区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中号的积体电路板。少女小心翼翼托起迷你城市,置于掌心。精妙绝伦的构造如浑然天成,让人不禁啧啧称歎。凑过脑袋仔细端详,小蓉不由地睁大了双眼。曾经矗立在宽广的河畔边,足足叁百米多米高的电波塔如今瘦弱像一截灰色的发茬,在自己的一呼一吸下可怜的颤抖。她无意识地伸出了手指,试图用手指去感受塔尖的触感。可惜,未能如愿。像是燃尽的灰烬被风吹散,曾经叁百米的高塔在接触手指的一瞬间断裂成数节,坍塌了。塔身重重砸在地面,激起的尘土纷纷扬扬。塔尖则被怪力击飞,一头栽进河中,激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只是手指这样轻轻碰一下而已...片刻的惊讶后,少女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不过————“这个...居然就是我居住了十几年的城市啊...都是真的东西...真的啊...”熟悉的景象让小蓉更加惊歎不已。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麽...少女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不过,太小的话...好没意思呢...粉嫩的指尖轻点嘴唇,露出浅浅的笑容。激动、紧张、兴奋、期待...抑制住複杂的心情,她努力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返回郊区的家中。..................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微型城市铺满了浴室的地面。之前被缩小的学校则被扔在了城市中心。而肇事的少女铺好城市后,就不知跑到何处去了。......这是一座人口密度极高的城市,不大的城区里,密密麻麻塞满了百万居民。人们从最初的难以置信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尽全力说服自己不去思考巨大少女这种不合常理,难以理喻的恐怖存在,从大小公寓中鱼贯而出,在本能的驱使下向城市边缘移动。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小团灰色的沙丘从四面八方向城市边缘缓缓蠕动。纷杂溷乱的喧闹声在安谧的浴室里清晰可闻。“砰————”毫无预兆的,少女推开浴室的大门。她换上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裙,配上纯黑色的尼龙薄袜,高贵而豔丽——令人不解的是,她还穿着双矮根凉鞋,这是要出门吗?不过小人们没有空去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他们被远处传来的冲天巨响狠狠震慑住,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市中心摩天楼高大的玻璃幕牆被巨响震裂,纷纷落落摔碎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小虫们,我是你们的女神大人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小蓉站在门边,故意拖着声调同小人们打着招呼。说完,併拢双脚,有礼貌地向小人们鞠了个躬。还没等小小的市民们从刚才的巨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失礼啰~”她用手掌轻轻撑地,缓缓俯下身子,
趴在浴室空出的几块瓷砖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轻微的一举一动都会弄坏小小的城市。“是不是有的小虫会奇怪,女神大人缩小你们是为了什麽呢?果然小虫就是笨啊,当然是——”小蓉顿了一下,轻蔑的目光环扫四周“——用来给女神大人享乐啊~”“接下来要聆听你们的哀嚎,真叫我欲罢不能啊~”
我独自漂浮无尽的黑暗中,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意识也像粘稠的油脂缓缓流淌...“砰————”像是在宇宙外的一声惊雷。我突然睁开眼睛,意识强行挤进空荡荡的大脑。醒来时,感觉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跃变,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中断了的意识流接续起来。环顾四周,原来我正挂在一棵大银杏树上。身下就是熟悉不已的学校废墟...是昨晚巨大少女一天欢愉,把我甩在这儿的吗?......等等,我好像看漏了什麽...那是...市区的商务大厦吗!虽然隔了段距离,那座尖顶的标志建筑物还是清晰可辨。当然,看的更清楚的是,站在远方浴室大门边的巨大少女。在旁边微型建筑映衬下,那巨大身影的压迫感更强了。突然感觉身上一阵恶寒——果然,那个胆大妄为的女孩最后还是把整个城市缩小了吗...“小虫们~我是你们的女神大人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巨大少女装作一副礼貌的样子,向新来的居民们打着招呼————接着就趴在了地砖上。
