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妻出墙记
这一天是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苏叶回到宿舍收拾行李。苏叶一个人独享一个宿舍,平日有保姆过帮忙收拾。当苏叶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带着青瓷纹的秀气行李包已经被收拾妥当放在不染丝毫尘土的地板上。
苏叶随手提起来,转身离开宿舍。其实她根本不用回来取行李的,杜衡一定会派人将这些都打点妥当,哪里用她自己费心。不过苏叶很喜欢自己在这个学校里的感觉,她是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来读书的,她并不喜欢在众多同学中太过特殊,所以她还是多此一举地走一趟了。
拉着行李包,苏叶安静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此时夕阳透过年代悠远的参天古树洒在她的发间,风吹起剪裁得体的米色大衣,有斑驳的黄色叶子从她身边落下。不远处,有一群男学生们正在足球场上追逐笑闹。
苏叶停下脚步,感受着这秋日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苏叶喜欢在学校里的感觉,在这里她可以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没有早早失去父母的遗憾,没有匆忙嫁为人妻的无奈,更没有如今犹如金丝雀般被养在笼中的落寞。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叶被一声巨响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足球飞到了树干上,又因为强大的力道而反弹向自己。惊叫声在耳边响起,苏叶整个人呆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向自己飞来而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愣是把那个足球截住,足球在这个人怀里打着强力的旋儿,最后终于安静下来。
苏叶反应过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向眼前这个男孩子淡笑了下:「谢谢你。」
这个救下苏叶的男孩子,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应该是本校的在校大学生吧,此时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带着歉意地笑了下:「把你吓坏了吧?」
这个男孩子穿着白色的运动衣,一笑之间,仿佛有阳光将周围都照亮了。
男孩子说完这句,愣了下,看着苏叶不说话,目光中是赤裸裸的惊艳。苏叶自然是熟悉这种目光的,以前父母在时,每次她打扮过后出席舞会晚会,都会引起周围惊艳的赞叹声。后来父母没了,自己由杜衡养着,杜衡很少让自己出门,但偶尔家里来个新的保姆仆人,那些人的目光根本无法从自己身上移开。
苏叶矜持地淡笑着,对着男孩微点了点头,转身拉着行李往外走去。这时候围观的人有人碰了那个男孩子一下,男孩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苏叶的背影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喊出这个的时候,身后响起口哨声。
苏叶没有回头,她有些懊恼地微皱起眉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人注意到了,事实上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杜衡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苏叶所在的P大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名牌大学,这所学校由于历史原因占据了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出了校门便是商厦林立车水马龙。苏叶在这喧嚣中有一刻的失神,不过很快她便看到马路商厦的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宾利,那是杜衡在非工作时间最爱的一辆车。杜衡偶尔喜欢带着苏叶出去玩,都是开这辆车的。
这时候正好绿灯,她正打算抬脚过马路,却听到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在这里。」紧接着,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苏叶低头,只见牵住自
己的那只手修长优雅,无名指还戴着钻戒,那只钻戒与自己放在首饰盒里的钻戒恰好是一对。一克拉的钻戒,切工色泽纯度却是世界顶级的,这恰如杜衡这个人,不温不火,手中把握着足可以呼风唤雨的财富,却是永远那样低调内敛地站在那里。
一声低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略带宠溺的话语:「看什么呢?」
苏叶抬起头,丈夫坚毅的脸庞映入眼底,她抿唇轻笑了下问:「今天你怎么亲自来接我呢?」
杜衡很忙,忙到周末的时候也只能匆忙见一面。平时来接苏叶的都是苏叶自己的司机,杜衡从来不会来接自己的。
杜衡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牵着她的手,引着她过马路,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恰好有空,想着周五了就过来接你。」
杜衡领着苏叶过马路的时候十分谨慎,仿佛他手中牵着的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他将她牵到了宾利旁,弯身打开车门,看着她进到车里,然后将行李箱放到后车厢,这才绕到一旁进入驾驶座。
当车子平稳地在车流中行进时,杜衡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苏叶:「今晚想吃什么?」
苏叶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吧。」
杜家请了三位大厨,分别精通中式菜、西式菜以及地方特色菜,苏叶其实觉得杜家的饭菜可以媲美外面许多饭店的菜了。况且她本来对吃食要求并不高,学校的食堂不是照样吃得下嘛。
杜衡见苏叶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挑眉「哦」了声:「那我们还是回家去吃吧,家里应该在准备了。」
苏叶点头,低头把握着车厢里的金属挂件,那个挂件和这辆宾利车是一个色系的,和车里的行李箱一样,都配有刻着苏叶名字的金属标示牌。苏叶看着这个,她心里竟然莫名地想,或许自己身上也应该挂一个金属牌,上面自然是写着杜衡的名字。
车里的气氛开始沉闷起来。
杜衡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有意无意地开始找话,问起苏叶在学校的情景,问起老师怎么样,同学怎么样,功课累不累,饭菜是否可口。苏叶都乖巧地一一作答了。
后来杜衡笑了下,随便问道:「有没有男同学追你?」
在中国,苏叶十九岁的年纪应该是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所以学校的人应该没想到苏叶这么年轻的女孩已经结婚了吧。苏叶长得又这么精致,学校里的小毛头们眼睛不瞎的话,自然会觊觎他杜衡的这个宝贝。
苏叶听到这个话题兴趣缺,摇了摇头说:「没有。」
杜衡不信:「怎么会?」
苏叶没来由地想起今天学校林荫道上的那一幕,没来由地心一跳,随即竟然有些恼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说着不自觉地抿起嘴儿,扭过头看窗外,不再搭理杜衡。
杜衡见她竟然使出这样的小性子,宠溺地轻笑了声,不再追问了。
杜家就在位于这个城市东部的一群别墅区,这里环境幽静车辆稀少,花园般的小区内是稀落的独栋别墅,算是充分照顾到了这群有钱人们的隐私。
杜衡将车子驶入自家的地下车库,停好后,下了车为苏叶打开车门,又为她取下后车厢的行李,牵着她的手做电梯上楼。
