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圈养2(一)

隔离圈养2(一)

第12章羞辱责罚

“宋总,你在自慰吗?”

宋译否认三连:“不是,我没有,我不舒服。”

骆炎亭没听进去:“好的,打扰了,你继续吧。”

他说着就直起了腰板,转身就要往外走,一幅“我走了你继续自由发挥”的模样。但是他还没走两步,衣角就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宋总的手。

宋总在床上坐了起来,他光裸着上半身,手臂隆起的肌肉线条煞是好看。此时他的皮肤上也白里透着淡淡的粉色,扯着自己衣角的那一只手指尖泛白,捏的用力又坚定。

与他的动作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的,是他的表情。

宋译冷着一张脸,仿佛下一秒就能坐在办公室继续敲键盘,可是他的嘴里却吐出了两个字:“帮我。”

骆炎亭挑眉,他的脚步停滞了,但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宋总是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

“……”

他继续说:“合同上,我作为软件开发工程师,只需要为公司的产品实现负责,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欲擒故纵是给他玩明白了。

宋译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得很。骆炎亭玩的把戏,早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就都玩过了。

别人那是明知故问,但他是明知故上。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刚才在这里自慰了三十多分钟,直到骆炎亭开灯进来,身体都丝毫没有想要射精的念头。

他把经常去的黄色视频网站翻了个遍,又去驭望看了看骆炎亭以前发的照片。

他甚至把骆炎亭的枕头夺了过来,把脸埋进枕套上散发的淡淡的雪松香气里,回忆着上周末的那次调教,也都只是让他的阴茎更硬了一点,却总是临门一脚,快感不上不下的,吊得人难受。

他嘴里虽然嫌弃骆炎亭配不上他,但是身体是诚实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身体的快感阈值骤然提高,已经不是简单的撸两把就能再次到达顶峰了。

获得快乐的路上,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骆炎亭现在不配成为和张浩钧相提并论的主人,但配得上这个让他快乐的工具人。

宋译抬起了高傲的头颅,嘴里吐出了冷冰冰的话:“在求你。”

“宋总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求人。”

看宋译并不打算松口,骆炎亭也不想让对话僵持下去,他知道训犬不急于一时半会,牢牢把握住小狗的心理才是成功的一半。

“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骆炎亭凑近了宋译的脸,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四目相对:“就赌我不用任何调教道具,也能让你爽的哭爹喊娘,如何?前提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要听我的话。”

宋译问:“赌注是什么?”

“你赢了,我就包了你住在这里期间的三餐;我赢了,你就答应在这剩下的时间里做我的狗,被我圈养,如何?”

宋译的心怦怦直跳,他见识过骆炎亭的手段,他知道有超过一半的几率自己会输。

但他要是拒绝了,就说明他赌不起、不敢赌,这一场dom和sub的博弈的游戏里,他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宋译问:“怎么,你是想和我做爱吗?”

骆炎亭笑:“不。”

宋译抿唇,他竟然感到有些许的不高兴,仿佛是自身的魅力被人否定了一般。

他的回答是:“好,我赌。”

*好好再一次被关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是他被关在了卧室的房门之外。他立在卧室的门口侧

耳细听,屋内里边不断传出两脚兽的对话声和母猫发春似的叫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猫猫之间的交尾,多半都是凶残的。公猫会用牙咬住母猫的后颈肉,以防止母猫逃走,此刻好好觉得,屋内的新来两脚兽和他爹一定也是在做类似的事情。

他扒拉着门,猫爪在木门上发出“划拉划拉”的声音,却没能引起屋里任何人的注意。

*“……我不穿。”

“我们刚才说好了,接下来你要听我的话。”

“你说过你不会用任何道具。”

“我说的是调教道具,这个……”骆炎亭拿起刚刚找到了拆封的长筒黑色丝袜,“只能是算情趣内衣。”

很难不怀疑这是骆炎亭的计谋。

宋译皱眉,试图用自己的威严来控场:“你在耍我。”

骆炎亭却仿佛没有读懂宋译周围的空气,说:“你要是不穿,那就是默认我赢。”他掀开被子,在宋译想要遮掩自己下半身之前先行一步握住了他的性器,就见宋译的阴茎青筋虬露,此时已经涨成了粉紫色,顶上的铃口还在往外冒水。

“小狗乖,”他侧身在宋译耳边说,“就这一次。”

丝袜的质地很顺滑,甚至还有混纺的银丝,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折射着细闪。丝袜从宋译的脚尖套了上去,半透明的黑丝包裹着他的足弓、脚踝,往上是白皙细长的小腿……

骆炎亭的动作很慢,仿佛是要让宋译仔仔细细地记着他人生第一次穿上黑丝的样子。

丝袜绕过膝盖继续往上套去,宋译吞咽了一口唾液,因为他已经在摆在卧室的全身镜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不要。”

宋译把额头靠在骆炎亭的肩膀上,猫在他的肩窝里,小声吐出两个字。

骆炎亭揉了揉他的头,说:“你很好看。”

女用的丝袜并没有给翘起的阴茎留下任何多余的布料,黑丝终于套到了宋译腰部以下时,他的性器被迫保持直立的状态,紧紧地贴在了小腹上。他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铃口溢出的液体更多了,很快就打湿了丝袜和耻毛。

宋译羞红了脸。

“躺下。”

他乖乖照做,骆炎亭去关掉了卧室的日光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能让他们勉强看清对方的动作。

“好狗狗。”

骆炎亭跨坐在宋译的身上,用双臂把他圈在自己和床之间。俩人的脸只有一个拳头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凝视着对方,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们的胯部贴在了一起,宋译能够感受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也在戳着他的阴茎和阴囊,但是从他的神情上却看不出来一点情动的变化。

“宋总,你现在的样子可比在会议室里被按摩棒操的时候都好看。”

骆炎亭的一只手从他的肩颈拂过了前胸,挑逗了两下凸起的乳头,略过了腹部往下探去,大手包裹住了黑丝和他的阴茎,开始激烈地摩擦起来。

“不!……不要……”

丝袜摩擦着最敏感的地方,那种感觉既是快乐,又是折磨。这是龟头责的方法之一,不需要任何道具,只需要一条丝袜、足够的润滑和有技巧的双手,光是靠摩擦,就能够让男人激烈地挣扎,直到哭泣求饶。

宋译激烈地挣扎,此时他才知道骆炎亭为什么会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的双腿被他的体重牢牢压制根本动弹不得,一只手被骆炎亭钳制,另一只手握住骆炎亭上下撸动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指尖都

发白了。

“不行……啊啊啊啊……不可以这样,不……”

宋译的上半身如拱桥般拱起,左右扭动着胯部,却无法逃离骆炎亭的魔掌一步。

骆炎亭也一改往日的温柔,他越是挣扎,他的速度越是加快。

“骚货,你还有一只自由的手,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的,其实你很想要对不对?”

宋译紧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呻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又有谁能想得到,平时衣冠楚楚坐在办公室里被大家敬仰的宋总,暗地里是一个会不戴阴茎锁就淫荡得不行的骚货呢,你说是不是,宋总?”

对不起卡肉了顶仙人掌谢罪(是小骆前摇太长了的锅

第13章哭泣小狗

宋译的双腿抖得不行,此时他就是个矛盾体,一方面过于强劲的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电流一样在他的身体中穿梭,在脑海中爆炸;另一方面,他的身心无法承受住的快感过了载,转化成了一种令人难耐的酥麻,既快乐又痛苦。

“操……不要……不要再弄了……”

此时宋译觉得自己像是濒死的鱼,在沙滩上做着无畏的挣扎,也回不到他想要回去的海洋。

“刚才宋总不是要我帮忙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骆炎亭压在他的双腿之上,能够感受到宋译任何一点轻微的颤抖。他扬起手,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扇在了宋译的脸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只有公狗才会克制不住自己地发情,只有公狗才会自己撸不出来,还需要别人帮忙。”

宋译的脑袋嗡嗡的,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被动地接受骆炎亭的话。

龟头责虽然爽,但是那种折磨却无法让人射精,距离欲望喷发点永远差那么一点点,宋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快停下……求你,不行了……真的不行……”

骆炎亭问:“你在求谁?”

眼眶里控制不住地盈满了泪水,但还记得他们的赌约:“我……我不知道。”

骆炎亭哑然失笑,他低下头,在宋译湿漉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你很快就知道了,小狗。”

他骤然松开了宋译,宋译发现压制他的力度消失不见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翻身要逃。但他还没爬开两步,又被人从身后拽了回去。

“宋总,”身上的人语气严肃地警告他,“你最好少动一点,你穿着黑丝在我眼前晃,我很难忍住不上你。”

宋译听闻,浑身僵住了,却又给了骆炎亭可乘之机。他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身前,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浑圆的屁股,勾住了黑丝,“刷啦——”一声把它撕开。

“你……你要干什么?”

骆炎亭又撕扯了两下,直到两片臀瓣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里,黑丝被他撕扯得凌乱不堪,看上去比刚才还要性感。宋译常年有健身的习惯,屁股白皙又挺翘,此时从黑色丝袜中撕扯开来,感觉像是一个为了挨操而精心准备的礼物。“啪、啪。”

骆炎亭没有手下留情,他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宋译的屁股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宋译痛呼出声,但还尚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但是这一场sp并没有很快要结束的意思,疼痛呈指数倍增长,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扭着腰在躲闪了。

“疼……呜呜……”

施虐的人并没有怜惜,反而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宋译才

发现此时他正对着卧室里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他穿着黑丝,肩膀和胸趴伏在床上,臀部却高高翘起,正对着身后的人,私密的地方一览无余,他甚至能够想象到他的臀部此时正充血泛红……

他想把头撇开,那只手却不放开。

“睁开眼看你现在的样子,宋总。”骆炎亭说,“看看你现在淫荡的样子。”

这不应该是一个三十二岁的上市公司高管该有的样子。

这是放荡形骸的、淫荡低贱的、发情的公狗该有的样子。

骆炎亭又将黑丝撕扯开来,让他的手可以轻而易举地探到宋译的前端,握住他的性器。

他一只手拽着宋译的头发,让他坐起身子,面对着镜子张开自己的双腿。镜子里宋译的阴茎被他的手套弄着,男人最敏感的冠状沟的位置被不断地快速刺激,这是最后的快感冲刺。

“呜……”

宋译红着脸,颤抖着双腿,他的阴茎在别人的手上射了出了白色的浊液,一股又一股,甚至还有几滴溅在了镜子上,画面变得更加淫靡。

他全身瘫软了,靠在身后的男人的怀抱里,只有痉挛的右腿轻微地抖动着,告诉男人他尚处在余韵之中,还没能从中缓过来。

房间里骤然变得安静,只有宋译粗重的喘息声,就连好好抓门板的声音都已经听不见了。

骆炎亭抽了纸巾,仔细地擦掉了宋译身上的痕迹,一只手略微收拾了床铺。宋译靠在他的怀里,还没有动静。

“还好吗?”他问。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宋译轻轻颤抖的眼睫毛,他像是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大张的双腿都没有合上,只是软掉萎靡的阴茎告诉他,游戏又一次结束了。

骆炎亭感觉不太对劲,他扣着宋译的腰的手往上抚摸到他的肩颈,想让怀里的人转过头来,宋译却卯足了力气抵抗,似乎不想让他看见他的表情。

“宋译。”

“……不要看我。”

“宋译。”

骆炎亭很执拗地想要扳过他的脸,宋译慌乱地四处逃窜。他爬到了床沿一脚踩空,整个人跌下了床,却也没有顾及疼痛,冲出了卧室。

猛地推门这一下差点没有打着好好,他的毛都炸开了。

骆炎亭没顾得上好好。他的食指是湿润的,那是刚才抚摸宋译的脸留下的痕迹,他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是咸的。

他下了楼去找他,浴室里一片漆黑,里边却传来了小声的啜泣声。骆炎亭按下了门把,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

他敲了敲门,这点声音在午夜显得十分响亮。

“宋译,开门。”

里边没有回应,回答他的只有啜泣声。

“宋译。”

他不会开门的,骆炎亭深信不疑。他在门边的储物箱了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浴室的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啜泣的声音也骤然消失。

骆炎亭没有开灯,他怕吓到他的小狗。他慢慢慢慢地走了进去,看见宋译站在浴室里的镜子面前,黑丝已经被他脱下了。外边的一点光线照了进来,骆炎亭看着镜子里的他,他也看着镜子里的骆炎亭。

宋译的脸上淌着水珠,似乎刚刚洗了脸,他的眼圈是红的。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别想骗我。”

“……你别管我。”宋译的声线有些颤抖,他说,“我们只是肉体关系,其他都与你无关。”

骆炎亭:“是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

“你不告诉我原因,

我就没法再帮你撸。”骆炎亭说得很平静,“我不知道你是否开心,这样我们连肉体关系都没法继续维持。”

“……你做得很好,你不需要改变。”

“宋译。”骆炎亭迈步上前,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我说的圈养,并不是在开玩笑。我可以不问你哭的原因,可以不问你平时戴锁的原因,但是你刚才射了,是你输了,从你射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狗。”

他抬起手:“过来。”

宋译转过身,看见站在两步之遥的人两手向上摊开,对着他做发出了怀抱的邀请。

“过来。”

宋译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腺,隐隐地又有了要崩溃的征兆。

他未着寸缕的肌肤在四月初的这午夜愈发冰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一直在等待,等有一个人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接住他,接纳他。

但他心底的声音又让他的脚步徘徊不前:你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下一个抛弃小狗的人呢?

人类看起来,全他妈都一个样。

骆炎亭站在原地,他不逼迫宋译,他的犹豫也不曾改变他的心意。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似乎在告诉他,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过来,小狗。”

宋译哭了,他上前两步,将握成了空拳的手交到了骆炎亭的手里,像是下定决心达成了某种共识。紧接着,他被眼前这个男人发狠地抱住了,像是要把他揉进了自己的身子骨里。

“哭吧。”

他的主人说。

呜呜呜呜,可怜小狗qwq

第14章圈养协议

宋译并没有哭很久,骆炎亭也没问他原因,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急这一时半会。

后来等他们把房间收拾干净,简单地冲了个澡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好好被他们吵得睡不着觉,一直在猫窝里烦躁地甩尾巴。

他们一起躺在床上,也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宋译似乎累极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剩骆炎亭一个人有些许失眠。

他翻了个身,面朝宋译的方向,宋译背对着他睡得正香,被子只盖在了他的胸腔往上,皎洁的月光下,露出来的肩颈线条显得煞是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感觉宋译离他又近了一点。

*周六,凌晨五点半。

宋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准时打响了第一个闹铃。

骆炎亭被闹醒了,刚想转身用被子遮住耳朵继续睡觉,就听见旁边的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宋译在说话:“起床了。”

“?”

“起床抢菜。”

“操……”他睁开眼,屋子里还一片漆黑,就连太阳都还没上班,他们就要起床抢菜。

宋译的头发乱糟糟的,神情之间也是掩盖不住的疲惫,昨晚闹了那么一出,两个人都没睡够。

骆炎亭从被子里伸出手捂着双眼,不想接受这个周末还要早起的事实。

“……哪个APP?”

“咕咚买菜,六点钟开启付款。”宋译抓了抓头发,他也不想早起,“然后等会是七点的海马。”

“饶了我……”骆炎亭翻了个身去拿手机,嘴里小声呢喃道。

从五点半到七点,宋译和骆炎亭两个人从咕咚转战到海马,看购物车、看所在区域有无配送、掐点付款……根本没法再睡觉。

经历了六点的咕咚买菜货源秒没之后,骆炎亭提出楼下距离wifi发射器更近网速更快

,两个人穿着睡衣下了楼趴在了餐桌上划拉手机。

好好一脸狐疑,刚开始还竖起了脑袋试图理解两脚兽今天反常的作息,后来也抵挡不住困意,又趴回去睡觉了。

七点零一分。

宋译看着手机里的“前方拥挤,亲稍后再试试~”,只觉得试试就逝世,全上海此时可能都在盯着这个页面等着掐点付款,根本轮不到他。

他抬头看对面的人:“你抢到了吗?”

骆炎亭的表情一言难尽:“抢到了。”

“抢到了什么?”

“……烤肉夹子。”

“?”

当事人也觉得离谱:“付款的时候没仔细看……就剩了个夹子,本来想买了做烤肉的时候给肉翻面用的。”

“肉呢?”

“没抢到。”

四月初的早晨空气还有些微凉,上海浦西某处的公寓里,有两个没抢到菜的人在餐桌各坐一头大眼瞪小眼。

“睡觉去吧,”骆炎亭打了个大大的哈气,站起身,“九点半下楼核酸,现在还能再睡一会儿。”

宋译:“但是九点的时候还有……”

骆炎亭在他身边站定,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发:“睡觉。家里还没到抢不到菜就没饭吃的程度。你昨晚才哭过,现在眼睛都肿成灯泡了。”

宋译把手机熄屏,没由来地觉得这个没抢到菜的糟糕的早晨里,心情变好了一点。

*九点半做完核酸回来,骆炎亭上楼继续睡回笼觉,宋译却睡不着了。

平日里他有晨跑的习惯,一向起得早。疫情以来被困在屋子里后已经很久没能运动了,他便把早晨的时光换成了看书或者资讯。

骆炎亭有一个书柜,书不算多,但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里,这些书对于一个独居的人来说藏书量也算是可观了。

宋译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些书,有文人社科类的,有软件开发的,还有……

他的目光在荒木经惟的摄影集上停住了脚步,抽出了那本书。

他听说过这个人,是一位在日本以拍摄“情色”闻名的摄影师,因为拍摄的主题一直饱受争议。

他站在书柜面前,一页一页地翻阅了起来。

摄影这个领域他并不太熟悉,但镜头下的情欲却如此地呼之欲出,赤裸而大胆地展现在每一个翻阅它的人面前。摄影集里的男女或裸露着,或被绳缚着,流淌着的欲望安静却也瞩目,本应躲在暗处交媾之事上了台面,高尚却也低俗。以至于如此坦诚地与这些作品相见时,刺痛了某些生长在他心底那个潮湿又阴暗的角落的思绪。

宋译只看了几页,本想将它放回去的时候,书里的某一页掉出了一张照片。

他捡了起来,照片已经微微地泛黄,似乎也有些年头了。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穿着日式浴衣,手和双腿却被绳子束缚着动弹不得。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长得像是女孩子,是那种盈盈一握就能搂住的娇小身材,在圈里大概是很受欢迎的0号。

宋译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也不是骆炎亭。他把照片塞回了书中,放了回去。

“喵。”

他低头一看,是好好满脸警惕的在他的脚边打转,仿佛在监视着这个借住在这里的两脚兽的一举一动。

宋译蹲下身想摸摸他,却被好好跑开了,他只好无奈地笑:“你放心,我没想跟你抢你的主人。”

他的目光黯了黯,不知道在想什么。

*烤肉夹子按时送到了。

二

栋今天帮忙送东西的的志愿者,是一个周末不用上网课被家长丢出家门,以达成眼不见心不烦的美好愿景的初中小孩。他把用塑料袋装着的烤肉夹子递给骆炎亭的时候,满眼的鄙夷和不屑:你就买了个这?

骆炎亭忍住了在他头上敲一个爆栗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谢谢。”

今晚是宋译做的晚餐,三十二岁的男人下厨传授了他在这个年纪依然保持着好身材的秘诀,少油少盐,多菜少肉。要不是炒上海青里还放了一把小虾米,骆炎亭会怀疑他是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觉醒来变成兔子了。

“下午的时候我起草了一份协议,家里没有打印机,等会微信发给你看看。”宋译吃完了放下了碗筷,说,“我已经签字了,如果你看了觉得没问题,你也签个名吧。”

“什么协议?”

“圈养协议。”

骆炎亭也放下了碗筷,他眯着眼看着宋译,却没看出一丝端倪。

“好。”

《圈养协议》

甲方:宋译乙方:骆炎亭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圈养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达成隔离期间的dom与sub的主奴关系,其中,乙方掌控主动权,身份为dom;甲方臣服于乙方,身份为sub。

第二条甲乙双方有满足双方的生理需求的权利与义务。

第三条甲乙双方在关系存续期间的圈养游戏玩法,应当共同商讨决定,乙方的权利应由甲方让渡而成,不能胁迫甲方做违反其意愿的事情。

第四条甲乙双方在关系存续期间不能产生任何图像、影片作为记录。甲乙双方有权查看对方的手机、电脑等可以存储记录的设备。

第五条甲乙双方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其后,都不可向外人透露出对方的真实身份与圈养游戏内容。

第六条甲乙双方的主奴关系仅存在于甲方居住在乙方家里期间,隔离期结束甲方搬离乙方家时,主奴关系结束。

第七条出现以下事项,关系终止:(一)隔离期结束;

(二)违反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情况。

第七条甲方有权随时终止主奴关系与隔离圈养游戏。

甲方签字:宋译乙方签字:日期:2022年4月x日骆炎亭看完了微信里宋译发过来的文档,并没有多说什么,一分钟后,宋译的手机里多了一份文件的副本。

骆炎亭签好了字。

宋译不解,他原本都做好了接住各种问题的准备:“你不想问我什么?”

“确实有,有很多,”他说,“但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能主动告诉我。”

宋译:“可能那一天还没有到,隔离期就结束了。”

“你不相信我吗?”

宋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一本荒木经惟的摄影集,还有那一张照片。

他不置可否,骆炎亭神情自若,似乎早已猜出来了他的意思。

“协议里的第二条,你是认真的吗?”

宋译说:“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不能要求你一味地付出,我也应当有所回报。”

骆炎亭望着他,问:“那我可以上你吗?”

久等了,我会尽量日更的~宋总防备心很重,他俩还需要时间

第15章卧室训犬

宋译十八岁发现了自己的性癖,二十一岁破的处,一共认真交往过三个男人,其中前两个是正常的谈恋爱,只有和张浩钧在一起的时候是ds关系。

换句话说,他距离二十一岁已经有

十多年了。这些年里他玩过,专一过,见过形形色色不同的男人。但要论起打直球,骆炎亭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他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话,对方没有起伏的语调里仿佛在公事公办,冷冰冰得没有一丁点感情。

如果骆炎亭需要,他不是不可以给骆炎亭上,但这句话问的,好像两个人在进行什么交易。

见他没有回音,骆炎亭又问:“可以吗?”

宋译说:“……真的要这么讨论这个话题吗?”

“宋总,你都已经白纸黑字写下来了,我想商讨具体可以执行的细节,这并不奇怪吧?”骆炎亭说,“这份协议在很多地方都很模糊,我能做什么,我不能做什么,与其在后边问你,还不如现在就商讨落地写下来,这不是更快更直接吗?……就像我来找你的时候,如果你要求我给你一份简历,也就不会发生上周那样的事情了。”

宋译皱眉:“不……我以为我当时已经和你说开了,我现在没有在计较那件事。”

“宋总,”骆炎亭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灼灼,“我是想问你,如果我们是在做一笔交易,你为什么不做得更绝一点呢,你为什么现在,在抵触我和你商讨协议的细节呢?”

宋译的目光躲闪开来,他自知理亏。

十多年以来,他一直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彻彻底底隐瞒他是sub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他是一个喜欢跪在别人脚下被支配的变态。

骆炎亭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原则,在昨晚理智骤然崩溃被感性支配时,他选择了做骆炎亭的狗。他感觉他好像在背离原则的路上越走越远,这让他如芒在背。

于是他拟订了这份协议,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在暗地里给昨天做出的决定下一步反悔棋。只是很不巧,他低估了骆炎亭,这一招似乎立刻被识破了。

他不想讨论这件事,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的洋葱,一层一层的,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将他敏感又自卑的内核赤裸地摆在他的面前,那时候他就真的输得一塌糊涂了。

“你可以上我,在我准备好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宋译盯着摆在桌面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正明晃晃地映着吊灯的光芒。

他选择拒绝讨论此事。

骆炎亭抿了抿唇,没说话,站起来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走到水槽前开了水龙头洗碗。

“哗啦啦——”水槽里的水流激荡,冲走了油污。

好好跳上了料理台,对着水流伸出爪子,只略微沾湿一点点,就送到嘴边舔舔水。反复几次,直到骆炎亭受不了了擦干了手把他送回地面:“饮水器里干净的矿泉水你不喝……过几天没有桶装水了自来水够你喝的。”

宋译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勇气,像好好一样再当一次别人的宠物了。

流浪也挺好,流浪就不会受伤。

“宋总,今晚十点,”骆炎亭背对着他忽然开口,“我有话对你说,穿上你来这里时的那一身衣服,在卧室跪着等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明确地传入了宋译的耳朵里。

“……好。”

*宋译穿上了那一身来时的衣服,衣服早就被洗干净了,上边都染上了他家里柔顺剂的味道。

他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床边摆了一个黑色漆的狗笼,那是最大号的笼子,足以钻得进一个成年男人,

之前一直放在另一个房间里。

他好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他按照之前说好的跪在了木地板上。脚尖立起,靠脚踝承受着臀部的重量,双膝张开呈现一个倒V形,上半身肩膀打开,负手而立,目光朝下,便静静地等待着十点的到来。

这是接近门口的位置,骆炎亭一开门就能看见穿戴整齐、跪姿标准的他。

他几乎能够幻听到秒针一分一秒走过的声音,他知道现在距离十点还有十多分钟,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自我惩罚。

惩罚作为一个sub,对自己的dom有所隐瞒。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脚步声,一下、一下,上了楼梯,离他越来越近。门缝里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影子。

门开了,宋译只能看见骆炎亭的脚,他也换上了西裤和皮鞋。

居家这么多天以来,俩人第一次穿戴整齐,像是调教仪式的开场白。

骆炎亭路过他的时候,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坐在了床边,说:“过来。”

宋译膝行,像是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时那样,他又一次跪在了骆炎亭的双腿中间,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绸带遮住他的双眼。

仰视着他的主人让他感到了片刻的安心。

骆炎亭说:“我发现,我傍晚的时候那样跟你说话,你好像听不进去。”

宋译沉默,他低下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

“我不想凶你,但是好像有人恃宠而骄。”骆炎亭伸出手去抚摸着宋译的脸颊,好像在赏玩一件器物,“好好已经被我宠坏了,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教育的方式,不能让你变成第二个他。”

他的手一路向下,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

“谁是甲方?”