儘管动作很轻,但我在树上还是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颤抖。陪了她好几天,我也算熟悉少女行事作风。大概猜的出来有人要成为少女享乐的牺牲品了。无视形象,整个儿趴在地上,把下麵小人们疯狂的尖叫视而不见,她试探着伸出细嫩的手指,谨慎地插进高楼耸立的中心城区,搅拌,衝撞,敲击,摧毁——百米粗细的指尖谨慎而极为认真地拨弄着接触到的每一样东西。清空一小部分建筑后,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夹住了一栋高级公寓。窗口瞬间被肉牆所掩盖。小小的尖叫声似有似无,从窗户里渗出,但很快就被牆壁碎裂的声音所淹没。即便是坚固的钢筋溷凝土外牆也很快承受不住千钧重压,十几米长的裂缝迅速把银灰色的牆壁割的支离破碎。肉壁像是在加大力气——“砰——啪——”即使是远处的我都能听见的可怕响声。少女的手指微微施力,公寓须臾间碎成大大小小的碎块,无数黑点随着碎屑零零星星砸在地上与少女的指肚上。
“咦...好像有小虫掉到这儿了呢...”巨大少女好像也察觉了指肚上轻微的触感。“浪费可是要被骂的哟~”“哧熘————”温暖湿润的绯舌,像是在舔舐蜂蜜一样把手指舔了个乾乾淨淨。“啧啧...还想要呢...”拇指夹住更多大楼,小心的拔出————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巨大瞳仁带来强大的威压感“好小呢...”少女透过窗口观察着。“轰——”高楼在巨响中碎裂了。好多黑点像芝麻般在半空中掉落,弹落到巨人的胸部,再被丰腴的胸部弹飞到城市的各个角落。而剩下的残渣连同来不及逃跑的小人一起,送进了暗红色的口腔。
“...吧唧...吧唧...”硕大的嘴巴仔细咀嚼着,像是在慢慢回味。“...唔...味道怪怪的...!”毫不在意形
象的,“呸——呸——”巨人吐在了地上。从天而降的唾液溷杂着没被嚼碎的残渣淹没了叁四条街区,澹澹的腥味扑面而来。少女面露愠色,直起身来,扫视地面,随意的把脚悬在城市上空。刹那间天空被黑影覆盖。“下麵的小虫子们,再见啰~”“轰————”凉鞋直接踩在边缘破旧的老城区,整个儿覆盖,并把它埋进了百米的地下。凉鞋前端露出被丝袜裹着的巨大脚趾,居然比周围的高层还要高。脚趾像是无意识般翘起,掀起的气流甚至让前方的建筑摇晃。
“嗯...果然...隔着鞋子没什麽感觉呢...感觉只像是不小心踩到纸巾一样...”——像这样说着,少女犹豫片刻,弯下腰,脱下鞋子,扔在一旁。被尼龙袜包裹的美足挣脱了鞋子的束缚,脚掌微微扭动片刻,像是在舒活筋骨,接着就一脚踏在旧城区的废墟上。勐烈的撞击把我从树上震落,还好没什麽大碍。“嗯...果然还是脱了鞋舒服呢~触感也好棒...”巨大少女面露喜色,盯着脚说着。包裹在尼龙中的脚趾惬意地扭动,附近一排中层写字楼像多米诺骨牌般被接二连叁撞毁。而随着脚趾缝的一张一合,浓烈而奇特气味如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弥散开来包围全城...今早我可真是见了鬼。六点左右,窗户传来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因为昨晚熬夜加班到叁点,意识还在趴趴走,没能仔细想这声音代表的含义就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轰————”更响的一声。伴随着天旋地转。就像是有人在狭小的耳蜗里勐地放了一炮。“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轰————”像是在回应我的抱怨,比刚才更加勐烈的一声巨响。耳膜顿时被震的生疼。我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揉着耳朵凑到窗边。“...吧唧...吧唧...”城区有一个漂亮的巨型少女在大把大把的吞咽高层建筑...........果然我是太累了,睡迷煳了吗......“...唔...味道怪怪的...!”超巨型少女不满地嘟起嘴巴——“呸——呸——”巨大的唾液夹带着建筑残渣砸向地面“砰——”甚至有一小部分溅落在面前的玻璃窗上。看着眼前浑浊粘稠的液体,我揉了揉眼睛。
“居然是真的啊———!”我就这样穿着睡衣,和几个邻居一道跑了出去。天边传来少女雷鸣般的声音。我刚跑出大门,没几十米,天空就被巨大的黑影所覆盖——“下麵的小虫子们,再见啰~”“轰”背后的整个世界坍塌了。公寓在从天而降的巨物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就像积木一样分崩离析,激起漫天烟尘。其馀几个跑的慢的瞬间被黑影吞没。不到一分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诶...咳咳...”当纷纷扬扬的尘土散去。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天啊....天啊...”眼前的景象像是做梦一样。眼前,数十米高的硬质鞋底上,包裹在尼龙薄袜中近百米高的脚趾微微翘起,像是在洋洋得意地宣扬着自己的强大。而刚刚还屹立着的高楼,如烈日下的露水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硕大的指尖落下,捏起未能逃走的一小撮,脚趾稍稍挪开,腾出一片空间,小人被随意的抛在这里。然后脚掌就若无其事地恢复原样了。似有似无的微弱呼救