到了一楼大厅的时候,杜家的管家陈妈殷切地立在门口,见到他们两个回来顿时满脸笑意:「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陈妈了。」
陈妈是杜家的保姆,不过自从苏叶十三岁失去父母住在杜家开始,便是由陈妈照顾的,六年下来,感情自然是很好。
不过苏叶这个人一向神情寡淡,她只是对陈妈轻笑了下,礼貌地点头说:「陈妈,我也想你了。」
陈妈对于苏叶的生分并没有见怪,她已经习惯了,当下她又和杜衡打了招呼,这才引着他们进了餐厅。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洁白的餐布和光亮的餐具,陈妈上前请示:「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苏叶依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事实上每当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和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她和杜衡两个人时,她便再也没有任何胃口了。她淡淡地说了句:「随便吧。」
杜衡牵着她的手,轻笑了声说:「陈妈,她在学校食堂吃了一周,我怕她营养不好,你就按照你的食谱上菜,好好给她补补。」
杜衡发话,陈妈自然是连连答应,当下笑着命令厨房的下人上菜。
吃饭过程中,苏叶低头不语,好几次她可以感觉到杜衡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对于这个,她也习惯了。
杜衡比自己大十二岁,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不能说是血气方刚,也应该是正当壮年。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倒无所谓,他一个大男人单身一人怕是会寂寞。
苏叶一边喝着中式厨子煲出来的鸡汤,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想,其实杜衡肯定有其他女人的吧。听说杜衡的规矩是不和美貌女下属有感情纠纷,但他既然有这样的规矩,这说明他还是有很多这样的机会的。苏叶还知道,杜衡有一个来往密切的律师朋友,对方年二十七,知性干练优雅。
苏叶正想着,杜衡却忽然出声:「这碗汤你已经喝了很久了。」
苏叶一惊,低头一看,果然见半碗汤依然是半碗汤,丝毫未下。她有一丝尴尬,脸上红了下,抬眼看向杜衡。
杜衡原本深沉到看不出感情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抬手拿着一个纸巾帮苏叶擦了擦唇角:「快点喝,喝完了去洗个澡吧。」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苏叶的心漏跳了一拍。
喝完了汤去洗澡,洗完澡做什么,苏叶自然是明白。
2、一周一次的情事苏叶洗过澡后,躺在她和杜衡的那张大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遥控器换台。
关于身下这张顶级奢华的大床,苏叶所记得的是,这是去年他们结婚前杜衡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全世界算是独一无二的了。
苏叶躺在散发着清香的蚕丝被下,尚且湿润的黑发用毛巾包起来,她在等着杜衡洗完澡。杜衡洗完澡,会帮自己吹头发。杜衡好像很迷恋自己的一头黑发,只要有他在,一定要等着他过来给自己吹干头发的。
苏叶对着那个紧闭的浴室门研究,她其实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杜衡一直是一个人先洗,另一个后洗呢?苏叶虽然无知,但也知道世界上有一个词要鸳鸯浴。想到她和杜衡光着身子在浴室里洗澡的情景,苏叶放下遥控器,脸上稍微发烫。其实她并不是对这一件事有兴趣,她只是好奇,杜衡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行为呢。
苏叶想了一会儿,很快给自己一个结论。杜衡这个人,其实是世上最为循规蹈矩的人,他在世人面前永远是风度翩翩成熟内敛,很少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喜好。即使作为杜衡的枕边人的苏叶,面对杜衡那双如深
海一般高深莫测的眸子,苏叶也时常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人,你能想象他和一个女人不着一丝地相对吗?肯定不会,要想他取出文明的包装,只有在被子下面了。
浴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杜衡身上包裹着一个白色的浴巾走出来。他的黑色短发已经擦过了,有些微的凌乱,一缕湿润的发丝垂在饱满的额前。这个样子的杜衡很少见,苏叶看过去,莫名觉得现在的杜衡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她胡乱地想着词语来形容,是什么呢,莫非竟然是邪魅?是性感?
杜衡已经走到了床边,他坐在床沿,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开始帮苏叶打理长发。
苏叶顺从地挪动了下,配合着他的姿势,让他搭理得更为顺手。
吹风机的声音乌拉乌拉地响,苏叶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男人的长指穿过自己的发丝,感受着柔软的发吹拂着腮边的感觉。
杜衡关掉了吹风机放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被自己打理得柔亮顺泽的发丝,坐下来将鼻子凑到苏叶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说:「乖,你先上床躺着,我很快就好。」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畔,苏叶左脸有些发烫,微微点了下头,小声嗯了下。
杜衡很快地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将浴巾挂在一旁,关掉卧室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的橘色罩灯,这才上床钻进被窝。
杜衡刚进到被子里时,苏叶感到一阵凉意,她想躲,但显然杜衡不让她躲,她被杜衡牢牢地抱在结实的胸膛上,又被他用有力的双腿禁锢住她的双腿。苏叶很轻地抗议了下:「凉……」
杜衡抱着她,喘息急切地吻着她的耳垂,她的脸颊,还有她的唇。
他气息迷乱地说:「一会儿就不冷了。」
苏叶渐渐地没有了抗议之声,她的些许呻吟也被杜衡吞下了。
后来果然不凉了,杜衡身上散发出惊人的热力,苏叶身上也开始发烫。杜衡的动作越来越急切,霸道的吻从她的唇到她的颈部,接着延续往下。
苏叶基本是任凭宰割了,她就如同一只被老鹰捉住的小鸟般,无助地在他怀里轻轻战栗着。
她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茫望向天花板,脑子却在一片混沌中想着,杜衡这个人,果然是最让人难以琢磨的。
不要说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成熟内敛稳重,哪怕在前一刻,他依然是谦谦君子淡定自若。
可是就这么片刻功夫,他却转化为吃人的豹子。
这头豹子是急迫的,又是克制的,他从容不迫地掌控着一切进度,看着苏叶在自己身下展现出外人所不能见到的娇艳。
这一夜,苏叶真正能开始休息时,已经是很晚了。
她闭着眼睛假装睡去,脑中确实有一下没一下的想着心事。在这个和丈夫团聚的秋夜,她想起了去世多年的父母。
苏叶的父亲是一个商人,一个投资家,眼光独到,曾经投资过许多回报丰厚的项目,她的母亲是一个从孤儿院走出的钢琴家。苏叶的父母对她宠爱有加,从小她都是过着小公主一般的生活。
十三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母亲当场死亡,父亲在送往医院的路上逝去,只留下一个孤苦无依的苏叶。
苏叶的父母并没有来往的亲戚,苏叶一下子成了没人管的孩子。那时候,多少人觊觎着苏叶所继承的偌大家产呢,小小的苏叶便是那闹市之中抱着金娃娃行走的孩童。
就
在这时,杜衡站出来了,说苏父临终前曾经对身边的人说过口头的遗嘱,说自己若是不在了,把苏叶交给杜衡。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杜衡是谁呢?
