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

烂泥

你最盛放的玫瑰流芳百世怎可瞬间枯萎我愿意留低舍身去垫底任满天花瓣散落这污泥我会为你躺下去全身贴地方使你企得起化做了尘土腐化中等你甚至输出我养份全部直至死愿可做你脚下那堆烂泥来守护你我未理身上那污积别轻视我纵是这种烂泥能滋润你耗尽每分让你艳压一切我暗地里等下去宁可远望不可对你触摸眼泪也流干让你可解渴甚至输出我血液无惧被刺死愿可下世再做这花下泥来守护你我愿意躺在最污积别舍下我纵是这种烂泥能亲近你纵被你踩在脚下也矜贵

第1章 奴隶市场

ZEN是阿占买来的,在那个奴隶市场。当阿占拉着我在那里转来转去找奴隶来买的时候,他正缩在一个大笼子的边角,很无精打采的样子。别的奴隶都把手扒在栅栏边上,渴切的望着买主,尤其是女买主。因为被买走意味着起码以后有机会吃饱饭,并且不再受奴隶主的毒打和压榨。

几乎所有的奴隶都希望被收购,并且他们更希望买主是个女人。

他似乎不抱任何希望被买走,他太瘦了,只在下身系了一小块布,几乎遮不完整,而且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很长,一缕一缕的,很久没洗了,上面都是枯草和灰土。

这样的奴隶很多,这个跟菜市场一样的奴隶市场上,大概有几百名。很多奴隶主都来挑选强壮能干的,买回去干活用。他这样的,几乎没人看得上。

不过阿占并不需要什么强壮的奴隶来干活,她家里已经奴仆成群了。我很怀疑她还到这里买奴隶只是为了一种乐趣,她美貌,多金,刁钻成性,如果不是她身上还有人性的一面并且她对我很好很依赖,我早无法忍受她了。

然后阿占看重了他,她让奴隶主把这个又瘦又脏的小奴隶从笼子里带出来,阿占亲自上阵,用鞭子的柄伸进他的嘴巴里,打量他的牙齿,细细研究他的手脚和皮肤。

然后阿占抬起头来,一面擦手,一面对奴隶主说:「他严重营养不良,你对他蛮狠的呀。」

奴隶主早认识阿占了,阿占一家是这里的名门望族,也是他的固定长期的大客户,所以他上前媚笑着说:「这小子别看瘦,力气大着呢,而且受过我们全套的培训,乖巧听话,不信您买回去先用两天,不合适您就给我个信,我亲自上门带回,原价奉还,一个子都不要,您看行不?」

「他以前被卖过吗?」

阿占慢条斯理的说,奴隶主刚一犹豫,阿占就抢先了一句:「你别跟我说假话,我们姓占的你也敢骗?」

奴隶主又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想多赚点的希望落空了,于是他说:「不瞒您说,他的确以前被卖过,不过有经验的奴隶才好用阿,您看是不?」

「那就不值钱了。」

阿占拖长着音说,拉着我的手要走。奴隶主急忙拦住了:「要不这样吧,我的占主儿,您就把他领走吧,随便给点,五百块钱好了。」

阿占笑了一声,露出雪白的牙齿,这桩买卖就成交了。

我和阿占回到家,阿占就吩咐管家给他洗澡,然后让家庭医生给这个小奴隶做全套的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当晚就出来了,他除了因为饥饿有些低血糖之外,一切都很健康。

我和阿占在餐厅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的时候,管家把他带了进来。

他很柔顺的在餐桌前跪下,头发全披在脑后,因为低着头,

容貌看不真切。

身上管家给他穿了一件长袍,有些宽大,几乎把手都遮住了。

阿占问管家说:「都收拾干净了吗?」

管家笑着说:「小姐放心,全身上下都消了毒,也清肠了,您就放心吧。明天找个时间,我亲自教他家规。」

阿占嗯了一声,让管家退下。然后她对他说:「把袍子脱了,爬到桌子上来。」

那个小奴隶果然受过训练,他没有一秒钟迟疑,站起来把袍子脱掉,爬上餐桌,跪伏在上面,像一道菜似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没想到洗干净的他竟然有樱桃色的皮肤,散发着丝一样的色泽,我推了阿占一把:「嘿这次你赚了,好容易买了一个稍微好看点的奴隶。」

阿占站起来,喂他吃面包。他很小心的张开嘴巴,慢慢咀嚼阿占手里的面包,看得出来他很饿,不过他非常拘束自己的行为,尽量不让自己吃的太快。

我观察着,他有流线型的身材,腿上有几个小小的疤,但无关大碍。

这一年,我也算是一个看客吧。阿占似乎很喜欢她在做这些私密事情的时候,让我在旁边。

但我发现我喜欢他,喜欢一个人是很奇怪的感觉。

「求您赐我一个名字。」

后来他跪在地下,亲吻着阿占脚下的地面,对阿占说。

阿占给他起名,叫做ZEN。

阿占喜欢捆绑,她经常把ZEN双手绑在背后,绑成一个漂亮的绳结,另一头拴在比较高的地方,这样一绑就是几个小时,到后来,ZEN的皮肤都紫了。

有时候我早上起来,也看见ZEN被捆绑着手足扔在走廊过道里,他看见我走过,就把脚往后缩一下,不给我挡路。我觉得他很乖。

ZEN吃东西很慢,也很少,所以他才那么瘦。阿占有时候忘了给他吃的,他也不敢要,因为他几乎不开口说话。阿占问他什么,他就点头或者摇头,一幅傻傻的样子,阿占给他一鞭子他才负痛叫一声。这种神态真让人入迷。

阿占看电视的时候,ZEN就跪在她的脚边,充当脚垫。这时候阿占高兴了,就会塞她嘴巴里一些吃的。这个时候,我一般都回自己屋里睡觉,大概因为我太容易羞涩。

原作者:小克来源:理想家园

第2章 诱惑之初

我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阿占和我去她的花园玩,我渐渐喜悦,因为和自己喜欢的女友以及这个美少年在一起,他怎么能够给我这么多乐趣?

阿占偷偷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点点头,因为不喜欢说谎。

他有棕色的光滑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悦目的光芒。一条短的白色绳索缚住他的手腕,反绑在后边。他微垂着头跪在我面前一条板凳上,后边是阿占,喜滋滋地看着我。她说:「他多好玩。」

于是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脖子,手向下滑,用指甲轻轻刮他的乳头。他瑟缩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因为细长所以显得很媚,睫毛密密长长,鼻梁高高,男人气十足却又气质温和。

多么好,如同一盘盛宴。

我俯下身,吻他的脸,他闭上眼睛,任我的嘴唇品尝他的肌肤。然后我亲他的嘴唇,他把嘴巴张开一些,和我接吻。他的嘴巴有一些甜味,像是阳光下采摘的草莓。

当我离开他的嘴唇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有些失望的舔舔嘴巴,偷偷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阿占坏笑着看我

,然后说:「他是一个小贱货,早就不是青涩少年了。不信你看哦。」

她手里握着一个电动棒,直径很粗,上面没有涂油就把它塞入ZEN的后面去。当然这费了一些时间,ZEN痛的头上崩出青筋,不一会就浑身大汗淋漓。

当阿占打开开关的时候,ZEN忍不住哦哦呻吟起来。这个时候他的头发披散开来,秀美的五官扭动,像是一个正在受虐的天使。而他的下体却迅速崛起,和他瘦长的身材相比显得格外粗大,在这个时刻空气里显得异常狐媚。

「求求主子,饶了我。」

他留着汗水,开口向阿占哀求。阿占摇摇头,说:「我还没有玩够。」

他疼的从凳子上滚落下来,阿占咕咕笑。ZEN断断续续说:「那请您赐我亲您的脚脚吃,我可以好过一点……好吗……」

阿占吃吃笑着,推了我一把,让ZEN亲吻我的脚。

他有些干涩的嘴唇亲在我的脚背上,感觉他那里滚烫。阿占让振动棒的力度加大,ZEN疼的低声哀叫,他用我的脚背堵住他的嘴巴,不让自己叫的太大声。他手腕上的绳索因为他的挣扎所以深深勒进青紫的皮肤里,我忽然觉得他那么可怜。

阿占轻睃了我一眼,说:「来,我给你看一个好玩的游戏,以后,你会爱上它。」

她让震动棒停了,把ZEN的手腕解开,ZEN倒在地上喘息着,依然有些迷茫。阿占没有让他休息多久,她从后腰拿了一截新绳子,把ZEN的左手和左脚绑在一起,右手和右脚绑在一起。

这样ZEN手脚分开,很无助的躺在地上,如一条待宰的鱼。

阿占解开裙子,让下体赤裸,她让我看着,坐在ZEN的腰上,让ZEN进入她的身体,我张开了嘴巴,从来不知道原来可以那样。

她把开关在这个时候打开,ZEN疼痛的浑身发抖,阿占像是无限满足的样子,把档位渐渐加大,ZEN在这个时候几乎嘶叫了。

我耳热心跳,于是我走开,让阿占在那里,继续她的游戏。在ZEN的身上,阿占笑的那样狂野,却如此性感让人着迷,纵然我是女人,我都可以感觉她身体里的热力,她永远是是让人甘愿为她死的那种女郎。

当晚,我看见两个奴仆把ZEN抬进来,家庭医生也随后赶到,为ZEN治疗。ZEN的手脚腕上都有很深的绳索痕迹,不过在这个可以收养奴仆的时代,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样罪行。

夜晚,我看见ZEN躺在屋外的房檐下,身上盖着一块布。医生已经给他治疗过了,不过他还是起不来。我走过去,伏下身,他闭着眼睛睡着,睫毛被月光照出阴影来,嘴巴丰满,像是受了委屈撅着,显得很可爱。我抚抚他的脸。