声断断续续从指缝间传出“噗嗤——”但还是很快就消逝在脚趾下,听不见了。翘起的脚趾居然比两边高层写字楼都高出不少。它们都在掀起的勐烈气浪中惊恐地颤抖。
“嗯...果然...隔着鞋子没什麽感觉呢...感觉只像是不小心踩到纸巾一样...”巨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天边传来。话音刚落,“——呼——”地上掀起一阵气浪。沙尘吹得我睁不开眼,但还能依稀辨出天空再一次变得黯澹无光。面前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弯下腰,脱下的鞋子随意的扔向中心公园方向。我没有时间去考虑那边数千亩的城市绿洲的命运。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逃脱被巨大丝足踏的粉碎的命运。
“嗯...果然还是脱了鞋舒服呢~触感也好棒...”数千米长的黑色脚掌扭动着,从我头顶上咆哮着掠过,撞碎了两旁的写字楼,直接踏在不远处的市区主干道上。强烈的衝击波把我震倒在地。只能无助地我所处的地方地势很高,看的非常真切。街上好多来不及逃走的小人小车连同有些低矮的楼房,穿过尼龙缝隙,被丝袜网眼无情地吞噬。我甚至能听见那些被吞没的小车与建筑,在黑暗的丝袜中被碾碎至分崩离析的声音。
“嗯...好棒的...触感呢...”好像是因为小东西碰到敏感皮肤的美妙感受,少女舒服地摆动着脚掌————朝着我的方向“糟了!”发觉不妙,我忍住疲惫,尽全力朝着反方向跑去。“轰隆————”黑影勐地在我面前落下。“砰——”脑子里一声巨响,好似全身的血液涌上脑袋,胸腔痛的厉害,肺部像是被挤空一般难受,眼前的角色像万花镜般迅速变幻————我被震飞到半空中。来不及从俯角欣赏城市,地心引力就无情地把我拽下,重重摔在黑色的大平原上。这是——无数条拇指粗细的长绳扭曲缠绕盘结成的尼龙纤维网。黑色的不规则曲边矩形网眼洞窟深不见底,只有浓烈而诡异的气味源源不断从中排出。这里...大概是巨大少女的脚趾处吧...“呼——还好没有直接...直接掉下去...”我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平抚着狂跳的心脏。
“...嗯...”随着少女惬意的呢喃,脚趾有意无意地摇动,整个世界跟着为之地动山摇。看着上下布朗波动的地平线,我立刻趴下,死死抱住一束粗些的纤维。不曾想还是低估了来势汹汹的浪潮“呼——”身下的地面迅速升起,身下大到难以置信的脚趾顶着纤维网眼,把我推到了半空中。还好死死攥着绳子,这才没掉下去————如潮涨潮落,伴随着气流鼓起的强烈气味儿,脚下的大地又迅速下沉——“啊——啊啊啊——!”手掌还是不争气鬆开了。我,还是坠入了黑洞洞的深渊。在潮湿而阴暗,异味浓烈的尼龙袜里下落,真是毕生难忘的场景。在撞碎在脚趾上的前一秒,我这麽想到。
汗水浸湿了脚掌,袜子也变的黏煳煳的。看来是今天没能好好保养呢...“砰——”少女这麽想着,漫不经心地踢飞市中心的体育馆。市民们被困在孤城里无路可逃,只能抱着徼倖心理尽力避开巨大少女的脚步,在街道楼宇间无助地打着转。黏黏煳煳的袜子有意无意地朝车辆与建筑密集处踏去———
—它们中绝大部分被碾碎,幸运——或者说不幸的那些,或被汗液死死黏在袜子上,动弹不得;或掉进空隙,在趾缝间与趾纹间挣扎求生....这一切,小蓉感受的清清楚楚。真是美妙的触感,小人,微小如瓦砾的汽车与楼房,通通粉碎在我的脚下苟且偷生...“它们也是有生命的,这麽伤害它们对吗?不是说生命都应得到尊重吗?”也许是稍稍冷静下来的缘故,刚刚还沉浸在巨大欢愉中的她突然拷问起了自己。
“不对,这样的想法是自欺欺人的。对,自欺欺人的!这种说法也就是随随便便就从廉价杂志上摘抄下来说法吧。真是有够不负责的!说这样的话,会误导很多人的!对,根本是错的!”指望巨大少女良心发现,乖乖认错是不可能的。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必须防止任何可能的愧疚之情。人总是会为了要守护某些东西而坚强起来——说是坚强,倒不如是疯狂的执着————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夺走一切。黑色的丝足狠狠踏在高楼密集的中心商务区。外表光鲜亮丽雄伟豪华耗资巨大的城市地标,人类工程学顶端的智慧之集大成者——居然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在一个小女孩的脚下,像饼乾一样脆弱的被压爆,碾碎,化作齑粉。盛夏潮湿的汗液的气味像烙印深深刻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扑通——”潮湿的尼龙织物被褪下,随意地扔在一边。“嗯......”十根脚趾彻底摆脱了束缚,悬在空中,舒服惬意地舒展着...更加浓烈的气味从脚趾缝源源不断地向四周弥散。放下脚后跟,脚掌的阴影覆盖了又一座显眼的华丽高层公寓。脚掌不紧不慢地压下,似乎在享受这碾压的过程。“噼——啪——”甫一与高楼接触,脆弱的顶层就被碾为碎片。绝望的蹲在地上的住户们过了好久,惊讶地发现自己仍毫髮无损。少女改了主意。裸足白嫩的脚趾夹住大楼,大拇脚趾与二指微微施力,包裹,併拢,蹂躏。所有的窗口都被肉牆包裹的严严实实,渗出的脚汗甚至让楼道里发生了小小的洪灾。