那时候的杜衡只有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却已是身拥亿万财富。而杜衡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和苏叶的父亲是分不开的。
在杜衡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就开始在互联网领域暂露头角,那时候他要开公司,但他没有资金。他回到家向父亲求助,谁知道父亲直接希望他弃商从政。那时候杜衡和父亲关系不好,加上家里还有一个继母,于是血气方刚的他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家,不再和父亲来往。就在这时,经验老道的苏慕容发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潜力,也是看中了互联网领域的发展前景,于是为杜衡的公司注入了一大笔资金。
当时苏慕容注入这笔资金,许多人都劝他,说这项投资成功率太低了,估计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苏慕容当时喝着咖啡悠哉从容地说,一个肉包子打出去,若是真能打到狗,那投资回报率将是非常可观的。
事实证明苏慕容没看错这个行业,也没看错这个人,后来的杜衡把那家公司做大做强,再注资,扩发新股,上市。直到苏慕容车祸去世时,杜衡的公司已经在全球能排到名号了,而杜衡也凭借这个登上了财富的杂志封面。
如今,苏慕容要把苏叶留给杜衡,周围人都不禁感叹,这个杜衡到底是哪里入了苏慕容的眼,竟然如此得他看重。要知道,这不光是一个十三岁小女孩的抚养权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苏慕容所留下的亿万身家的管理权问题。
杜衡并没有让苏慕容失望,在苏慕容丧事还没有办完的时候,他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叶带回了自己的家保护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有心人想通过苏叶搞些花招已经是不可能了。
杜衡照顾苏叶五年,一直到苏叶十八岁,他带着苏叶去美国登记结婚。从此之后,苏叶和苏叶所属的巨额财富,正式落入杜衡的囊中。
关于这件事,商界的人知道的并不多,因为杜衡对自己的娇妻保护得滴水不漏。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舆论界都知道杜衡娶了自己养大的那个女孩,顺便接管了这个小女孩的亿万身家。不过大部分都不敢说什么,因为杜衡在商界的势力大,也因为杜衡的父亲在本地很有些背景,大家并不敢惹。
这年头,经商的人没有点政府背景,谁敢轻易出来混?杜衡虽然和父亲早已决裂,但到底他父亲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父子血缘关系也是割不断的。
其实这些事对于苏叶来说,都是非常遥远的。亿万身家,对她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对于苏叶来说,更重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安全的港湾。
有时候她睡不着也会去想,想杜衡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娶自己,是真的如外界所猜测的那样,其实是为了自己的身家吧?又或者说,他当初收养自己本就是抱了这样的目的的。
想完这个,她有一丝歉疚,也许她实在是不应该这样去揣度杜衡的。因为杜衡真得对她不错,从她来到杜家别墅的那一刻开始,杜衡就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的。
对于她这样一个一无用处的小女孩来说,就算是拿着那亿万身家怕是也不知道怎么去花,还不如把一切交给杜衡,让他来为自己打点一
切吧。
苏叶也许是刚才被杜衡折腾累了,她想着这些,想着想着也就睡去了。
月光透过淡蓝色布艺窗帘洒在大床上,洒在苏叶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
杜衡睁开眼睛,小心地半侧着身子,静静地凝视着睡在自己臂弯里的小妻子。
浓密的睫毛如同小蒲扇般垂下,在如玉般的肌肤上投下一个动人的半月型阴影。好看的鼻子下,润泽中透着粉红的唇瓣微微张着,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
杜衡的喉结动了动,不过终究忍下了。
今晚真得把小家伙累到了,她应该得到更好的休息的。
杜衡看了很久,正要重新躺下,谁知这时候苏叶却皱起眉头动了动身子,这让杜衡不再敢动,他以为自己的动作惊到了她的睡眠。
谁知苏叶扭了扭身子后,竟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抱住,然后动了动嘴巴继续睡去了。
杜衡望着睡得香甜的苏叶如同小女孩抱着泰迪熊般搂着自己的臂膀,唇边禁不住溢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微低下头,让自己的唇划过苏叶的唇角,却不敢在上面有所停留。
「睡吧,我的小妻子。」他这样轻声呢喃着。
3、她,并不懂他早上,苏叶正在好梦之中,却忽然被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迷糊中睁开眼睛,发现是杜衡的手机。这时候杜衡也醒过来了,见苏叶被吵醒,脸上便不太好看,先将苏叶拢用淡蓝色的牛奶蚕丝被拢住,这才伸手拿过电话。
苏叶无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明白杜衡是有起床气的,周六的早上被吵醒,杜衡心情必然不好,那个吵醒他的人怕是要遭殃。
因为紧靠在杜衡怀中的关系,苏叶可以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个声音清脆动听的女声,对方笑着问杜衡什么。杜衡依然没好气,呛了对方一句,对方倒是没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苏叶低垂下头,这个声音她听过的,是郑晕,一个非常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大律师。郑晕和杜衡私交很好,平时来往比较多。苏叶暗暗地想,郑晕这个人对于杜衡来说,至少算得上是红颜知己吧。
至少在这周六的早上,杜衡还抱着妻子在被窝里时,郑晕就开始打电话了,这红颜未免有些太不知心了。
就在苏叶暗暗腹诽的时候,杜衡随口和郑晕说了几句,便说了句明天见,然后挂上了电话。
杜衡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强有力的臂膀揽着苏叶将她放倒在床上:「时候还早,才八点,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叶情绪有些低落,垂下眸子,淡淡地说:「睡不着了。」杜衡应该知道的,苏叶一旦被吵醒便很难入睡。
杜衡也想到了这个,脸上便带了几分歉意,大手抬起来怜惜地抚了抚苏叶的额发:「那就再多躺一会儿吧。」
苏叶不置可否,闭眸不语。
杜衡替苏叶重新盖好被子,俯首在她耳边柔声说:「乖,以后我手机都会关机的,好不好?」
苏叶轻轻地「嗯」了声,软糯地说:「好的。」
杜衡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笑了下,拿拇指蹭了蹭她嫣红柔软的双唇,又轻声嘱咐说:「你再躺一会儿,等会儿记得下去吃早餐。」说完起身洗漱去了。
苏叶其实真得睡不着了,她先在床上懒散地躺了一会儿,后来杜衡洗漱完了走到床前,她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呢,感觉到杜衡在她身边流连了一
番后终于下楼去了,她才放心地睁开眼睛。
他们夫妻每周相聚也就是周末,有时候周末恰好赶上她不方便,也只是能在床上干抱着而已。这样算起来的话,夫妻二人真正能够在床上团聚的时候一个月都没四次。因为这个的关系吧,杜衡每次见面总是向她索取许多。
虽然有时候苏叶自己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夫妻间有热情总比相敬如宾好,可是她也才十九岁而已,对这种事情还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更何况平时看起来稳重内敛的杜衡在床上强横起来实在要人命,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这个的。
苏叶匆忙洗漱过后,眼看着竟然已经九点过了几分钟,她赶紧穿上衣服下楼去。下楼到了餐厅,只见餐具早已经摆好了,陈妈侍立在一旁,杜衡正手拿着报纸坐在餐桌前等着呢。
苏叶有些歉意地笑了下:「我竟然晚了,你应该先吃的。」
杜衡放下报纸,从容地看了眼苏叶,发现她脸颊微红:「不用着急,反正是周六,晚一些没什么。」
杜衡的习惯是,只要在家里,一定会和苏叶一起吃早餐的。如果苏叶晚了,他会等着苏叶的。
这个早饭吃得千篇一律正襟危坐,杜衡偶尔会叮嘱苏叶不要偏食,说话的样子很是严肃,不像一个丈夫反而更像一个父亲。苏叶倒是不觉得奇怪,她已经习惯了。杜衡这个人的奇怪之处就在于,在任何地方,他都如同一个高精度的时钟一丝不苟。当然,床上除外。
吃过饭后,杜衡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苏叶很想上楼去,但她知道杜衡希望她也坐在这里,于是她只好不动。
苏叶看着认真地读着报纸的杜衡,她忍不住想,世上的其他夫妻是怎么相处的呢?