大手揉捏着宋译的胸,把这里的肌肉和脂肪捏得聚拢,又散开,拇指还在揉搓着宋译的乳头,把它们按进去又挤出来。这种被物化的感觉让宋译又疼又爽,微微蹙起了眉。

“谁是主人?”

宋译立刻回答:“是您,主人。”

“是我。”

骆炎亭的一只手忽然锁住了他的颈部和下颌,虎口处卡着他的喉头往上,用力地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支撑身体的力落在了膝盖上。

“是我,小狗。所以虽然我能理解你拟订协议,但我不爽的时候也可以惩罚你,是这样吗?”

宋译垂下眼帘:“是的,主人。”

“你是什么?”

“……我是您的小狗。”

“你知道新进家门的小狗,是需要被训的吗?”

“知道,主人。”

骆炎亭猛地一巴掌扇在宋译脸上,力度之大,直接让他一个不稳跌在了地上。骨架触地发出了“砰”一声响。

他居高临下,问:“你说什么?”

宋译疼地泪花子都出来了,脑内嗡嗡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骆炎亭抬脚,皮鞋的鞋尖碾在他的脸上:“你该说什么?”

“汪汪。”

“大声一点。”

羞辱感如潮水般袭来,宋译咬了咬牙,闭上眼。

“汪!”

鞋尖移开了,宋译伸手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就听到上边的人一声嗤笑:“狗是这么擦眼泪的吗?”

他立刻改用手背三下两下擦干净了,爬了起来,用双手撑着地板,翘起屁股,仰着头等待着他的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这还差不多,”骆炎亭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一只手摊开放在膝盖上,“左手。”

他把握成空拳的左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右手。”

左手放了下来,右手递了上去。

如此反复几次,骆炎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颗小零食,用食指推着塞进了宋译的嘴里。

“小狗的奖励。”

这是一颗草莓味的软糖,宋译没仔细瞧过家里的储物柜,还真的不知道家里还有这种小零食。而他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过这个味道了。

在他没来约调之前,平时的骆炎亭,也会吃这种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吗?

甜滋滋的草莓味在他的嘴里化开,仿佛放大了他此时的心情。这是惩罚吗?他好像还尝到了点甜头。

“汪!”

他叫唤了一声,像是贪心的小狗。

狗狗嘿嘿嘿狗狗(流口水

第16章小狗撒尿

犬化,也叫K9,是圈子里常见的一种玩法。

这种玩法主要是将m或者sub物化成犬只,它需要接受指令的一方进入到完全臣服的状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来完成主人下达的各类命令。

就像是训练真正的犬只一样,刚开始可能是口令,主人与狗达成了默契之后,可能仅仅需要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眼神,聪明的狗狗就会知道主人想要什么,完成主人的任务。

在这个过程中,狗狗的反应速度、动作的完成度是最关键两个部分。而优秀的dom,也能从被剥夺了说话权利的sub的眼睛里,明白他在想什么。

现在骆炎亭在宋译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享受。

他一连下达了好几个简单的指令,甚至还像之前逗好好那样,手里拿着零食转了转手腕,宋译都能理解到其中的意思,手脚并用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只是动作的美观程度还有待提高。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的简单机制。

但很可惜,这是一次惩罚,不应该是一次让宋译感到愉悦的调教。

“吃了这么多,应该渴了吧。”他拧开床头柜上摆着的一瓶矿泉水,“狗狗应该怎么喝水呢?”

骆炎亭将瓶口送到宋译嘴边,看着他主动张开的嘴,粉色的舌头露出齿间,一幅等着他倒水的样子,又改口道:“不对,狗狗喝水应该是靠舔的。”

他右手拿着水瓶,左手微微弯起成一个碗状态,将水倒入自己手心。手掌能容纳的水量很有限,水从指间的缝隙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他把手递到了宋译面前:“舔。”

宋译看了他一眼,有些隐忍又有些委屈。他似乎明白了这次训犬并不会让他爽,他的主人只会想尽办法折腾他。

但他还是服从了,他伸出舌头,舔舐着骆炎亭的掌心,汲取那一点点水分。

从骆炎亭的角度看去,宋译就像是被驯化的大型犬,对外威风又精明,对内却温顺得过分。他的表情并不是完全地屈服,这个动作让他不是太开心,但在他的认知里,主人的命令远比他的心情更加重要。

那齿间不断吐出的舌头一下一下地拂过手心,有些痒,又可爱至极。

骆炎亭的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受,从他以D.TM的身份接近宋译以来,还是独一次:他想看到宋译更多屈辱的表情,并且仅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

手心里的水舔干净了,宋译抬起头来。他再也不能保持体面的姿态,他的下巴和领子上都是舔舐时溅出来的水珠,有些许狼狈。

“地上呢?”骆炎亭说。

宋译愣了两秒,望了骆炎亭一眼,俯身下去,伸出了舌头。

没等他碰到地板,一只

手扯住了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脏,这次先放过你。你该怎么感谢我?”

“汪!”

“好狗狗。”骆炎亭又奖励给他一颗糖,他搔了搔宋译的下巴,就像是在撸一只真的狗狗,“你刚才喝了那么多水,是不是该撒尿了?”

宋译怀疑自己听错了话,上一秒还眯起眼睛享受着主人奖励的他,下一秒不可置信地望着骆炎亭。

骆炎亭站起身来,往二楼的卫生间走去:“过来。”

“汪汪!”宋译停在原地,不愿过去。

“不想撒尿?”

宋译点点头:“汪。”

骆炎亭走了回去,就在宋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脸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狗可不会点头和摇头。”

“屁股抬高,不听话的狗是要挨打的。”

他的裤子被粗暴地扯了下来,露出了光洁的屁股蛋儿。宋译面朝着卫生间的方向,他的主人站在他的身后,他趁着骆炎亭没注意回头望了他一眼,就见他抄起了一条蛇鞭,冲着空气挥了挥。

“刹、刹。”

空气破空划开的声音。

没等他思考,下一秒,鞭子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殷红的印子。

“啊!……”

疼,太疼了,疼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宋译一下子就出了戏:“好痛……呜呜……啊!……”

鞭子不停地挥舞着,像是恶魔的亲吻,像是来自地狱的惩罚,疼到他无法思考,只会求饶。

“不、不要……求你……呜……”

但是身后的人毫不心慈手软:“狗是这么叫的吗?”

“汪汪……呜汪!汪……”

疼痛让宋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爬开,想要距离疼痛的发源地越远越好,他的身子不断前倾,最后甚至开始一点一点缓慢地爬行。

鞭打直到他爬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才停了下来。

宋译没有哭,他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了,但是抽抽搭搭的鼻子还是暴露了他的委屈。

“如果你早点过来,也不至于挨打,我的小狗。”

骆炎亭丢下鞭子,搂住了他的肩,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别哭。”他的手爱抚地摸遍了宋译的全身,在他受尽虐待的臀部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恶作剧地一拍,“去撒尿吧。”

宋译极不情愿地爬进了浴室,他再三用眼神暗示着他的不情愿,却只能从骆炎亭的眼里看见不由分说的决绝。

他咬咬牙,侧身对着浴室的墙,抬起了腿。他的裤子早就被扒干净了,这个姿势让他的阴茎、阴囊和后穴都毫无保留地主动暴露在了骆炎亭的眼里,简直羞耻至极。

他闭上眼睛,无法想象这是他宋译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更奇怪的是他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安全词的念头。

如果说刚才简单的握手、转圈的指令,是让他感到舒服和享受,那这样被抽打着、不情愿地、半强迫地抬腿撒尿,是自尊心被极度碾压之后带来的爽。

他不是宋译,他是狗,他像狗一样撒尿理所当然。

他的身子抖了一下,终于在别人的注视下尿了出来,液体射在了墙上,流在了地面上,很快被骆炎亭用水流冲走了。

“好狗狗,好狗狗。”

骆炎亭俯下身来抱住他,双手从腋下穿过,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头。他知道这已经接近宋译的极限了,没什么比一个拥抱来得更好。

宋译也反手抱住了他

。

“乖,你做得很好,很好,你是一条好狗狗。”

他一遍一遍地夸奖着他,一遍一遍地抚平他内心的不安。俩人就这么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上穿着湿透了的衣裤,湿漉漉的地板瓷砖传递着夜晚的寒气。

宋译的头埋在骆炎亭的胸前,不断索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想要奖励。”

“好。什么奖励?”

“糖。”

骆炎亭哑然失笑:“好。”他从口袋里找到糖罐,倒出了一颗,“抬头。”

他把糖果塞进了宋译的嘴里,却发现对方没有立刻咀嚼、咽下去,反而用牙咬着软糖的一角。

宋译的目光深邃而湿润,他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凑了上去,就在距离骆炎亭嘴边分毫的位置。

骆炎亭表情严肃,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下巴:“你确定?”

怀抱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骆炎亭的手按住了宋译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上去。红色的软糖在他俩的唇齿之间撕扯、渗出甜味,滋润了唇齿喉舌——甜甜的,草莓味的。

那一瞬间骆炎亭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小狗渴望爱,也害怕爱;他拟订的协议不是将他推远,而是自我保护。

这是被抛弃过的小狗、流浪过街头的小狗,才会做出来的无声的宣言与抵抗。

*——“宋总,你天天加班回去这么晚,你对象没意见吗?”

——“……我单身。”

——“怎么会?你条件这么好,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不了,没有兴趣,也不需要。”

哭哭求评论求评论~

第17章那天之后

自从那一天后,宋译住进了他的狗窝,名副其实真正的狗窝。

黑色的狗笼里铺上了柔软且厚实的垫子,干净舒适的枕头和被子。除了腿脚伸展不开之外,体验和睡在床铺上没有太大区别。

但对宋译来说很不一般。

狗笼被摆放在骆炎亭那一侧的床头,每天晚上他睡觉时,从笼子的缝隙里,他都能仰视床上的骆炎亭。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习惯使然,他的主人大部分都会往那一边侧睡,笼子的存在和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主人让他感到很心安。

对他来说,笼子不是枷锁,而是归属。

就在他睡在笼子的第一天早上六点,抢菜定的闹铃把俩人都闹醒时,他看见了一条来自驭望APP的推送。

【驭望APP】您的好友D.TM有一条新的动态。

他点进去,看见那是一张照片,微距的对焦对在了笼子的一角上,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笼子里有人正在安详地睡着。

那天晚上宋译很早睡去,他根本不知道骆炎亭在他睡着之后在那个角度还拍了一张照片。这个视角仿佛是主人在看着在笼子里睡觉的宠物一般,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宋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照片没有配文,点赞数和评论数都很惊人,路人纷纷猜测D.TM是不是有了私奴。

甚至软件官方都评论:哟,收奴了?下次聚会带出来溜溜。

宋译看着看着,甚至都忘了掐点抢菜这件事,他们那一天又双叒叕没抢到菜。

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封城,锁住了人却锁不住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四月底。

*这周五又到了例会时间。

飞书线上会议里,云端产品部门A组的几十名成员开着视频,正襟危坐,表面上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下周纪要,背地里有人的键

盘正敲得噼啪作响。

一个名为“带薪摸鱼摸到就是赚到”的群里,一场讨论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中。

【yang.wang王阳】:还好项目这周紧赶慢赶总算是做出来了,宋总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yue.zhou周玥】:宋总脸黑是因为小胡的背景音吧,他刚私信我说那是隔壁小孩在家拉小提琴,我还奇怪怎么封城期间还有人在家搞装修呢【haoze.xu许浩泽】:……那还好刚才我楼上小孩没声,他每周五下午体育课在家跳绳跟砸墙似的【jing.liu刘婧】:诶,说起宋总,我怎么感觉他最近有点奇怪啊【yang.wang王阳】:(疑惑)

【jing.liu刘婧】:好像每次开会都是这一件衬衫【jing.liu刘婧】:(截图)(截图)(截图)

【jing.liu刘婧】:你们看,一个月了就没变过【jiaxin.zhang张嘉欣】:……不愧是你【jiaxin.zhang张嘉欣】:不过我好像听见他家有猫叫,宋总不是没养宠物吗?

【yang.wang王阳】:我也记得没养“yue.zhou周玥”将群名改成了“宋总观察小分队”。

宋译:“……好,那没什么问题了。下面是VSD这个项目。”

坐在宋译对面的骆炎亭表面上在开会,实则在一条条看着“宋总观察小分队”的消息,他挑了挑眉,努嘴笑了笑。

宋译开会不换衣服,是因为他在家里只有一件自己的衣服,他不想穿着骆炎亭的衣服在镜头面前示人。

“再过一下这个项目的需求……”宋译严肃又认真,压根没想到他的下属们正在小群里八卦他的消息,也更不会有人想到他们宋总现在正坐在自己家餐桌上和他面对面开会。

骆炎亭恶作剧地在餐桌底下伸长了腿,一只脚蹭到了宋译的小腿上。他们的肢体碰着了一下,骆炎亭见宋译没离开,整个脚掌都覆了上去,从上到下移动得缓慢又色情,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对面的人皱起了眉头,他想要躲,奈何餐桌就那么宽,怎么也躲不掉。

正在汇报的人看到他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后来说的话谨慎又小心。

“骆炎亭,”宋译在会议里点他的名,抬眼警告他,又对着屏幕说,“开发进度现在怎么样了。”

骆炎亭开了麦,正正经经汇报道:“还可以,后端的接口已经和别的部门沟通过了……”

宋译打断了他:“太慢了。”

视频会议里的宋总脸很臭,但是他的心情却很不错。

项目经理跳出来帮骆炎亭解围:“那个宋总,接口那边之前有点问题……”

“项目没有按照进度进行的话,还要PRD(产品需求文档)做什么。这个需求有多着急,你作为产品经理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宋译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项目经理也噤了声。

“骆炎亭?”

“在。”

“这不是你平时的工作效率,周一我会仔细看你的周报。”宋译眯起眼睛,“我很清楚你们每个人的效率,我想你们自己也心里有数。虽然现在大家都是居家办公,但这并不影响我们部门的运作,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协调好家庭与工作的关系。”

骆炎亭这边的“宋总观察小分队”群消息疯狂弹出。

【yue.zhou周玥】:宋总是

不是忘了炎亭之前还在开发另一个项目啊……

【yang.wang王阳】:我就说宋总今天心情不好吧【jing.liu刘婧】:好凶qwq(可是我居然还有点兴奋【haoze.xu许浩泽】:@yanting.luo骆炎亭(点蜡)

骆炎亭开了麦,回:“好的,宋总。”

“散会。”

会议解散了,骆炎亭合上了电脑:“生气了?”

“没有。”宋译冷淡地答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跪在地上撅起屁股,我帮你把东西拿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骆炎亭发现越是直白的话,对宋译就越好使。

宋译的脸上又白又红,很明显他还没有从刚才的角色里转换过来。他默默脱下了裤子,双手撑地,低着头对着骆炎亭撅起了屁股。一串红绳从他的两股间垂下,有东西被塞在了后穴里。

骆炎亭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手放哪,你应该说什么?”

宋译咬牙,手伸到身后,两只手掌剥开了浑圆的屁股,把后穴更加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骆炎亭眼前:“……请主人帮忙。”

骆炎亭拽住了绳子,假意要扯出来,却总是在用了一点劲后放开了手。他看着拉珠最大最圆的那一颗在粉嫩的后穴中,每次都露出来一点,又因为他放手被括约肌吸进了深处,淫靡不已。

他说:“同事们在私底下都在议论你。”

宋译僵住了:“……什么?”

“他们说你怎么总是穿同一件衣服,还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

“……”

“屁股里塞着拉珠开会的感觉怎么样,宋总?”

*宋译把裤子穿好的时候,骆炎亭已经把道具洗干净放了回去。

这半个月来,他们时常有这样的调教,但像这样在开会时的还是第一次。这让宋译想到了他们在这个屋子见面前的那一次公司里的调教。

但正如他所说,他对这样单纯的生理刺激并不是很敏感,刚才他也只是微微勃起,可能还没有让他在骆炎亭脚边睡一觉来得舒服。

开会前他没有反抗,是因为这一没到他的极限,二是骆炎亭乐意,所以他把自己的心情往后排了排。

半个月了,那一个吻仿佛是一场意外,并没有改变什么俩人之间关系的实质。他们之间依然像是一场游戏,工作的时候依然是上司和下属,只不过在一个空间呆久了,多了一些朦朦胧胧的氛围。

自从游戏成立,他凝视骆炎亭的时间更多了。

宋译知道,这是sub对dom天生自带的一层滤镜,他不能将这一层滤镜带入平时的工作里,这只会让他丧失客观的判断。

“在想什么?”

宋译抬头,他现在的主人正在看着他,问道。

“有一个问题。”他说,“一直想问你。”

骆炎亭:“什么?”

“我们的安全词还是李华吗?”

“……”

对不起断更了几天,有些卡文+太忙了过渡一章,让我再设计一下后边的play

第18章一日犬化

住在B206的费明一直很好奇,他住在B305的邻居究竟是什么神仙。

费明今年上初二,目前和他的父母一起居住在这一间公寓里。

他的父亲身体不好,故对家里人的健康提出了强迫症层级的要求,每到周末以费明不用上网课可以爬楼梯锻炼身体为由丢他出去做志愿者,给2栋每层每户送东西,自己倒是双标的在家里的麻将桌上摆

了两块ipad和亲戚线上搓麻。

他妈倒也乐得把这个青春期的男孩送出家门,眼不见心不烦,她好和朋友煲电话粥。

于是费明每周末都穿着防护服,哼哧哼哧地给2栋每家每户送他们抢到的、团购的菜,一来二去把每家每户都认识了个遍。

他观察了快一个月,还属B305这一户最奇特。

这一户人家里住了两个人,都是男的。

经常来门口接东西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和他不对付的年轻点的男性。虽然费明自己也知道他被迫当志愿者,经常性脸臭,但这个人看见他之后的表情总是比他更臭,白瞎了一张帅脸。

可能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给他递烧烤夹子的时候没做好表情管理,真是小心眼,这就记仇了。

另一个人很少开门,他看起来年纪大一点,人高高瘦瘦的长得还有些阴柔的美,虽然不苟言笑,但说“谢谢”的语调是真诚的。

这周六的下午,他去小区门口拿外卖,就见2栋的外卖架子上放了一把又长又绿的绿植,他拿起来一看:……又是B305买的。

啥人疫情期间还有心情养绿植啊?

费明心里吐槽着,还是勤勤恳恳吧有他半人高的竹子抗上了楼,摁响了门铃又后退了两步,疫情期间保持社交距离。

来开门的是那个年长的男性。

“谢……谢”,年长男人戴着口罩开了门,看见他肩上扛着的东西一愣,“这是什么?”

要是是那个臭脸男开门,费明肯定要说“我哪知道你买了什么”,但看着眼前的人他下意识说的话却是:“不是你买的吗?”

“稍等,我问一下,”男人转头冲着里边喊,“你今天抢到的是什么?”

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菠菜和香葱啊。”

宋译看了看里边在沙发上躺着的骆炎亭,又看了看面前的孩子肩上扛的东西,几乎要无语了:“……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骆炎亭走到门前,看见了那一把至少七十公分高的富贵竹,三人面面相觑。

他打开手机:“……我以为是香葱,抢错了。你看,图片里他俩长得多像啊。”

费明又没控制住表情,给臭脸男翻了个大白眼。

他就说吧,B305这一户是有点毛病在的。

后来,那个年长一些的男人出来开门的次数变多了,每次他给他们家送东西,年长男人都会给他一些小零食作为辛苦费,平时这点无人在意的草莓糖和小饼干此时可是无价之宝。

他在2栋的团购群里找到了B305,还加了他们的微信,这时他才得知这个年长又好看男人叫做宋译,那个臭脸男叫做骆炎亭。

*自从浦西封城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丝毫没有下跌征兆的新增曲线,被封在家的两千两百多万人,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的抢菜日常,并不充裕的物质保障,封城带来的一件又一件次生灾害……

这座的人感染了病毒,没有感染病毒的人的心理也开始生病了。

一开始只是心底萌生的微小念头,在三十几日寄居在几十平米的火柴盒里无法外出后,已经肆虐成了参天大树。

骆炎亭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宋译每天都保持着规律的作息,早起读书看资讯,工作到晚上,有时候他们稍微调教一下,但即使是居家,打工人依然也要打工,俩人除了周末也都没什么调教的心情。

直到他发现宋译应门的次数逐渐变多,

原本不太关心食物储藏情况的他开始亲自清点物质,还根据此制订了精确到每一餐的量的饮食计划。

今天轮到骆炎亭做菜,他把富贵竹插在花瓶里养着了之后,看着ipad的笔记上说案板上这一根白萝卜要分三餐来吃的计划,叹了口气。

“我等会吃饭的时候能喝一瓶可乐吗?”他穿戴围裙的时候,问道。

“可乐不能动,这是现在以物换物最值钱的东西,我还在等换物群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换的东西。”宋译正看着书,抬头瞥了他一眼,“今天我们可以吃四块奥利奥。”

“……可乐和奥利奥是一种东西吗?”

“不是。”

“你没有想喝可乐的时候吗?”

“有。”宋译说,“但我可以忍住。”

骆炎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忍住之后呢,你快乐吗?”

他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宋译似乎迷茫了一下,但很快就答到:“但牺牲这点快乐带来更合适的东西是值得的。”

“宋译。”他俩已经一起住了一个月了,骆炎亭很少再叫他宋总,“你有没有考虑过,人需要一些快乐来维持生活,而不是单纯地生存。”

“可是这样才能做到利益最大……”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约调,来做我的狗?”骆炎亭说,“所有的调教里,sub都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一方,道具使用不当会造成身体伤害,认错了主人会带来心理上的伤害。你又是为什么来找我?如果按照你的利益价值理论,快乐是暂时的,是虚渺的,背后可能承受的伤害却是不可控的,代价是巨大的……你又是为什么来找我约调?”

宋译听闻,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你不能把这两者放在一起比较。我只是生来有这样的性癖……我生来就是个sub,仅此而已。”

“你活得很压抑,吃饭也是,性爱也是。”骆炎亭说着,穿好了围裙,转身做饭。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在看书的宋译,这之后很久都没再翻过那一页。

*那天是周末,宋译睡醒之后,看见笼子之外的骆炎亭起的比平时更早。

骆炎亭说:“不要动。”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他的狗笼是可以从内打开的。宋译揉了揉眼睛,他看他的主人穿好了一身西装,甚至还换上了皮鞋,就知道这是一场没有事先通知他的,即将开始的调教。

“今天一天,我要你成为一只真的狗。”骆炎亭在他面前蹲下身来,手撑在笼子上,俩人之间隔着黑色的栅栏,“除了下楼做核酸,你不能穿衣服,不能站起来,也不能说人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能做到吗?”

宋译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

骆炎亭打开了笼子。

“早上好,乖狗狗。”

芜湖不卡文了

第19章别走丢了

宋译玩过很多次K9,但每一次都不像今天。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在酒店里的逢场作戏。跪下、爬行,根据指令做出简单的动作,再获得惩罚与奖励——其中得到的大多数都是满足S们一己私欲的惩罚,一场K9就这么结束了。大多数时候,宋译都不会再见这些S第二面。

至少没有哪一次犬化,是从他爬出笼子开始的。

骆炎亭拿出了一条尾巴,那是用真的狐狸毛做的仿毛茸茸狗尾巴的肛塞。

“今天一天你都要戴着它,除了去卫生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己摘下来。”骆炎亭

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转身,小狗屁股撅起来。”

狗本来就不穿衣服,每天宋译都是裸睡的。他手脚并用地转了个身,把屁股朝上撅起。清凉的润滑液湿润了他的后穴,他的主人的手指甚至还舍不得离开着温暖湿润的甬道,故意玩弄般的按摩了两下前列腺的位置,直到满意地看着他的狗难耐地扭了扭腰才停下。

那个肛塞并不小,但这段时间后宋译的后穴已经被开发得很柔软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太吃力。

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股间,他现在是有尾巴的小狗了。

骆炎亭带他来到浴室,浴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好了毛茸茸的垫子作为地毯,好让他的膝盖和手掌并不觉得冰凉。

平时的洗漱台,在跪坐在地上的宋译面前,看起来如此高大。

骆炎亭挤好了牙膏,蹲下身子:“张嘴。”

宋译眨巴眨巴眼睛,刚想用手去接牙刷,手就被拍掉了。

骆炎亭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捏住他的下颌,撬开他的嘴直到能看见牙齿。

“你见过哪只狗是自己刷牙的,”他小心地把牙刷塞进他的嘴里,上上下下仔细地刷起来,“张大一点,我看不见。”

宋译跪坐在毯子上,上下嘴唇被骆炎亭的手禁锢着不能闭合,就仿佛他是不能理解刷牙行为的会挣扎的宠物。

他没想到骆炎亭能做到这种程度。

口腔是私密的部位,不然舌吻这件事,就不会只发生在互有好感的情侣之间。

他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被看光的呢?