我听见他说:「我乖,我听话,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

他在祈求嘛?我有些失神了。

次日我因为公事出了一趟长差,隔了半个多月才回去。

阿占的家在盛夏的时候分外的漂亮,她院子里的植物因为雨水的充足,所以全长野了,枝桠遮了半空,像美人的海藻长发遮了半边脸,显得景致十分美丽妖娆。

我站在院子里,出了半天神。

落地长窗那里走来一个赤着上身的青年,正是ZEN。他在腰间围了一条白布,头发披在脑后,胸肩上的肌肉浮凸,手指夹着一只烟,吸了两口,迅速踩灭,然后他

带着一点笑来到我的身边。

「克。」

他唤我,并且微微弯腰。我笑着看他,他的眉宇间发着光,眼睛里带着一点诱惑。

怎么会?他是这样一个温顺的奴隶。

他屈膝,在我面前蹲跪下来,仰着头,对我说:「好多日子没见克了。」

我抚摸他的头,他侧了一下脸,亲吻我的手,我把手指放他嘴巴边,他就含住,轻轻地舔。

「可以嘛?」

他含混的说,而我已经说不出话。

忽然间我欲望充盈,于是我拖着他的头发大步向卧室走去。他惊叫了一声,弯腰紧紧跟着我走,并不敢有丝毫反抗。

进入到屋里,我转身看他,ZEN略微低着头,眼睛有点躲着我,间或又看我一眼。**近他。

**近他,像靠近几千年的渴望,更像靠近一座天使之像。

我穿白衬衫,淡花色的裙摆,我知道我有柔软的腰身和细腻的肌肤,渴望触摸。

他缓缓伸出手抱住我,嘴唇在我的右边脸庞探索,用舌尖含住我的耳垂,轻轻舔。

他尚还不敢捧过我的脸去,大肆地亲吻一番。于是我把脸转过去,接过他的嘴巴。哦,他吻我了,干净的嘴巴里只有淡淡的烟草味道,是他刚抽的骆驼,很淡很淡的骆驼香烟,我喜欢的味道。

我喜欢给男人制造味道,我甚至给男人买香水和香烟,让他拥有我钟情的气息。

他比我高一个头呢,即便我穿高跟鞋。此刻他低着头,手拿上来,缓缓解我衬衫的纽子。

他触摸我胸前的花蕾,动作轻柔舒缓,像是一种仪式。我好奇地看着他,他早已不是处子,但这真是第一次和他如此接触。

于是我和他,在地板上躺下来。他把脸埋在我的胸部,极温和极温和地舔吸。他的手,坚强有力地捧着我的后背,不需要让我费一点力气,我只需要享受,而我的确是,舒服得几乎叹息。

「我喜欢你的身体,」

我贴在他的耳边说,因为他有美人鱼一样的流线身材,光滑细致的棕色肌肤。他欣喜地看我一眼,用舌头舔舔我的嘴唇。

他侧躺在我身边,解开我的裙子,将手指伸过去摩挲。另一头,他依然深情的拥吻我,水乳交融一般。接着,他将身子划下去,他的唇舌,停留在我的双腿之间。我抓着他的头发,并且开始摆动腰肢,让那里的快乐更浓更密集,我逼迫他持久努力吮舔,我可以感觉他的汗水涔涔,一直到那个高峰的来临。

我站起来,看见他软在地上,满脸都是汗的笑着,眼睛里都是媚态。

我用脚摆弄他,让他躺在我的面前,完全展开,我把穿着鞋子的脚放在他的脸上,他吸着气,无限陶醉的眯着眼睛,睫毛又如阴影一样投了下来,我实在无法抗拒长睫的男人--他的那个地方,又崛起了。

我蹲下身,解开他的那块布,他本来是在陶醉中的,这时候他睁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他有些怕,我知道。

他的下体,对我来说神秘又邪恶,我不喜欢看见阿占坐在他那个地方,于是我取了一只蜡烛,点燃,让蜡油缓缓落下来,落在他的宝贝上。

ZEN疼的皱起了眉毛,嘴巴微微张开来,叫了一小声。蜡烛燃的好慢,于是我不得不经常变换蜡烛的角度,让蜡油滴落的快一点。每当我这么做的时候,ZEN就有些惊恐得看着我,在蜡烛滴下的一瞬间,他会紧张的战抖。

红色的

蜡油在他的古铜色肌肤上,带着一种妖异的美。

「你也学会玩了。」

听见一阵笑声,阿占走了进来,她踩在ZEN的身上和我接吻。

我是穿高跟鞋的,阿占平时喜欢穿绣花拖鞋,她身量和我差不多一样高。我抬起头,让她的嘴唇落在我的脸上,我知道她思念我。

这个吻很长,阿占更拥着我,足在ZEN的身上踩踏,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让我们彼此更舒服。

我的手抚摸她的颈子和胸,阿占笑着骂了一声流氓,任我的手游走不定。

那真是一个欲望绽放的夜晚。

我感觉我在堕落,罪恶的欲望越容易满足,内心另一方面却又感到饥渴,而我也永远做不到苏占的自我麻木。她是一种女人,我是另外一种,彼此依赖、渴慕却无法统一。

第3章 有路为成

我不能经常到阿占那里去住,不过我每次去,都会找机会和ZEN说话。他话不多,经常嗯一声,拖着长长的音,然后就是笑。如果阿占不在,他又正好在旁边,他就忽然过来吻我一下,很主动的样子。他身上时刻充盈着一种好闻的气息,我喜欢他这样,我喜欢男人气十足,充满活力和阳光。

所以有时候我想,如果生命就这样过下去,有什么不好。

某一天,阿占要出一个远门,去异国办一个大项目。她请求我留在她的别墅里,但她带走了ZEN,ZEN被缚住手足放在车的后座上,我在前边和阿占告别,望过去,ZEN如同一条困兽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忧伤,不是不难过的,但他属于阿占。

没想到这一走,忽然战争降临。两国断绝交通,阿占竟然无法归来,我焦急又紧张,几乎崩溃。

这场战事,持续了半年之久,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好在,还可以通一下信息,阿占在那边过得还不坏,我渐渐放下心来。她的生意,由我慢慢打理着,卖了几处房产,又低价买入了一块地皮,几次转手,已经替她赚了很多。

电话里,我咳嗽一声,问阿占:「ZEN好吗?」

她轻笑了一声:「他活得很好,比从前更加俊俏了。」

她录了一段音带,展转托人给我。是ZEN被鞭打后的声响和呜咽声,听了让人心痛如刀绞。

其实我只需要ZEN那个青年,完整健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无论他是什么。

每个女子都希望生下来便含着银匙出生,不为生活奔波。即便那些打扮谈吐有如贵妇,终日面见上流人士的人无不如此。出于恐慌,我们要在这个城市拼命奋斗。

我一样,在老板的公司为自己的生计做事,然后业余时间为阿占打理。阿占是个商业奇才,可是我依然发现她公司中经营不甚合理的地方。

刚愎自用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咨询业内人士,恶补行业常识,慎重下任何结论。

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路成。

我喜欢专业人士,有一技可以榜身,并且随着岁月的推移,经验更增其价值。

路成进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我抬起头来,看见一个修剪齐整短发的正装青年。灰色SUITS,通体含蓄,却系着一根明黄的领带,十分张扬的颜色。

他不苟言笑,但是态度谦和专业,替我一一解答我所不明白的问题。忽然我觉得他亲切,想多留一会,于是我伸手从旁边的烟盒里取了一只烟。我注意到他有好看的手指,手背上的皮肤发出

健康的光泽,指甲剪的很好。

他没有替我点烟,我不动声色,自己取了火柴来点。我不喜欢打火机,只喜欢那种长梗的火柴,并且搜集了很多。阿占从前到了世界各地,会为我采购当地的各色火柴。

路成看了我的火柴一眼,不过,我从他的表情里发现不了任何东西。

小时候,身边所有的人都说克是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的人,渐渐大了发现那不过是一种假相,我依然参不透很多本质,看不清别人的内心世界。

我依然为爱情迷茫和执着,依然相信童话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我笑了一下。

路成并不像其他生意上往来的人坐着不走,说一些冠冕堂皇虚伪的话,好希望有更多的合作,赚取更多佣金,谈话毕他只是给我写了一张单子,列上我需要看的书籍,然后双手递给我,说:「苏小姐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容我告退了。」

我站起来送他走,两人很客气的告别。

是个特别的人呢,我垂头暗自思量。

这是个寂寞的都市,到了夜晚,很多灵魂似乎无处游走。于是,我到了一个俱乐部。

由于拍卖和购买奴隶是这个社会上法律认可的条例,所以在这个俱乐部里,你依然可以看见很多奴隶充当着被娱乐的角色,其中不乏惊为天人的男女。

我坦诚我十分好色,我喜欢漂亮的女子,英俊的男人。可是我却不喜欢MONEY BOY,我讨厌人带着目的接近我,虽然这个世界,哪里有不为目的的事。

越是眉清目秀的男子靠近我,我就躲得越远。我只在这个俱乐部里游荡,端着一杯矿泉水。

可是无端端我却看见了路成,并且大吃一惊。

他跟着一个女人,正在走廊里走。那个女人我认识,是阿占家族企业之一的总裁戴小宛,漂亮,性感,风情万种的女人之一。

戴小宛看见我,驻足欢笑着说:「克,你怎么也来了?真是贵客,少见少见!」

她握住我的手,态度十分亲昵,但并不让人讨厌。

对于女人,我有无穷的耐心和涵养,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我和她寒暄了一会,但是她却并不向我介绍路成,于是我看了他一眼。

戴小宛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立刻拍手说:「克,怎么没带个伴来?平时没有熟的?不如我帮你找一个乖巧有趣的。」