她努力地回忆着父亲和母亲的相处,她记得他们是会在饭后一起散步的,手牵着手,父亲偶尔还会吻母亲的唇角。苏叶的印象中,父母相处的氛围总是融洽温馨的。
她想象着自己和杜衡若是那样,又会如何?杜衡会吻她的唇角吗?会笑着和她一起欣赏花园里的薰衣草吗?
苏叶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杜衡也会对自己笑,据陈妈说那种笑是带着宠溺的笑,可是在苏叶看来,那种笑里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朦胧感。她不懂杜衡这个人,于是她总觉得那个笑容隔着千山万水,她看不清这个笑容背后的心思。
她,并不懂他。
苏叶禁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猜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把握住这个男人的心事?会有这样的女人吗?想起早上电话里那无拘无束的笑容,她忍不住想,那个女人会不会是……郑晕?
想到这些的时候,苏叶并没有什么酸涩的意思,她心里知道,自己和杜衡无所谓情爱,反正两个人登记结婚了,以后是要永远在一起的。自己的翅膀过于稚嫩,自己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所以她注定要在这个男人的臂膀下生存。而这个男人呢……苏叶垂头,默默地回忆起之前偶尔捕捉到的只言片语。
撇开苏叶所继承的巨额财富不提,苏叶的父亲在生前拥有杜衡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杜衡自己也只是拥有百分之四十五而已。只有杜衡享有了苏叶继承的那百分之三十,他在公司的董事大会中才有绝对的权威。
在苏叶的父母还在时,在苏叶还是个懵懂的少女时,她也
曾梦想过书中所说的那种美好爱情。不过这一切随着苏叶父母的离开而再也不会想起,身负亿万身家的稚龄女子,单纯的爱情太过奢侈了,她此生只求安稳度过。
杜衡从报纸中抬起头,审视地看着面前凝视着自己的妻子,轻笑了声问:「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杜衡三十过一,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再者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只因为平时太过冷峻深沉而给人一种沉闷之感。如今他带着轻笑望着自己的妻子,倒是犹如春风吹过寒冬,让人心生陶醉。
苏叶想起自己一早上所想,自己也轻笑了,不过并没有回答。她其实也明白,杜衡又也没真要她的回答。
杜衡见苏叶笑着的样子,干脆放下了报纸,示意苏叶坐在自己身旁。苏叶望望旁边收拾的佣人,有些不好意思。
杜衡轻「咳」了声,佣人颇有眼色地退下了。
苏叶轻巧地站起来,坐在杜衡身边,杜衡抬起手环住她,沙哑地问:「要不要出去玩?或者去逛街?」
苏叶摇头:「不要。」
家里日常所需自有陈妈操心,而自己平时的衣物也有人定期送上,她不需要出去玩,更不需要逛街的。
杜衡显然也不知道周末夫妻二人应该做些什么,所以他抬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后问:「你刚才想什么呢?」
苏叶靠在他肩膀上,想了想才小心地回答说:「我在想我爸爸和妈妈。」
杜衡听到这个,皱了下眉头说:「想你爸妈了?那要不要我们去看看他们?」
杜衡说得看看他们,自然是带着苏叶去扫墓。
苏叶摇了摇头:「算了,我只是想起他们以前的事来了。」
「什么事?」苏叶并不喜欢说太多关于她父母的事,难得今天苏叶提起,杜衡便顺便多问几句了。
苏叶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啦,只是想起以前家里院子种着薰衣草,爸爸会带着妈妈去散步。」
杜衡一听笑了:「这个好办,回头我让人给我们园子里也种上薰衣草,然后我带着你去散步,好不好?」
苏叶有一丝感动,乖巧点头:「好的。」
其实,其实以前他们园子里除了有薰衣草,还有其他许多许多的花。他们的凉亭里还有一架钢琴,妈妈会在散步过后对着园子里的花儿蝶儿弹琴的。
不过苏叶当然没有对杜衡提起这些。
自从父母去后,苏叶再也没有摸过钢琴。
4、英雄难过美人关杜衡虽然是全力让苏叶开心,可是他到底是忙,于是在周日早上他就乘坐飞机离开去美国了。
午饭前,苏叶一个人在楼上的书房里翻着书本,感受着阳光从窗棂间洒落进来,心里却想着杜衡现在在做什么,应该是和郑晕见面了吧,两个人或许正有说有笑地吃着午餐呢。
正在这时,苏叶听到楼下佣人上来唤道:「小姐,先生的电话。」
苏叶平时在学校时被杜衡勒令一定要随身带手机的,但是回到家里她就懒得再带了,反正杜衡随时都能查岗的,不是吗?杜衡也明白她的小性子,于是周末打电话回家总是打楼下客厅中的电话。
苏叶听到这个,无精打采地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靠在真皮沙发靠背上淡淡地说:「你就说我有点累,睡着了。」
佣人犹豫了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下楼去了。
苏叶呆呆地望着窗外,想着这个男人的心真是大,大到能容下多少女人呢。
也亏得他和红颜知己相聚
后还记挂着自己呢。
片刻之后,佣人上来,轻声向苏叶汇报,说是先生叮嘱午饭的时候一定要把小姐叫醒,不然误了饭点对身体不好,还说要陈妈帮小姐收拾好行李,傍晚让司机送到学校去。
这些事都是一年来的例行公事,其实根本不用杜衡嘱咐的。苏叶一边胡乱点头答应,一边想着杜衡养了自己实在也是命苦,简直如同老妈子一般絮叨了。
傍晚时分,陈妈已经将她的行李收拾好了,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说:「小姐,你在学校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这六年来,陈妈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以前她喊苏叶为「小姐」,即使如今苏叶嫁给了杜衡,她这个习惯依然没改。
苏叶点头笑着说:「我知道的。」
其实即使在学校里,杜衡也是派了人照顾自己的,自己根本不用操心。不说其他,光说自己独享的那个豪华宿舍,P大除了苏叶外还有谁有这个待遇呢?