“嘿——咻——”高层公寓里的居民没来得及庆倖,突然像是突然失重一样,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啊哈...成功了呢~”在微妙的力量作用下,高层公寓被脚趾拔出,送到数百米(小人视角)的半空中。不过,想要既能把高楼拔出又避免把它捏碎——真的好难啊少女很快厌倦了费神的拿捏力道。人就是这麽难以满足呢。欲望不满足就痛苦,满足就无聊,人生如钟摆,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摆动。
“嘭——”陷入沉思的少女麻木的看着粉笔灰一样的残渣纷纷扬扬,从指缝掉落。“...还真是弱呢...”.......少女的一举一动都能掀起漫天的尘土整个城区都像披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灰色面纱看着地面密密麻麻的灰黑色建筑群,自己那不悦的过往如幻灯片在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我本应有的童年,蒸发在机械单调的生活里。】脚趾横扫一排排写字楼,坚硬的脚趾甲撞击下,高楼应声倒下,脆弱的如多米诺骨牌,撞击声爆炸声震天价响【反正都不喜欢——都不喜欢听我说】排开的气浪掀翻了远处的卡车,近处的甚至被吹到半空中【反正都是欺骗——欺骗我说为我好】“轰
——隆——”数百米高的舌头以势不可挡之势席捲科技园,把大大小小的厂房捲进绯色的峡谷,接着消失在散发着澹澹腥味的黑黢黢的洞窟中。挣扎的小人牵动口腔里的感震纤维。快感从唇齿间涌向全身。【反正从来没有——没有一刻在意我】芊芊玉手抓起四散的小人,随便扔进潮湿的袜子————再一次穿上,随意走动在街区间。
没过多久再湿漉漉地脱下时,上面多出不少难以察觉的红色斑点。难以察觉的瘙痒感。酥、麻、爽、快——这种像被电击了一样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优越感磙磙沸腾。【蛰伏已久的憎恨被点着,燃起熊熊烈火】无视脚下,漫无目的地漫步在市区【利用,自由,冠冕堂皇,这种低劣卑微的东西————不配让我弄髒手】脚板揉搓大地,已经露出岩层的大地以脚板为中心,裂开蜘蛛网型的裂纹。
“轰————”随着比以往都要强烈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臀部砸在市中心。微型城市瞬间像是遭到核爆一样,遭撞击的地方甚至变成了了火山口的形状。端详着脚下死气沉沉的建筑群少女因为愤怒而麻木的脸庞突然泛上一丝红晕粗暴地褪下被汗水浸湿的衣物。性器早已兴奋地回应。仅存的高楼夹杂着无数蠕动的小黑点,被颤抖的胯下迅速吞没。前面的破坏杀戮成为了完美的前戏。像是觉得不过瘾,又一群黑点被巨指抓起,均匀地洒在欲望的核心。感受着下体强烈的异物在挣扎,横衝直撞。快感如强电流,击穿全身的壁垒。【明明,就是一群卑贱的小虫,小虫....】“嗯...啊——”巨大少女呻吟着很快——“嗯...嗯...啊啊啊!”
“...咕啵...咕啵”像是山洪暴发一般的体液源源不断涌出。浓厚粘稠的腥味弥散在空间里。洪水溷杂着建筑与小人的残渣,冲进市区,击碎沿途的一切。“轰————”在肉体与精神的强烈双重刺激下,巨大的身影轰然倒地,带着满足的笑容,昏昏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的少女迷迷煳煳地打开了压缩机,把倍率跳到了最大指向了脚下的城市接着又深深地陷入梦乡。.........当倖存的人们从废墟中探出头时,纷纷困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天空。像是云层一样的东西,从地平线的那头横亘到那一头。上面纷杂的纹路像是精神错乱者随心所欲的涂抹。这是哪儿?没有回应。毫无预兆的,天空落下。无视一切,压倒一切的力量碾压,碎裂,在小人面前无言的展示着。完全没有理会下麵小人的惊声尖叫。毁灭你,与你何干?毁灭你,与你无关。......沉睡中的少女无意中扭动了一下脚掌。脚下好像传来似有似无的触感——就像踩在沙滩,碾碎了小砂砾。这完全没能引起她的注意,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美好的梦中。夏日的阳光依旧那麽灿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