我直接问:「他是谁?」

路成一直不看向我们,好像这周围和他无关。

戴小宛有些为难,说:「他呀,是占氏的家奴呀,不过是个最倔强乏味的,一直狠不懂规矩。今天我是带他来学规矩的,此刻我不敢冒然就交给你!」

我震惊了一下,想不到如今家奴都可以不必跟ZEN似的在家随身服侍,竟然也可以在社会上做事了。

戴小宛拖了路成一把,路成踉跄了一下,他双手背后,大概是被手铐靠着。

路成飞快瞥了我一眼,咬着嘴唇,依然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装不认识我呢。

戴小宛咕咕笑,说:「一会带你看有趣的,来不来?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玩伴。」

很多人拥了过来,向大厅的方向走去。戴小宛她两个也和我被人流冲散了,正好看见旁边有女佣捧着酒,于是我端了一杯,慢慢踱向大厅。

我看见大厅正中,一个穿很少的女奴在跳艳舞,过了片刻,另外一个翩翩美少年手里拿着折扇走了过来,和她共舞在一起,姿态缤纷,十分好看。

俱乐部里的气氛立刻热闹了起来,很多人带着他们的奴仆站成一个圆圈在观看。那些有身份的人们,各色人等,老少美丑,不一而足,而我却赤手空拳,身无旁骛。

有些悲哀,却无可奈何。我做不到像戴小宛似的,带着一个玩伴,出现于这样的场合,虽然这个等级分明的社会并不禁止。一般晚会的高潮都是出现种种虐待表演,甚至其它禁忌游戏。

正想走,忽然人群分开,我看见路成被两个健壮男子拖了上来,不一刻,便将他缚在场中央的十字架上。

两个共舞的男女,尤其是那妖艳的女子,渐渐跳在路成旁边,伸出手去,抚弄他的身体。路成立刻面红耳赤,脸上露出强忍的愤怒出来。美少年更得寸进尺,缠绕在他身上,将面孔贴近他,亲吻不已。

路成的头左摇右摆,尽力挣脱,场外的不少女人乐滋滋观看。路成稍微反抗,那女子就拿带着刺的鞭子抽他,不一刻,路成已经被打了几十鞭。

少年更将手放在路成的腿间揉搓,路成挣扎动摇得架子直响。

一般一个新奴,都要遭受一次这样莫大的耻辱,彻底击溃他的防线,这样让他毕生都无法恢复自尊,才会对自己奴隶的身份不再不甘心。

这种耻辱往往包含被当众强暴,甚至在同性之间。

忽然我觉得愤怒,这真是一个太不公平的世界,你看看那些獐头鼠目、形容猥琐的所谓男女主人,手里并无一丝真正资格,却可以在这个苍天白日下占有并且欺凌那些法律上不受保护的奴隶,他们生下来便是奴仆,乃至他们的后代,无论多么优秀或者多么努力,都是世代为奴,不可更改。

我并不反对奴隶制度,可是你也需要看看自己的份量!你真的配,占有那些奴隶吗?你会关爱他们吗?你会保护他们吗?你甚至会,在遇到更好的时候,仍然不离不弃吗?

一股热血上涌,于是我拨开人群,大步走入场中,叱喝那两个奴隶说:「你们的主人呢?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其实我是个容易羞涩的人,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以及讲话。讲出这番话来,我都忍不住会抖,为什么?

俱乐部的经理走了过来,正要理论,戴小宛拉住了他,上前来打圆场。她对他说了几句话,经理脸上的阴霾稍稍化解了一些。

戴小宛又过来向我劝解说:「虽然占氏占有这家俱乐部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然则这位经理一向经营有方,苏小姐是占小姐的朋友,权当给个面子。」

她话说到这里,我打断道:「这家俱乐部占氏有八成的股份可是?那么作为占氏企业的唯一授权代理人,我是否对这家俱乐部的经营有决定权?」

两个人都十分吃惊,戴小宛道:「我早听说苏占在国外,将她的企业授权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原来就是你,我早该想到的。」

其实这原本不应该成为秘密,戴小宛闻风八面依然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刻意保持隐秘。

我说:「我不希望以后再有奴隶在这里受到公开的调教和羞辱,除非他们自愿。」

俱乐部经理自然不是善碴,他强硬地说道:「作为一名奴隶,怎么可能享有这样的权利?服从是他们生存的唯一条件和信条!并且这名奴隶归属占氏家族,苏小姐只是占氏企业的代理人,也无权决定这名奴隶的命运。「我笑道:「他不是占氏的家奴么?我

怎么没有权利决定了?占家现在上上下下都是我说了算,莫非需要给阿占打个电话确认?」

我冒了一把险,其实找到阿占也并非那么容易,并且我这番举动,阿占未必支持,如果她在,她会处理得很妥帖,但是我也能。

经理有些软了下来,场面一时很僵,他也在思量我和他的份量,谁在阿占面前更大。戴小宛说:「苏小姐,不如这样,你把这名奴隶买下来,俱乐部从此就无权对他做任何事情了。」

「好。」

我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路成,他依然垂着头,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混不在意。

经理派人拿来路成的身份证明和契约,他开了一个价码:十万元。我掏出支票簿,开了支票给他,十万元,是我两年的积蓄。经理沉着脸,说:「承蒙苏小姐看得起,以后还请光临多加指教。」

他是个强硬派,并不喜欢阿谀奉承,不然阿占也不会如此重用他。其实我也欢迎这样的人才,我对他微笑了一下,说:「你对俱乐部的贡献,我也并不是看不到,你放心,今天这番事情,不会对你今后升职产生任何影响。」

路成被人解了下来,带到我的面前,我拉着他的说,说:「我们走。」

在周围人的眼光中,于是我们走到室外,空气清凉的夜晚,灯火阑珊,没有酒精气,没有香水的缭绕,似乎完全是两个世界。

下了台阶,我松开手,说:「你走吧,以后依然做你的事。」

我从包里取出车匙,去找自己的车子。路成默默站在我背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十分不整洁,狼狈的要命。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平静的表情,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没有产生任何意义。

他转身走开,没有说一个字。

第4章 当她遇上他

晚上我给阿占写信,说了这些情况,阿占回信说她根本不知道路成是谁,既然我喜欢,就让他跟我好了,我买他用的钱,她会派人打回我的账上。我说:就让我做一次公平交易好吗?

我替你做的其他事情,你给我开酬劳好了,但我不要白得的东西。

阿占骂我死相,然后又要求我亲她。

我说:你的事情太多我快盯不住了,你快回来吧。

如果这生我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大概就是为阿占打理她的工作。其实我是个懒散的人,即便可以也不愿意为了挣更多的钱而丢掉自己的自在和自由。但为了别人,我不希望那么自私。

这一生,我已经很幸福了,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女子,拥有过那么多,经历过那么多。

我甚至还遇到过ZEN,啊,想起ZEN,浑身会软一阵。

他代表一种欲望,在内心深处里,熊熊燃烧,令人窒息。

思念令人软弱,我只打算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至于能否得到什么好结果,只听凭上帝的旨意。

我和路成并没有再有工作上的接触,我用女秘书,工作的时候几乎不化妆,穿很规矩的衣服,从来不在办公地点沾染半点绯闻。

其实到了夜晚,尤其是夏夜的夜晚,这个城市变得格外迷人,即便热浪袭击,然而穿了透气良好的亚麻衬衫,着一双凉鞋,可以在胡同里行走,不一刻,便来到一处有水的地方。

我摸出烟来吸,夜幕渐渐四合,深蓝的天空上星星亮了起来。可以让人想起一切或者什么都不想。

远处走来两个人,昏黄中看不清容颜。那两个人在水边伫立,只听得一个女子说:「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不希望你回报,但是总希望你知我这番苦衷。

」

一个男人的声音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了半晌。

女人又说:「后天我父亲60生日,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庆贺么?礼物我已经买好,用了你的名字写了贺贴。」

男人低声说:「我不方便去。」

女人又絮絮说了很多,声音渐渐接近恳求。她上前挽着男子的手臂,又说了几句,男人走开了几步,看着水面,却是不说话。

女人上前,湖边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射出的容颜虽然普通可以气质清丽,她的声线很悦耳。

又是一对苦命男女,我暗暗叹息。

女人说:「你究竟要我怎样?我已经不能爱你更多,此刻你让我死,我也愿意把命给你。」

男人说:「你何必喜欢我,我是个苦命的人。」

声音更加轻微。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父母十分宽容,他们不会追问你的身份。」

我霍一下站了起来,实在听不下去,隔着几米远,我大声对那女人说道:「求来的眷怜,有何意味?这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何必苦苦相逼就近的这一个?」

两人闻声转过头来,我看见那个男子有一张略微憔悴的面孔,眼神忧伤,竟然连我也呆住了,不错眼珠看了一会。

那我明白了,他旁边的女子必然是会受伤的一个。这种天使和魔鬼化身一样的人物,自诞生人世间开始,便会成为刺伤人心房的利剑,所过之处,一片残片。

「苏小姐?」

那男人竟然叫我,我迷茫,啊了一下。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怎么会知道我的姓氏?