司机很快准备好了,陈妈将行李交给司机,司机亲自放到了后车厢,苏叶在陈妈殷切嘱咐中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杜家的园子,苏叶的小心情有丝飞扬。
又有一个自在的一周了。
苏叶在学校选修的是工商管理。当时选择专业的时候,杜衡问苏叶的意见,苏叶没什么意见。杜衡想了想,自作主张给她选文学选艺术,因为杜衡隐约记得苏叶的母亲就是这个专业的。谁知道苏叶听了情绪低落了好半天,最后拿过笔给自己随手圈了一个。圈完了后,杜衡倒是笑了:「工商管理?小家伙,你打算以后和我夫唱妇随吗?」
苏叶低头一看,睁着眼睛瞪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憋气地说:「那就工商管理吧。」
对于苏叶来说,可以想象的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像普通的学生一样为了工作为了生存而奔波,那么读什么专业都是锦上添花的事,对她来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的。杜衡当时虽然并不认为苏叶会喜欢工商管理这个专业,但看着她赌气的小模样,也就任凭她去了。
苏叶早上起来,一个人去了食堂吃早点。刷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饭卡里有三千块钱的余额,心里想着记得上周还没有这么多,也许保姆给自己充过钱吧。
关于吃饭这个事,苏叶抗争过,她觉得自己明明住校了就要在学校里体验下生活。杜衡开始并不同意,他认为苏叶应该增加营养,不过他亲自来到P大考察过后,发现P大除了大食堂还有诸多的小餐厅,里面的食物虽然普通但味道倒还可以,于是终于同意苏叶在学校吃饭,不过前提是一定要给苏叶饭卡里多充些钱。
苏叶排队要了一碗豆浆两个包子,刷过卡后开始找座位。可是这时候正是食堂早点高峰期,到处都是人,她一时之间倒是没找到空闲的位置。正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有一个女生的声音喊道:「苏叶,过来这边坐。」
苏叶诧异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休闲运动衣的女孩正向自己摆手。
她不认识这个女孩,于是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人家真得是在喊自己吗?
那个红衣女孩笑得很是明媚:「我就是在叫你,你不是叫苏叶吗?工商管理701班的?」
苏叶点了点头,向这个女孩走去,她看到女孩的旁边有一个座位,于是谢过女孩后,将餐盘放下,自己坐在那儿。
女孩一边吃着馄饨一边
向苏叶自我介绍:「我叫杨琪琪,咱俩是一个班的,上周上课我就坐你后面。」
苏叶并不习惯有人边吃着饭边和自己说话,不过这个杨琪琪给她一种新奇的感觉,她其实很少和同龄的女孩子打交道的。当下她微笑着点头,柔声说:「谢谢你的座位,很高兴认识你。」
她说出这话,杨琪琪噗地一声笑出来,倒是把苏叶笑得有些莫名。杨琪琪这时候已经喝完了馄饨,拿餐巾纸随便擦了擦嘴,这才大咧咧地说:「苏叶,你看起来像是个外交官,正儿八经的派头呢!」
苏叶听着这个,自己也抿唇笑了。
杨琪琪见苏叶刚开始吃,便要等着她,说回头一起去上课。吃饭的过程中,杨琪琪说了许多好玩的事,比如她们宿舍的同学如何,老师如何,以及班里的哪个男同学比较帅,谁在追谁。苏叶在这个学校一年,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她听得诧异地睁大了明亮的眼睛望着杨琪琪,几乎忘记了喝豆浆。
吃完了饭,杨琪琪要回去宿舍拿上课的笔记和书本,而苏叶是背着书包带着这些的,于是杨琪琪便邀请苏叶一起回宿舍。苏叶从没进过女生的宿舍本来就有些好奇,而杨琪琪又热情邀请,于是便跟着去了。
女生宿舍竟然是要查出入证的,苏叶没有,幸好杨琪琪机灵掩饰过去,苏叶这才顺利进去。进了杨琪琪的宿舍,这才发现宿舍里四个床铺,都是上下铺,上铺是床下铺是桌子。桌子上摆满了书以及各种毛绒玩具相框,而通往上铺的梯子以及旁边的衣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甚至包括小内内和小裤裤。
苏叶看得心里暗暗吃惊,不过她的礼貌让她没有露出分毫,只是淡淡笑着和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打招呼。
屋里现在除了杨琪琪还有另外两个女生,这两个女生也是她们班的,其实她们都是知道苏叶的,但她们觉得苏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在学校里搞特殊,平时呢又从来不和她们来往,所以觉得苏叶这个人有点清高和难以接近。这一次她们见杨琪琪竟然把苏叶领进了自己宿舍,都笑着打招呼。
这时候距离出发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平时极少有机会和宿夜聊的几个女生便边收拾东西边和苏叶说话,她们好奇地问起苏叶住的单人宿舍,问那里的摆设如何,又抱怨起自己的宿舍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住着太热。
杨琪琪很得意苏叶是自己叫过来的,于是就怂恿说回头下了课去苏叶宿舍参观。苏叶见这几个女生都挺可爱的,想着既然她们好奇,那就让她们去自己的屋子玩玩吧,于是便答应下来。
很快到了上课的时间,四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去上课,其他几个女生自然是以苏叶为中心,话题依然围着打转。其实苏叶早已经习惯了成为众人的焦点,不过她以前从来都是微笑以对的,现在面对这群单纯的女孩子,她感觉很新鲜,不自觉地就放松了心里的防备,和她们说笑起来。
到了上课的时候,她唇边竟然依然带着微笑,想着其实大学宿舍生活是很有意思的,自己从来没有机会参与,实在是有点可惜。又想着如果自己申请去集体宿舍,杜衡估计是极力反对的吧?一节课下来,她太过专心想着自己心事,老师讲了什么竟然没有听进去。
课间休息,旁边几个女生笑得贼兮兮,杨琪琪更是挤眉
弄眼让苏叶朝后看。
苏叶不解,转头望后面看去,却看到后面坐着一个男生正盯着自己看。她开始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恍然,这个男生眼熟,好像就是上周五把她从足球下面解救了的男生呢。
苏叶被这个男生的目光这样盯着,心里暗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对男生笑了下,回过头拿起课本来看。
几个女生中有一个圆脸的女孩子,笑眯眯得很可爱,叫董倩,董倩凑到苏叶面前笑着说:「我看石磊是看上你了!」
其他人都笑了,杨琪琪打趣董倩:「石磊特意为了苏叶来上咱们系的课,不知道有多少小女生心碎了呢,我看咱们董倩心里最难过!」董倩一直暗恋石磊,这是宿舍几个女生都知道的事实。
苏叶笑着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他来上课是他自己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叶这么说,搞得几个女生都笑起来,说如果石磊听到,估计郁闷死了。
接着和几个女生聊天的过程中,苏叶知道石磊在这所学校非常优秀,是学生会主席。家境也非常好,父亲是某个上市公司的高管,母亲是这所大学的教授。
他是学计算机的,如今已经大四,明年就要毕业了,这时候正在找工作呢。女个女生觉得,石磊现在是关键时候,这时候的石磊竟然特意为了苏叶来上课,一定是上周英雄救美一见钟情了。
苏叶自己明白自己早已是结过婚的人了,和石磊自然是不可能的。再者说了,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丈夫,都是那种成熟成功的男人,她接触久了,自然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对于石磊这种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她看过去总觉得太过青涩了。