刷完了牙,骆炎亭用温水打湿了毛巾,给他洗脸。

宋译全程只是跪坐在骆炎亭的脚边,看他为了照顾自己忙上忙下的,心想要是肛塞尾巴能动,此时肯定摆得像个小螺旋桨。

他被骆炎亭带着下了楼,平时三步两步下来的楼梯,他手脚并用一步一步爬了好久。刚到了楼梯下,他就看见好好正站在窗台上,一双黄色竖瞳的大眼睛颇为不解——两脚兽怎么变成四脚兽了?

“喵!”他的尾巴烦躁地四处乱甩,张嘴作出恐吓状,仿佛在说:说好的不跟他抢主人呢?

骆炎亭没理他,他踱步到餐桌旁边,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恭候多时了。

今天的早餐是素挂面,加了几块白萝卜、一点碎肉,和疫情期间珍贵无比的葱花。

早餐没有问题,问题就在骆炎亭递下来、放在地面上的,是一个猫食盆。

“以前买给好好的,他不喜欢,就一直没用过,很干净。”骆炎亭揉了揉宋译的头,“吃吧,吃完下去做核酸。”

宋译愣在原地的时候,好好已经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像是要把他逐出自己的地盘似的呲牙咧嘴地向宋译示威。就在他抬起一只猫爪亮出爪子时,骆炎亭揪住了他的后脖颈把他拎了起来。

“成天就知道凶人,你不喜欢那个碗,还不能给狗用了?”他把好好扔到自动喂食器旁边,又往里加了一根猫条。

身为橘猫的好好二话不说立刻开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把刚才的事情全抛脑后了。

宋译轻轻笑了出来,一抬头,看见骆炎亭正回头望着自己。

他顺从地趴了下来,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低下头开始用嘴吸溜碗里的挂面。没有筷子勺子,甚至还不能用手,搞得他好不狼狈,汤汁溅得地板上到处都是,嘴角甚至还沾了一颗葱花。

这般吃相和三分钟没吃饭狼吞虎咽的好好简直一

模一样。

骆炎亭回到餐桌上,开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室内很安静,只有一人一狗一猫努力干饭的声音,却让人无端觉得美好。

*今天二栋下楼做核酸时间,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

楼下的大喇叭响彻云霄地喊了几分钟让大家下楼做核酸时,费明的线上数学补习班还差那么十分钟下课。

做核酸,一个多么堂而皇之又理直气壮的早退理由,他向数学老师报告之后,也不等老师又所反应,火速关了电脑显示器蹦哒着离开了房间。

如此一来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楼下的队伍已经有点长度了。

他拿了身份证就往下走,没想到在楼梯间里碰到了住在B305的两个邻居。

“哟,小鬼。”臭脸男跟他打了个招呼。

费明很皮:“叔叔早上好。”

骆炎亭皮笑肉不笑,转头对着身后的宋译说:“叫你呢。”

费明立刻对着宋译乖巧又大声地说:“大哥哥早上好!”

宋译的眼角暴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还伸手摸了摸费明的脑袋。

“被宋译俘获芳心”这几个字都快要写在费明脸上了,他就差没扑进宋译怀抱里:“还是哥哥好!”

骆炎亭上前两步,觉得今天是非要弹他脑袋瓜子不可了。

费明开溜:“保持两米社交距离!”

“……你刚才被摸头的时候也没保持啊?”

三人打打闹闹着下了楼,被隔开两米排队核酸的时候骆炎亭和费明也没少拌嘴。宋译无奈,站在了他俩中间,希望能让这场幼儿园级别的打闹消停点。

“宋译哥哥今天怎么不说话?诶,刚才我就想问了,今天不冷,哥哥怎么穿了个大袍子。”费明歪头,他自己明明穿了一件短袖,站在他前边的宋译却穿了一件秋天的长款外套,长度到了膝盖,盖住了他大半的身子。

宋译抱歉地对他笑笑,又看了看骆炎亭。

骆炎亭和他隔了四米,说的话全队列的人都听得到:“因为你的宋译叔叔今天是小狗。”

宋译慌张地想用眼神制止他,旁边队伍已经有侧目看过来的人了。

“什么小狗?”费明不解。

骆炎亭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宋译,抬头说:“他昨天跟我打赌打输了,赌注是谁输了谁是小狗!”

护花使者不干了:“好哇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欺负宋译哥哥了!你才是小狗!骆炎亭叔叔才是小狗!”

宋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他不能开口说话,队伍向前行进着,他屁股里的狗尾巴肛塞还随着他每走一步,都戳在他的敏感点上。

一路吵吵闹闹排完了队伍,宋译张嘴做核酸的时候微微下了腰,质地轻薄的袍子被身后的尾巴撑起了一个形状。

谁能相信到他的袍子下边,裤子后边还有一个特制的洞,好让裤子和尾巴并不冲突呢?

费明眼尖:“宋译哥哥身后那是什么?”

骆炎亭放慢了脚步,稍稍侧身挤进了宋译和费明中间,挡在了宋译身后,嘴里却大声道:“是小狗尾巴。”

“噫!你才是狗!”

激将法果然管用,费明的矛头又对准了骆炎亭。

俩人在二楼送走了这名初中生,宋译额头上已经遍布一层细汗。除了被袍子热的,还有一路提心吊胆被人掀开衣服看见尾巴的担忧。

他们下来的晚,楼梯里已经没了人,只剩下他俩了。

骆炎亭牵住了宋译热乎的手,送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别怕,有我呢。”

握住他的手送来的温度,是炎炎夏日里喝到的第一口冰水,化解了所有躁动与不安。

明明这人还比自己小了几岁,却一直展现得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

盾的那边,是世俗的目光、流言和蜚语化作的利箭;盾的这边,是被温柔和包容裹挟的全部的他。

太危险了。

这个人太危险了。

宋译轻轻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离,也迎上了骆炎亭不解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因为不能说话。宋译的眸子里沉着又冷静,像是一潭一眼望不见池底的幽绿的死水。

他不能再贸然前进了,他试过,得到的什么也不是。

骆炎亭向前一步,解开了宋译的衬衫最上边的一颗扣子,露出了一条紧锁在他颈部上的窄边黑色项圈。

他从口袋里拿出牵引绳,将绳扣系在了项圈上,拉着绳子让他向前凑近了自己。

“别走丢了。”他说。

宋译闭上了眼。

虚空里,有一颗石头投入了一池水潭,泛起了圈圈涟漪。

三次元忙碌+为了保证文章质量,圈养开始隔日更新~如果有连更那就是加更了谢谢大家的耐心~

第20章脚下承欢

一个月的相处下来,宋译和骆炎亭已经建立起了一种默契,骆炎亭给他下的指令,他几乎已经可以做到了迅速给出反应。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他说,一个手势,就知道了他的主人要他做什么。

但骆炎亭今天却不像平时训犬那样训练他,他似乎只是想好好过一个可以休息的周末。

宋译此时正躺在他的脚边,他的四肢都被系上了皮质的护具。这个护具能够让手臂和大腿对折、系紧,让人无法站起身来,只能用手肘和膝盖点地缓慢地爬行。

骆炎亭甚至还恶作剧地以怕他和好好打架为由,给他戴上了止咬器,并且在他的乳尖上夹上了两个带铃铛的乳夹。

就在两小时前,他的主人把窗帘都拉上,营造出了昏暗的观影氛围,并打开了投影仪。

片子名叫《Bonding》,是一部围绕bdsm展开剧情的美剧。宋译有所耳闻,但还是第一次看。

他躺在沙发下的地毯上,地毯长长的绒毛紧贴着他的肌肤,倒是颇为舒适。他的四肢都被拘束着,只能斜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想一只对着人类示好的狗。

骆炎亭也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肚皮当做脚垫踩,脚趾时不时来到他的胸前,勾住乳环往外扯。或者是时轻时重地碾过他软趴趴依在下腹上的阴茎,非要逗弄得宋译轻轻喘着气,阴茎跳动着半勃起,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片子说不上特别精彩,但用来打发时间看看也不错。女主表面上是一个社区大学的学生,背地里却是地下职业调教师。白天在大学里学习,晚上却主导又支配着前来寻找刺激的M,满足他们光怪陆离的性癖。

俩人一起看了两三集,骆炎亭忽然用脚踹了踹他:“好看吗?”

“汪汪汪。”

这是早上他们定下的暗号,一声“汪”代表好,两声代表不好,三声代表随便、都行。

宋译斜躺在地上看投影,本来就费劲,也就堪堪看了个大概。

“在很多展现bdsm题材的作品里,这一部已经算是还行的了,至少不是太误导观众。”骆炎亭说,“我看过市面上几乎所有关于这个主题的作品,电视剧、电影、图片或者小说,大多数的作品都不堪入目。”

宋译安静地听着,

他想起书柜里那本荒木经惟的摄影集。

此时的剧里,女主和男主正穿着企鹅的玩偶服,在满足着一个对着企鹅才能勃起的男人的性幻想。

“通常大家看到这里就会笑,我也是。但后来我就笑不出来了。”他顿了一下,“因为我发现我的性癖也不如常人。”

“我自从发现我有虐待人的性癖以来,就觉得自己并不正常。小时候启迪我的黄片、相关主题的本子,全都被我束之高阁。我有过两个前任,都是正常接触认识的,后来发展成的伴侣。”

骆炎亭轻轻地说:“他们都受不了我。”

“我一直都认为是我的问题。很多人把SM当做一种情趣,其实这么说也没有错,扯头发、打屁股和一些角色扮演,都能帮助双方更好地进入状态,作为前戏也是再好不过。但我不行,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插入,那对我的性唤起还不如听见一声痛苦的惨叫强,到后来,这种心态逐渐发展成了一种很强的控制欲,我想看见别人因为我痛苦,也想看见他们因为我高潮。”

宋译还是第一次听见骆炎亭讲起自己过去的事情,他是个自私的人,他的目光从来都只放在过自己的身上。

骆炎亭又是怎么接触到的这个圈子,怎么成为了D.TM,他没问过,也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自诩正义的世俗把我们当做怪物看,不明事理的编剧把我们当做博人眼球的笑料。只有我们活在世俗与自我的夹缝之中,不得不左右逢源,两端讨好。”

骆炎亭赤足踩在宋译的脸上,摩挲着他露出来的部分肌肤,踩着他的止咬器:“你呢,你是这样的吗?”

宋译久久没有出声,他的眼睛看着投影仪折射的变化的光线,身上孰轻孰重地被赤足踩踏。他开始怀疑骆炎亭的用意,怀疑他在这个休息日带自己看剧的意图。

他扭头想看想骆炎亭的表情,不得不原地翻了个身。原本倒向投影那个方向的四肢朝天竖了起来,双手手腕自然下垂,手指也呈放轻松状态的轻微蜷起,像极了一只倒地露出脆弱的肚皮撒娇的大狗。

他的眼神却是伪装出来的冷漠:“汪汪汪。”他摸不透骆炎亭的意思,于是假意敷衍。

但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这样卑微地倒在地上,被高高在上的男人用脚肆意地碾压着身体,他的阴茎一直是半勃起的状态,铃口甚至流出了一点水,打湿了耻毛。

“发情了?”

宋译瞪他,他要是不这么搞他,他能变成现在这样?

美剧还在放着,骆炎亭却走开了。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盒子,他把盒子倒了过来,里边的道具哗啦啦地掉了下来,砸了宋译一身,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几个圈。

各种尺寸花式的按摩棒、飞机杯,甚至尿道棒……什么都有。

骆炎亭把束缚着双臂的皮具解开,释放了他的双手。

“坐下。”

口令虽然是坐下,但宋译的双腿还被拘束着,他听出了这是命令他蹲坐的弦外之音,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立起上身。

“听说发情的公狗看见一个洞都能捅,上天下地日空气,怎么爽怎么来,”骆炎亭戏谑道,“这不比美剧好看多了。”

宋译瞪大眼睛,瞳孔收缩。

“道具自己选,我要看你自己把自己玩到射。”骆炎亭长腿一搭,侧躺在沙发上,用手撑着头,“小公狗的精液是怎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呢。”

“汪汪!”

骆炎亭随手拿起一个前端带着皮拍的长教鞭,在宋译竖起的阴茎上一抽,顿时疼得宋译“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比刚才都硬。”他挑眉,“自慰给我看。”

宋译止咬器下的脸涨得通红。尽管他的身子早就被骆炎亭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但是他总是做被动接受的哪一个。灼灼目光之下表演自慰,他自认为还没那么一颗强大的心脏。

他祈求着骆炎亭能网开一面,但他的主人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他心一横,抓起地上的一个飞机杯就往勃起的阴茎上套去,紧致的硅胶包裹住了阴茎的柱体,带给他火花四溅的快感。他不由自主弓起身子,胯部却向前顶着,索取着快感。

宋译低头喘着气,看着自己握着飞机杯的右手,已经快出了残影。

“抬头。”

美剧还在播放,骆炎亭的声音被剧里的声音淹没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我。”

教鞭探到了他的下巴,勾起他的脸。那张脸上现在写满了情欲。

骆炎亭声音低沉,像是好听的贝斯:“以后你在自慰的时候只能想着我、看着我射,小狗只能有一个主人。以后如果被我抓到了你在别人的脚下承欢,射精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明白吗?”

宋译就快高潮了,他的眼里迷茫着水汽,大脑处理声音的速度慢了半拍。

“回应呢?”骆炎亭给了他一个耳光。

“汪!”

“……射吧。”

那一瞬间,宋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一方天地之间,只有作为公狗的他,和他面前不可一世的主人。他臣服在自己的对立面脚下,他的一个眼神,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发情,无论他想不想表演自慰,眼前的人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他的欲望来自于他,他的喜悲被他牵动。他无需思考,无需抉择,他要做的,只有跟随这条牵引绳,被指引着走到那个他无法掌控的地方去。

那里是他的极乐。

他射了,射得满地、满手都是。他不由自主地用左手撑着地,双腿痉挛、抽搐着,像是发情的公狗。

耶,加更了好孩子不要学小骆乱丢道具,保持道具清洁干净是很重要的!

还有确实有Bonding这部剧,我个人觉得比五十度灰好太多(也没有特别好就是了),感兴趣可以搜搜看

第21章到床上来

羞耻感比快感来得更晚一步,在宋译高潮后趁虚而入,填补了心里缺失的空隙。

骆炎亭从旁边抽了几张纸,把他身上、地上的精液擦掉。就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宋译的眼睛也没从他身上挪开。

他完全陷入了sub的状态里。

骆炎亭给他解开了双腿的束具,敞开双臂:“来。”

宋译没有丝毫犹豫地扑了上去,他把脸埋在骆炎亭的脖颈之间,双手从腋下穿过去,手紧紧攒着骆炎亭衣服的一角。

就像被一只大狗扑入了怀中,骆炎亭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里。他清楚宋译比他约调过的其他M或者sub都需要事后的安抚,但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的反应来得更剧烈。

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到他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你在害怕吗?”

“……汪汪。”

“是我刚才说了什么吗?”骆炎亭转而去抚摸他的后脑。

怀里的人没了声,骆炎亭觉得

自己多半是猜中了。

他伸手把止咬器从他的脸上摘下来,让他能够更加靠近自己一点。很长的时间里,俩人都没有在说话,投影里的剧情也已经不知道反映到了何处,但也没有人关心。

“你可以说话。”骆炎亭轻轻耳语,耐心等待着。

只是宋译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问,你回答,好吗?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骆炎亭压根没想和他商量,他想了想,直接问:“你平时……是我们大家的宋总的时候,开心吗?”

“汪。”

“做小狗的时候呢?”

“汪。”

“那比起‘宋总’,你更愿意做小狗吗?”

宋译沉默了,半响,他说:“汪汪汪。”

骆炎亭:“你想成为小狗吗?”

“……汪汪。”

一声是“是”,两声是“否”,宋译不想成为小狗。

但他又说,做一只狗很开心。

天底下会有如此矛盾的事情吗?

宋译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把骆炎亭抱得更紧了。

“为什么呢?”他的主人问着,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让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宋译却什么都不再愿意说了。

*宋译一直活得很谨慎,很小心。

他出生在一个二三线城市的中产阶级家庭里,父母相爱,家庭和睦。

从小到大,他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他长得好看,学习成绩更是出类拔萃。小学开始就被班里女生多看两眼,被班主任重点栽培;到了初中高中,情书和表白数不胜数,次次考试年级前十,高三的时候,老师讲累了就把他点起来,让他讲讲自己的解题思路,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出所料考进了国内Top2的大学,本硕连读六年毕业,进入了国内头部互联网的全球人才招募计划。工作第八年,他在上海有了一套自己名下的房产,并且还完了房贷。

他走到哪里,都仿佛是自带光环的电视剧男主,所有人都会注视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人的目光,就像是无数台无形的记录仪。

他活得像是一个写在教科书里的范本,被家长骄傲,被老师称赞,被同学仰慕,被异性倾慕……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他活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唯独没有活在自己的眼里。

意外发生在他十三岁那年。

他们家在南方,四月份多梅雨,第一节课下课后的早操时间往往被延绵不绝的雨季冲毁,变成了自由活动的四十分钟。

宋译从男厕出来的时候,被同班的男生搂住了脖子,让他过去看个好东西。

一群男的聚集在洗手台前,围了个水泄不通,时不时发出阵阵的意味不明地邪笑。他被拉着过去看,有人早上没交手机,小小的屏幕里是不知道从哪里下下来的黄片,片里的女主正被男人骑着,发出淫靡的呻吟声。

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宋译被挤到了前面,想走都走不掉。

“我操,王鸣你勃起了!”

不知道是谁一声起哄,名叫王鸣的那个男生迅速用手遮住了下身,还不忘以还击为防守抓了一把对方胯下:“操你妈你不也是!”

渐渐地,男厕门口这变成了一场混战。刚刚步入青春期的男生天生对性爱有着旺盛的好奇心,更受不住一点挑拨,谁看了都多少有勃起的趋势,围着手机的八九十颗脑袋凑得越来越近,甚至还有男生隔着裤子开始比大小。

宋译没有

一点反应,他只想逃。

有人发现了几欲先走的他,喊了一声:“宋译你怎么走了?你是不是不行啊?”周围的人发出了哄笑,像是抓住了校园里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的把柄。

宋译是语文课代表,那时候学校流行课前五分钟演讲,他要帮演讲的同学拷贝演讲的PPT。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趁着大家在午读,他拿到了同学的U盘。他拷贝课件的时候,看见放着PPT的文件夹里还有十几张图片,全都是香艳火辣的视频截图。

截图里的女人被红绳捆绑,斜着吊在横木上。她戴着口球,身上遍布红肿的鞭痕,按摩棒在肆虐着她的私处。

奇妙的感觉汇聚在了宋译的下半身,那是他第一次勃起。

捉弄到了他的男生看见他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不是也行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想操图片里的女人,他的第一反应是代替她、成为她,被吊在空中,被肆意玩弄。

他的人生,像是硬币的正反面。

他从不让这两面重叠,白天公司的同事知道他是“宋总”,黑夜里调教他的男人也只知道他是个sub。

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完美的人,不应该有如此变态的嗜好,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即使做一条狗能让他爽,他也永远无法接纳黑夜里的那个自己。

离不开,也戒不掉。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维护着两个人设,仿佛是精神分裂,两个人格从不碰面。

但终究,败在了那个他不怎么用也没卸载在的APP上,败在了D.TM上。

*晚上睡前,骆炎亭帮宋译刷完了牙,俩人一起回到了卧室。

宋译正熟练地想往笼子里钻时,他的项圈却被牵住了,牵引绳上传来的一股力气把他拽停了下来。他不解,乖巧地坐在笼子的门口,回头望着他的主人。

骆炎亭半跪在他身前,取下绳子解开项圈,说:“今天你在床上睡。”

宋译眨眨眼。

“你现在可以说话。”

一整天下来,这是宋译说的第一句“汪”这个音节以外的人话:“……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抱着你的被子到床上来。”骆炎亭说,“明天是周日……今天还没有结束呢。”

总算赶在十二点之前更新了……

第22章生理欲望

宋译摸不准骆炎亭的想法,但不打算拒绝这个提议,虽然睡狗笼并不难受,但他也很久没有舒展身体睡个爽了。

他把枕头被子从笼子里搬到床上,有一种从狗重新变成人的感觉。

骆炎亭关了屋顶的灯,却把床头灯打开了。

宋译有预感骆炎亭是想继续下午的那个话题,但他并不想谈论此事。他的事情说的越多,越有一种把完整的自己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感觉,这让他感到很不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一只手攀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腰,圈着他的手臂发紧,身后的被褥发出了窸窣声,身后的人仿佛读不懂空气,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

“我要睡了。”宋译语气生冷,有一种要和白天的sub状态下的自己剥离开来的感觉。

“才十一点半。”

宋译提醒:“早上还要抢菜。”

“你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那就别想睡了。”

宋译恼火,刚想转身训斥,身子没转过一半就撞上了骆炎亭的胸膛,此时他才发现骆炎亭蹭过来有多近。旁边的人此时正撑着脑

袋从上往下看着他,两个人的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宋译冷冰冰看着他:“你要问什么?”

“你是怎么入圈的?”

又来了。

就是这个眼神,不断试探又不断打量,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在裸奔。宋译心烦气躁。

他决定反击:“你又是怎么入圈的?”

骆炎亭没说话。

“我们只是居家隔离期间的协议主奴,你没必要了解我那么多事情。我讨厌别人揣摩我。”宋译说,“何况礼尚往来,过去好像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情,你呢?我除了知道你是D.TM,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怎么不先把自己的事情也捋一捋?”

宋译见他没反应,转过身裹紧了被子,还不忘拍掉他搂着自己的手:“不想说就睡觉。”

“我大学的时候入圈的。”骆炎亭缓缓开口,“你要是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可以随时问,我不会隐瞒,也不会撒谎。”

见宋译没说话,他继续道:“大概是天生的吧,从小我就对电视上那种虐待、折磨人的情节感兴趣。说来还有点好笑,”他轻笑了两声,“小时候看《哈利波特》的电影,第四部里伏地魔复活的时候还用手去碰了哈利的额头,我不知道别人看到那是什么心情,我只觉得那时候哈利痛苦的表情和惨叫让我很兴奋。”

宋译:“……变态。”

“这我从不否认。”他说,“大学我到了上海来读书,从高考的苦海里摆脱出来之后,我就入圈了。我看了很多书,研究了不少理论,去找过心理医生,还去参加了线下聚会。大概三年前吧,一个圈里的朋友开发了驭望这个APP,找我去捧个场,我就成了D.TM。”

“线下聚会……是什么样的?”

“一般是集市,圈里有不少人在手作道具,价格会相对贵一些,但淘宝的情趣用品和这些没法比;还会有一些公开性质的调教表演,也会提供场地给大家捆人,上次我朋友还组织了一个绳缚比赛。”

这些对于宋译来说,无疑是一块新大陆,他想象不到那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

他忽然之间有了一点好奇心:“我看驭望上的帖子,说你会上台表演。”

“……是。”

“你调过很多人?”

骆炎亭顿了顿,说:“你会介意吗?”

宋译依然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我为什么会介意?我们只是逢场作戏的关系。”

黯淡的小灯幽幽发着暖光,空气寂静了一瞬。

“我没收过奴。”

这句话听着很像给降至冰点的氛围拼命找补、力挽狂澜。宋译不屑,甚至还在心里嘲笑了他一番。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想收的奴至今为止只有你一个。”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更不知道骆炎亭这句话什么意思。宋译想敷衍过去:“这句话很多人都对我说……”他转过身,再次撞上了对方的眼神,发现骆炎亭神情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这句话最后的尾音被吞进了嗓子里。

骆炎亭的唇覆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我是认真的。”

“我怎么知道?”宋译以冷漠掩饰慌乱,“圈子里动不动就找主、收奴的情况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只想收我是不是在说谎?”

被子下,骆炎亭的手找到了宋译的手,他牵着他,让他摸到了自己的胯下。

“这个可以证明吗?

”

隔着布料也能轻易地摸出来,骆炎亭的那个地方正散发着比体温高出不少的热度,本应该是疲软的部位此时正坚硬地挺立着。

宋译盯他:“我在这里的第一次蒙眼的调教时,你就硬过。你可以对我硬,也可以对其他人硬,这能证明什么?”