「我是路成。」

才几个月,我怎么认不出他来?我忽然慌张,点点头说:「对不起,刚才失礼,不打扰了,再会。」

我转身离开,走出几百米远,摸摸自己的面孔,竟然发烫,恐怕刚才一定是红了脸。

过不久,阿占欢天喜地打来电话,她乐不思蜀,表示虽然战争接近尾声,她已经计划再逗留彼国一阵,ZEN也许会先被派回来照顾我。

呵呵,她是这片土地的郡主,自然可以决定自己的去与留,而我几乎已经全部扑在她的事业上,奉献了N久了。

见到ZEN,我很喜悦,大半年不见,他肤色更深了一些,看起来健壮了一点,我笑话他怎么依然瘦得跟竹竿似的,他依然羞怯却媚态无比地笑,然后扔下行礼来抱住我,给我深吻。喔,多么强壮的手臂,我以手环绕他的腰,肌肉结实,跟铁一样硬。

次日我带着ZEN去阿占的公司上班,他开车,到了公司,他绕过来给我开门,这是我十分心仪的一个形式。谁说形式不美妙?谎言即便不真诚,也听起来悦耳舒服,强似于无。

ZEN很会做事的,他一直走在我的右前一点,替我按电梯,在电梯里他又会给我做鬼脸。以往我在公司吃饭,都是让秘书去外边买饭盒,此刻他一来,即联系阿占家里的厨子和司机,送四菜一汤以及香米饭过来,十分清淡可口。饭毕他讲笑话给我听,悦主功夫做足又懂分寸。

下午电话响,我拿起来,听那头说:「苏小姐,我是路成。上次拜访已经数月,按照合约,我需请问您对汤臣公司服务内容和形式有何不满意。」

我说:「数月之前的

服务,过了这么久才问反馈,是不是略有不妥?」

他顿了一下,说:「对不起,那是我的过错。」

我说:「汤臣咨询公司也是占氏企业的一分子,如果给自己内部公司服务都有如此疏漏,我不敢保证面对我们的外部客户也会出现类似问题。」

路成说:「我即刻申请辞职。」

我又说:「不过是小小过错,你就辞职,是否工作中带有情绪?」

路成说:「并没有。」

正好我手头有一个案例,需要资料,于是我翻了一下档案和时间纪事簿,说:「你如果方便,请今天4时过来一下,我需要一些技术问题解疑。」

放下电话,我才发现,已经是3点35分了,不到半个小时,我怎么会约了这么一个时间?不过也实在没有别的空闲了,我接着又伏案工作,ZEN给我端了一杯咖啡,放在我手边,我让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会书,他乖乖的坐过去了。

准四时,秘书说路先生拜访,我让他进来,路成喘着气走了进来,额头上有汗。看来他为了赶时间,是一路奔波过来的。

路成站在屋子里,微微低着头,我让他坐,他说:「我站着好了。」

我说:「你站着我怎么跟你讲话?」

他说:「那我蹲着好了。」

「奇怪,你干么要蹲着?」

路成声音低微,说:「我也需得懂规矩。」

于是他在我旁边屈膝蹲了下来,他总是低着头。

ZEN在旁边看着我们,我当时觉得场面十分尴尬。

我轻轻喉咙,开始问他问题,发现路成对此行业的资料简直达到耳熟能详的程度,他并不需要查看任何资料,然则我问什么,他即立刻回答出来,像背书一样,毫不迟疑,几乎令人发指,连ZEN也不由敛容倾听。

我站起来,亲自倒一杯水给路成,路成说了一声谢谢,端着水,却始终不喝,ZEN在旁边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我说:「我没有问题了,有劳了。」

路成说:「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我说:「没有了,我给你签字就好,月末结帐。」

占氏企业内部的流程和对外界完全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路成说:「我的酬劳已经自占氏公司转入一个新立的帐户,从此我的佣金都是打入这里,现在我带来了,请苏小姐过目。」

他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份对帐单给我。我惊讶,并且终于明白占氏企业的经营秘密,优良的售后服务都在我支票签出后自动派人完成,不需要我费一点力。

我接过对帐单,更是惊讶无比,路成的薪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比他当初的身价高出不知几倍。我也明白当初俱乐部的经理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面子,那十万的价格不过是一个象征而已。

路成又接着说:「我在本市出生,占氏曾将我送出国外读书七年,此后我一直在占氏企业服务,这是我的履历,再请您过目。」

他和ZEN不一样的,他陆家世代都是占氏的家奴,并非只供贴身娱乐使用。占氏那么庞大的企业,原来有这么多优秀的家奴在为之群策群力。

我也终于明白,那夜水边,他为何拒绝那个女子。

他这一生,恐怕会拒绝更多的女子吧。

我说:「我很惊讶,从前我未曾做过这样的事,我和你一样,都是公司的职员,靠薪水吃饭。」

路成说:「我和苏小姐不一样,苏小姐是为自己做事,可以随意选择公司的

去留,我从前是属于占氏的,现在属于苏小姐。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这话真是触目惊心!

曾有多少痴情人,面对自己的爱人,发自肺腑的说出这些话。那是因为爱,而路成此番对我说,无非是因为那张支票。

如今我也有一名奴仆了,可是我却黯然。

原作者:小克来源:理想家园

第5章 甜美生活

路成从前住占氏提供的公寓,虽然因为我和阿占的关系,他还可以继续住下去,但是我不想这样。于是我让路成自己去找一间房子搬出来住,帐户上的钱,我去银行授权给他,允许他自由支配动用。

路成听了我的安排,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个星期,他递给我一份房契,说:「苏小姐,我买了一套房子,请小姐有空的时候过去看一下,并准许我住那里。」

他把一切都打点得很好,然后做完了就是向我汇报一下。

每个周末,路成EMAIL给我一份他的报告。他很乖,帐户上的钱一直在增长,他几乎不怎么用。

某个周六,我忽然心一动,想过去看他。

他买的房子,离我倒是不远,不过隔了几道街,步行即可。这是他故意安排的么?

我按门铃,木刻雕花的门楣,带着粗矿的纹理,明看粗糙,实则精心。

门很快开了,路成穿着T恤和布裤开的门,明黄的T恤,他的面孔在明黄的衬托下散发出莹润的光芒,让我想起初见他的时候的明黄领带。并非每个男人都可以穿这个颜色,过去只有帝王才配穿。

「您好。」

路成很客气的问候,好像完全知道我一定会来,并且把门完全打开,让我入内。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对任何事情都看淡看得很远,好像什么都无法打动他或者惊动他。

我好想伸出一只无形的手,去抚摸他的面孔。

环绕周遭,房子的装修很简单却雅致,带着一点点淡蓝,家具白色的,而且很少,显得屋子十分空旷。房子复式,有一个小小的2楼,楼梯并非螺旋,而是比较直,楼梯也是木色,我笑着说:「比我的房子都大呢,而且布局不错。」

路成说:「有了2楼,所以一层就不是很大。你如果喜欢,就住这里,我负责找人再按照您的口味装修。」

他一会称呼我为「你」一会称呼我为「您」看来他内心也矛盾,并不习惯自己的奴隶身份。

我说:「不必,你住的习惯就好。」

他不语。

他实在和ZEN不同,ZEN可能年纪比他还小,但是ZEN是成熟的青苹果,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眼前的这个路成则像一块青石头,不性感,也不诱惑。

我盯着他看,可是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秘密。

我坐在沙发上,对他说:「走的累了,替我把鞋子除下来好吗?」

路成喔了一声,上前来跪下,替我解鞋子上的钮。我敢保证他没有给女人脱过鞋,因为他笨手笨脚之极。

从他T恤的间隙,我看见他太阳棕色的颈背,刚毅的线条,却流畅生动。

好容易他替我把鞋子脱了下来,路成没有动,还是低头跪在那里,沉默着,如同蜡像。

我用手摩挲他的头发,他立刻脸红了,我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鼻梁上轻轻弹了一下。

其实我想吻他,可是这样我就落入下风。于是我的手,滑入他的恤衫里,抚摸他的皮肤。路成不说一个字,把套头

的恤衫脱了下来。无论我怎么做,他都是配合我,他的身体很美,带着处子的色泽,略微有些发抖。

他是我的,我知道。

我把他推倒,于是他平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浑身僵僵的,看得出他十分紧张。

我开始抚摸他,他把脸转到另外一旁,不敢看我,却渐渐呼吸急促,双颊绯红,但他依然并不怎么动情。我加快速度,直到让他在我的手下爆发,在顶峰的时刻,他才压抑地喔了一声。

我摊开手掌,他伸手从旁边拿来纸巾,给我细心地擦他身体里出来的东西。

旁边是他赤裸的身体和凌乱的衣服,像是刚吃完的宴席,带着一点凄惶的味道。

他什么都没说,好似知道这是迟早要发生的,并且应该是他该做的事――被他的主人享用。

我又接着挑逗他,年轻的身体真好,可以迅速地勃起,迸发,让我如此沉迷这个游戏,一次又一次。

到了后来,终于我无论如何怎么拨弄他都不行了。他躺在那里,甚至带着一些歉意向我笑了一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如春花一样灿烂的。

「要我服侍您嘛?」

他开口询问我,竟然连嗓子都哑了,话说出来,把我和他都吓了一跳。

「可是我不大会。」

他又说,低声的。

他果然不会,完全不得章法,倒是弄得我又痒又疼。我拨开他的手,按着他的头,想引导他用嘴巴。一丝羞辱和悲凉的表情在他的眼里一闪,我迟疑了。

我没有继续下去。

路成和汤臣咨询公司的合约没有满,于是他每天还是去那里上班。我渐渐对做生意产生乐趣,需要他的辅助更多了。到了后来,路成几乎就为我这一个客户工作,但是汤臣支付他的高额薪水。

反正路成帮我也是为占氏赚钱,我也就不再拒绝了。

路成在工作上,非常主动并且经验丰富,他对很多行业都十分熟悉,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占用的十分满。即便手头没有工作,他也积极翻看书籍,充实他的知识库。

有时候,我做的决定有误,他当即指出,不留任何情面,经常说的我面红耳赤。

但是工作之外,他十分柔顺。对于风花雪月的东西,他几乎不懂。不过我注意到他的技巧也好了很多,大概他想取悦我了。

这点让我高兴。

有一天,我出差,带了路成去。工作之余,身处闹市,和路成在一起喝杯茶,我不由望着北边故乡的地方出神。此刻我穿雪白的长裙,涂一点香水,右耳边挂一个银色的细链。为什么会如此打扮,大概在异乡我不需要刻意掩藏自己。路成偶尔看我一眼,有些喜悦。

男人都喜欢女人美貌,并且为了为他装扮,哪怕是一个奴隶也是如此。

其实我没有把他当作奴隶,我苏克长期孤独,鲜少让男人近身。可以靠近我的人,都是爱侣。

他知道吗?