又是一节课结束后,几个女生收拾东西走人,她们要一起去苏叶的房间参观。
当她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石磊走过来了。
大家看到石磊过来,都悄悄地看向苏叶,而董倩的脸红了下,咬着嘴唇看向石磊。
石磊走到苏叶面前,石磊个子很高,仿佛把几个女生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黄总,于是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同系的其他同学也都看过来。
苏叶在一片尴尬中,淡定地冲石磊笑了下:「你好,上周五的事情,谢谢你了。」
石磊原本预备了许多话要说,谁知道人家苏叶先张口了,他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犹豫了下终于蹦出一句:「没什么。」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偷笑了,不远处围观的同学也都笑起来。
石磊瞪了附近围观的几个哥们一眼,终于清了清嗓子重新来过:「苏叶,今天中午,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石磊单刀直入,偷笑的同学又安静下来,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苏叶身上。
苏叶含着最完美的笑意,礼貌地说:「谢谢你要请我吃饭,不过我今天中午还有事,就不麻烦你请吃饭了。」
这是显然的拒绝,围观的同学有的替石磊惋惜,有的乐见这戏剧性的变化。
毕竟帅哥邀请美女吃饭,如果太过一帆风顺,他们就没有好戏看了。
石磊还想进一步努力,不过苏叶并没有给他机会,她直接笑着对旁边的几个女生说:「不是要到我那里去玩吗?咱们赶紧走吧?」
杨琪琪看出苏叶对石磊并没有好感,也便接过这一茬,直接喊道:「走啦走啦,我们去玩啦。」
苏叶又对石磊笑着说:「我还有事
,先走了,再见。」
石磊看着几个女生围着苏叶说笑着离开,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旁边原本围观的几个男同学,有几个是他关系不错的哥们,这时候上前搂住他的脖子说:「哥们,算了吧,这个苏叶来头不一般,听说她家里很有钱,住的宿舍都是单人宿舍呢。这种女生,就算追到了也不贤惠,事多得很。」
石磊却还是看着苏叶离开的背影,并不说话。
一旁另一个哥们拍着石磊的肩膀感叹:「这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你这小子从那个足球开始就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个文的由来:前面写了两个古言都是30万字的,好几次都想开定制印刷但是嫌字太多价钱太贵,怕没几个人定。于是心痒难耐,很想开一个20万字左右的文来开定制印刷。
5、他确信了自己是没错的周三下午,苏叶没课,于是便到杨琪琪她们宿舍玩。如今苏叶发现这几个女同学挺有趣的,比杜衡朋友的女儿妹妹们天真烂漫,而几个女同学也发现其实苏叶不但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淡高傲清高,而且性格非常温和柔顺。破除了这个障碍,她们到底是同龄的女孩子,几天的功夫已经混熟了,最初的那些礼貌消失了,她们也开始和苏叶打闹起来。
苏叶现在了解到,这个宿舍有一个女生常年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课也是经常逃掉的。宿舍其他两位一个是董倩一个是徐盼盼。董倩就是那个圆脸笑眯眯暗恋石磊的,而徐盼盼则是一个长头发很梦幻的女孩子,据说她妈四十岁才生了她,可谓是盼了大半辈子啊。这个徐盼盼非常喜欢看追星,她追的不是一般的星,而是那些有名的企业家,说白了就是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精英们。这一天苏叶正听大家讨论回头去哪里逛街买衣服的事,就听到上铺的徐盼盼拿着她那本杂志说:「我特喜欢这件衣服,如果我有钱,一定买这个!」
徐盼盼这一说话,大家都抬头去看她手中的杂志,于是徐盼盼干脆把杂志展示给大家看。
其他人看了,都问这个女人是谁啊,苏叶看到却没吭声。这个女人她是认识的,不但认识还见过。
是郑晕,她家丈夫亲密的红颜知己,亲密到在周六早上和老婆相聚的时候对方都会打电话过来的人。
几个女生在热议着这个女人的身份,说这个女人有政方背景,应该是官二代,是本校校友,大概八九年前从本校法学院毕业出去的,现在已经是国内知名的大律师。大家一番羡慕后,徐盼盼开始给大家扫盲她身上穿的衣服,是Chanel今年的秋季新款礼服,价值不菲,接着又开始扫盲她手上的包包和项链,每一个都是名牌,金光闪闪。
苏叶低头不说话,郑晕好像是从小和杜衡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郑晕这个人很优秀,一路上凭着自己实力披荆斩棘,如今也算是女强人一个。
这样的女人,世界顶级名牌服装还不是任凭她挑啊,这在郑晕看来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她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几个不知世事的小师妹羡慕得直流口水呢。
一群人正说着话,苏叶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铃声,苏叶取过来一看,不出所料的是杜衡的短信。
「我今天早上回国的,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这是杜衡的短信,毋庸置疑的口吻。
一旁的几个女生
看到苏叶在读短信,纷纷笑着说:「苏叶,谁啊?」
杨琪琪一旁开玩笑:「昨天还有人打听苏叶的手机号码呢,我估计是那个石磊托人过来打听的,我没告诉他。」
苏叶抿唇笑着说:「我家里的人发短信,让我晚上回去吃饭。」
这是B城一家非常幽静隐秘的餐厅。不同于一般餐厅的唯恐世人不知,这个餐厅低调地藏在一个青砖老巷中,如果不是熟客带领着,一般的人是很难找到这里来的。
拢翠纱糊的窗纸,纯手工雕刻出的窗棂,紫檀木的桌椅,以及环绕在耳边的平沙落雁的古琴曲,在在使这家餐厅透出浓浓的古朴气息。苏叶是被司机接过来的,当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杜衡正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手里拿着厚厚的一份文件读着。
见到苏叶过来,他收起了文件,示意苏叶坐下,并叫来服务员开始上菜。
苏叶低头看着窗台上放着的紫檀笔架,轻声问:「不是说要在美国两周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杜衡挑了挑眉:「怎么,不想我回来?」
苏叶笑了:「没有啦,就是奇怪嘛!」
她的笑声中带着几分撒娇的甜味,这是少有的,这让杜衡眸子里绽放出淡淡的喜悦和宠溺。
杜衡抬起手,隔着桌子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说:「今晚陪你一晚,明天我就走,去S市。」
苏叶点了点头:「好的。那等下我们要回家吗?」
杜衡摇头:「不回去了,我在附近订了一家酒店,离你们学校很近。」他低沉的声音中渐渐带上了几分沙哑。
如果今晚还要回杜家的话,那显然时间太少,而且苏叶第二天上课也会很紧张的。
苏叶明白杜衡的意思,柔顺地点头嗯了下,她明白了,说难听点,其实就是这个做丈夫的寂寞孤独了,要她过来陪一晚上嘛。
饭菜很快上来,这里的饭菜都是前清宫廷菜,杜衡记挂着苏叶的胃,点的还算清淡,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席间杜衡偶尔问起苏叶在学校的事,得到的自然是千篇一律的回答。