“但现在我们没有在调教,”骆炎亭说,“也没有在主奴的状态里,你只是躺在我旁边,我就想操你。”

简单粗暴的话果然能堵住宋译的嘴,这一招骆炎亭屡试不爽。他看着宋译的冰山面具再也绷不住了,脸上若有若无地飘过两团红晕,只觉得这人真是心口不一的可爱。

但骆炎亭很快又说:“快十二点了,睡吧。”

他甚至还蹭了蹭身子,到床的另一边关了那一盏夜灯,也没有再和宋译贴贴,当做刚才无事发生般,自己裹上了被子背对着宋译,一幅准备入睡的样子。

“晚安。”他说。

“……晚安。”宋译细如蚊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

宋译终于再也沉不住气,骆炎亭刚才说了一番话把他的心情弄得乱七八糟,始作俑者居然就这么睡了?

况且他刚才摸到的骆炎亭胯下的那物明明坚硬炽热,他是怎么还能云淡风轻地睡觉的!

黑暗里,宋译咳嗽了两声。

没有回音。

“……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音,十二点过了,可能就连楼下好好都睡着了。

宋译心烦地抓头发,却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那人果然也没睡着。

骆炎亭逗他像逗狗,捉弄够了,就来安抚小狗情绪了。他转回身子,再一次从身后搂住了宋译,宋译的背部贴着他的胸脯,热量在紧贴的肌肤之间互相传递。

“我没睡,你又能怎么着?”

喷洒在宋译耳边的气息,弄得他浑身酥酥麻麻。

“《圈养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有满足双方的生理需求的权利与义务。宋译,你现在要帮我解决吗?”

前几天室友在看哈利波特是谁看见哈利被虐觉得很兴奋……是我……(扶额

第23章嘴上泄火

“宋译,你现在要帮我解决吗?”

该死。

宋译现在万分后悔为什么要叫他,原本他只是想把问题说清楚说开来,没想到骆炎亭蹬鼻子上脸,舔着个大脸问他是不是想帮他解决。

他要是又低血压,估计俩人一起住的这一会儿已经给治好了。

宋译:“我没这么说。”

“那你叫我干嘛?”

“……”

骆炎亭死皮赖脸地把胯部往那边送了送,仿佛在告诉他自己有多想操他。两个人本来就紧贴在一起,这一动,那个硬有热的部位顺着宋译的两片臀部中的缝隙上下摩擦了两下,宋译浑身都僵硬了。

大风大浪他宋译不是没见过,但是如此赤裸的将自己的欲望表现出来的厚脸皮,他觉得骆炎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逗你的,”骆炎亭噗嗤笑了出来,他骤然离开了宋译身边,坐起身来,“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他这回是来真的要去洗澡,逗小狗有一有二没有三,不然兔子急了都能咬人呢。他给自己留了一盏小夜灯,推开了门,虽然二楼有浴室,但还是决定去楼下洗澡。

就在他半条腿迈出门槛,他听见身后的宋译说:“你是不是不行?”

骆炎亭停住了,回头看见宋译坐起了半个身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说:“你说我不行,有什么依据?

”

宋译的声调平平,像是陈述事实:“没什么依据,猜的。”

骆炎亭一步两步走回了床边。骆炎亭家里的床不高,坐在上边堪堪到站起来的人腰部往上一点。夜灯下,骆炎亭的欲望在内裤里显得更加蓄势待发。

之前调教的时候,他总是穿着外裤,看不太清尺寸有多大。宋译推测他不行,是因为他俩都住在一起一个月了,他从来没将自己的欲望暴露在他面前过。他多年的经验已经对调教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认知,比如S和dom在满足M和sub时,往往是对后边满足自己做的铺垫。

但骆炎亭不一样,他们这一个月里的调教从来没有满足过他自己。

世界上哪里有能忍得住的男人,要么是他真的不在乎,要么就是他不行。

在宋译彻底看清楚男人内裤里的勃起的尺寸后,他刚才的猜测不攻自破了一半。那个巨物在没有被刺激时的尺寸就已经如此可观,像是蛰伏的野兽。

骆炎亭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的意思。宋译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忽而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眼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射下一层阴影。

他不会强迫他,除非他自愿。

宋译跪坐起身子,他伸手剥下了骆炎亭的内裤,看着那物从布料里弹了出来。他没控制好距离,弹出来的那瞬间,硕大的龟头打在了他的脸上,甚至还在脸上留下了一两丝透明晶莹的液体。

操,真他妈大。

宋译原本以为自己的尺寸已经男性里的中上了,他虽然是sub,但就在他以前出去约调五次也有三次是比对方大的。可是这在骆炎亭的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

不去做男优真是可惜了。

宋译撸了两把,干涩的手心和柱体接触摩擦,他料想着能舒服才怪了。他低头下去,把前端的龟头含在嘴里,想用口水增加一点润滑。

他以前的任何一次口交都没有这一次来的难受,他的嘴被迫张得更大,也根本无法含得更深。但他的目标也只是润滑而已,没口两下,宋译就准备退出,准备用手接替下一步的动作。

但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让他动弹不得。

“给我口。”

声音的主人甚至主动送了送胯部,粗大的阴茎在他的嘴里横冲直撞地抽插,宋译难受得眼眶都湿润了。

他费尽心思地全力讨好着嘴里的巨物,前后摆动着脑袋,嘴里像是在吸棒棒糖似的吸吮着。按压在他脑袋上的力度不断地想要往嘴里塞得更深,每次都小幅度地撞在他的喉咙深处,但也不能全数没入,还有小半截露在外边。

“呜呜……”

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眼泪花子乱飞。他真的尽力了,但是骆炎亭也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似乎着还完全不能取悦到他。

骆炎亭最后一次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给自己深喉。宋译的口腔温暖又湿润,他一点都不想退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跪着给他口交的男人。这是宋译,他们的宋总,是公司里的冰山美人,是一个平日里浑身散发着S气场、主宰一切的男人,现在却在吞吐着自己的胯下,给他深喉。

他放开了桎梏,宋译立刻吐出了他的阴茎,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高涨的欲望上挂着他的唾液,甚至还在空中拉出了暧昧的银丝,只是很快就被宋译咬断了。他望着那个丝毫没疏解一点欲望,反而越堆

越高的阴茎,似乎比刚才还变大了几分,只觉得绝望。

他自认自己口交技巧不差,以前也是能深喉、能给人口出来的,但是这点技巧现在完全不管用。

骆炎亭拽起他的头发,让他仰面看着自己:“还要继续吗?”

骆炎亭的表情认真又严肃,没了逗小狗时的戏谑轻松挂在嘴角的那一点笑容。他在由人类幻化成一头猛兽,在彻底变成不会说人话的怪物前,紧绷着最后一点理智,在问题要不要继续。

宋译回忆起制订协议当天骆炎亭说的话。

——“协议里的第二条,你是认真的吗?”

他那时不知道,原来骆炎亭是这个意思。

宋译颔首,轻轻点了点头。

骆炎亭猛地把他摁倒在了床上,扒下了宋译的内裤。宋译今天已经射过一次了,虽然不如白天那么精神奕奕,却也依然硬得流水。

他用两个枕头垫高了宋译的腰,让他的后穴一览无余暴露在他的眼前。

宋译早就被他看光了,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骆炎亭的眼里浓浓地全是欲望。他羞极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早就红成了一个西红柿。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骆炎亭找到了润滑液,仔细地做着润滑和扩张的工作。

一个月来被开发地极好的后穴像是贪婪地小嘴,穴里的媚肉缠着骆炎亭的手指。他恶意地在前列腺的地方碾了碾,宋译浑身颤抖,立刻娇喘出声。

手指撤了出去,宋译大张着腿,既恐惧又期待。高涨的情欲让空无一物的后穴更加饥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被上,被侵入,被狠狠地占有。

但是骆炎亭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等待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宋译睁开眼睛,不解地望着他,却听见他低低地咒骂:“操!我忘了家里没有安全套。”

不带套不做爱咱们小骆真的很有原则

第24章以腿交合

燥热的夏日夜晚里,这句话宛如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一场冰雹,狠狠砸在了两个人燃烧得正旺的欲火上。

屋里寂静了一会儿,只剩下俩人粗浓重的喘息声。

理智稍微回神,宋译用手捂住脸,他过去三十二年的人生里可能找不到比这更尴尬的时刻了。不,应该说是约调遇到骆炎亭这一个月以来,即便他早就长出了一颗顽强的心脏,也禁不住这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崩溃暴击。

已经准备好的后穴瘙痒难耐,欲望催使他打破做爱一定要带套的原则,但只是一瞬,这个念头就被压制下去了。

高傲的自尊让他说不出这样掉价的话。

骆炎亭也没有继续无套的意思,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眼睛猩红,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念头做着斗争。

“那下次吧。”宋译率先打破了沉默,恢复了平时冷若冰霜的神态,语调平平。

这一句话好像刺激到了骆炎亭。骆炎亭看着他,瞳色漆黑又深沉,一双眼眸像是吸纳万物的黑洞,让人无端地感到可怖。

“那你还想怎么样?”宋译说着,声线有些不易于察觉的颤抖,“用手用嘴你都不爽,现在做也做不了,你除了去洗个冷水澡,我还能怎么帮你?”

出戏的好像只有宋译一个人。很快他的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下手的人并没有控制力道,他的脸上烧灼般的疼,眼前冒着白光。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他们现在并没有在调教,不过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谁没由来挨一嘴

巴子,心理都不好受。

宋译刚想开口骂人,他的身子就被人翻了过来。他的脸朝下,下巴磕在床边一角,咬着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呲牙咧嘴。

骆炎亭压在他的身上,动作粗暴,一点都不像平日的他。

“你干什么!……”

宋译的屁股上很快挨了一下,把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连续的巴掌来得又快又猛,叠加的疼痛让他痛呼出声,至少明天他是没法好好坐着了,他不懂这人忽然发的什么疯。

“把腿夹紧了,我要使用你。”

这一句话却又让宋译可怜巴巴被压在床上的阴茎又硬了几分。

操他妈的骆炎亭。

骆炎亭让他面朝下趴在床上,腰间还垫着枕头,挺起了刚被揍得充血通红的臀部,却又让他双腿交叉。他的手指插入了他两腿之间的会阴处,那有一个从阴囊到后穴和夹紧的双腿形成的一个狭窄的三角区。

宋译立刻就懂了。

“喂……”

骆炎亭压了上来,浑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宋译上半身就要陷入床垫里去了。

炽热坚挺的部位插了进来,不是后穴的甬道,而是穴的下边、两腿之间的地方。翘起的阴茎狠狠地摩擦着他最娇嫩的皮肤和阴囊,模拟着真正交合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臀部,疯狂地索取、榨干。

“夹紧。”

男人的话在宋译耳边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宋译从没经历过腿交,男人发情都是禽兽,都是脱了裤子直接干。他甚至都没见过腿交的片子,但他今天才明白这种交合方式少见的原因——作为被承受的那一方,他并没有体会到多强的生理刺激。

肌肤的摩擦并不会带来多大的生理快感,反而还让皮肤变得干燥难耐。骆炎亭的阴茎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阴囊,脆弱的地方还被顶得生疼。这是一种完全无视了一方的意志、只有一个人在爽的操干方式。

“呜……不要……操你妈的,停下来!……”

骆炎亭掐着宋译的腰,不让他有丝毫可以逃走的机会,他无助地呻吟着,却只会变成施虐的助燃剂。

如果只是腿交,宋译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是骆炎亭操他的方式让他害怕。

他使用他像是在使用一个没有生命的道具,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只考虑让自己爽。骆炎亭的公狗腰就像是一个永远不知疲惫的马达,一下一下都全然抽出又全数没入,胯部与臀部相撞发出激烈的“啪啪”响声,被摩擦的皮肤早已泛起一大片红晕,甚至有破皮的征兆。

“操!……”

“忍着点。”骆炎亭把手指伸进他的口中,搅动他的舌头。

宋译这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但是当骆炎亭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下身,他绝望地发现他的身体对这样的虐待兴奋不已,丝毫没有疲软的趋势。

那勃起流水的阴茎仿佛在告诉对他施虐的人:多来点,我喜欢。

宋译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又羞又怒,而且还委屈。

“站起来。”

骆炎亭猛地抽离了他的身子,拽着他的胳膊让他下了床。宋译双腿发软根本走不动路,被扶着腰趴在了卧室连着阳台的推拉玻璃门上。

他又被迫交叉双腿,夹紧屁股。骆炎亭再次顶了进来,站姿让宋译的双腿绷紧了肌肉,他的胯部本就比较窄,现在更是紧致不已,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喘息。

“饶了我……求你…

…”宋译的眼角都湿润了,他的前胸贴在玻璃上,眼里是小区的居民楼。此时已经是深夜,仅有几家人还亮着灯火。

玻璃时不时映射出他自己和身后的骆炎亭,他看见那人仿佛已经化为了野兽,一下又一下疯狂地侵犯他,眼里全是占有欲和疯狂。

在被情欲的狂浪掀翻之前,他最后的想法是,如果他们真的做爱了,在满足他之前自己会不会先溺死在这快乐与痛苦并存的深海。

*骆炎亭射了,精液星星点点溅在了玻璃上,从上边流了下来。

他放开了宋译,却发觉刚才被他摁着操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有站不住的趋势,又连忙搂住了他的腰。

他喘着粗气,理智这时才渐渐苏醒,首先涌上来的是一阵懊恼。

“宋译……你没事吧?”

也不等他反应,他直接把人打横抱回了床上,怀里的人也没多挣扎。

借着夜灯的光,他此时才注意到宋译的脸上似乎有一点泪痕,他轻轻地用拇指抚摸着,指间感受到了一点潮湿的痕迹。

宋译似乎已经累极了,懒得跟他争辩一二,说:“……你他妈的真是禽兽。”

“对不起。”

骆炎亭认错态度十分良好,他俯下身去,轻轻地吻在他的眼角。末了,又紧紧搂住了宋译,让他的全身都靠在自己的身躯之上。

宋译也回抱着他,像是情欲退潮,孤零零流落在海上的落难者终于找着了一块陆地。

俩人紧紧相拥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都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他们也不说话,心照不宣地感受着此刻的宁静。

骆炎亭的五指插入他的发间,从上往下捋着,一下一下地安抚道:“很难受吧……对不起。”

他怀抱中的人只说了一个字:“疼。”

骆炎亭掰开他的腿,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吻了吻他的额头:“明天买药,上药后很快就会好了。”

宋译刚想接上一句“记得买套”,话到嘴边又化成唾沫吞了回去。

他怕了,他已经在考虑《圈养协议》的第二条是否需要做些修改了。

宋总:……这就是年下吗

第25章以膝作枕

这天晚上宋译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拿起手机,他定的抢菜的闹铃按时运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被闹醒。

“醒了?”

骆炎亭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纸袋。

“你关了我的闹铃?”

“我看你难得睡这么沉,掐点帮你关了。”

“那抢菜……?”

骆炎亭把纸袋子放在床头,宋译看清了那上边写的“没团买药”四个大字。

“桐姐前天开团的蔬菜包今天应该能到,家里不差吃的。反正抢菜一周才能抢到一两次,少抢一天也没关系。”

桐姐是他们这栋楼的团长之一,一位非常能干的孕期妈妈。他们这栋楼的团长里就她开团最多,物资也很新鲜,经常和楼长里应外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居委会给他们楼的团购开了一路的绿灯。

但即使如此,团购来的食物种类也是屈指可数,要想靠团购物资吃出花样来,还得靠网上的各类诸如《白萝卜的九十九种吃法》这样的食谱。

“买药花了多少钱?”

“药不贵……”骆炎亭提着被子的一角掀开,露出了被子下宋译的双腿,“腿张开。”

冰冰凉凉的药膏沾在棉棒上仔细地覆盖上了他红肿破皮的肌肤,没有预想中的刺痛。骆炎亭还轻轻地朝着那地

方吹着气,弄得他怪痒的。

宋译当然知道药不贵,贵的是给骑手的小费,几十块的药,几百块的配送费,不然根本不会有人接单。

“这药是费明送上来的。”骆炎亭说起这就无语,“他看见‘没团买药’这四个大字,收货人还是我,非说是我欺负你让你生病了。”

宋译:“难道不是吗?”

“……”骆炎亭无语凝噎,无法反驳。

“你买套了吗?”

“买了。”骆炎亭帮他上好了药,坐在了床边,望着他,“但我短期内不想用。”

“为什么?”

那一双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让宋译回想起了昨夜。

那时候的骆炎亭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猛兽盯着自己的盘中餐,满眼都是“占有”两个字。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宋译挑眉,这句话好像在说他不行。

“什么意思?”嫌他年纪大,嫌他体力没有年轻人好?

“不是那个意思,是……”骆炎亭哭笑不得,道,“虽然是隔离期间的协议主奴,我也应该对你负责,我们两个的……第一次,不应该像昨晚一样草草的交付出去。那是普通人之间的做爱,但我们不是炮友,而是主奴。我现在只庆幸昨晚最后刹住了车。”

宋译有点想笑,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校园情侣,互相都是第一次呢。

但骆炎亭说的又是那么诚挚、那么认真,他并没有把这个当做玩笑话。

他现在协议上的主人,比他小了五岁,和他的前任主人差了近十岁,少了一些世故的圆滑,多了一些青涩的真诚。

宋译经历过。这就像是年轻时对相爱的人承诺的山盟海誓,即使最后不一定成真,但在当下说出口的那瞬间,他也一定笃定未来的某天一定能将诺言实现、付诸于行动。

这份决心易碎、珍贵,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宋译蹭了蹭身子往他那边靠去,将头搭在骆炎亭的大腿上,面朝外,以膝作枕。

骆炎亭将他睡乱了的额发一一梳开。

良久,宋译问:“为什么是我?你这么年轻,还是圈里的名主,你的选择多得是。”

骆炎亭浅浅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

“……记得,是三面的时候吧。”

未来创远作为互联网头部公司,社招面试有三面,HR面、技术面、主管面,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

两年多前,在宋译当上部长的第一年,公司抓住了时代机遇一跃成为了行业翘楚。部门业务量剧增,公司也开始扩招,他们发出了大量的招聘岗位。

那时他工作压力巨大,加之张浩钧的离开让他沉迷约调,只留下了一段兵荒马乱、不堪回首的回忆。

骆炎亭是他们部门扩招之后,第一个抵达到他这里进行三面的人。

但在他的记忆里那只不过是一段普通的面试,他对骆炎亭的印象挺好,觉得这人聪明也踏实,就要了他。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起什么了。

他问:“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主人故作玄虚:“以后再告诉你。”

*五一劳动节来临了,这几天的天气还不错,全上海居民都实现了家里蹲五日游。

骆炎亭头上的发带里插着一面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小旗,左手拿着一张圈成了喇叭的形状的白纸,右手的麒麟臂抱着一脸懵逼的胖橘好好。

“……从客厅景区往右拐,我们就

来到了厨房景区。可以看见,我们的食物储备已经不多了,但更紧缺的是酱料和做菜的辅料,这些东西团购团不着,抢菜抢不着,不过没关系,我们的下一站阳台景区已经引入了小葱栽培技术……”

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宋译额头青筋鼓起,调大了耳机里的音量想屏蔽某人的噪音。

骆炎亭:“当然了,我知道对于猫猫游客来说,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食物问题……打开猫储藏间我们能看见,猫粮的储存量还非常可观,其他猫用品也不缺,但是猫零食已经到了一个十分紧缺的地步,但是没关系啊,我们可以用烤箱自制烤肉干替代猫零食……”

宋译摘下耳机:“你说完了没有?”

好好“喵”一声,后脚蹬在骆炎亭胸口跳了下来,再也不想陪他的傻子主人演这出戏。

旅行团失去了唯一的游客,骆炎亭摘下了头上的那一面小旗。他走到宋译,坐在了沙发下的地毯上,脑袋向后倒去靠在了宋译腰上。

“唉,白瞎了一个五一假期。”

“习惯就好。”

骆炎亭又叹了口气,半响,问:“如果没有疫情……这个假期你原本怎么计划的?”

“应该会回家看看我妈。”宋译回答,又问,“你呢?”

“驭望原本计划有个线下聚会,要我去做个绳艺表演。”

宋译瞟了他一眼:“是嘛。”

“你吃醋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宋译的目光回到屏幕上,敲了敲空格键,电影又重新开始了,“要是没这次疫情,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我原本想邀请你去看的。”

“……为什么?”

“你是不是没去过线下活动?”

宋译心想,一群特殊癖好的人聚在一起举行的特殊癖好为主题的聚会,有什么好去的。但他的表情并无波澜,他是这么想的,但也尊重喜欢聚会的人的想法。

就在他们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进行时,宋译的电脑登入的微信忽然跳出了弹窗,有人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他一看,是费明。

“费明给我打来电话?”宋译记得他们没在微信聊过几次。

“小屁孩都是社牛。”骆炎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宋译接通了电话,费明激动的声音通过电脑扬声器响彻了整个客厅。

“宋译哥哥宋译哥哥,你看到群里消息了吗!”

骆炎亭:一口一个“哥哥”,小屁孩就是油嘴滑舌

第26章阳台派对

宋译退出了全屏的电影,点开微信群。

疫情以来,宋译的微信一直处于消息爆炸的状态,业主群、团购群、换物群加起来可能有十几二十个,每天能收到上千条消息。

他也不知道费明说的群是哪个群,就看见桐姐组织的团购群里不断冒出来新消息,他点了进去。

骆炎亭比他更早看见了消息:“他们说,想组织一个阳台派对?”

“对对对,”费明说,“宋译哥哥你也来参加好不好,我家和你家是斜对角,这样我在阳台上也能看见你。”

“阳台派对是什么?”

宋译把通话转到手机上,起身走到一层露台边,拉开了玻璃门。

今天的小区里似乎比往日都来得更加喧嚣,疫情居家期间的阳台,成了与世界相连的唯一通道。

他首先看见的,是他们这一栋楼对面的4栋居民。阳台上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读书的、隔空聊天的、晒太阳的、做瑜伽的,还有人搬了桌子到阳台

上喝下午茶,一幅疫情之下苦中作乐的景象。

过去的一个月里,宋译一直埋头于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宋译哥哥!”

他往楼下望去,看见费明正在他们家二层阳台上朝自己挥手。

费明说:“我们家准备在阳台野餐,你们也一起来吗?”

宋译哭笑不得,阳台野餐是什么疫情期间被发明出来的新词汇。

“那就是你经常提起来的隔壁的哥哥啊?”费明妈戴着隔热手套,端着新鲜出炉的巧克力戚风蛋糕到了阳台,抬头望去。

宋译微笑:“您好。”

“对,那是宋译哥哥……”费明说话的时候宋译旁边正好又探出一个脑袋,“……和骆炎亭叔叔。宋译哥哥对我可好了,每次我送东西到他们家,他都给我零食吃。”

“你叫谁叔叔!”

费明妈身材微胖,他们家的阳台养了很多花草,宛如一个小花园,一看就是一个很会生活的女性。此时他们家的阳台已经摆上了欧式风格的桌椅,铺上了小碎花桌布,还摆上了茶具。

她笑眯眯对着楼上说:“家里还剩点面粉和色拉油,融了点巧克力做涂装,不然吃起来太单调了,我切两块让费明给你们送上去啊。”

费明说:“一块就行了,炎亭叔叔不吃蛋糕。”

“我吃!”

趁着费明送蛋糕这一会儿,宋译和骆炎亭两个人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看着外边的景色。

“以前没发现,每家每户的阳台长的都不一样。”宋译说。

“确实,”骆炎亭支着脑袋,“你看对面左边一楼那一户,养了三排多肉植物。他之前怎么没种点菜呢,现在就自给自足了。”

宋译勾起嘴角:“我记得隔壁B306是和我们同时种的小葱和大蒜吧,你看看人家的,再看看你种的。”

骆炎亭盯着自家阳台上半死不活两颗小葱,和旁边水培得快发霉了的大蒜,说:“……至少富贵竹长得还不错。”

费明送来蛋糕的时候,他们也在阳台上摆好了桌椅,桌上的果篮里摆上了库存不多的小零食和水果。

他们的在三楼,楼层不高,但所见之处每一家住户都走上了他们家的阳台。不止费明一家,他们还和左邻右舍都打了招呼,关在这里的一个多月来,平日里素不相识的邻里,早就通过做核酸、做志愿者、团购或者交换物资都认识了个遍。

左右邻居们扯着嗓子聊天,话题全都围绕着团购、换物展开,一时间好不热闹。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了,”宋译剥开一颗橘子,“工作之后,还从来没在上海见过这么热闹的时候。”

疫情像是终日不散的阴云,已经在这一座城市的上空徘徊多日了,闹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每天定时抢菜、看群消息团购、做抗原自测、看着日子下楼核酸、祈祷小区没有新增的阳性……每天日复一日,像是陷入了时间的莫比乌斯循环。

这种感觉很可怕,像是希望被扼杀,失望和绝望在肆意生长。

“这不是很好吗?日子虽然不好过,但大家都在互帮互助,都在努力生活。”骆炎亭说,“阴霾总会散去,光明总会来临。”

久旱逢甘霖,人就是这甘霖。

骆炎亭抢过宋译手上剥好的橘子,送到自己嘴里:“你前段时间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想见人’三个字都写脸上了,就差没搬个凳子蹲在门口等大白和志愿者,和他们多说几句话。

”

宋译斜眼:“你不也是吗?好好都快给你撸秃了,最近都不粘人了。”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钢琴声,琴声悠扬,两栋楼的人都纷纷停止了说话,仔细聆听。

骆炎亭听歌识曲:“迈克尔·杰克逊的《Heal the world》。”

对面4栋的三层忽然走出来了一个约二十岁的小姑娘,肩上架着小提琴。她看准了节拍,拉响了琴弦,乐曲从独奏变成了二重奏。

音符串联,旋律总是能替代言语,道出人们内心最真挚的感受,传递无形的力量。

有人合唱,有人鼓掌;有人拿出了乐器准备加入下一首合奏,有人开始随着音乐摆动身体……阳台派对变成了阳台音乐会,一曲一曲地接了下去,伴随着漫天夕阳,仿佛永远不会落幕。

落日余晖下,宋译看向了骆炎亭。

如果疫情结束,封城解除,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社会恢复了原有的秩序,他们这被时代捉弄、机缘巧合下维系起来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的?