时值黄金时分,人来人往,在大厅的很多人中间,坐在座位上神态悠闲散漫又安稳的他像开在绿叶中的一朵莲,如此醒目。

晚上住酒店,只开了一个房间。那是一张KING床,白色的床单,我喜欢白床单。我洗完澡后,把足放在床上,给它们擦艳红的蔻丹。

他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安静的站在那里,靠着窗子,眼睛看着我。

我招手让他靠近,抱他入我怀里,我用嘴唇触及他的睫毛,用

腮边和他的耳朵摩擦,似有意无意,并且我的手在他胸肌上游走,时快时慢。室内寂静,所以我可以听到他的心跳,那年轻健壮充满欲望的心跳。

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外边一弯月亮,照耀千里,有一束月光,透了进来,半边的床都是微微亮,我扯着他坐了下来,此时他忽然俯身主动和我接吻。

不管怎样,我都喜欢男人首先亲吻女人。我继续摩挲他,他亲吻力度起初轻轻柔柔,渐渐放开尺度,唇舌柔软。

我坐起来,让他趴在那里,像一只小公狗。他把头转过来,目不转睛看着我,带着一些惶惑和迷恋。我在手指上涂了油,把手探到他的后边,开始探索他那从未被开发的孔道。

第一次,一定要对男人很温柔很温柔。我的手指慢慢进入,他呻吟了一声,我以为他疼,于是退了一下,又开始向里挺进。

那里紧密、柔软、温暖,一片处子之地,包的我手指好紧。

于是我赞美那样的感觉,并且盯着他尴尬的表情,而我的手指,还在进入着他那里,拔出又挺进,一次又一次。他忍耐着,眉头微皱,绝对不是享受的样子。

我问他:「你喜欢嘛?喜欢我这么做嘛?」

他躲着我的眼睛,不说话。我逼迫他:「说,你说你喜欢呀。」

他不肯,抿着嘴就是不肯。费了一些力气,我又塞入了第二根手指,他痛了,屈服了,于是他终于断断续续说:「我喜欢,我喜欢你弄我那里……别欺负我了……」

我发现,在占有他的时候,我爱上了这个工作能力惊人,时而倔犟,时而柔顺的男人。

回京后的日子里,我教他如何做爱,我喜欢他伏在我身上的感觉,羞怯又贪婪,像一个孩子。

我喜欢在任何一个时候停止他的寻欢,让他捂着自己的下体哀求我,也会在任何一个打他的耳光,把脚趾放在他嘴边让他吻,看他在几秒内勃起。

这真是最好玩的游戏。

偶尔忽然想起阿占,她是否在彼国,如我一般快乐,呵呵她该笑话我没良心了。

原作者:小克来源:理想家园

第6章 两个男人

ZEN在我身边,无所不在。他身上有一种邪气,细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少正眼去看,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对我很好,依旧每天照顾我的起居,乖巧又不失温柔。到后来我几乎不需要火柴,只要我拿起烟,他就划好火柴给我点。

我认为他非常聪明,他其实知道一切,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当一个奴隶需要掌握的技能,毕竟这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社会。他首先要讨好阿占,可是他也讨好我。一方面是因为我是阿占的女友,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喜欢我?

是的,他说过他喜欢我。他会采一只野花送给我,野花的香气和艳丽,比花店里手工栽培的花朵更具诱惑力。他甚至会画画,草草几笔,灵秀动人。然后他画了便放在餐桌上,给我看。

我知道他恋足,他喜欢偷偷盯着我的脚脚看,但他从来不逾越身份。我想我一辈子都会为乖巧的男人着迷,他是,路成也是,虽然路成表面倔犟。

乖巧的孩子有这么一个好处,他渴望但是不伸手要,只是站在那里不开口,静静等,最后却由不得人却给了他。所以,ZEN在阿占身边,成为她最喜欢的奴隶。

某一天,是个青天白日。

我让路成替我送一份资料过来,

不一会,门铃响,我开了门,却是ZEN。

他手里抱着一只布公仔,递给我。

曾经有一次看电视,我说过喜欢这样的娃娃,他便记住了,巴巴在这么一个平常的日子给我,是什么意思?我刚想开口问,看见他清澈乌黑的眼睛,不由呆住。漂亮的男人真有诱惑力……

几分钟后,ZEN已经赤着上身,躺在我的足下,给我舔嗜脚底。他那么美,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肩膀宽阔,腰肢纤细,上臂隆起,腹间有一排腹肌。翘起的臀部,散发着原始的罪恶吸引力。我更抱起他,让他环着我的腰,亲吻我的颈项,脖子上的皮肤敏感又薄,不一会上面已经有了一个吻痕。ZEN笑着指给我看,我却浑不在意。

我没有注意到,门没有上锁,更没有注意到路成已经开门站在那里,站了半晌,看见了一切。

等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竟然开始晕眩。他没有走,只是无神的站在那,不看我,而是望着空中的某个地方。

ZEN说:「我走了。」

他离去,剩下这么一个场面。

「他伺候得你很爽,是吗?」

路成逼问我。

我说不出话。

「呵呵,都做什么了?」

他竟然发出笑声来问,可是却没有一点笑意。

路成开始咆哮,震得我耳朵发麻。我说:「够了,别忘了你是谁?」

他盯着我的脖子看那个吻痕,忽然扑上来,抓住我的脖子,用他的袖子擦,我喘不过气来。

我苏克是那样的女人,从来吃软不吃硬,路成力气很大,但我也久经训练,于是我拧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背在后边。路成并没有反抗,手里的资料在丢了一地。

征服的欲望在熊熊燃烧,我推着他,走进里屋的卧室里,将他扔在床上,路成好像失了神,直到我把他双手分开铐在床上,他才醒悟过来,而我已经取了皮鞭,并且开始剥他的衣服。

「不要!」

路成挣扎,「我不要你S完他,再来S我!」

他几乎疯了,振动的床要散了架。

我开始抽他,每一鞭下去,都留下一道痕迹,这是我头一次打他。

路成安静了下来,忍受我的鞭打,闭着嘴,不讨饶,更不呻吟。鞭声在房间里呵斥,气氛妖艳、诡秘又凄惶。

到后来,他遍体鳞伤,而我也手臂发软。我凑近他,开始揉搓他的下体,却无论怎样都无法令他崛起,他只是躺在那里,一任我弄,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我从床边的抽屉里,摸出媚药,给他涂抹。不一刻,药效发挥作用,我坐他身体上,开始摇摆,每动一下,他的头就被顶得撞击一下床板,咚咚响。

我发狠,一边做,一边用指甲掐他的皮肉,掌掴他的脸。我要FUCK他,他是我的!

良久,我的高潮才来临,我喘息不已,他依然像个死人。

我从床上下来,用钥匙给他开手铐,他揉揉肩膀,爬起来给自己穿衣服,口里嘶嘶抽着冷气,因为痛。我注意到他哭了,泪水无声的滑落在地板上,他伸手去擦。

我上前抱住他,他猛地躲开,说:「我可以走了吗?」

我点点头,他哗一下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和他之间十分尴尬。他总是办完事情,就立刻走开,从不逗留多一秒钟,而我对他始终歉疚,想挽留他多待会,却永远张不开嘴。

其实他可以不来,但他

宁肯坐在会客室里几乎带着一些仇恨瞪着我。公司里有些小姑娘跟他开玩笑,他也接受了,甚至会调戏别人一两句,让那些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我无奈的看着他这么做。

时间过去了两个星期,忽然美国经济受挫,股市狂跌,我开始忙个不停,路成也得跟着统计数据,预算结果。他惊人的工作能力给我帮了很多大忙,可是他从不跟我说半句私人的话题,总是工作,工作,工作,我厌烦了。

这天晚上到了12点,我肚子饿,去公司厨房做了些吃的,想起路成也没吃,就给他做了一份,端到办公室里。路成坐得笔直的还在演算,对我端过去的盘子连看都没看。

我从后边抱住他,把他的头揽进我的胸怀里,我们两个就这么呆着,一动不动。

忽然他站了起来,把我抱得紧紧的,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但我知道,他还是原谅我了。

原作者:小克来源:理想家园

第7章 告别小王子

日子平静地又过了几个月,阿占回来了。此时我已经让路成替我买了新居,他和我住在一起了。

我去机场接阿占,自己一个人。她笑着扑了过来,狂吻一气,口水弄了我满脸。接着她又问ZEN呢?我说在家里准备晚宴呢。

阿占这次回来,当然是因为经济危机的问题,很多棘手的事情,都需要经验老道的她来处理,加上有她身边一群忠臣帮忙,我反而轻松了很多。

我是一个喜欢追逐新鲜,不喜欢固定生活的人,我总是制造各种各样新鲜的刺激,让自己的生活充满活力。

路成,情窦初开,一个青涩之人。他缺乏变化,虽然他优秀绝伦。

时间一长,我真的厌倦了。如果有责任,我会认真负责的去做,但阿占回来后,我不需要替她做任何事情了,公司里那些必作的工作又非常容易完成,于是开始百无聊赖,无事生非。

长期工作的我,一旦进入一个空虚的状态,就会发慌。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去做一个闲散贵妇,每天去无意义的消磨时间。

这日我开着车,在林荫路上奔驰。车后座上坐着路成,他的一只手被铐在车后的扶手上,夏天的风吹进车厢里,我可以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表情,他很迷茫的样子,却有水一样的镇定。

和他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我很在意他,我也很爱他,可是我需要的爱,很多很多。

他永远那么臣服我,永远那么温顺屈从,我想挑战他如何才是他的极限,但几乎我要求他什么,他都做的到。

我厌倦他这样了。上帝把我生成恶魔,让我喜欢折磨天使一样的男人,可是此刻却无法对一个人的爱保持永久。

我告诉阿占路成的事情,她笑着说:「好呀,几时带过来让我也玩玩。」

我沉默,因为我知道,路成是不一样的。后来她时常跟我开玩笑,说:「你有那么精彩的男人,怎么不借我玩玩?」

这个周末太无聊了,几乎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杀死时间。阿占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她那边去HAPPY,我忽然灵机一动说:「我带路成过去吧,今天把他给你,OK?」