平时杜衡问过也就算了,不过这一次,杜衡竟然凝视着埋头吃饭的苏叶,柔声问:「我听说有个男生要追你?」
苏叶没反应过来,事实上在她心里还真没把那个石磊当做什么追求者,是以当下怔了。
杜衡见此,随手用筷子夹起一块清蒸武昌鱼,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我也就是听人随口说起,好像是当场要请你吃饭。」
苏叶明白过来他口中说的是石磊,看着杜衡那看似毫不在意的口吻,忽然觉得好笑,竟然噗地一声笑了。
杜衡筷子里依然夹着那块武昌鱼,审视地抬头看苏叶:「你笑什么?」
苏叶打量着他:「你让人跟踪我监视我,然后眼巴巴地从美国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杜衡幽深的眸子里有一丝隐约的狼狈,不过这丝狼狈转瞬即逝,他温和地笑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用云淡风轻的目光看着苏叶:「今早国内公司有急事我过来处理下,这件事也是刚才打电话给学校的路阿姨听说的。」路阿姨是帮苏叶打扫宿舍卫生的保姆,杜衡偶尔会给她打电话询问苏叶在学校的情况。
苏叶「哦」了声,暂且信了,不在意地说:「那个人不过是闹着玩罢了,都是一个学校的,起哄说要请我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不是天天和人一起吃饭,我也没说什
么啊。」
杜衡看着苏叶不在意的样子,知道她没往心里去,当下也笑了:「你倒是说到我身上来了,我和你不一样……」
接下来的话,苏叶有点不爱听,撅撅嘴说:「嗯嗯,我懂得,你是要做事的,要应酬,我理解的。」
杜衡见她这么说,便没再提起,他见苏叶也吃饱了,便招手让服务员拿来账单。签过字后,他起身带着苏叶离开。
杜衡开得依然是那辆宾利,他车开得很稳,而他订的那家酒店果然很久,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已经到了酒店门前。
两个人前后下了车,杜衡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然后牵了苏叶的手进入大厅等着上楼。这家酒店在B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有些老外来到B市就喜欢住在这家酒店。杜衡领着苏叶等电梯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外搂着一个年轻但妖艳的穿旗袍女孩在等电梯。
「叮咚」一声响,电梯开了,杜衡苏叶进去,老外和年轻女孩也进去。杜衡刷卡,然后按了十九楼,老外也刷卡,年轻女孩赶紧按了十三楼。
电梯缓缓上升,苏叶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老外那环绕在年轻女孩腰际的胳膊,那胳膊上好像很多毛。杜衡笑了下,牵着苏叶的手用了分力道。
这时候老外也注意到了苏叶,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惊艳,口里发出含糊的赞叹声,只盯着苏叶的脸看。苏叶厌恶地皱了下眉头,靠紧了杜衡几分。杜衡感觉到老外的无礼,安慰式地拍了拍苏叶的后背,同时如冰似的目光射向那个老外。
年轻女孩应该也就是二十岁上下,但眉眼间媚意十足,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叶。苏叶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间,年轻女孩眼中有明显的轻视和嘲笑,抑或者是自嘲。
苏叶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暗恼怎么碰上这么一对。
不过幸好十三楼很快到了,老外忌惮杜衡的目光,贪恋地看了苏叶最后一眼,搂着怀中的女孩出了电梯。
苏叶抿着唇很不高兴,杜衡对着电梯外冷哼了声,黑着脸吐出两个字:「人渣。」
苏叶想起那个女孩的目光,不禁好奇:「她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杜衡怔住,杜衡自然是明白的。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应该做得不是正经事,陪着老外睡觉的那种。她自己是这样的人,看到苏叶这样一个学生气浓厚的年轻女孩子被自己这样西装革履的人牵着手进入酒店,自然是以己度人想歪了。
不过这些话杜衡自然没告诉苏叶,如果告诉她这个,她不恼了自己才怪呢。
这时候电梯到了十九楼,杜衡笑着牵了苏叶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她可能心情不好。」
苏叶更加莫名,不解地耸了耸鼻子,跟着杜衡进了房间。
杜衡心里却在想着那个老外看着苏叶的目光。
他暗暗地想,本来吃晚饭的时候,还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苏叶管得太严了,是不是应该适当放手?可是今天电梯的遭遇,他确信了自己是没错的。他的小苏叶,这么单纯这么精致,她哪里懂得外面的人心险恶啊。自己还是应该将她揽在怀里握在手心的好,只有这样子,才能避免她受到外界的伤害。
6、别的女人留下的香味进屋关好门,杜衡先将卡插好,瞬间灯光亮了,杜衡低头看着苏叶,将苏叶抱在怀里。
他抱得挺紧,这让苏叶有些透不过气,小心抗
拒着说:「放开……」
杜衡唇边带着笑意,闷声道:「不放。」
苏叶忽然觉得这时候的杜衡有点小孩子气,便使劲力气推着他的胸膛:「放开放开。」
杜衡这次不但不放,干脆一把将苏叶拦腰凌空抱起,在苏叶的挣扎中替她换了睡衣,又在她的抗议声中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杜衡自然是小心控制着力道不会摔疼苏叶的,不过苏叶可不知道,她吓得低叫一声,使劲地抓住杜衡的胳膊不放开。
杜衡见她眼中的惊惶,也知道吓到她了,连忙俯首吻着她的脸颊和眼睛,柔声哄道:「乖,不怕,我逗你玩的。」
苏叶委屈地瘪了瘪嘴巴:「你太坏了。」
杜衡轻笑出声,边笑边吻着她的鼻子安慰:「胆子这么小……」
苏叶觉得被杜衡吻过的鼻子痒痒的,她抬起手揉了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很久前,当她的父母在时,好像爸爸总是这么和自己开玩笑的,那时候她傻乎乎地尖叫着抓紧爸爸的肩膀不敢放。后来爸爸就亲着她说苏叶是这辈子最惹人疼爱的宝贝,一辈子都不会把他扔掉的。
只可惜,后来父母车祸了,爸爸还是扔下她一个人离开了。
苏叶鼻子一酸,眼中有一丝湿润。
杜衡见她竟然哭了,也吓到了,赶紧给她擦着眼泪:「我的苏叶胆子竟然这么小,这就哭了,乖,不哭。」他低沉温和的声音轻声哄着,一如许多年前的那个男人般。
苏叶见他这个样子,低下头不说话。
杜衡更加担心了,拿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审视:「没事吧?」
苏叶眨巴眨巴泪眼,看着杜衡乖巧地喊了一句:「杜叔叔。」
杜衡顿时僵了一下。
苏叶九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杜衡,那时候杜衡都已经二十一岁了,比现在的苏叶还要大两岁。苏慕容让苏叶叫杜衡杜叔叔,苏叶就甜甜地叫了一声杜叔叔。
后来苏叶父母双逝,苏叶跟着杜衡过,苏叶也是一直叫杜衡叔叔的。
一直到那么一天,杜衡带着苏叶去美国结婚了。在举行完那个低调而隆重的婚礼后,杜衡说,以后不要叫我叔叔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丈夫。
那时候的杜衡说,当叔叔的话,早晚有一天要把你送给别的男人,可是丈夫却可以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
从那之后,苏叶就没叫过杜衡叔叔。
不过苏叶也没叫杜衡其他称呼,到底该叫什么呢?直接叫杜衡?苏叶下不了口。叫杜哥哥?太傻太肉麻!