骆炎亭转头,正好看见他在看着自己:“看什么?”

“你嘴角有巧克力。”

他的主人勾着嘴角,把脸凑了过去:“那狗狗不应该帮主人舔掉吗?”

宋译毫不发怵地对上了他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嘴角印下了一个吻,甚至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好了。”宋译舔了舔嘴唇。

骆炎亭愣住了,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费明的声音。

“宋译哥哥——蛋糕好吃吗?”

宋译站起身来回应,眼睛却盯着骆炎亭:“很好吃。”

骆炎亭挑眉,他也站了起来,对着费明喊:“下次别送了——小狗不能吃巧克力!”

“……啊?哥哥,你们又打了什么赌啊?”

*宋总观察小分队。

【jing.liu刘婧】:宋总和炎亭的朋友圈什么情况?

【jiaxin.zhang张嘉欣】:怎么了【jing.liu刘婧】:[图片][图片]

【jing.liu刘婧】:第一张是宋总发的,第二张是炎亭发的【haoze.xu许浩泽】:咋了【haoze.xu许浩泽】:今晚的夕阳很好看啊,朋友圈也不止他俩发【jing.liu刘婧】:不是,大家发的夕阳都不一样,但你没看见他俩的拍摄角度和天上的云都几乎一模一样吗!

【jiaxin.zhang张嘉欣】:……是诶【yue.zhou周玥】:@yanting.luo骆炎亭咋回事骆炎亭满头黑线,他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宋译。”

“怎么了?”里边的水声停了。

“你刚发的朋友圈有没有设置分组可见?”

“没有。”

那这就对了,他也没设置分组可见。

【yang.wang王阳】:没啥奇怪的啊,宋总和炎亭住一个小区【yang.wang王阳】:之前我给他俩闪送电脑的时候就知道了【jing.liu刘婧】:卧槽【jing.liu刘婧】:@yanting.luo骆炎亭你俩不会住一起吧?

【yanting.luo骆炎亭】:……

一点私心,疫情下所有足不出户配合防疫的普通人都值得赞颂居家隔离辛苦了!

第27章口球外出

骆炎亭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小分队里众人的疑惑。刘婧本来也是开个玩笑,毕

竟宋译自带上司光环,平时里保留着神秘感也不跟大家一起打打闹闹,更没理由和下属住在一个屋里。

除非他俩约调,还正好在约调的时候赶上疫情而被迫同居。

真巧,这不就赶上了吗。

*骆炎亭租的这套复式在一个中高档的小区里,自从疫情爆发后的四五十天里,他们一共收到了三次政府投递的物资,而且每一次的品类还算丰富,蔬果也新鲜,已经是属于封城背景下比较幸运的那群人了。

每到这时,2栋每户人就要根据楼长的指挥有序地下楼领取物资,一路上能碰见不少单元里的住户。大家已经挺熟了,见面都会打招呼,戴着口罩隔着两米的社交距离问问家长里短。

这天在众人眼巴巴的盼望下,又一批物资送到了。

宋译穿了一件短袖卫衣,戴着帽子抱着一个纸箱,骆炎亭提着两塑料袋,拿完了物资正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B601的周彤和周彤妈。

骆炎亭:“哈喽。”

宋译颔首示意。

“好巧,是你们啊。”周彤妈笑脸相迎,“上次谢谢你们和我换可乐,我家这姑娘闹着要喝好久了。”

骆炎亭:“也谢谢您愿意和我们换米醋和酱油。”

“没事没事,各取所需嘛。诶呀,这是我家周彤,不知道你们认识不,平时宅在家也不经常出来走动,”周彤妈看了自己身后的女儿一眼,见她没反应,连忙用手臂捅了捅,“看看,都不主动,所以现在二十九了还单身……”

周彤瞪了她一眼:“妈!”

他们没寒暄很久,就在电梯间分开了。

周彤领着她妈去拿物资,没想到自家母亲一步三回头,一幅恋恋不舍的模样。

“妈,你够了没有!”

周彤妈嘴里喃喃:“……他俩住在一起,估计都是单身汉,单身汉才一起住呢。”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周彤翻了个大白眼,在登记表上的B601一格签上字,“我不结婚又不会死!”

“不结婚不会死,等到你老了你就一个人等死。”周彤妈放低了声音,贴到女儿耳边耳语道,“你看刚才没说话那个怎么样?嫁人要找年纪大的才会照顾你,你看他又高又帅,气质也好,这时候还单身估计也着急找对象呢,我去撮合撮合你俩?”

周彤把纸箱子递给她,看着她老母亲两眼放光的模样,只感觉自己和那位男士未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宋译跟在骆炎亭身后走进了屋子,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随手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咔哒”一声,锁匙滑动、弹出,防盗门把内外切割成了两个空间。骆炎亭换好了鞋站直了身子时,宋译已经在跪好在他脚边了。

骆炎亭的手来到了他的耳后,轻轻地取下他的一边口罩。口罩下边,是宋译被口球堵住的嘴。口球已经被唾液浸湿了,他一直在很努力地在控制着口腔肌肉,不让口水流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的主人笑着说:“宋总的口罩下边还戴着一个口球呢,隔壁邻居也想不到吧。”

宋译穿着骆炎亭的连帽短袖卫衣,戴着帽子出门,就是为了遮住固定在后脑勺上的绑带。

从骆炎亭的视角看来,他好像一只穿着主人旧衣服的大型犬。

欺负人的念头又上了身,他在宋译眼前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平摊,掌心朝上。

宋译把握空拳的小狗爪子放在他手上。

“不对。”

宋译换了一只

手。

“不对。”

宋译不解地看着他,骆炎亭却不为所动。

他迷惑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把下巴放上了他的掌心里,双眼无辜地看着骆炎亭,好似在问“那是这个吗?”

骆炎亭笑了,挠了挠他的下巴:“对了。”

他们的犬化训练已经断断续续进行了一个多月了,宋译已经是一只出色的小狗了。

无论是语音、手势还是眼神指令,他都能全部接下来,并且理解到位。骆炎亭训犬并不仁慈,和角色外好说话的性格不同,扮演dom时的他狠得下心也奖惩分明。

就跟他们一开始在楼上卧室里进行第一次训犬时,宋译好几次被揍得屁股疼,疼了三四天才好全,但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发现宋译总是很享受着主人与小狗的游戏,而今天比往时更甚。

他们吃完晚饭后,骆炎亭在一楼戴着耳机打游戏。宋译洗完了碗,愣是把沙发旁边的地毯拖了过来,铺在骆炎亭脚边,自己则是躺了上去,翻了个身。

骆炎亭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一只脚伸过去踩在了他的胸口,缓慢地摩挲着。

宋译轻轻吻了吻他的脚背。

“小D看着点啊!你怎么打野都能掉半管血!”

骆炎亭才发现自己被龙炎击中了:“不好意思,没注意看。”

“打游戏都没注意看,你干啥呢?”

他勾起嘴角:“刚才小狗过来了。”

另一个人说:“你不是只养了猫吗……我靠,该不会是你之前发的那个动态吧?”

“之前群里都炸开花了,也不见你说话,你收奴了?”

“疫情后带出来见见啊!”

队伍里其他人七嘴八舌聊开了,骆炎亭岔开话题,好心提醒道:“下一道龙炎要来了,看着点啊。”

不知过了多久,打团结束,大家准备散场时,有人提了一嘴。

“小D,既然你家现在有人,上次说的那个线上绳缚直播表演的事情,你就再考虑一下呗?”

骆炎亭看了看脚下的人,他的小狗已经抱着他的脚浅浅睡过去了。

他沉声说:“……不好说,我们才处了不到两个月,现在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估计不会同意的。”

“居然不是玩得开的……小D,你走心了?”

“……嗯。”

“你以为他是你啊阿肆,小D一直是dom,不是S……”

可能是忽然间没有了骆炎亭说话的声音,四周过于安静,宋译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他的主人正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连麦用的耳机已经被他摘下来了,看起来游戏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

他连忙爬起身子,心想自己是不是睡得有点过头。

“手。”

他举起自己的手,放在了主人的掌心里。他的手被握住了,被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让他安心。

“你今天比平时都乖很多,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他的小狗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九点多到家想着就睡半小时,结果缩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就十一点半了更新晚了呜呜抱歉

第28章协议破裂

又是一天工作日,宋译和骆炎亭坐在餐桌上面对面办公。

室内很安静,宋译开他的会,骆炎亭敲他的代码,好好趴在窗台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他们互不干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译的手机总是震个不停,似乎有人在不断给他发信息。刚开始宋译还会拿起来看两眼,到后边就是

它震由它震,漠然视之了。

骆炎亭有些在意,但也没说什么。

最后发消息的人发现文字信息找不到他,干脆打来了电话,宋译躲到楼上接的电话。

刚开始骆炎亭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这样的事情在最近十天里出现了三四次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谁啊?”

宋译似乎被这件事搞得很烦,敷衍道:“家里的事情。”

“没事吧?”

“没事。”

在往常,他们完成每日的工作后都会干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调教会留到周末。这时候,骆炎亭通常在打游戏,宋译在看手机资讯或看书。

但也就是这段时间里宋译对ds关系的需求与日俱增,几乎每天晚上进笼子睡觉前,他都要把地毯拖过来,在骆炎亭的脚下趴一会儿,像是需要他的陪伴,又怕打扰到他。

骆炎亭早就感知到这件事和宋译的举动密切相关,但他也尊重他的小狗有自己的秘密,宋译有权决定是否告诉他。

前提是,小狗的心理是正面的、积极的。

但宋译近日的乖巧、自我犬化并不是有多喜欢他,想讨得主人的欢心,他只是在沉溺,并且用这个关系为借口来逃避什么事情。那件事情必定是让他不安的,所以他才会用犬化这种让他感到安心的方式去弥补这种不安。

后来这种举动日益频繁时,骆炎亭知道自己该插手了。

这一天宋译的手机又响了,他上楼打电话时,骆炎亭偷偷跟在了后边。

好好似乎也很好奇,脚步轻佻,跟在他后边三蹦两蹦上了楼。

二楼没有开空调,卫生间关上门后不通风,更是闷热不已。为了让打电话的声音不传到骆炎亭耳朵里,宋译不得不再次选择在这里接起这一通电话。

这已经是最近的第几次了。宋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妈妈”两个字,只觉得头疼。

“喂,妈……”

“小译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宋译扶额:“妈,你前两天刚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相……”

“这次不一样啊,我跟你说,我今天刚刚跟你在上海的姨姥爷的二女婿的堂姐通了电话,她家里正好有个女儿,比你小三岁,还单身呢,长得可水灵了,而且人正好也在上海,多合适啊!”

“妈……”

“我把你的基本情况跟她说了,她特别特别中意你,这样,等会我把她女儿微信推给你,你们俩先聊着试试看啊。”

宋译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的重心都在工作上,我不想找对象。”

“那怎么行,你已经三十二岁了。”宋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一直以她儿子为傲,唯独结婚这件事实在是让她操碎了心,“你看看你的同龄人,现在都已经抱上孩子了。我理解你以事业为重,但是你再等下去,年轻的姑娘看不上你,你就只能找离异的了,可能还带娃呢……”

宋译明白多说无益,老一辈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他说两句话能动摇的,索性让她一次性说个痛快。

“……从你读大学开始,你妈我就一直期盼你能带个女孩子回家。妈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能带回家,我肯定不会多说两句,直接当亲女儿对待。但是这十多年,我是一个都没见着,也没见你谈过对象。”宋妈的话里掩饰不住的失望一览无余。

“小译,我和你爸在你八岁就离婚了,妈没能给你

一个完整的家,但现在正是你组建新家庭最好的年纪啊……”

宋妈语重心长滔滔不绝地说了十多分钟,千叮咛万嘱咐要加相亲对象的微信,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往时宋译总要在卫生间多呆几分钟平复一下心情,今天他直接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门外是骆炎亭。

宋译挑眉:“听够没有?”

“怎么发现我的?”偷听被发现,骆炎亭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你听了多久?”

“几乎是从头到尾吧。”骆炎亭上前一步,“为什么不和我说?”

宋译把手机揣回裤兜,瞥了他一眼:“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关系,最近你怎么会每天都进入sub状态,每天都在我脚下小憩?”

有些时候,宋译会恨透了骆炎亭那一双能够看透、猜透他所有事情的眼睛,自己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没有一点隐私。比如现在。

宋妈这段时间被朋友拉进了一个相亲群,群里的大妈大爷整天在群里分享着不婚不育的悲惨下场,她原本就在催婚,这下被洗脑了,三天两头就要给他打电话,说又找到了谁家女儿,要他线上相亲。

以往骆炎亭的直球,他虽有些恼怒,但也不会计较,但在今天,骆炎亭这句话就像是一条导火线,引爆了他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所有压抑情绪。

宋译看了他一眼,以冷漠粉饰被看穿的不甘,并把关系推向了深渊:“行,我知道了。如果你不乐意,那协议就到此为止吧。”

《圈养协议》第七条,甲方有权随时终止主奴关系与隔离圈养游戏。

“宋译……”

骆炎亭皱眉,他想解释,更想沟通,但宋译没给他机会。

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周彤妈最近不知道在和谁视频通话,聊的可开心了,整天在沙发上嘎嘎乐。

周彤在卧室里干了一天的活儿,正想在客厅打杯水喝的时候,就给她妈瞧着了。

“来来,过来认识一下宋妈妈。”

屏幕外边的周彤打了水正想脚底抹油溜回房间,谁知晚了一步被抓住了手腕,遂闷闷不乐坐在了ipad前。

“宋妈,你看这是我女儿,二十九岁了,现在在体制工作,朝九晚五的可稳定了……”

“阿姨好。”

“阿姨我还有工作我先干活去了啊。”

开溜大吉。

晚上她正窝在床上打游戏的时候,周妈推开了她卧室的门。

周彤简直要被烦死了:“妈,说了多少遍要敲门要敲门!”

“一家人敲什么门,我要到了宋妈她儿子的微信,已经推给你了,你记得加啊!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你答应什么啊答应……”

周彤拿起手机,正准备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又要被她用“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贞操”此类话术击退时,她愣住了。

周妈推给她的微信,她不仅早就加过,还备注过。

那备注是,“B305 可乐”。

不担心,周彤不会破坏他俩关系

第31章伴生枷锁

这巧合是不是也太巧了?

周彤再三确认她没看错,开门朝客厅吼了一声:“妈!”

“干啥?”

“你有没有加过这栋楼住户的微信啊?”

周妈在客厅探出脑袋:“没加啊,那什么团购啊换物啊不都是你在弄嘛,太复杂了我哪弄得来,我就按你说的下了几个抢菜软件……干啥嘛?”

“……没事。”

周彤关上了房间的门。她就是想确

认一下,她妈会不会推错了人。

尴尬,太尴尬了,她连这位可乐先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就记得前两天在空调房里翘着脚喝冰阔乐的滋味了。

周彤回忆起今天白天领物资时见到的B305两个人,她也不知道可乐先生是哪一个,但就从俩人那口罩都挡不住的颜值来说……

周彤躺在床上,被子里的小脚一蹬,大脸埋进了枕头里。

……哎呀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哪个都行!相亲什么时候开始?

*宋译和骆炎亭冷战了两天。

这几天他们除了吃饭,基本没有更多的交流。宋译也不再每天晚上拖着地毯趴在骆炎亭的脚边了。

抢菜、起床、吃饭、工作……大部分生活起居,两个人都能错开时间。通常是宋译早睡早起,骆炎亭晚睡晚起。

《圈养协议》似乎真的被撕毁了,从宋译叫停这一场游戏开始。

好笑的是,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冷战,他们都得睡一张床。吵架那天晚上骆炎亭上楼后,就看见宋译从狗笼子里搬了出来,在床上睡得笔直,仿佛床中间有一条楚河汉界。

但就在宋译自己斩断了他俩的主奴关系后,他的状态似乎更糟糕了。平日里即使是在家也要保持精英形象的他,这几天也连胡子都没刮好,下巴上一圈青茬。

就连好好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原本不亲近人的他,也有意无意围着宋译转,时不时蹭蹭他的腿,好似在安慰他什么。

这天又到了下楼做核酸的日子,他们俩人沉默地下楼,沉默地排队。骆炎亭四处张望,还好没见到费明,不然他又要说他欺负宋译。

没见到费明,倒是见了周彤,她冲着宋译招手,好像和他很熟:“嗨,可乐先生。”

“早上好。”

宋译微笑着和她问好。

周彤在队伍边上两米处站定,和宋译一来一回聊天。

“……那个,真没想到我妈给我推的微信是你哈,这也太巧了。”周彤说,“我当时给你的备注就是可乐,我还在想是你们两个中的谁呢。”

骆炎亭礼貌性的朝她笑了笑,心里则是升起了大大的问号。

“是我,希望没让你失望。”

“不会不会。”周彤摆了摆手。

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两三个回合,周彤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略带歉意地说:“先去工作,微信聊。”

宋译说:“好。”

宋译望着她消失在不远处的楼梯间,一回头,就看见骆炎亭鹰隼般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没有跟骆炎亭说过他的相亲对象、他姨姥爷的二女婿的堂姐的女儿就是周彤这件事,他无声地等待骆炎亭的问话,但骆炎亭只是转了个身上去给大白扫身份证,什么也没说。

他垂下目光,看着太阳炙烤的柏油路上,晒到变形、掀起的热浪折射了光线的的沥青石子,没由来感到一丝失望。

你在失望什么,宋译?

他俩沉默无言上了楼,骆炎亭开了门,宋译先进了屋子。

就在关门时,门与门框相撞、锁舌弹出发生“哐”一声时,宋译感到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撞得重心不稳往后倒去,但身后几十厘米就是墙壁,他的后脑在墙上重重磕了一下。

上半身还没找到可以借力站直身体的支撑时,骆炎亭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她是谁!”

骆炎亭目光如炬,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刚才在楼下的时,他就一直在

忍住这股翻江倒海的冲动。他的控制欲允许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意料之外,特别是当这一切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在宋译身上时。

宋译平静道:“你忘了?她是周彤,B602的住户,上周我们用可乐和她换了米醋和酱油。”

“你和她……在微信里聊天?”

“是。”

“为什么?”

“骆炎亭,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情?”宋译说着,内心却莫名升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协议已经被我撕毁了,我们现在只是同事。”

骆炎亭的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花,他在乎,他在乎极了。他知道前几天宋译只是在说气话,他以为他们冷战两天,等他气消了关系自然而然就回来了,毕竟宋译对他总归是有所图谋的,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他也不知道,这从何而来的占有欲,是因为他是宋译,还是因为他“曾经”是他的小狗。

攥着他衣领的手握成了拳状,指甲咬在肉里,指间发白。骆炎亭的呼吸全数洒在宋译的脖颈之间,他能够感觉到对面的人在拼命压抑情绪。

即使没有那一纸协议,在ds关系里,sub永远有权叫停,而没有了sub让渡的权利的dom,什么也不是。

“……”骆炎亭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开一步,“你说得对,对不起。”

“没事。”宋译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服。

“那你能告诉我……你和她是怎么回事吗?”骆炎亭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没有刚才强硬了,“就算是满足同事的好奇心也好。”

“她是我妈妈给我介绍的对象,正巧是她,仅此而已。”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胃,骆炎亭一愣,问:“所以……你们在暧昧期?”

宋译的表情有些迷茫,话也变得含糊:“也不算吧,只是聊了两次,她领我加了几个团购群,仅此而已。”

“这样好吗?宋译。”

骆炎亭问出了他挣扎了两天的心里话。

“你不是异性恋,你喜欢男人;你还是sub,普通的性爱无法满足你的生理和心理需求。难道你要舍弃这些全部的、真实的你,去迎合所谓‘主流’,去压抑一辈子做一个所谓的‘正常人’吗?”

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宁静之下,有人却在苦苦挣扎。

那一瞬间,宋译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他,周旋在世人中间,维持着他展现给这个世界看的“人设”;而另一个他,蜷缩在外壳之下,向黑暗倾诉着他那永远上不了台面的、恶心又肮脏的欲望。

“……我不知道。”他说。

骆炎亭步步紧逼:“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译跌坐在地上,他的世界现在天旋地转。

他回想起上一次有这种感受时,已经是近二十年前,那一年,他才十三四岁。

他刚刚上了初中,发现自己是个受虐狂、发现自己的阴茎只会对着男人翘起时,他的妈妈发现了家庭电脑里的搜索记录,把他关在房间里,宣泄着她歇斯底里的情绪。

她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这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是“肮脏的”“邪恶的”,是“变态的”;同时,他要成为“对得起妈妈的人”。

他从小就被埋下了种子,根深蒂固,像是与生俱来的枷锁。

他说:“你不会理解的,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你不会懂的。”

宋译轻轻地笑

了,无关骆炎亭,那是他嘲讽自己的笑。

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抽痛着。

他就像一只飞鸟出生在了海洋,一颗种子生长在了太空;他与周遭格格不入,这个世界容不下他。

2022年了,又有多少人是谈性色变,谈bdsm就是变态性行为呢

第30章泪水与吻

宋译拒绝了骆炎亭的一切帮助。

他的状态糟糕透了,但依然在强撑着假装没事。他拒绝再讨论这件事情,也拒绝一切肢体接触。他的心墙就像是鸡蛋的外壳,脆弱也坚硬,阻止任何人接近他的内心。

骆炎亭找不到突破点,只能默默地做一些不会激起他反抗又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承担了所有的家务的三餐。

只有一件事情值得庆幸。

经过这近两个月的相处,好好对宋译的敌意彻底消失了。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好好尤其能读懂人心。这周以来他几乎是宋译走到哪就跟到哪,宋译进了卫生间,他也要在门口守着,像一只忠诚的护卫。

骆炎亭睡了个午觉,从楼上时,远远看见宋译在沙发上横卧睡着了。

平常宋译在中午只会小憩,但今天似乎睡得很沉。一大团姜黄色的好好蜷缩在他的臂弯里,他听见了响声,半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来人,没有一点要挪窝的意思。

宋译睡着,眉头却依然紧缩。他的皮肤比原先都粗糙了些,眼角隐隐可见岁月刻画的皱纹。

骆炎亭摸了摸好好的头,又给宋译披上了薄薄的毛毯,摸摸地离开了。

*又是周末,生物钟雷打不动在快六点时叫醒了他们。抢完菜,骆炎亭翻了个身决定再睡一会儿。

宋译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骆炎亭:“谁这么早?”

“……我妈。”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宋译拿起手机下了楼,按下了通话按键。

寂静的早晨里,甚至能听见窗外早起的鸟儿的叫声。所有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都显得格外响亮,屋子不大,骆炎亭甚至不需要仔细聆听,都能听见宋译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小译,你有没有事啊?”

宋译懵了:“啊……妈,我没问题啊?”

宋妈的语气很急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呢?”

“我……我在家啊。”

“你在家?我今早起来看见消息,你们小区你那栋楼不是连夜去方舱隔离了吗?”

宋译愣住了,他把手机拿到眼前,打开了微信。那个被他设置为接收消息但不提醒的自己家的小区业主群,未读消息已经999+了,他打开一看,全都是刚到方舱医院的业主,在对比不同方舱的设施条件。

“‘上海闵行区蓝天路白云小区15栋昨日下午新增6例新冠阳性病例,15栋楼业主全部连夜搬进各处方舱医院……’,”宋妈一字一句读着推文,“你看,你们本地生活号推文是这么写的。”

宋译的头突突地疼了起来,他硬着头皮说:“我……我们这个单元不用隔离,我在家,没走。”

“没走?可是推文里说全都去方舱了啊。”宋妈心急如焚,“我知道你在外都报喜不报忧,但这种事情你可前往别骗妈,妈看见小道消息说你们那里的方舱参差不齐,一个跟一个差的可远了。你快打开摄像头让妈看看,你们都怎么住的,能不能吃饱穿暖啊?”

“……”

“小译?怎么不说话了?网络不好吗?”

宋译听见有人下楼的声

音,是骆炎亭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再也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跟母亲全盘托出:“……我没进方舱。我最近没住在自己家,我住在朋友家里。”

“朋友家?你什么朋友啊,都住了两个月了,怎么都没听你跟我提起过?”宋妈疑惑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语调上扬,“你该不会是交了女朋友,一直没跟我说吧?”

“……不是妈,我现在没女朋友。”

“那你现在是和谁住在一起?”

宋译看了一眼骆炎亭,说:“同事。”

“同事?同事怎么会住在一起,男的女的啊?”