阿占在电话那头笑,笑得非常坏。

很快,我们来到了阿占的别墅。

阿占笑吟吟迎接在她的门口,我把车停下,跳下来。阿占上前吻我一下,接着她就看我的车后座,路成也看见了她,他的手被铐在扶手上,一个

很奇怪的姿势。

夏天阳光下的他那么俊美,生机勃勃,充满诱惑。

阿占接过我递的钥匙,打开车门,给路成解下手铐铐在车上的那头,让路成出来,还没等路成反应过来,她就抓住他的另外一只手,扭在背后,把他双手铐在一起。

路成可以反抗的,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我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路成表情有些怪怪的,不过他还是依从了。

「他真是一个尤物。」

阿占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路成,口气十分流氓。

我嘿嘿笑,看着自己的猎物被别人夸奖,我自然很得意。

我们三个来到了阿占的房间里。她有一个硕大的客厅,虽然在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屋子当中燃着一种奇异的香,散发着蛊惑的香气。

「我要先杀杀他的威风。」

阿占说,接着她从墙壁上摘下马鞭,抡起手臂,下死力给了路成几鞭,路成还是站着的,他负痛,下意识去躲。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阿占的鞭子无一例外落在他的身上。

我从腰间抽出瑞士军刀,开始剥他身上的恤衫,以检验阿占皮鞭的效果,他胸前立刻现出几道明显的红痕。

我一边抚摸他的前胸,一边用足踢他的膝弯,让他跪下,跪在阿占的面前,接着我伏下身,在他耳边说:「我要把你借给她玩玩,你要乖乖的听话,听她的话。」

路成十分吃惊,他扭头看着我,几乎不相信我的耳朵,我听见他说:「我做错事情了是吗?你不要我了?」

我说:「我每天都对着你,自然会厌倦,阿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的东西也是她的,她喜欢玩,我就要给她玩。」

阿占走过来,站在路成面前,开始抚摸他的脸。

路成脸上是一种十分羞辱的表情,他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毕竟不敢,因为他平时太温顺了,于是他只是垂着眼睛,麻木的任阿占的手指拂过。

「不知道他的功夫好不好。」

阿占一面这么说,一面撩起裙子,将赤裸的身体对准他的脸。

路成扭开面孔,阿占便抓着他的头发,打他的耳光,逼迫他给她口交。

我看见路成闭着眼睛,伸出舌头,轻轻舔阿占,无限羞辱的样子。他的这种神态让我兴奋,我和阿占在上边互相亲吻。我可以感觉到阿占的呼吸,她越来越兴奋,舌头灵活贪婪。

接着她放开我,扯起路成的头发迫他抬起面孔和她接吻。

我走开,看阿占如何玩弄他,这真是一个有趣的游戏。

路成被阿占踩在脚下,她穿纤细跟的鞋子,而且她故意用鞋跟专门踩他身上柔软的地方,我可以看见路成双手紧握成拳头,将面孔贴在地上忍耐她的踩踏,大概太疼了,他反复转换面孔,身体在阿占的脚下扭动,死命咬着嘴唇,连脖子都红了。

阿占甚至用鞋头踢他的头脸,路成闷哼了一声,头被踢转过来,然后他看见了我,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在欣赏这一幕。

路成的头再也不肯转过去,无论阿占怎么踩踏他,他只是用一种忧伤而柔和的眼神望着我,很凄楚,很彷徨。他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而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阿占的女人可以任意这么折磨羞辱他,在我的眼睛底下。

我站起来,走过去,走到路成的面旁。阿占的力气更大了,经过常年训练的她,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而且她专门踩他身

上最容易疼痛的部分。

路成抬起头来,用直直的眼睛看着我,那种眼神真让人受不了,像是认命,又像是无限倔强,像是绝望,我后退了一步,心里忽然一阵闷疼--我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阿占抬头对我说:「奇怪,他不会求饶吗?」

我摇摇头,说:「他很倔强的。」

阿占笑,说:「我才不信,不然我试试,非让他求饶不可。」

阿占将路成拖到洗手间,给他灌肠,一直灌到路成开始呻吟,然后她将他拖出来,路成手铐在背后,起先是站着的,但是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他扑通跪下来,用脑门顶着地板,忍耐的十分辛苦。

阿占将靴子伸到他唇边说:「咄!把这靴子舔干净了,我就让你去洗手间。

」

路成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不怨恨的,但是阿占俯身回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路成又看我一眼,我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不赞同,更不反对。

路成似乎叹了一口气,于是他苍白着面孔,皱着眉毛给阿占舔靴子。中间他数度停了下来,抵抗身体里的压力,我可以看见他满脸都是汗水,他忍得太辛苦了。

舔完一只靴子,路成小声说:「可以了吗?」

阿占伸过去另外一只脚,路成闭了一会眼睛,只好接着舔下去,这个舔得慢多了,足足舔了半个小时。

「我饿了。」

我在旁边轻轻说。我的这句话救了路成,阿占终于释放了他。等阿占问我去哪里吃饭的时候,我说:「我回去吃,带他回去。」

在路上,我没有说话,路成坐在我的旁边,低着头,一样不说话,无边的内疚淹没了我的心。

忽然之间,我眼泪模糊,把车停在郊野的路边,把脸埋在方向盘上啜泣了起来。

我感觉到路成把他的手掌放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摸,我抬起头来,他慢慢把手放回去,上面伤痕遍布,然后他给我一个笑,涩涩的。

「路成,」

我看着他说:「你怨恨我吗?我给你自由好不好?你不适合留在我身边,我是一个坏女人,就喜欢让你受这样的折磨。」

路成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靠在后背上想了一回,说:「当初生在世代为奴的世家,便知道自己不可能享受平常人的快乐。社会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生下来便是奴隶?从前和一个女孩子相恋,她喜欢我,最后还是因为我的身份跟了别人。我当时怨愤,想抗争,后来便麻木了,在占氏做事,也没什么不好,日子过一天天,就等某天自己死了,就等于任务完成了。直到在俱乐部的那个夜晚,你走入我的生命,挽救给我一次不该给我的尊严,我也该报答你。」

「我不恨你,我是个苦命的人,而且是你的奴隶,随便你怎样都可以。」

最后他像背书一样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我知道,事情还是在慢慢演变了。年届二十七岁的他,充满忧伤。从前他稚嫩青涩,没有真正依赖任何人,但对爱情充满神圣的梦想,我一手占据了他的梦想,给过他希望,然后又亲手摧毁。

我发动车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向回去的方向驶去。

上帝,请告诉我,道路那么多,哪条是正确的方向?为什么人这一生,不断地去做错事?得不到便费劲心机去取,得到了又亲手伤害,一次又一次……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中道理,并且改变?

路成

和汤臣公司的合约满了,占氏很多公司以及其他公司的经理人以及猎头都纷纷找我,要聘用他。

我把律师和那些人约来,将路成的身份契约交给律师更改身份,宣布从法律上我放弃对路成的拥有权,路成即日从一个奴隶身份变做平民。从此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职业,和生活之路。

而我也从阿占和自己所在的公司辞职,跟任何人都没有讲,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

我用我的积蓄,在郊区买了一间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面,种满野花野草。

每日清晨,我披着刚洗的头发,到院子外边采摘灿烂开放的花朵。那个城市的花园里不乏各色奇花异草,可是我对野生的植物一样情有独衷。

我簪一朵花,在我的发间,并且除下鞋,赤足在那草地和泥土间行走,风温柔地吹在我的腮旁,让人想落泪。

我问上帝:从来没有一种快乐可以永久,是吗?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他爱我吗?他想念我吗?

我,想,念,他。

第8章 出埃及记

我离开了那个城市,也放弃了一个传奇。

他们说,我身上有很多故事,我总可以遇到各色各类精彩的人,丰富我的生命。可是他们不知道,世间没有一件事情可以免费得到。

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所以我以前的工作经验在这里毫无用处,终于又要贫穷的生活了。

其实简单的生活也未必不美,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认识了很多善良淳朴的人。他们从不存在任何不合实际的幻想,更不想在沙地里无故捞金。

我曾经是个黄金女郎,生活无忧,和阿占一起,只以制造各类复杂的游戏和享受生命为乐。

但现在,该是我付出的时候了。

伤心嘛?黯然的时刻当然会伤心,可是那不是任何人的过错,一切都因为我自己。

平静的日子,其实只有数月,不几日,京城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开始造访。

戴小宛看见我脂粉不施,布衣布裤的挽着袖子在院子里剪枝叶,睁大眼睛看了一会,方说:「没想到你比我们谁都想得开,提前退休了,到这里享受田园之乐。」

我笑笑,说:「在这里工作数个小时,方可换得一餐饭,我为这个数字着迷。」

戴小宛并没有再罗嗦什么,她说道:「从前周边都是美少年陪伴的苏克,如今身边也不乏知己吧?」

苏克只爱美男子,这是京城里相熟我的朋友们跟我开过玩笑的话。他们说:苏克从前的男友,个个是美色。

色……我的女友ANN说:「我见到特别美的男孩,就会生出一种平常感受不到的情愫,原来积累的对男人的经验,好象一下子消失掉了。我又变成了情窦初开的,最初的那个女孩……」

而我说:「我的心,只会被美少年伤害。而且那个美少年,尚需要一颗淳朴和有灵魂的心,不会伪装和嬗变。」

我也分析过自己何至如此,然则父母年轻时同属俊男美女,我若带男伴回家,他们看到那人长相出众则眉开眼笑,否则便冷淡有加,让人十分纳罕。

大概这种好色的天性是人原始本性的一种,万难更改。

戴小宛又感叹说:「苏克身边的人,往往都是世间的尤物。」

我放下剪子,道:「当今日本第一的女服装设计师真优嘉代,她用的模特和男宠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男,而那个嘉代却又老又丑

,惨不忍睹,戴女士你不是也拿她讽刺我吧?」

戴小宛尴尬笑了一下,说:「苏小姐别开玩笑了,真优嘉代怎么能和你比,她是靠名气和金钱拉拢美男子,苏小姐却靠自身不可阻挡之魅力。」

我听了面红耳赤,别人骂我,我鲜少真正介意,并且会深深检讨自己的不足,如果别人当面夸奖我,我则浑身不自在,如蚁在锅,真是少见多怪。女人赞美女人,有几个是真心?我曾数次被当我是情敌的女人指着鼻子辱骂,女人只有那个时候是最真的。

我说:「戴女士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想必你找我也费了一些时间,跑那么远不是就为了来夸我是狐狸精的吧?我们都是大人了,也知道自己的份量。」

戴小宛又满脸堆笑说:「实不相瞒,此番到访,我的确是重任在肩,望苏小姐看在当初路成的份上,成全我这一次。」

她当初看上路成,又不是看不出来,我当时直言问路成是什么人的时候,戴小宛都几次三番阻挡,哪里是她送给我的人情!女人啊女人,女人聪明可以,万万不要精明,精明到后来,往往是自己毁了自己。况且玩弄这等伎俩,你戴小宛是别人对手嘛?