事实上,从那以后,苏叶再也没称呼过杜衡。反正杜衡也不需要特别的称呼,苏叶和杜衡说话,杜衡自然永远知道她说话的对象是自己,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了。
此时此刻,苏叶忽然叫了杜衡一声叔叔,这声叔叔好像一下子把两个人拉近许多年前,拉到了苏叶还是个骤然失去父母的小女孩的时候,拉到了苏叶九岁身穿白色的公主裙弹着钢琴的时候。
杜衡沉默了一番,终于笑了:「傻孩子,你被吓到了。」他虽然笑着,可是眸子里却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苏叶揉了揉鼻子,小声说:「我只是想起了我爸爸。」
杜衡听着她细如蚊呐的声音,忽然有些心疼,他犹如抱着一个易碎的洋娃娃般将苏叶抱在怀里,低头柔声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永远不会放开的,你不要怕。」他用干燥修长的大手轻轻地帮苏叶顺着柔软的发丝。
苏叶点了点头,靠在他胸膛上,不再说话。
苏叶听着杜衡有力而规律的心跳,慢慢地闭上眼睛。
其实她明白,自己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胸膛,这个手臂,这个人。
杜衡能为自己挡去许多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障碍,只有在杜衡的怀中,她才能活得无忧无虑,就如同……如同她的父母依然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般。
杜衡安慰地轻轻拍打着苏叶的后背,他也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其实苏叶父母在世时,他和苏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说到底苏叶是苏氏夫妇娇养在家的小女孩,除了偶尔的会面,这个小女孩都很少见外客的。但是那时候的杜衡却对苏家这个小女孩印象非常深刻,他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苏叶时情景,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就是上天降落到人间的天使。她柔顺的发丝她秀气的面容她纤细的身份,每一处都精致到让人几乎忘记呼吸。杜衡在那一刻禁不住感叹,上天是多么的不公平,有的人仿佛是雕刻师随意勾勒出来的,而有的人却仿佛是一个艺术大师用尽所有的精力一丝不苟雕刻而成的完美之作。
后来,这个小天使失去了依仗,他很庆幸,庆幸苏慕容临终前竟然将苏叶托付给自己。因为这个,他可以接替苏叶的父母,继续呵护这个不染尘埃的小女孩。
他记得,苏叶十四岁那年的一晚,暴风骤雨惊雷阵阵,苏叶穿着睡衣无措地来到了他的房间,她说她害怕,她说她想起父母死去的那一晚。那一晚,当杜衡将那个冰凉的小身子抱在怀中时,他便知道,这一世,这个小东西,他放不开。
杜衡低下头,看着怀中闭上眸子的小东西。
她的睫毛很长,当她睡得不安稳时,那睫毛就如同蝶翼一般轻轻颤动,而此时,那睫毛犹自沾着雨露。
杜衡眸子眼睛暗了几分,他垂下头,再次吻上她的睫毛。
苏叶呢喃了一声,将脑袋埋在杜衡怀里不再出来。
杜衡抬手抚着她的额发:「我还没洗澡呢。」他声音已经沙哑粗噶,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苏叶在他怀里动了动,抱着他的腰不放开。
杜衡轻轻叹了口气,放弃和此时的苏叶讲道理:「其实我晚饭前洗过澡,不过明天早上你不要嫌弃我。」
他了解苏叶,知道现在听了她的话,少不得第二天她会秋后算账,怪他不洗澡就上床睡觉。
苏叶继续埋首在杜衡怀里,娇哼了声,不置可否。
杜衡抱着她,不着痕迹地躺倒在床上,又小心地在不惊动苏叶的情况下给两个人盖上了被子。
这一夜,杜衡一直保持着原本抱着苏叶的姿势。
苏叶很快就睡着了,但杜衡一直没睡着。
可怜的杜衡对着酒店的天花板,看着怀里那个让人心动不已的小人儿,蠢蠢欲动欲动却只能暗自忍耐。
第二天,苏叶早早地醒来了。
果然如杜衡所料,苏叶皱了皱小鼻子,指控杜衡:「你昨晚没洗澡!」
杜衡嘴巴动了动,他想说你不是也没洗澡嘛!不过他没敢说,他轻笑了声说:「好,那我现在去洗。」
他目光落在苏叶因为睡了一夜而皱巴巴的睡衣上,这睡衣有点大,苏叶白细的颈子露出来。他的眸子颜色变深了:「我马上去洗,现在应该来得及。」
苏叶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着恼地瞪了他一眼,起来提着散落在大床旁地毯上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
杜衡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他早上九点的飞机,他其实真得没有时间再对苏叶做些什么了。
当苏叶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杜衡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苏叶心里有愧,上前说:「我帮你收拾吧。」
杜衡叹息:「我自己来吧。」他觉得苏叶来帮自己收拾,那可能纯粹是添乱。
苏叶有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