“……男同事。”

宋妈那边沉默了,这边的屋子里也很沉默。

“宋译……”

骆炎亭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他的手机,他对着宋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打断了宋妈的话,又打开了免提。现在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两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姨您好。”

宋妈噤了声,这个声线更清亮明朗一些,现在接电话的不是她儿子。

“阿姨,宋译他怕您担心他,一直没跟您说。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的房子租期到了,宋译虽然是我的上司,但我俩私底下一直是很好的兄弟,他知道我要搬家了,就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骆炎亭自顾自说着,也不给宋妈插嘴的机会:“就在帮我搬家的时候,我们小区里其他楼查出了新冠阳性人员,小区被封了,宋译他也回不去。房东见状,也延长了我的租期,我们俩就只好一起居家隔离了。”

“这……”

宋译看了骆炎亭一眼,神情复杂。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我们俩也很无奈。您要是怀疑的话,我可以给您看看我在公司的工牌,宋译和我确实是一个部门的,我在他的手下工作。”

宋妈连声说:“不不不,有什么怀疑的……这段时间谢谢照顾小译了,请把手机还给他吧,我和他还有话要说。”

“好的好的。”

宋译正要去拿手机,骆炎亭对他摇了摇头,他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说话。

通话依然是免提的状态。

“妈。”宋译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你同居的人走了?”

他俩对视一眼,宋译说:“走了。”

“你……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会信了他说的话。”宋妈气急,说话都没了逻辑,“宋译,你能不能活得像个正常人啊?你……你都在玩些什么啊?你到现在都还在和男的搞在一起吗,你以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宋译闭了闭眼,这段时间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梦魇,终究成了现实。

“宋译,你这样对得起我吗?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这样难道不是变态吗?这不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的话里带上了哭腔。

骆炎亭挂掉了电话,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却又字字回荡在干燥的空气中。

“别听她的。”骆炎亭说。

宋译眼圈发红,不置可否。

“别听她的。”

骆炎亭把他抱在怀里,宋译没有挣扎半分。他的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在他的耳后印下了一个吻;宋译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间,埋头在骆炎亭的肩窝处小声地啜泣。

“……你不要看我。”怀里的人哽咽着,咬字含糊不清。

“我不看你。”骆炎亭在他的发间落下无数个吻,他只想告诉宋译,“你可以跟我说说话,如果那会让你感觉好一些的话;我不会评判你

,更不会指责你,我只会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只会告诉你,在我眼里,小狗可以是任何模样,小狗永远被爱。”

宋译抬起了头,他泪水涟涟,让人心疼又怜爱。他抬起头,吻上了那说出了动人的话的柔软唇瓣。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

这一次的味道,带着泪水的咸味。

第31章我想要你

从小到大,宋译一直生活在单亲家庭里。

在他只有七岁的时候,他的父母离婚了,他从小跟着妈妈生活。

母亲对他赋予了很高的期望,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生活,让他能和同龄人一样上得起兴趣班,吃得起同学们津津乐道的城里新开的自助餐厅,用得起班里流行的文具。

在他九十岁对这个世界尚一知半解的时候,妈妈对他说:“小译,你就是妈妈的全部,日子很苦,可是你就是妈妈生活下去的支柱。”

从那时候开始,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理。

比如说,他活着并不完全是为了他自己,还有他的母亲。

*骆炎亭横躺在沙发上,怀里是他的小狗。

宋译用一种四平八稳的声调讲述着他过去的故事,包括他当年怎么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和这搬不上台面的性癖好。

骆炎亭摸着他的脑袋,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手指缝之间溜走又续上,他不曾出言打断,这个动作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与爱抚。

“以前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宋译说,他的情绪已经逐渐趋于缓和,“后来在读硕士期间,我就踏足了这个圈子。我从来不让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和认识的人上床。”

骆炎亭问:“所以我算是第一个?”

“……是。”

“所以我们约调的那天,你知道我是谁之后,才会这么生气吗?”

宋译思索了一番,说:“是。”他顿了顿,“这不是应有的表现吗?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如果是其他事情,倒也能作罢,但这件事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就像你在公司里是我的下属,是软件工程师,圈子里是名主D.TM;我在公司是你的上司,是部门主管,还是一个sub。人是多面的,每个人的身上都套着好几个角色,与人交往时,大多数人认识的都是其中一两个角色下的自己。”宋译摇摇头,“极少数人、或者说几乎没有人,能够接纳一个人的全部,就像我妈妈,她是我的血缘至亲,也接受不了我是同性恋的事实。”

他继续说:“为什么不一样?当别人只看到你从名校毕业,进了头部公司,坐上管理高位时,收获的可能是倾慕和赞叹;但当他们知道了你有着受虐的癖好,喜欢被男人操,想做匍匐在主人脚下的狗时,他们会说,‘那又怎么样,不也是个贱货’。”

宋译沉默了一会儿,骆炎亭也没有回应。

半响,宋译问:“你有烟吗?”

“没有,烟对好好不好。”骆炎亭说,“我没见你抽过烟。”

“戒烟有两年了,但是现在……”宋译笑得有些辛酸,“瘾又犯了。”

“但是有酒,要喝吗?”

“喝。”

骆炎亭拿出了他珍藏了两年的酒,开瓶的时候倒是没有一点犹豫。他知道好酒等待的是一个时机,那时机就是现在。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一层薄纱倾泻在室内,光影迷离惝恍。现在是早晨七点钟,喝酒似乎还

为时尚早,但没有人在意,有些话要借着酒精才能说出口。

“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为我的性取向和癖好而感到羞耻。”宋译说,“现在也是,但同时,我又会因为别人叫我‘贱货’而勃起。我对它们越是厌恶,它们回馈给我的快感就会越强烈……”

骆炎亭打断他:“这是你之前说的,你喜欢做小狗,但又不想做小狗的原因吗?”

“……是。”宋译低下头,灌了自己一口酒,企图麻醉自己的神经,他自嘲道,“三十多岁的男人,却有着这种癖好,我并不难理解我妈在想什么。”

就连他自己说出口,都觉得自己低贱。

骆炎亭观察他许久,缓缓吐出一句话:“宋译,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

“我现在难道不是吗?我有学历,有房子,有车……这些都是我奋斗了很久,超越了很多人,才得到的一切。”

“是谁让这么做的?”

“是我自己。”

“是你的母亲。”

他俩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骆炎亭说:“也不完全是你的母亲,也可以是旁人的目光、大众的观念、社会隐形的阶层……还有很多标准,但这些标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来自于他人,而不是你自己。”他顿了顿,“我不是在否定你的一切,你很厉害,我们部门的大家都钦佩你,都愿意追随你,包括我也是。这些标准让你功成名就,但在某些角度上,也演变成了你的痛苦的根源,因为标准是别人的,不是你的。”

宋译的眼里升起一层迷雾。

“但是你要明白,亲人的期望、别人的目光、大众的观念、社会阶层……这些都是虚无的概念与集合,但你是真实存在的,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人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多巴胺会告诉你如何分辨你的喜恶,而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你可以选择为了这些虚无的概念痛苦半生,也可以选择遵从快乐、遵从你自己的标准自由地活着。”

宋译沉思良久,说:“……谢谢。”

“不用谢我,你比我聪明,你自己肯定也想得到。”

“但我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

骆炎亭:“至于你说的角色,我同意你说的话,面对不同的人,并不需要展现出全部的自己。但出发点并不是在于担心对方的评价,而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本来也不需要所有人理解你,不是吗?可能是一二知己,是值得托付的恋人,是能包容你的全部的主,不就足够了吗。”

微风吹起了窗帘的轻纱。好好跳上了吧台,小猫鼻子在酒杯杯口嗅了嗅,辨别着他的两脚兽们都在喝些什么奇怪的液体。

有那么一瞬间,宋译想问骆炎亭,那个能包容他的全部的主人会是你吗?

但他当下认为这不过是气氛所至,他们才相处了短短两个月时间,他对骆炎亭还知之甚少。况且他自己撕毁了那份协议。

“我上次看见你哭,还是在我们签协议的前一天晚上,也是这个原因吗?”

宋译回忆起那天晚上:“……不完全是。”

骆炎亭等着他继续说。

“没什么好说的,”酒杯见底了,宋译想给自己续上,拿酒杯的手却晃了晃,他喝得比自己想的还要醉,“无非就是一些陈年旧事,让人在进入下一段关系前不得不小心又谨慎……这种故事你应该听过很多个版本、很多遍。”

“不,”骆炎亭说得很认真,“你的故事对

我来说都是第一次,不会重复、也没有别的版本。只要你愿意说,我都愿意听。”

骆炎亭的话像是一枚砝码,质量不大,但也足以让宋译心里的天平向一边倾斜,并且覆水难收,再也无法平衡。

宋译眨了眨眼,想下桌去找纸巾掩饰一下自己的失态。胃里的酒精让他的脚不听使唤,他的脚磕在了桌腿边上,整个人重心不稳向下倒去,骆炎亭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骆炎亭这时候才想起来,宋译不怎么喝酒,就是年会上也才浅浅喝一杯,今天他已经空腹喝了有三四杯了。

宋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意识也不是太清楚。骆炎亭想扶他到沙发上躺着,谁想他的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不动弹了。

“你没事吧?怎么喝了那么多……”

“骆炎亭。”

宋译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逃跑了似的。

“我在。”

宋译抱过很多男人,但每次他们拥抱时,他都感觉他们只不过是一具空壳,他什么也抓不住。

“骆炎亭……”

“怎么了?”

“……我想要你,你可以操我吗?”

下一章终于可以开车了(握拳)

第32章今天开荤

骆炎亭听见了宋译在他耳边喃喃的话语,但他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仿佛刚才宋译只是问他“吃了吗”。

“你喝醉了。”

“我没有。”宋译无意识地延长了每句话的最后一个音节,听起来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两杯倒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宋译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骆炎亭见他不走,顺势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宋译的骨架比他瘦小一些,但毕竟也是个大男人,抱着也不算轻松。

他把宋译放在沙发上,用抱枕垫着他的头颈,给他盖上毯子。

“先睡一觉,等你的酒劲下去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好好见他的宋译牌人形大肉垫又准备好了,跳上沙发,在他的臂弯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和他的两脚兽一起再睡一个回笼觉。

骆炎亭正准备去做点吃的,宋译醒来的时候肯定胃不是太舒服。刚想走,就见宋译抓着他的手不放人。

真粘人。

骆炎亭半跪下来,盯着他的脸看。

宋译和他一样,早上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剃胡子,冒出的青茬让他看上去显得没有平时那么年轻,更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他的脸色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憔悴,但眉间已经苏展开来了一些,不像上次那样紧锁了。

骆炎亭牵起那一只抓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乖,我只是去做早饭。”

*宋译在中午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正摆着热腾腾的三菜一汤。

骆炎亭正在卸下围裙:“醒了?空腹喝酒很伤胃,来吃点。”

宋译的头有点昏昏沉沉,他先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坐在了饭桌前:“今天吃得这么丰盛?”

“今天开荤。”

这话里似乎还有话,宋译刚拿起的筷子抖了两抖。

骆炎亭挑眉:“你还记得你早上说了什么啊?”

“……”

“先吃饭。”

骆炎亭做的饭菜油盐都更重一些,自然也更开胃。这似乎是宋译被困在这里之后,吃得最香的一餐。

“所以,你的意思是……”骆炎亭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口肉,“你想和我上床?”

宋译抿嘴,他是没见过在饭桌上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档子事的人,不愧是他。

“是。”他也不拐弯

抹角了,对付直球,就要比他更直球。

“为什么?你前两天不是把协议撕毁了吗。”

宋译直言:“我后悔了。”

“所以我们不是炮友,还是协议主奴?”骆炎亭故意加重了“协议”两个字。

“……是。”

“明白了。”骆炎亭又扒了两口饭,咽下去后,他说,“但是关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你说恢复就能恢复的吗?”

宋译有些恐慌,他怕骆炎亭不要他。他硬着头皮咬着牙,说:“我是甲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骆炎亭看着他一瞬间垮掉的小脸,心里乐不可支。

“逗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骆炎亭顿了顿,话语一沉,“下午在楼上跪好了等我。”

宋译愣了愣:“下午?”他倒也没有这么着急,晚上也是可以的。

骆炎亭笑了笑,没说话。

*每一次调教,都是以宋译在楼上房门后跪好了为开始的。

他的主人说,等待是快乐的一部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特殊的,今天他的主人要使用他。

房间内连接外边阳台的玻璃门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遮光窗帘,把午后的阳光挡在了外边,室内黑暗得像是夜晚。

骆炎亭走进的脚步声,都是敲在宋译心上的鼓点,他的心躁动着,恐惧也期待。

他的主人开了门,手上拿着几捆黑色的麻绳。

宋译没穿衣服,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身前毫无遮挡,竖起的欲望清晰可见。

骆炎亭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说:“这么着急?”

宋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谁知骆炎亭的手忽然发紧,他的手指用力,捏得他的下颌骨一阵疼:“但今天不会太让你好过,因为我看有人当甲方当得很爽,是不是?”

骆炎亭蹲了下来,和宋译齐平。他捏着宋译的下巴,让他靠近自己:“我是那种你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不、不是。”

“那你是怎么做的?”

骆炎亭迅速地抬起手甩了他一个耳光,疼得宋译眼冒金星。

“对不起……主人。”他低着头,有些委屈,“小狗知道错了,小狗随便您惩罚。”

骆炎亭给他戴上项圈,收得比平时还要更紧一格,被拘束的感觉让他时刻铭记着自己的身份。狗链的一端是一个皮质的牵引带,他把它塞进宋译的嘴里,让他用牙齿咬着。

骆炎亭拿上了训犬的鞭子,几步走到了窗帘附近,说:“过来。”

宋译咬着牵引带,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的脚边,虔诚地把带子放在了骆炎亭的脚下。他没有顺势抬头,而是双手掌心朝下,并置于地上。他的额头贴着手背,塌腰撅起屁股——这是他和骆炎亭约定好的接受惩罚的姿势。

他紧紧闭着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在他犯错的时候,骆炎亭从来不会心软。

但是今天,他的主人只是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今天就算了,我谅你也不敢有下次。抬头。”

宋译抬头的那瞬间,一只手掐住了掐住了他的脖子,卡在他下颌骨下,拇指和手指指间发力,用虎口技巧性地压迫了他的气管,瞬间掐断了他的氧气供给;与此同时,他落入了一个吻中。

这个吻与之前全都不一样,骆炎亭疯狂又霸道地攻城掠地,勾着宋译的舌尖,像是在邀请他参与一场侵占与被侵占的狂欢盛宴。

他的双唇吸吮着宋译的舌尖,让他无法逃离自己的钳制,直到宋译耗光了肺里的最

后一点氧气,短暂地缺氧让宋译飘上了云朵之间。宋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个热情又激烈的吻。

骆炎亭骤然松手,并且将宋译推离自己。宋译咳嗽两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回到了地面。

“我最后问你一遍,”骆炎亭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真的决定了吗?等会可就不能反悔了。”

宋译喘着气,他的脸上一片潮红。他跪起身子,用嘴叼起了地上的牵引绳。

“汪!”

小狗找到了新的主人,这里是他的新家。

对不起是明天开荤顶仙人掌谢罪qwq

第33章爆炒小狗

宋译感觉自己融化在了暖流中。

骆炎亭把他横抱到床上,紧接着落下来的是无数暧昧又温存的吻。吻落在了他的面颊上、耳后和肩颈,像是在对待着一件珍贵的宝物。骆炎亭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着,时而立起手指用指甲轻轻地刮着乳头、腰侧这些敏感的部位,逼出两句呻吟。

宋译也不甘示弱,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年龄比他小的人交合。他可不想被骆炎亭看扁了去。

他的双腿夹着骆炎亭的腰,让自己下半身的所有脆弱的地方都暴露在了骆炎亭的面前。他甚至还挺了挺腰,用自己勃起的阴茎蹭了蹭骆炎亭同样火热的胯下。不一样的是,他浑身赤裸,而他的主人还穿戴整齐。

果然,骆炎亭的的气息变得更粗了。他一把按着宋译的腰:“你别动。”

“怎么?”他的小狗明知故问。

骆炎亭深呼吸:“第一次,我想对你温柔点的。”

“你不用考虑我,你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宋译搂着他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双腿更是明目张胆地全数勾上了他的腰。

薄薄的面料相隔,骆炎亭裤裆里挺立的部位,正蹭在宋译隐蔽的部位,再往下一点,就是他们交合的地方。

“我怕你受不住。”

宋译知道他在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上一次腿交的时候他见识过做爱时的骆炎亭,那时的他自我又霸道,并不会考虑宋译的感受。

可是该死的,宋译就喜欢被这样对待,半强迫性的性爱正中他的性癖。他决定挑衅:“能操哭我那算你有本事。”

骆炎亭依然在犹豫。

宋译翻了个身把骆炎亭压在身下。他多吃了五年的盐也不是白吃的,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骆炎亭摒弃那不该有的“想对他温柔一点”的幼稚想法。

他把骆炎亭的裤子扒下,那尺寸尤为可观的阴茎已经在硬得流水了。宋译用嘴润滑了两下,又握在手里套弄,直到那物变得更粗更硬,蓄势待发。

骆炎亭也不阻止他,他倒想看看宋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宋译单刀直入,他从床头柜里找到了上次买药时一起买的安全套,用嘴撕开了包装,戴在了骆炎亭的阴茎上。

宋译跨坐在他身上,双膝撑着床,上半身直立。他拿起润滑剂倒在了自己的指尖,自己给自己扩张润滑。

这一幕就像是骆炎亭坐在影院的最佳观影区,观赏着他的上司、同时也是他的小狗跪在他的面前,手指出入着自己的后穴自慰。宋译硬得流水的阴茎因为无人爱抚,缩成小小红红的一团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他的小穴就在自己的阴茎正上方三十厘米的位置,此时却被他自己的手指玩得发出淫靡的水声。

“哈啊……嗯……”

这一招真是杀敌一千

自损八百,宋译羞耻得不敢直视骆炎亭的眼睛,他平时极少主动,他怕一对上那双眼睛,自己就要露馅。

手指完全不能满足他的后穴,宋译已经很想要了,但他明显低估了骆炎亭的忍耐力。现在这出戏正演到一半,观众没有反应,他也不能罢演。他只能硬着头皮扶着骆炎亭的阴茎,动身缓缓往下坐。

“唔……”

后穴的润滑涂得很足,穴口很窄,骆炎亭的龟头又大,跪姿让他的屁股处于夹紧的状态,宋译试了好几次,都不能将这肉刃吃进穴里。他都快哭出来了,只能向骆炎亭求助:“主人……”

他话还没落音,骆炎亭翻身把他压在下边,咬着他的耳朵道:“可能会疼,你放轻松。”

很快,宋译就知道骆炎亭为什么说第一次要温柔了。

宋译尽可能放松了自己的后穴,试图去接纳入侵到身体里的巨物,但光是挤进来的龟头,就已经让他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如果骆炎亭来硬的,恐怕这真的能变成一次生不如死的强奸。

“放松,乖。”骆炎亭不断地吻他,帮他分散一些注意力。

“你他妈也太大了……”

“这么对主人说话是要挨罚的。”

阴茎终于全数没入,宋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骆炎亭也不好受,宋译这段时间都没让他碰,早知如此,前两天就应该让他塞几个大号的肛塞稍微扩张一下的。窄道里的媚肉现在紧致得不行,贪婪的攀附着他的阴茎,让他很想操他个痛快。

他绷着最后的理智,现在疫情期间,给人操坏了就太难收场了。

他缓慢地开始浅浅抽插,让宋译尽快适应他的尺寸。

虽然速度很慢,但坚硬的柱身每次都会研磨在前列腺的位置,迸发出无限的快感缓解身体的不适。宋译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现在真的在被骆炎亭操了。

他伸出双臂:“抱我……”

骆炎亭俯下身,让他得以环抱住他的脖子,他也把宋译搂在了怀里,一只手从后扣着他的脖颈。这是一个牢牢地将身下的人禁锢、不让他逃跑的姿势,可是现在的宋译已经没有精力注意到这一点了。

宋译抱过很多男人,很多时候,他都感觉拥抱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躯体,他谁也抓不住。

唯独此时,被撑大的痛苦和前列腺爆发的欢愉,紧紧搂着他的手臂,不断吻他、说着爱语的双唇,让他像是流浪多年的游子,找到了落脚的归宿。

他浅浅笑着,找到了骆炎亭的嘴角,吻了上去:“我现在是主人真正的小狗了。”

骆炎亭回应他:“你一直都是。”

回答他的还有狂风暴雨般的性爱。

虽然宋译早有心理准备,但骆炎亭的体力真的远超他的想象。他每一次几乎都是拔出来到只剩下龟头在穴里,再狠狠地一下插到底,活像个人体高速打桩机。

才坚持了几分钟,骆炎亭都没有停下喘口气的意思,宋译就被快感轰炸得不行了。

“嗯啊……慢、慢一点,哈啊……太深了……”

宋译真的受不了了,他只想逃开,离骆炎亭远一点点好给他缓冲的时间,但是骆炎亭按着他的肩膀让他无法挪动半分。

宋译挣扎得厉害,骆炎亭也有些心疼。他把阴茎抽了出来,宋译的后穴已经给他操开了一个小洞,短时间是合不拢了。

“疼吗?”他问。

宋译点点头,又摇摇头。

骆炎亭哑然失笑:“什么意思?”

“就

是……又疼又爽。”

“刚才是谁说不操哭你就是没本事,嗯?”

宋译瞪他:“这不还没哭吗。”

骆炎亭没打招呼直接捅了进去,肉棒长驱直入,身下的人浑身颤抖。

“抱紧我。”

骆炎亭的手臂从宋译的膝盖下方穿过去,在宋译的惊呼之下直接把他抱了起来。现在宋译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结合处,他的后穴把骆炎亭的阴茎吞得更深。

“那我就操到你求饶为止。”

从上到下地抽插,每一下都直接顶在宋译的敏感点上。骆炎亭甚至边操他边走,直到他的后背接触到了冰冷的墙壁,墙壁和骆炎亭之间形成了一个窄小的禁锢空间,宋译哪也逃不掉。

为了避免插得太深,宋译还必须紧紧抓着骆炎亭想方设法抬高屁股,但光滑的墙壁让他找不到一个着力点,手臂早已变得软弱无力,他只能大张着双腿接纳所有。

“呜呜……主人……慢一点……”

他这下真的要哭出来了。

“嗯……嗯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你哭出来我就放过你。”

宋译的呻吟声已经带上了鼻音,当骆炎亭真的不顾他的意愿半强迫性质地操弄他时,他才发现他根本无力承受这个他自己作死带来的结果。

快感像是烟花升空,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张嘴咬上了骆炎亭的一侧肩膀,抖着腿射出了积攒已久的精液。

高潮的余韵里,骆炎亭的抽插猛然加速。他用力地开凿着温热紧致的甬道,几声低沉的喘息后,射在了安全套里。

上海这一轮疫情爆发之后,这可能是宋译和骆炎亭运动量最大的一天。

骆炎亭的阴茎还插在宋译的穴里,他换了个舒服的抱姿,说:“该松口了,我的肩膀都要给你咬穿了,小狗。”

他又抱着宋译走到床边,直到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才从他的体内抽出了自己的阴茎。宋译的穴已经被干红了,周围的褶皱全被撑开了,看起来倒是很可口。

“你输了,我没哭。”宋译说。

骆炎亭把套套取了下来,打了个结,随意地丢在了地上:“下边哭了也算哭。”

俩人的呼吸都没能平复下来,宋译往骆炎亭那边靠了靠,侧耳听着他胸腔内砰砰躁动的心跳声。

骆炎亭搂着他,良久,道:“休息好了吗?”

宋译?

骆炎亭低下头啃他的脖子:“我又硬了。”

宋译往他身下一摸,发现他说的不假。

“等一下,这种事情一周做一次就够了……”他急中生智,“我饿了,现在到饭点了,我要吃晚饭……”

骆炎亭压根没听他的,一双手不正经地在他身上游走,企图重新勾起他的欲火:“我已经算好了,下午开始,那就是晚上九十点结束,等会我们再吃点宵夜就睡觉,还不耽误明早抢菜……这一回一定让你哭出来。”

宋译:……

现在他倒是想要那个会顾及他的心理感受、考虑他三十二岁年纪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受得了再做一次的骆炎亭了。

宋总:……平时骆炎亭的工作量还是太少了

第34章吃干抹净

现在是晚饭时间。

五月底六月初的上海,太阳落山的时间趋晚。红日西坠,华灯初上,小区楼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经亮起了灯。晚风稍有些喧嚣,带来了炒菜的油烟声、家人的交谈声、电视里的新闻放送声……

骆炎亭吃到了他的晚餐,但是宋译没有。

十分钟前,被他摁在了

卧室的门后,紧接着骆炎亭的那物又顶进了他的体内,又是一顿暴操。

宋译的嗓子已经快喊哑了,只能发出短促的嘤咛声。他射过不久的阴茎才半勃,可怜兮兮地随着身后的人的顶撞一下一下地晃动。

骆炎亭显然才刚进入状态,他掐着宋译的腰,比第一次来得都要粗暴直接。两具肉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频率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已经不是什么半强迫式性爱了,这叫强制高潮真人版。

他的前列腺不断地被激烈地顶撞,食髓知味的快感像是电流一样游走在全身;和平时自慰不同,只要骆炎亭不停地操他、前列腺被持续不断的刺激,这样如同被蚂蚁啃噬的滋味就永远都停不下来。

而他无力反抗这一切,骆炎亭不会放过他的,他只能祈祷他能快点射。

又过了十分钟。

“操……你怎么还不射……”宋译只想哭。

骆炎亭惩罚性的又狠狠顶了进去,宋译被撞得差点站不住脚。

“你还没哭呢,我为什么要射。”

宋译秉持着嘴炮不能输的原则:“那你……嗯、你是看不到了。”

“噢,是吗?”