所以我喜欢阿占,阿占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保留一派天真和接近愚蠢的坦诚。可是阿占,她哪点到了后来不是占尽先机和稳握胜算?这个「占」字,不是白叫的。

我说:「京城我是目前不想回了。」

放下剪子,我打算进屋。其实并非我看透红尘,也并非把心思修炼的平淡,只是一件大事过后,总得给我一段安静思考的时间吧?人最难的,是正视自己。

而且即便我忧伤,也无损我的力量。

戴小宛说:「家里乱成一团了,占小姐的兄长在国外出了车祸,老太太急火攻心,此刻已经要不行了。占氏目前收购佳美集团的计划被打乱,有一匿名财阀加入收购竞争,目前总预算已经超出计划两倍。」

我说:「那放弃就好了,非得收购不可?」

「占氏为此次收购准备了两年,付出无数心血,不收购自然可以,可是占氏的亏损也不下收购价格。」

那是很坏了,我几乎可以看见阿占无神的样子,憔悴不堪。

「现在,更有一名男子每日缠绕占小姐,为了占兄的那桩命案。」

「什么?不是她哥哥出的车祸么?莫非还伤及无辜?」

戴小宛迅速交代剧情:「占兄开的跑车上有一名女子,乃是这名男子的妹妹,并且她已是有夫之妇。那次车祸,占兄双腿骨折,女子已回天无力。」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占家的人,就是这么个个荒淫无度。

我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又回头骂戴小宛:「这么大的事,你刚才罗嗦了半天才说,走,咱们回去。」

回到京城,我先见阿占,她面色枯黄,抽烟很凶,不过精神还好,简单说了几句话,我迅速理出头绪,把事情排出优先级,进行处理。

第一先是家里的事情,占兄虽然双腿骨折,然而性命无虞。老太太目前因心脏病发作,已经入住专家医院,听说做过手术,只是经常哭泣。我让阿占的秘书将可视电话接入老太太病房,让她和儿子可以时刻保持联络,电话的高额费用,自然由阿占支付。很快老太太情绪稳定下来。

第二是来上门讨命的苦主。阿占虽然有大批律师,然则都擅长处

理商业案件,对于跨国刑事或者民事案件,缺乏经验。我于是电话给我同学过来,此公聪明伶俐,做事十分通路子,这件麻烦事情,他协助帮忙,我心里大大有底。

第三则是收购公司的事件,这事涉及太多商业后台运作,我经验不足,只能是阿占来处理了。

不过别的闲杂事务由我帮忙,她心思少占用了很多。做生意向来是她的长项,就不须赘述了。

这几天,我和阿占分头处理各自的事情,每天晚饭时分在一起通报各自的情况,交流意见,自然律师同学张也和我们一起了。

律师张说:「那名女子的丈夫,是彼国华恒银行的大公子,这刻放弃一切事务,赶来这里讨命,气势汹汹,十分嚣张。」

我问:「先不管这么多,我们是否全无胜算?」

律师张说:「占兄此事,乃是车祸,并非谋杀,即便他欲告,也无任何证据。只是此事因为涉及占兄和那已婚妻子的关系,所以处理起来,十分复杂尴尬。

」

阿占接着说:「我很怀疑,那个匿名财阀,和华恒银行大有关联。估计是借此机会,即便官司上不占便宜,生意上也让占氏大大受创。如果此次占氏收购失败,我们几年之内要抬不起头来。」

我说:「财富声名,乃是身外之物,这次如能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已是幸运了。」

阿占以手拍击桌子大声道:「竟然敢欺负到姑奶奶头上来,若我知道的确是华恒银行那孙子在暗中捣鬼,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我抚慰她说:「此刻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加上车祸的案子,人家是占尽天时地利,你不要意气用事,还需要沉着冷静。」

阿占看着我,忽然眼圈一红,抱住我道:「克,关键时刻,还是你来帮我。

」

我拍着她的后背,软语安慰。

和阿占吃完饭,我回房间休息,无奈睡不着。几天来,我的脑子没有半刻停止思考,也许思虑过度,有些停不下来。于是我下楼,打算去喝上一杯,抽支烟,放松一下。

那家酒吧,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Stone on the Moon」—月亮上的石子。

我叫了一杯Tequile龙舌兰,把盐巴撒在虎口上,拿着杯垫往杯口上一盖,向桌子上一砸,气泡翻涌,酒杯里立即散发出栎木和独特的龙舌兰的香气。喝一口下去,神清气爽。

随后我点上烟,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个男子,已经喝得半醉,还在招手让酒保送酒上来,他喝的是伏特加。

我平生最不喜欢看醉汉,然则这个汉子不一样,他年纪大约三十余岁,下巴有些胡子碴,身上的衣服剪裁优良,不是牌子货,然则可以看得出来都是手工缝纫,穿在有形有款的身体上,明显出身上流社会。

但这间酒吧,并非私人会所,乃是十分普通的一家酒吧,城市里但凡有个把零钱的人,都可以到这里买一杯喝,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男人。

管他呢,我接着喝酒。

已是半夜,酒吧里烟雾缭绕,生意兴隆。过一会,更有露出不少皮肉的艳妆女子,接替酒保,来给客人端酒。其中几个,着贴身短打皮衣,穿长及大腿的高跟靴子,露出纤细的腰肢,丰满苗条兼具,手里挥舞着作为道具的小短鞭,摇曳多姿,让人看了血脉贲张。

这种风情,在这个社

会十分普通,因为奴隶制度的原因。

旁边的男子,本来伏在案上,这刻坐了起来,哈哈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招呼那些女郎,露出酩酊醉态来。正好旁边有一个女郎走过,他便扑过去,抱住那女人的腰,跪在地上,一边舔那女人的腿一边嘴里含糊着说:「Please,whip me,I love pain,I lovepain…」

他嘴巴里冒出大段的英文,都是祈求和自贱之语。

那个女郎有些慌了,急忙逃窜,却奔向我这里来,脚底一划,跟我撞个满怀。我抱住她,手扶起倒了的杯子,抬起头来,却见那男子已经爬了过来,抱住我的一只脚不放,嘴里依然胡言乱语。

我甩了两下,却是甩不开,眼见那男人酒气冲天,神志不清,着实吓人,我抓住他的头发,甩了他一个耳光,呵斥道:「给我滚开!」

这个时候老板也来了,叫了两个伙计,一起拖那个男人,我急忙站了起来,离开酒吧,连叫晦气。

忽然觉得脚下一瘸一拐,原来有一只鞋子失散了,只怕刚才挣脱时候发生的事情。那双鞋子乃是我此番离开京城的时候,闲来无事,用颜料在一双雪白獍皮上一笔笔画出了图案,鞋面上画的菡萏和荷叶,鞋跟上用墨绿绘了荷梗。丢了我当然心疼,然则我是不想回去捡了。

目睹一场闹剧,我头欲裂,回家又折腾了一回方睡。朦胧时,有个影子在我面前晃,羞涩微笑,带着股桀骜之气,却看不真切,他好像令我思念,又让我想放弃,犹豫间,我睡着了。

次日阿占电话我说那个女人的兄长要和我们做一次正式谈判,她希望我在她身边,因为她好害怕。

会议室门一打开,我便看见了阿占,律师张,还有一个背对我坐的男人,身材魁梧。及至他转身,我认了出来,竟是昨日喝酒闹事的那混蛋。那人看见我也呆住了,很是尴尬,他愣了半晌,忽然说:「占小姐,今天不宜谈判,改日再约吧。」

阿占虽然不明白什么事情,可是她怎么放过机会,她立刻道:「卫先生,您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您说要谈我便谈,您说不谈我就不谈,占家是可以这么随意消遣的么?」

那姓卫的冷冷道:「我妹妹的命若是可以回来,你想消遣我就消遣我呀!」

律师张道:「卫先生,从法律上,这场车祸我的雇主并不存在责任,想必您是明理人,这个道理并不是不懂,法庭之外,我们可以考虑经济补偿。」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说:「占家就有钱到可以拿人命开玩笑?我偏偏不依!