骆炎亭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他把宋译撑着墙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找到了他项圈的牵引绳,扯着他的脖子调转了一个方向。

宋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忽然扯紧的项圈和被握持在别人手里的牵引绳,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条狗了,他的阴茎兴奋地又往上翘了翘。

“小公狗。”骆炎亭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撸了两把他的性器,满意地看宋译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骆炎亭调整好了角度和姿势,假意休息,实际上是在找准宋译最敏感的那一点,然后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发狠地、用力地往上一戳。

“啊!”

宋译本就发软的双腿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进入的力气,骆炎亭现在对他的洞了如指掌,他就是故意的。

身后的人放缓了攻势,但每一次顶进来,都稳准狠地戳刺在前列腺上。

“不、不要了……”

宋译想逃,他全身现在只有双腿是自由的,每顶一下,他就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两步。

骆炎亭拉着牵引绳,说:“怎么会有被操还要逃的小公狗呢?”

但这正和他意,宋译被他操着和他一起走到了玻璃窗前,骆炎亭拿起一段短麻绳麻利地捆住了他的双手。

他加快了抽插的频率,一只手猛地往后扯住了牵引绳。宋译的头朝后倒去,不得不挺起胸膛,上半身像一张被拉开的弓,这个姿势还让他不得不踮着脚挨操。

“宋总,”骆炎亭勾起嘴角,他知道宋译最受不住这样的羞耻感和反差感,“被我操得爽吗,宋总?”

回应他的是宋译混杂着喘息的呜咽声。

骆炎亭继续说,“你的乳头现在正摩擦在窗帘上,你说外边的人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晃动的轮廓,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不、不要了,求你了……”

骆炎亭再一次用力往温热潮湿的禁忌处撞去,再回勾项圈。宋译的胸膛隔着厚厚的遮光窗帘贴上了玻璃门,而外边就是能被人一览无余的阳台。

“宋总,拉开窗帘好不好?让大家都看见你被男人操的样子,好不好?”

“不……呜呜……”宋译挣扎着想要逃离门边,开始他双手被绑,下身被摁着操,哪也去不了。

身体的晃动扯到了窗帘,两片窗帘之间隔开了一点间

隙,有光从外边射了进来。

强烈的背德感袭上心头,室内外就像是泾渭分明的两个空间,透进来的光像是交融了两者的间隙。

宋译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从骆炎亭的角度看去,他白皙肌肤上的细汗正折射着细微的光,适合受虐的偏瘦身体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更加能激起人施虐的欲望。

他恶作剧地伸出手去想要将那一条缝隙撩开,让更多的光照射进来。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如果我说要呢?”

“求、呜呜……求你……”

宋译的鼻音很重,声音里全都是哭腔。他再也忍不住了,那种被人玩弄到极致自己却无法反抗、只能顺从接纳一切的心理让他再次到达了高潮,他抖着腿射了出来,精液溅在了窗帘和地板上,同时泪水也涌出了眼眶。

他抽抽搭搭地哭了。

骆炎亭也到了最后一步,他骤然拔出了自己的肉棒,扯掉安全套,摁着宋译的肩膀让他转向自己跪下来,对着他的脸撸动着自己的欲望。

“张嘴。”

宋译闭上了眼睛,张嘴伸出了舌头。

骆炎亭也是第二次射了,但量还是比宋译的更多一些。浊液喷射在了他的脸上、嘴里,现在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男人的精液。

宋译的逆来顺受的样子,看得骆炎亭只想当场再办他一次,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拿来了湿巾,说:“抬头,小狗。”

听见这句话的宋译一愣,但又很快恢复了常态。

骆炎亭蹲下身,给他擦掉脸上的东西:“怎么了?”

宋译摇了摇头:“没事。”

刚才的一瞬间,宋译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张浩钧。但那个幻觉只出现了一秒,便烟消云散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骆炎亭。

“去漱漱口,把嘴里的东西吐掉。”

宋译吐了吐舌头,他的嘴里什么都没有。

“……你吞掉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

骆炎亭到吸一口凉气:“你这样只会让我想再干你一次。”

宋译真的怕了他了,再来一次,他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的全身跟散架了似的,后穴又肿又疼,三十多岁的身体状况和性欲深浅终究是跟不上二十多岁人的步伐。

“你再敢碰我一下,下周我就让你工作量翻倍。”

骆炎亭看着他红着眼眶、还略有些抽噎,就开始摆起架子放起狠话,完全没感觉到任何威胁,反而还想笑。

“明白了,宋总。”骆炎亭用手指抹掉他脸上的泪痕,“去洗澡吗?”

“……嗯。”

在浴室里,骆炎亭还是选择性遗忘了上司的郑重警告,又要了他一次。

第二天早上,俩人都没起得来抢菜。

宋总虚了我也虚了

第35章公报私仇

周一昏昏欲睡的上午,公司召开了全员大会。原名“上班摸鱼摸到就是赚到”后改名为“宋总观察小分队”的群聊消息又蹦到了99+。

【yue.zhou周玥】:这快六月了,这波疫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yang.wang王阳】:我都习惯居家办公了,不用通勤不香嘛【jiaxin.zhang张嘉欣】:是不用通勤,但得早起抢菜啊【jiaxin.zhang张嘉欣】:可快让我上班吧,每天晚上我妈还要我辅导我弟做作业,我宁可在公司加班【haoze.xu许浩泽】:不是说社会面清零了嘛,应该快了【jing.l

iu刘婧】:我这是防范区,一直能下楼活动,听居委的意思是很快可以上街买菜了,不扎堆就行【jiaxin.zhang张嘉欣】:什么!能上街买菜!救命啊我已经快对萝卜ptsd了,萝卜食谱倒背如流,快放我出去买点别的吧【yanting.luo骆炎亭】:+1公司大会之后是部门的小会。这次小会的内容有关一些人员调动,部门的组织架构层面做了一些调整。

宋译坐在骆炎亭的对面,他对待工作一向认真,线上开会都穿着正儿八经的衬衫西裤,不像骆炎亭,上身休闲T恤下身睡裤凉拖。

骆炎亭正在敲代码赶项目进度,他把会议屏幕在右上角缩成了一个小窗口,甚至还关闭了会议声音,反正宋译就在他旁边,别人听云端直播线上版,他听的是声临其境现场版。

以至于宋译叫到他的名字时,他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开会,回问:“嗯?干什么?”

宋译隔着电脑屏幕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回到会议里。

与此同时,“宋总观察小分队”里有了新消息。

【jiaxin.zhang张嘉欣】?

【jing.liu刘婧】?

【haoze.xu许浩泽】?

【jing.liu刘婧】:那是炎亭的声音吗,从宋总那边传出来的?

骆炎亭这才发现,以往这种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部门会议,今天居然有他参与的份。他的名字和部门别的大佬并列排在了一起,新成立的部门小组由他带头率领。

宋译说:“炎亭虽然只来了两年多,但是接手了部门好几个核心产品的构建和优化项目,在前两个季度的排名评分里也一直保持着85%以上的高分,位列开发同学中的第一,希望他能率领小组更好地完成工作。”

【yang.wang王阳】:(祝贺)(祝贺)恭喜升职 @yanting.luo骆炎亭【haoze.xu许浩泽】:恭喜恭喜【jing.liu刘婧】:恭喜恭喜骆炎亭开了麦:“谢谢宋总,也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视频会议里的宋译难得轻笑了一下,但是笑容转瞬即逝:“但是你上周的周报写得太敷衍了,回去重写,和这周周报一起交上来。”

会议评论区刚才还在刷庆祝升职的小礼花表情,转眼就变成了一排笑哭。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

骆炎亭职业性假笑:“哈哈,好的宋总。”

【jing.liu刘婧】:等一下,炎亭你先解释一下,你的声音怎么从宋总那边传出来了?

【yanting.luo骆炎亭】:啊?什么声音?我刚才没说话啊*那天下楼做核酸,他们又遇到了周彤和周彤妈,他们简单寒暄了一下。宋译有些意外周彤没有告诉她妈妈,她给周彤找的相亲对象就是他这件事。

她们走后,骆炎亭问:“你还在和她联系吗?”

“偶尔聊天,说的还是疫情的事。”

“哦。”

宋译挑眉:“你吃醋?”

“有点。”骆炎亭很直白,“是个主都接受不了吧。”

宋译盯了他好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和她断绝联系?”

“我不会替你做决定。”骆炎亭说得很肯定,但是声音有些闷闷的,“包括你出柜或者相亲这件事,我能做的就是让你感觉舒服点,别憋着情绪、别伤害身体、别不放过自己,最后还是得靠你去面

对,不是吗?”

当天晚上,宋译忙完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伸了伸懒腰,打开了微信,看见堆积如山的群组消息里,有周彤发来的一条。

【B602 周彤】:嘿,快看群【B602 周彤】:[转发群聊消息]

宋译点开一看,上海市出了新政策,将全市分为了三区:封控区、管控区和防范区。

【B602 周彤】:居委说我们小区被划定为管控区,明天开始可以下楼活动了,再坚持三天没有阳性,也许就能出小区逛逛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宋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她说。

【宋译】:那很好。

【宋译】: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B602 周彤】:嗯?没事你说吧周彤看见原本写着宋译备注的地方显示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宋译】:对不起,周彤。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不能和你相亲。我其实是同性恋。我母亲之前并不清楚这件事,至少她可能觉得我是双性恋吧。之前我很迷茫,不知道是该坚持做我自己,还是听她的话做一个普通人。前几天因为一些事情,我向她出柜了。我应该在一开始就和你说清楚的,耽误你的时间了,很抱歉。

【宋译】:实在是对不起。

周彤认真看了两遍消息,把手机往床上一甩,叹了口气:飞了,她的成熟叔系帅哥飞了。但她下一秒又抓起了手机:等等,那B305的另一个人该不会是……?

【B602 周彤】: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其实我相亲也是被我妈逼的,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她先得体地回应了一句,但重点在后面。

【B602 周彤】:那现在和你一起住的人……?(星星眼)

对面又显示“输入中”好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宋译】:嗯。

【B602 周彤】:哇!祝你们幸福!

【B602 周彤】:对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哈,喜欢同性还是异性甚至不喜欢人类大家都可以是普通人【B602 周彤】:你放心,我妈这边我来搞定,我干啥啥不行搞黄相亲第一名!

周彤的三句话噼里啪啦地敲了过去后剧也不看了,抱着手机在床上快乐地蠕动。

现实里的养眼cp诶!这不比嗑什么电视剧cp强多了!

不过他俩谁上谁下啊?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嗯,这是个问题。

这边宋译看着那一句“大家都是普通人”,心里久久绷着的弦,忽然间放松了一点点。

他一直因为自认为的“与众不同”而自我封闭,而骆炎亭就是扎破气球的那一根针,在他决定活得更加“自我”一点的时候,遇到了周彤的这句话,他觉得无比幸运。

有人反对,就有人支持;有人误会,就有人理解。世间尚来如此,但经过时间的筛洗,真理总会洗尽铅华,水落石出。

【B602 周彤】:内啥,可能很冒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宋译】:什么?

【B602 周彤】:你和你家那位,就是,平时谁主动一点啊?

【B602 周彤】:对不起,很好奇,没恶意,你可以不回答宋译抬眼望着骆炎亭,那人正坐在他对面,惨兮兮地改着上周的周报。骆炎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眨眼询问他啥事。

宋译的目光切回手机。

【宋译】:我。

【B602 周彤】:谢谢你,对不起实在

太不好意思了【B602 周彤】:嘿嘿嘿,我也觉得是你【宋译】:(笑脸)

“阿嚏!”骆炎亭打了个喷嚏。

他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只觉得奇怪:大夏天的也不会着凉,肯定是谁在说他坏话。

他看了看宋译,又看了看好好,觉得肯定是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

微博有两个抽奖活动,庆祝千收~大家可以参加一下~呜呜呜非常感谢大家追更!(鞠躬

第36章协议之上

骆炎亭抱着好好坐在餐桌旁边,指甲刀藏在了身后。

宋译撕开了最后一根猫条,几乎就是在猫条撕开的一瞬间,好好的鼻子嗅了嗅,眼睛就盯准了香气散发的源头——他已经很久没吃到猫零食了。

宋译把猫条递到好好嘴边,他立刻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完全忘记了他正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四脚朝天状瘫在他爹怀里。

骆炎亭看他吃的忘我,看准时机掏出指甲刀,开始给他家祖宗剪指甲。

他一边剪一边说:“还好有你在,以前我自己给他剪指甲的时候,能从楼上闹到楼下,大闹天宫似的。”

宋译说:“其实熟了以后,他也没有很凶。”

“可能因为你身上有我的气味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许暧昧。

宋译瞥了他一眼,见骆炎亭依然在专心致志剪指甲,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倒反像是自己自作多情。

也是,他成天穿着骆炎亭的睡衣、睡骆炎亭的床,就连约调第一天他进门闻到的那木制调的香薰味,都因为呆久了而不易察觉了,只有在骆炎亭身边才能闻到。

宋译怔怔地想着,目光没有聚焦地放在了骆炎亭的手上。相处那么久,他才发现骆炎亭的手其实很好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

就在此时,好好猛地挣扎起来,打断了宋译的神游。

“就剩最后一只爪子了,别闹。”

好好这个灵活的胖子身躯滑得像一只泥鳅,他从骆炎亭的腋下钻了出去,一爪子拍在餐桌上腾空跃起,跳到了旁边书架里的空格,扒拉着他能够到的所有物品,一个劲往高处窜。

他扒拉哪儿,哪儿的东西就噼里啪啦全往下掉,包括书架最上边那没放满的半格子书。

骆炎亭叹了口气:“宠坏了,没救了。”蹲下身子捡地上的东西。

宋译也来帮忙。

荒木经惟的摄影集掉了下来,宋译以前见过的那张照片从书里滑了出来,落在了骆炎亭脚边。

骆炎亭看到后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夹进了书里,放回了书柜。

“那是什么?”宋译问。

“以前拍的……一些作品。”

“作品?”

“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大学毕业才一两年,买了一台单反,四处找人约绳拍照。”骆炎亭从书里抽出这张照片给他看,“这是我当时觉得最满意的一张。”

照片的边缘微微泛黄,是有些年纪了。那名穿着浴衣的瘦弱少年被红绳捆绑着手脚,看着摄像头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易碎感,像是怯生生的情欲破了壳,唤起了观者的施虐欲望。

这是宋译第一次听骆炎亭提到他的过去:“你之前经常这么玩吗……约绳?”

“也不算经常,”骆炎亭回答的干脆,“更多时候是在朋友的工作室里玩绳子。”

宋译只是“嗯”了一声,继续默默收拾起好好的烂摊子。

骆炎亭感觉他有心事:“怎么了?”

“没什么。”

骆炎亭忽然凑到了宋译跟前,俩人距离很近,他的心脏没由来地漏了一拍。

但是那人只是抬手从他的额发上揪下一撮猫毛:“好好干的好事。”

宋译发现最近自己时常会对骆炎亭想入非非。

他住在骆炎亭的家里已经两个月了,上一次对骆炎亭抱有这种心情,还是在隔离期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不熟,那是sub对dom的滤镜。

那现在这又是什么呢?

暧昧的氛围,超乎协议之上的悸动。

宋译不想思考,也不敢思考。

*骆炎亭家所在的小区划为管控区后,小区里喧嚣多了。

一到晚上,夏季毒辣的太阳一下班,人就从家里涌了出来。爷爷奶奶拿着蒲扇坐在树下扇风,小孩子围着运动器材上窜下跳,草坪上是憋久了的宠物狗在撒欢……邻里都互相认识了,下楼这边打招呼,那边聊两句,一下子好不热闹。

宋译和骆炎亭也不例外,工作再忙都不是不出门散步的理由。

他俩走进了一处无人的石子小道,四周高耸的竹林茂盛,只有路灯在幽幽发亮。

骆炎亭问:“明天小区就解除封控了,你是要回家了吗?”

酷暑难消,蝉鸣四起,宋译一时间没有听清。

“嗯?”

“你明天要走了吗?”

“……还没有。我家那边还是封控区,而且从这边回去路上需要通行证,我还得在你这再住一段时间。”

“那就好。”

那就好?

骆炎亭才发现这句话有些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住多久都行。”

宋译:“应该不会超过三周了。”

“那很快了……到那时候,协议就不生效了,是吗?”

“……是的。”

“宋译,”骆炎亭忽然停了下来,“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夏风吹过竹林,发出了“飒飒”的声响。

这句话来得毫无征兆,前言不搭后语,驴头不对马嘴,宋译愣住了:“嗯?”

骆炎亭上前一步,他比宋译稍高一些,灯光下被拉长的影子在在宋译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可以吗?”

四下无人,他俩站在竹林的角落里,远处是小区居民传来的说话声。

宋译没有回答,骆炎亭理解为默认。

他扯下自己的口罩,也扯下了对方的,宋译没有反抗。

这个吻来得小心翼翼,只是四片唇瓣的互相厮磨,安定的鼻息、甜美的津液、鼓动的心脏,浅尝辄止。吻的出发点并非性欲,是试探,更是确认。

一处传来了脚步声,骆炎亭放开了宋译,拉开了俩人的距离。一对夫妻牵着一只柯基从他们旁边路过,不久便走远了。

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宋译的心头化开。这个吻像是早恋的高中生,在下了晚自习后的回家路上青涩的吻别,甜蜜也酸涩。

“宋译,”骆炎亭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可以追你吗?”

宋译正在戴口罩的手一滞,他轻轻咳嗽两声。这条裤子没有兜,他忽然感到垂下的双手无处可放。

“为什么?”他问。

“这和协议无关,我、我只是……”骆炎亭难得有语塞的时候,他向来直言直语,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宋译走,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在隔离结束之后,就退回了普通的同事关系。

宋译的心跳很快,但这不能阻止他的大脑在冷静运作:“你所谓的追我,是需要一个sub,一个恋人,还是说……只是因为你上了我,你想对我负责。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况,

我能肯定地告诉你,发生关系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责任心。”

骆炎亭说:“说实话,我没有想清楚。”

“你可以等想清楚了再……”

“我怕那时候你已经走了。”

骆炎亭上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不想放你走,我还想做你的主人,想让你当我独一无二的小狗。我想看你因为我哭,更想看你因为我高潮。我还想和你像今天晚上一样散很多次步,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我还想像刚才那样吻你。这种感情好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约定范围,在协议之上,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情传达给你。”

“扑通、扑通。”

宋译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他依然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看起来面无表情。

“为什么?”

骆炎亭狡黠道:“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你之前说过,我问什么都会告诉我。”

“我也没说不说。”

“我答应。”

这会轮到骆炎亭呆住了,他没想到宋译答应得这么快。他凝重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喜笑颜开。

年纪人,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了。宋译瞥他一眼:“开心什么,答应你追我而已。我的追求者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一你个不少。”

“没什么,”骆炎亭笑着,“我只是觉得,这个疫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宋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

——“……记得,是三面的时候吧。”

——“那天晚上你去了酒吧,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你怎么知道我去酒吧……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以后再告诉你。”

还没有要完结噢后边还两段比较重要的剧情的~小骆的直球真的是……减轻了不少我码字的工作量(不是

第37章初次见面

两年前。

骆炎亭把最后一个系紧的绳扣解开,用力拽着绳子的尾巴慢慢放松,才得以让被斜吊在空中的人以缓慢的速度落地。

被捆在空中的人双脚着了地,却因为刚才被长时间吊在空中,一时间找不到站立的重心。骆炎亭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有力的手臂撑住了他倾倒的身子,让他半靠在自己怀中。

“还好吗?”他问。

“没问题。”刚被吊着的男生说。

那是一个长相姣好,气质柔弱又甜美的男性。若不是日式的浴衣前襟大开,看得见平坦的前胸,光是看脸和身材,都会被误认为是一个娇小女性。

骆炎亭绕到他身后,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结:“今天就到这吧。”

“这么早?”

“明天有个面试,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娇小男生撇了撇嘴,望向旁边矮桌上坐在聊天喝茶的人,撒娇道:“蛇爹,小D说他要回家了,我还想玩。”

坐在桌旁的其中一个男人说:“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绳模了,你要学会自己把自己吊起来。”

男生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绳子一被解开就跑到那名男性身边,挂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桌边的一个御姐打扮的女性转身,对他说:“小D,老蛇明天晚上在老地方请大家喝酒,庆祝驭望上线,你可别忘了。面试也加油噢。”

骆炎亭微微一笑:“好,到时候我可得把我的学费喝回来。”

“哈哈哈,喝他的!”

众人哄笑。

骆炎亭来到这家叫做“蛇绳屿”的工作室学习绳缚已经有两年了,他们互不知道姓名,都称呼对

方圈里的花名,这不妨碍他们成为朋友。

骆炎亭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用不了多久,绑人的功夫就和教授他绳艺知识的老师们差不多了。有时候,他会来借工作室拍摄。

bdsm这个经常被大众误解的小众圈子,也早已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般自如。

*未来创远作为互联网的头部公司,工作地点在上海浦西最繁华的地带,黄浦江的边上。

骆炎亭被人接待着上了电梯,引到了一间会议室的门前。

“宋总,今天的面试者到了。”HR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让他进来吧。”

骆炎亭推门走了进去,坐在长桌尽头的,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一看就毕业于顶尖学府、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

“你好,我叫宋译。”男人同他握了握手,“请坐。”

宋译问他的问题并没有很刁钻,大多都是骆炎亭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他的回答行云流水,但宋译的表情一直没什么波澜,骆炎亭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到简历上写到,你的上一份工作在去年底就结束了,这一年的时间,你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又是这个问题。

骆炎亭参加过好几场面试,每一次都不可避免的被问到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我没有在找工作。”

“为什么?”宋译的眼睛像是鹰隼,似乎所有东西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对于这个问题,骆炎亭有好几个备用话术,但面对眼前这个冷漠又严肃的男人,他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最为稳妥。

他说:“我一直有一个做摄影师的梦想,从上一个公司辞职后,我决定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去追梦,看看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然后呢?”

“我失败了,所以我又回来找工作了。”

宋译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的一只手拿着笔,敲了两下桌面。

“你能够告诉我,这一年里你都为你的梦想做了什么吗?”

*骆炎亭并不知道自己面得怎么样,宋译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面试官。

晚上十点,他如约而至,踏进了蛇绳屿常去的那家酒吧。

“小D,这边。”

他的朋友们定了酒吧中央的一个卡座,这里正对台上表演演奏的乐队,气氛当属最佳。他来的稍有些迟,他们似乎都已经喝过一巡了。

“抱歉,来晚了。”

“没事,刚开始喝。”娇小男生已经喝上脸了,往老蛇那边蹭了蹭,给他让出了个位置。

“你来得正好,”老蛇给他满上了酒,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刚才和你桑西姐商量了一下,觉得她那个主意不错。”

骆炎亭喝了一口酒,看向对面坐着的女人:“什么主义?”

桑西和老蛇是多年的圈内好友,驭望这个项目,她是合伙人之一。

“我刚才和老蛇说,让你来当我们软件的KOL。”她神秘一笑,“你之前不是有做自媒体的经验嘛,应该知道怎么运营好一个账号。而且你长得又帅,技术又好,这个KOL非你莫属啊。”

骆炎亭哭笑不得:“姐,你这完全就是哄骗。”

“诶呀,也不用你费多大心力,不露脸都行,就是营造一个氛围。你就在上面建一个账号,我和老蛇跟技术沟通一下多给你引流引流……”

后来桑西

说了什么,骆炎亭没再听进去。

坐在酒吧中央的他,看见入口处进来了一个人,分外眼熟。

那是宋译。

他轻车驾熟地来到了吧台,点了杯鸡尾酒,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小D,你看什么呢?”名叫小郁的娇小男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宋译的背影,“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看上去比你年纪都大诶。”

骆炎亭说:“不是……那是今天面试我的上司。”

宋译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他一个人喝着闷酒,偶尔有女人过去搭讪,最终都自讨没趣地走开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不知道是他等的人没来,还是至始至终没约过人。宋译原本坐得笔直,现在已经是趴伏在吧台上了,有些醉醺醺的了。

一个男人坐在了他的身边,开始和他说话。他们似乎不熟,但男人并没有知难而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似乎感觉没有人在看他,就搭起宋译的肩膀想要扶着他走。

但这都落在了骆炎亭的眼里。

“嘿。”骆炎亭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被吓了一跳,“你想带我的朋友去哪?”