」

我说:「您是卫先生?对于令妹的事情我深表遗憾。我是占小姐的朋友苏克,既然您来了一趟,那么我们可否坐下深谈一回?」

他瞟了我一眼,说:「苏克?这名字不错呀,我叫卫天,可是我从不畏天,哈哈。」

真是一个硬骨头,我不动声色,说:「兴会,昨天就看见卫先生风采了,果然是人中之龙凤。」

此话一落,卫天脸色就变了。他坐了下来,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律师张接着向卫天说着一些东西,我装作记录,把昨天的事情简单写了下来,交给旁边的阿占,阿占看了,眼神掠过一丝兴奋。她借故出去了一会,回来我们又接着扯皮。

半个小时之后,阿占手机响了,她接了,没

有说话就挂了。然后她抬起头来说:「卫先生,您是彼国社会上的知名人士,真能给此地的风光增色哦,我们先休息一下。」

阿占按了桌子上一个纽,我们面前的闭路电视开了,画面上是眼前这位卫先生昨天喝醉酒后大闹的样子。

我们谁都不说话,默默看了20分钟。节目放完,阿占笑了一下,说:「很好看哦,是昨天卫先生在排练节目吧?」

卫天脸色阴沉,不说话。阿占说:「休息够了么?我们接着谈吧。」

忽然我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怜,他昨天醉酒,自然控制不住自己的举止,不过也这是他咎由自取。

阿占浅笑道:「另据可靠消息,昨天瑞士银行的这个账上有华恒银行汇入大笔现金,数额之高,令人侧目。怎么,卫氏也对收购佳美集团很有兴趣吗?」

律师张在旁边插话道:「请卫先生再三考虑,卫氏是银行家出身,对零售和地产缺乏经营经验,如此大笔收购,是否考虑清楚?即便收购成功,如何经营?

」

阿占说:「这是什么话?如果卫先生需要经营策略,我们自然可以帮忙,怎能袖手不管?」

我说:「占兄目前双腿皆断,即便可以出院,然则他得知令妹已过身,悲伤之下,伤口感染,已经有一条腿终身失去功能,也算是对他一个惩罚了。卫先生,令妹虽然已婚,然则其夫婿为什么在此件事件中毫不露面?死者长已已,请您节哀。」

话说到这里,阿占眼圈一红,我知道他们兄妹情深,阿占悲的乃是彼兄的一条腿。

卫天默坐了半晌,忽然叹息了一声说:「算了!」

他站起来,说:「车祸的事情就算了,然则葬礼上,我希望占家有人出席。

至于收购,乃是纯粹捕风捉影,我卫家还没有染指零售业的计划。我不日即回国。」

阿占补充了一句,说:「卫先生在这里多玩几天吧,刚才那盘节目带子十分好看,我留着先看几天,占氏收购计划即将启动,收购成功后,那盘原带即还给卫先生,你看好吗?」

卫天狠狠瞪了阿占一眼,甩门走开了。

我忽然发现手心里都是汗,不由暗骂自己真是没经历过世面。阿占走过来,笑了一下。

第9章 生活需要哀悼

数个月后,占氏收购成功,阿占的母亲也出院了,占兄被接回国内修养,占氏的生意进入正途。最重要的是,我和阿占的感情又深了一步。很多时候我思量我为什么会帮助这个女人,纵容这个女人,喜欢这个女人,并且离不开她。或许,她身上代表我所向往的东西。

那天早上,感觉是在梦里,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在叹息,像是儿童的哀哀哭诉,又像是一个成熟男子的软语请求。我想蒙上被子接着睡,可是不能够,那人一直在喃喃说个不停,声线一直穿透到人的心里去,让人忍无可忍坐了起来,要去抚慰那个寂寞孤独的灵魂。

可是一旦坐起来,却觉烈日当头,市声充满耳鼓,周遭竟然没有这么一个人。再侧耳一听,原来是隔壁有人在放George Michael的歌,里面有那么一首歌,他有一个蛊惑人心的名字,叫做「Jesus to A child「。

那歌词唱曰:Sadness in your eyes,No oneguessed, or no one triedYou

smiledat me,Like Jesus to a childLoveless and cold,With your last breath you saved my soulYou smiled at me,Like Jesus to a child那歌声,像父亲在对女儿说:Whenyou find love,When you know that it existsThen the lover that you miss,Will come to youOn those cold, cold nights像儿子在对母亲说:Kindness in youreyes,I guess you heard me cryYou smiled at me,Like Jesus to a child象情人在对他的爱侣说:And what have I learned,From all these tearsI've waited for you all those yearsAnd just when it began,He took your love awayYou willalways be My love无论怎么说,都那么悠扬动听,每一句话,都如此舒服熨贴,似看穿你的寂寞。

呵呵生活是不是就是如此,有时候我们是受伤的孩子,需要别人的抚慰,有时候我们又必须让自己坚强起来,充当救世主,救助别人于苦难。我想知道这其中的玄妙,却百思不得其解。

友谊、爱情、亲情在我头上旋绕,我伸出手,汲取能量又去补充。

生活需要哀悼,一场结束是为了另一场的开始,无论是生命还是轮回。

我依然住在我从前的小房子里,每周有两三天帮阿占去照看一眼,所以我又闲了下来。这天我走出门去,看见阿占在我家门外,她开来的车上,堆满白色香花。

我喜欢花,尤其是白色,白色最简单,但是又最复杂。看似没有秘密,但却无限神秘。

「又玩什么游戏?」

我问她。阿占说:「相信我给你什么你都不会要,听说你身边无人服侍,此刻我把ZEN送给你,他是你的了。」

阿占打开她车后坐,ZEN浑身赤裸躺在那里,微微睁开眼睛。

我曾经为这个男人入迷过,他如同蛊惑,陷入我的生活,又因为无法抗拒他的诱惑,我伤害过路成。

阿占说:「我只有把我最心爱的东西给你,方可以报答你,你是我的至爱。

」

她轻轻扯着我的头发,吻我的手指尖。「有空过来看我。」

她走了。

我却把ZEN,带到了奴隶市场。我不想让他在我身边停留。

ZEN并没有像别个奴隶似的,被关在笼子里让人挑选,而是我让他打扮得衣冠楚楚,走在我的身后,如同我的同伴。

他很紧张,我看的出来,我对他说:「我会把你,卖给一个好心的女主人,让你以后,继续你喜欢的生活。你在我的生命里,已经告一段落,望你以后保重。」

ZEN看着我,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绝望。这种眼神我看见过,当路成被阿占踩在脚下,忍受她的折磨

的时候。

忽然我觉得悲哀,ZEN和路成不一样,ZEN除了是个奴隶,在这个社会上没有立足之地。他只会,跟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主人,一直到死,和其他奴隶并没有任何不同。

我骨子的一半多愁善感,而骨子的另外一半,则冷若冰霜。当ZEN吸引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坠入他的蛊惑;当我不需要ZEN的时候,我把他带到这里卖掉。

这是个私人会所的奴隶市场,装修的十分精心,墙壁用不加雕琢的石头垒成,壁炉里始终燃烧着火焰,一桌一椅,俱豪华无比。让每一个买主,到这里都会散发原始的欲望,让每一个奴隶,都迸发一种献身的……绝望。

只有献身,方可快乐;只有占有,方能刻骨铭心。

大厅里在放一首歌,灰暗优美的旋律在飘荡,那歌词唱曰:「我想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它的美丽是否值得去寻求夜空的花散落在你身后幸福了我很久值得去等候于是我心狂奔从黄昏到清晨不能再承受情愿坠落在你手中羽化成黑夜的彩虹蜕变成月光的清风成月光的清风我纵身跳跳进你的河流一直游到尽头那里多自由」每个来买奴隶的女人,我都会留意,直到我看见了女巫ANN。

据说她有神奇的力量,一双纤细的手,可以翻云覆雨。海藻一样的黑发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睛晶莹发亮。

我这生,也许会被阿占这个女人追求,而ANN,则是我会终身想追逐的女人。

她代表一种东西,和情爱,和欲望无关,她是――理想。伊甸园里,她代表那个苹果,夏娃,树下的曼佗罗花,或者是那条缠绕苹果树的蛇。

我上前咳嗽一声,说:「ANN,我是克。」

她向我微微颔首,平静的看着我,等我说下去。我拉着ZEN的手,对她说:「你可是来买奴隶的,这个可以嘛?」

ANN看着他,抚摸他的身体,ZEN有些略略发抖。

「他只卖500块钱,是当时买他的身价。」

我对ANN说,无论如何,我只会也只想把ZEN卖给她。

我将ZEN的衣服除去,裸露他美丽的身体,SHOW给ANN看。

ANN问:「他没有被穿过孔嘛?」

我说:「并没有,如果你愿意,就现在给他穿孔吧。」

ANN看着ZEN,柔和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欣喜。我知道我知道,ZEN是个美少年,一定可以博得她的欢喜,我甚至都愿意愉悦这个女子。

「真的可以?」

ANN问我,我点头。

ANN将ZEN,双手反缚在大厅中的一棵木桩上。她取出两个细小的金环,用手指轻轻触摸ZEN的乳头。「很美的颜色呢,樱桃色。」

ANN回头笑着对我讲。

ANN用酒精给ZEN的胸部以及金环消毒,接着她把金环的带着刺的尖口对着ZEN的左乳头,刺了进去。ZEN抬起头来,痛得长叫了一声。ANN拍拍他的脸颊,亲了他一口。ZEN有些迷茫了,这个时候,ANN把另外一枚也迅速穿上。ZEN疼得泪水缤纷,双脚反复踩地,过了好一会,方才平息。两枚耀眼的金环穿在他的身体上,伤口留着鲜红的血丝,真是残酷的美丽。

大厅里的歌声继续唱:「我许个愿我许个愿保佑让我的心凝固在最美的时候情愿坠落在你手中羽化成黑夜的彩虹情愿不再见明媚的天不再见明媚的天幸

福跳进你的河流一直游到尽头跳进你的河我许个愿保佑在最美的时候我许的愿我想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幸福了我很久…」

「他听话嘛?」

ANN又问我,我说:「当然,你可以在这里做任何尝试。」

ANN说:「我相信你,那么我买下他来好吗?」

5张簇新的票子,轻轻放在我的手里,我将契约交给ANN。

ANN松开ZEN的手,然后将细细的锁链,穿过ZEN乳头上的金环,牵引着他,离我而去。ZEN回头看了我一眼,便消失在我面前。

Farewell,吾爱。

(终) 2003年5月19日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