“这是你朋友?我还以为他一个人……”

男子想捡尸被发现,豆大的汗水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骆炎亭装作和宋译很熟的样子,把宋译搂进自己怀里,摇了摇他的肩膀:“宋译,醒醒,我来晚了。”

男人灰溜溜地跑了。

这年头真是男人自己在外边都不安全。骆炎亭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伙伴,看见他们没有他也喝得很开心,决定留下来陪陪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面试官。

毕竟这可能还是他未来的上司呢。

“张……张浩钧?”宋译迷迷糊糊转醒。

“我是骆炎亭。”

宋译似乎还没有认出他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宋……总?”骆炎亭寻思应该得这么叫他,“你喝太多了。”

宋译瘫倒在吧台上,他脸红红的,完全不似早上那般严肃。他似乎已经完全把骆炎亭认成另一个人了,而那个人跟他的关系还不一般。

骆炎亭在他身上问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浩钧,我今天工作好累,好……好多工作……”他拽着骆炎亭的衣角,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骆炎亭无意打探他的私事,赶走了捡尸的人,他作为一个和宋译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算是仁义至尽了。他和酒保打了个招呼,这一家酒吧楼上就是旅店,酒保们应该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喝得烂醉的顾客。

他正转身想走,却听见了一句话。

“我今天……面试到了一个人。”

骆炎亭站在了原地,酒吧的音乐哄哄作响,他拐了个弯又坐回了宋译旁边。

“……我好羡慕他。”

骆炎亭愣了愣,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好洒脱。他说辞职就辞职,认真又努力地去实现梦想,他……嗝儿,他做了好多努力……”

骆炎亭神色一黯,过去的一年,他的经历并不光鲜。

高昂的摄像设备费用和绳艺的学费,把他毕业两年赚的钱挥霍得一干二净;一次次捆绑、再拍摄,却只是在不断地在制作荒木经惟的伪劣仿品;坚持了一年高质量更新的自媒体账号,最后却只有廖廖几个观众……

直到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年少轻狂,认命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和普通。

今天面试的时候他甚至都在想,像是宋译

这样的人,一定和他完全不一样。他就是那种自带光环的故事主角,做什么得什么吧。

宋译继续说:“他说,他来应聘……是因为他失败了、他没能当上摄影师,但是你知道吗,他在承认自己的失败时,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并不困扰于此……他是勇于承认失败的人。浩钧你知道吗,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没有梦想……我的人生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意见……”

骆炎亭的心脏隐隐振动,他从未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如此看他,对那一段混乱得可以称作糟糕的日子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浩钧,你要是没走就好了,如果是你,你一定也会想要他的。”

*宋译听完,皱起眉头:“有过这事?”

“有。你喝醉的时候把我天花乱坠一顿夸,我记得可清楚了。”反正当事人不记得了,骆炎亭添油加醋道。

骆炎亭说的酒吧确实是宋译常去的那一家,似乎不假。

宋译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没有让我第二天起床发现旁边还躺了一个陌生人。”

“是啊,你要怎么谢?”

“……谢谢。”听我说谢谢你。

骆炎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教你,亲这里。”

宋译:“……”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骆炎亭抿嘴,勾起一抹笑容。

宋译不知道的是,在酒吧里他喝醉酒说的糊话,成了骆炎亭那些日子里的一束光。以至于骆炎亭每次复盘他二十四岁辞职追梦的“壮举”时,都会想起他说的那番话。

后边他获得了不止一家公司的青睐,论薪酬,未来创远并不是开价最高的,但他义无反顾接受了这一纸offer。

只是为了追随一个人。

第38章绳缚准备

上海的此轮疫情,在经历了约两个月的封城后,终于看见了曙光。

骆炎亭家离市中心较远,算是疫情没那么严重、解封比较早的社区了,社区宣布居民可以通过申请报备上街购买必要物资的那天晚上,小区里有人还放起了电子鞭炮来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物流逐渐通畅,每天早起抢菜的日子也算是划上了句号。

但是生物钟已经形成了惯性,这两天早上五点半一到,宋译就再也睡不着了。

宋译还没睁眼,手就先行一步摸索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了,但今天他只摸到了冰冷的金属栅栏。

协议恢复后,他就主动要求睡回了狗笼。K9给他带来的心理刺激是一个原因,骆炎亭说要追他之后,主动拉开的距离则是另一个原因。

两个人在一起要顾虑的地方太多了,性格磨合、生活习惯……而目前已知的性癖合适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俩人都冷静一点,对谁都好。

就像他五点半醒了就睡不着,而床上的骆炎亭此时还睡得正香一样。

宋译摁亮了屏幕,略过了显示着05:42的时钟,把手机里的抢菜软件全数删除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驭望上。

隔离之后,D.TM本人就在他身边,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点进去看过了。鬼使神差的,他开始在意没有被自己识破身份前的D.TM是什么样了。

软件更新安装后,他点进了D.TM的主页。

用户状态是灰色的,最后登入的时间,是在一周前。出乎他的意料,隔离的这段时间里,骆炎亭发了不少内容。

五月二十日。

D.TM:回来了 [图片]

五月十三日。

D.TM:小狗

跑了……

五月一日。

D.TM:一起看的夕阳[图片]

四月二十四日。

D.TM:狗子睡了,我还硬着:) 温馨提示疫情期间家里常备安全套……

一条又一条,几乎每一条里都提到了宋译,而这是完全的骆炎亭的视角。

骆炎亭的镜头下,有隔离期间的风景,有好好,还有他自己。他严格遵守了协议里的隐私保护条款,有他出镜的照片,要么是微距要么是虚焦,只是证明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五月二十号那天晚上,是俩人做了爱宋译沉沉睡去后,骆炎亭握着他的手拍的一张照片。凌乱的床单,暖色的点光源,两人的手臂交错在一起十指相扣,像是湖中依偎的天鹅颈。

宋译把照片保存进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里。

宋译往下划拉去,在他俩碰面隔离之前,骆炎亭很少在这个账号里发自己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关于bdsm的摄影作品,还会发表一些关于圈子的见解。

如他所说,D.TM原本是一个受朋友之托经营的冰冷的营销号。在隔离之后,却慢慢变了味。

评论区显然也发现了前后的不同,这反而还吸引来了一群新的粉丝。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两个人的手都好好看啊”、“等等,大佬的狗也是男的吗”、“芜湖,地址给我我跑步过去送套套”、“妈妈批准了,随一箱套套,赶紧在一起”……人民群众嗑的那是不亦乐乎。

宋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点害羞,又有些开心。

他正要退出时,不小心点进了banner的大图里,这是一个为了线下活动预热的帖子,活动的地点正是解封后的上海。

帖子里提到了D.TM也会出席,还会有线上的预热内容,宋译愣了一下,骆炎亭并没有和他提过这些。

*“你想玩绳缚?”骆炎亭问。

宋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等着他的早餐。

他反问:“怎么了?”

骆炎亭正在煎蛋,他看见油温够了,单手敲开鸡蛋壳,鸡蛋液落入锅中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没有,我一直以为你的兴趣在k9。”

“今天早上驭望给我推送了一条消息,”宋译刻意避开不说他打开驭望的原因,“里边有个8月份上海线下活动的预热……”

“嗯?说了什么。”骆炎亭给煎蛋翻了个面,宋译说:“里边说,你会开一场绳缚表演的直播。”

骆炎亭倒是不意外,他皱了皱眉:“嗯,是我朋友的提案,后来我拒绝了。可能他们和宣传没沟通好,我会再去和他们说说。”

“你拒绝了?”

“是,因为我们签过协议,关系存续期间不会留存任何图像视频资料。直播的话两个人或多或少都要露脸,还会被人录屏。”

宋译沉默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还会参加圈里的聚会吗?经营D.TM这个账号是你的副业,也是朋友的委托,你理应不该中断,像是这样的绳缚表演和线下活动也会有很多……”

“我都会和你商量,找到我们都满意的方案。”骆炎亭说着,把煎成金黄色的鸡蛋夹入了三明治里,“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暂停。这个账号已经做起来了,他们可以找人接手。”

“但如果这是你喜欢做的事情,我也……”

这正是两年多前,宋译说过的,他在面试时欣赏骆炎亭的一点。如

果他们的关系成立,他并不想用一个身份去束缚骆炎亭,但也似乎无法接受他再碰别的人。

他并不想处一个开放关系,小狗也是会有占有欲的。

骆炎亭把早餐摆在了桌上,准备好了刀叉。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宋译的意思:“所以,你想玩绳缚吗……是为了我吗?”

“我不能接受直播,也不能接受表演,但如果……”宋译的脸被早晨斜晒进房间里的太阳晒得微红,“如果绳缚是你的兴趣,我愿意尝试。”

太可爱了。

他的小狗也太可爱了。

宋译正准备在餐桌上落座,他的脸就被轻轻一勾,落入了一个吻中。刚才两个人都才刷了牙,嘴里都是清爽的,像是在早餐前吃了一颗薄荷糖。

一吻结束,骆炎亭还不愿意放开宋译。他搂着他的脖子,对他耳语:“你也太可爱了,我能不能不吃早餐吃你啊。”

“可爱”两个字怎么用来形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宋译虽然这么想着,心里却又羞又甜,但他还是做好了表情管理:“还有半个小时要上班了。”

“那今晚呢,今晚可以抱你吗?”骆炎亭不屈不挠。

“……行。”

最终他们还是吃完了这一顿早餐,在某人的“污言秽语”中。

“今晚散步的时候你可以被绑着散步吗?”

“抱你的时候可以绑着你吗?”

“我可以把你吊起来操……”

“闭嘴!”

好好:……这俩人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饱了真的

第39章股绳摩擦

夜幕降临。

骆炎亭从储物柜里拿出了绳子,他放在衣柜的最下边一格,宋译看见那里是一格子里全是一捆捆扎好的麻绳。

“平时会用上这么多绳子吗?”

“如果只是随便玩玩,几根五米八米的绳子就够了。”骆炎亭把原色的麻绳拿出来,摆在床上,半跪着和宋译目光齐平,“但如果是吊缚,用到的只多不少。你之前,有绳缚的经验吗?”

宋译轻轻摇头:“没有,只有在你这里捆过的三次。”

“嗯,那都是简单的背手缚,我没有系得很紧。”骆炎亭问,“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感觉吗?”

“之前用过皮质的手铐和脚铐,但是都没有绳子系得紧……那种感觉大概是,”宋译回忆着当时的感受,“完全无法挣扎。”

骆炎亭说:“是的,这是绳艺也被称为紧缚的原因。一旦你被我从双手到双脚完全捆绑,你就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这种感觉可以变得很迷人,同时也蕴含危险。”

“危险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是被缚者的生理本身。长时间固定一个姿势,会让你感到肢体的麻痹和部分酸痛,其中大部分是失血性的,麻痹感不会很明显,一般人都可以忍受;另一种是神经性的麻痹,这个很危险、后果也很严重,所以在进行绳缚的时候,有任何不舒服的情况,都一定要和绳师沟通。”

“另一种危险,则客观的来自于被缚者的内外。对内,你能否放下自我的主导权,把自己全部交付于绳师;对外,绳师是否安全可靠,是否能正确地使用你交付出去的权利。”

“明白了。”

骆炎亭把一段原色的麻绳放在他手里:“你可以先去感受它。”

那段绳子不粗,却很扎实,有些粗糙的感觉,拿在手里很有份量。宋译无法想象用它能把人吊起来,那得有多疼。

宋译说:“你想……怎么做呢?”

骆炎亭笑

了笑,说:“我们先去散步吧。”

*宋译穿上了骆炎亭的衣服,这是一件纯棉的宽松款式衬衫,面料很挺括,可以很好地藏住身材曲线。

骆炎亭仔细地为他系上纽扣,随着扣子一颗颗地系上,宋译的肌肤消失在了面料之下,同时被隐藏起来的,还有肌肤上蛇形一般规律整齐的走绳。

“会觉得难受吗?”

“……没有,还好。”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捆法,叫做龟甲缚,”骆炎亭帮他套上了裤子,像是在帮不能自理的小宠物穿衣服,“这种捆法很简单,自己一个人都能完成,而且以美观为主,并不会给被缚者带来很强的束缚感,很适合入门。站起来走走?”

骆炎亭说着轻巧,宋译却感觉浑身不太对劲,特别是从前边绕过阴茎和阴囊,从他双腿之间穿过,陷在股沟的那两条绳子。只要他的动作幅度稍大一些,那儿的绳子就会放松或者收紧,摩擦着他的私密处,有一种说不出口的色情。

“难受吗?”

宋译支支吾吾:“绕到身后的绳子……摩擦得有些厉害。”

“那是自然,忍着点,小狗。”骆炎亭亲了亲他的嘴角。

他们下了楼,按着往常的路径在小区里乱逛。

宋译每走一步,股沟处的摩擦都在提醒他他和周围的人不一样,他现在是被绳子捆着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旁边的骆炎亭。这种感觉也让他不得不放慢了步伐,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小区里的人较前几天变少了些,但一路上依然能遇见不少人。这就像是之前在开会的时候屁股里塞着情趣玩具,周围所有人都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骆炎亭故意走得很快,宋译为了跟上他吃了不少苦,眉头微微蹙起。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像是无形的狗链,而链子的另一端,在前方的骆炎亭的手中。

“宋译哥哥!”

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费明跑来了,后边还跟着周彤。

骆炎亭眯起眼睛,挡住了他的去路:“今天不是周二吗,你怎么在楼下。”

“今天不是周二吗,叔叔你怎么在楼下。”费明冲他翻了个白眼。

“叫哥哥!”

“我不!”

周彤跟了上来,她先向骆炎亭点头示好,又冲宋译眨了眨眼睛:“晚上好。”

“晚上好。”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宋译站直了身子,每一寸肌肉伸缩时都能感受到绳子的束缚感,无时无刻都在暗示他他是骆炎亭的sub。

费明拉着宋译的手不停地晃:“哥哥哥哥,好久不见你了,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白天都在工作,你呢?”

宋译蹲下身子想和费明平视,绳子收紧了摩擦在他的后穴入口处,一阵酥麻的感觉袭上全身。他忍着没有呻吟出声。

费明关心道:“哥哥你不舒服吗?”

“没、没事。”

俩人聊了好一会儿,费明一直哥哥长、哥哥短的,直到周彤生怕打扰了他俩的二人世界,好说歹说才把费明从宋译身边带走。

“你还挺招小鬼喜欢。”骆炎亭的语调里一股子醋味。

宋译乘胜追击:“是你不招小孩子喜欢吧。”

“没事,我招小狗喜欢。”

他们走进了上次的那片竹林里,四下无人,骆炎亭忽然把手伸进了宋译的衣服里,用手提了提后腰上的那一截绳子。

前边的阴囊和后边的后穴被狠狠摩擦,宋译差点惊呼出声。

骆炎亭一手搂着宋

译,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一手在衣服下不断牵引着那细细的两根麻绳。他附在宋译的耳边,轻轻道:“反正你再怎么招人喜欢,都是我的小狗。”

宋译气息都乱了,他感到自己的欲望在逐渐抬头。他深吸一口气想拉开俩人的距离,他俩贴得太近了,骆炎亭很快就能注意到。

但是已经晚了,骆炎亭的手从他的后腰摸到了前边,大手笼罩住了他半硬的阴茎和阴囊,带着惩罚性质地用力地揉搓着。

“操……”

只要是个男人,都受不住他这样动作。宋译喘着气,他双腿直发软,多亏骆炎亭还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往下滑。

骆炎亭放低了音调,在他的耳边吹气低吟:“怎么这么快就硬了,哥哥?”

更文越来越晚了……

第40章自愿剥夺

宋译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他们回到家后,骆炎亭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客厅,随后他的眼睛被那黑色丝绸蒙住了,就仿佛宋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那样。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能听见骆炎亭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做着绳缚的准备,不在他的身边。

他的脚下是一块毛茸茸的地毯,他站累了,乖巧地跪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喵呜”的一声,好好似乎好奇地蹭蹭他的膝盖,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骆炎亭走了过来,将麻绳丢在了地毯上。

他的声音低沉:“哥哥愣着干什么,自己把衣服脱掉。”

骆炎亭每叫一声“哥哥”,宋译就仿佛触电一般地在心里小小的高潮。这两个字饱含着亲昵,更是一种以下犯上的挑衅,还是一种听命于比自己还年纪小的人的羞辱。

宋译穿的是衬衫,他看不见门襟,只能用自己的手摸索着解开纽扣,笨拙的动作和他平时从容不迫的样子格格不入。

“连扣子都不会解了吗?”

相处的时间太久,宋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dom状态下的骆炎亭了。他幻想着骆炎亭穿着西装皮鞋、手持教鞭的样子,阴茎就已经半硬了。再次沉溺于调教的兴奋感,让他才得以顺利解开两颗扣子的双手再也找不到第三颗扣子的解法。

一根教鞭轻轻地搭上了宋译解着扣子的指尖,仿佛在调侃着他的笨拙。忽的,那教鞭顺着他解开扣子上露出的小半块胸膛一路向上,戳着他的喉咙,颈上的肌肤顺着持鞭人的力道陷了下去。

“做不到的时候该怎么说,嗯?”

“请主人帮忙……”

那一根教鞭“啪、啪”两声不痛不痒拍在宋译的脸上,他的主人似乎还算满意。

那一股雪松的香气近了,骆炎亭拍下了他的手,在动手帮他解开扣子的同时,还不忘记扯一扯宋译身上的走绳,直到看见宋译的身上留下了淡淡的浅红色绳痕。

脱下裤子时,他故意视而不见宋译硬得勃起的阴茎。他绕到他的身后开始给他解绳子,解开的同时还故意扯了扯那两根股绳。宋译被他折磨得气息紊乱,又疼又爽地弯下了腰。

“我让你动了吗,哥哥?”骆炎亭的鞭子毫无征兆地抽在了宋译臀部,留下了一条红痕。

“唔!”宋译吃痛,他迅速摆正了跪姿。

最后一段绳子被解开、取了下来,但是被捆绑的感觉却久久无法消散,宋译深呼吸两口气,能自由呼吸的感觉很舒服,但莫名的,他开始怀念刚才的感觉。

那像是被绳子紧紧地拥抱了,遍布身上的绳痕,

其实是绳子与肌肤的吻痕。

骆炎亭搂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在他的耳边耳语:“难受吗?”

宋译肆意地吸入骆炎亭身上的香味,那个味道让他安心。他摇摇头。

“我等会会在地上捆你,然后利用二楼的栏杆做吊点,把你吊起来。如果有任何的不适,一定要跟我说,明白吗?”

宋译心里有一点点恐慌,但他努力说服自己,要相信他的主人。

“有问题吗?”他的主人问。

“……会疼吗?”

“在地面上的时候,你只会感觉绳子比刚才更紧一点,吊起来调整姿势的时候,会有些疼痛。”骆炎亭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安,他亲了亲宋译的额发,“我会让你保持比较舒服的姿势,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一直都是安全的,小狗。”

宋译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贪心地抱紧了骆炎亭的腰,脑袋在他的颈肩蹭了蹭,像小狗一样使劲嗅了嗅他的气息,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好。”宋译说。

“小狗怎么叫?”

“汪!”

骆炎亭笑了,他在他胸前的乳头上使劲拧了一把,听见宋译闷哼出声:“哥哥怎么学狗叫了,是在像狗一样发春,是吗?”

他把两个乳夹夹在了宋译的胸前,和他刚才的温存不同,力度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慢慢地收紧了夹片,就在深入肌肤的刺痛几乎要刺伤宋译时,他停在了这个松紧度。

宋译喘着气,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时,“铃铃”的声音响起了。两边乳夹上都缀着小铃铛。

“铃声响起多少次,你就为自己攒够了多少下打屁股的机会,响一次算两下,哥哥自己数着。”骆炎亭嘴上说着挑逗他家小狗的话,表情却很严肃。他让宋译站起身,自己则半跪下来,开始顺着宋译的胯骨拿着绳子比划。

宋译抗议:“可是这也太容易响了……”骆炎亭还要捆他,这怎么可能不响。

骆炎亭挑眉,他家小狗红肿的乳头、流水的阴茎、圆翘的屁股就在他眼前,他现在却要延迟满足做捆工,难道他就很容易吗?

他恶意地用力揉搓着宋译的阴囊,脆弱的地方被这样对待,宋译下意识地弯了腰,“铃铃铃”,小铃铛叫的很欢。

“三下。”骆炎亭说着,动作却不停下。

“这不可能!……”玩弄他的手毫不心慈手软,宋译根本不能保持上半身的静止。

“铃铃铃铃。”

他的主人声音里有不可挑衅的威严:“七下,自己数。”

“好……”

骆炎亭越是凶他,宋译感到自己的阴茎就越是翘得越高。

宋译,你真是没有救了。他心想。

为什么要被救呢?心里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反驳道。就像现在被绳子捆绑一样,把一切交给主人就好了,好的、不好的,他的主人见过他全部的样子。

*如骆炎亭所说,这一次的绳子捆得比上次更紧了。宋译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骆炎亭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每一段绳子固定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

骆炎亭很认真,空气安静了,除了时不时响起的铃铛声,和宋译的报数声。

窸窸窣窣的绳子固定在身上的感觉非常奇妙,他的主人对待他像是在对待一间艺术品,他们俩像是米开朗琪罗和他的大理石雕塑,只不过工具不是雕刻刀,而是蜿蜒盘旋在身上的绳子。

黑暗里,宋译的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看

过很多片子,但极少能够看见三十多岁的男人被捆绑,被吊缚。通常被吊起来的,都是骨架轻盈、身形娇小、韧性极好的模特。

骆炎亭会满意他这个“作品”吗?在他放下身段,如此配合的时候。

他屁股上被重重地拧了一下,让他回过了神来。

“在走神,是不是嫌等会挨得鞭子不够多?”

“不是的……”

绳缚准备的时间有些长,骆炎亭已经捆好了腿部,绕到他身后开始捆手。

骆炎亭问着,手上却不停:“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句话有些羞耻,宋译耳尖微红,“我被吊起来会不会不好看……”

骆炎亭一愣,随后扬起手在宋译的屁股上重重的一拍。

“铃铃铃……”

“算五十下。”

“凭什么!”

骆炎亭从身后咬住他的耳垂,惩罚性地往外扯:“就凭你觉得我的小狗不好看。”

他的下半身贴上了宋译的屁股,隔着西裤,有一个炽热坚硬的东西顶在了宋译的股间。

“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它说的总算数吧,嗯?”骆炎亭的手从后往前,锁住了宋译的喉咙,虎口正好卡在气管上,微微加重的力度让人呼吸不能自如。

双手和双腿被绳子紧紧地固定,双眼被蒙上了绸缎剥夺了他的视觉,乳头被夹地肿胀地疼痛,现在就连他的呼吸都在骆炎亭的掌控之中。

他被自愿剥夺了一切,全部献给了他的主人。

“加上这五十下,刚才一共多少了?”

“一百……一百三十八下。”

骆炎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那等会我就要操你一千三百八十次,操到你双腿都合不拢也站不住,等着吧哥哥。”

久等了宝贝们!

这几天三次元忙碌你们不会忘了我的对吧(星星眼)

第41章取悦哥哥

在这天之前,宋译在网上见过一些绳缚的照片或者视频,但他从来没有将它付诸实践的想法。

他不否认绳缚的观赏性,但是他不想体验。与其费时费力地把他捆绑再吊起来,可能还不如把他踩在脚下、羞辱他是一条发情的狗来得更加刺激。

但是现在,原本为了迎合骆炎亭的喜好而做出的“牺牲”,似乎有那么一些变质。

绳缚的艺术,除了绳与人,还有人与人。

他虽然看不见骆炎亭,被剥夺的视觉却放大了其他的感官;他们不说话,绳子却在说话。

那是绳师与被缚者的桥梁。

他身上的绳痕全都有迹可循,骆炎亭那一份专业和认真,在一点点瓦解他的心防。

地面上的束缚已经完成,宋译现在几乎无法挪动半分,他唯一可动的只有头颈、手腕和脚踝。行动力被完全剥夺之后,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不像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个无须思考、任人摆布的无生命体,而他的被约束的全身上下,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比紧致的拥抱之中。

丧失身体的自主权应该是令人恐惧的事情,但他现在却觉得无比安心。

骆炎亭扶着他让他躺下,宋译仰面躺着毛茸茸的地毯上,双腿被M字分开束缚,大腿和小腿被捆在一起。

“我会先把你的胯部吊起来,等会再把你的上半身吊起。”他听见骆炎亭说,“如果有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有新的绳子一左一右地穿过了他胯骨下捆绑在身上的绳子,那一截绳子穿过顶上的吊点,骆炎亭技巧性地用力,宋译的臀部离开了地面,背部的肩胛骨却还挨

着地。

这个姿势让宋译的下半身高高地悬挂在了空中,而他的双腿不由他控制地一左一右地张开,无法并拢,将隐秘处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骆炎亭的眼中。

除了羞耻还是羞耻,更像是一个等着挨操的性玩具。

“哥哥这个姿势,不强制高潮真是可惜了。”

宋译乳头上的乳夹被取走了,长时间的疼痛已经麻痹了部分的神经,忽然消失的力度反而让乳头更加红肿胀痛。宋译疼得吸了吸鼻子,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骆炎亭的脚就踩上了宋译的胸口。

“嘶……”

支配他的人穿着干净的皮鞋踩着他的乳尖,将乳头硬生生地踩陷进了肉里。骆炎亭甚至还以脚尖为轴心,左右转动脚踝碾着宋译的乳首。

好疼,真的好疼。宋译的脚趾都疼得蜷缩在一起。

“一百三十八下,记得报数。”

胸口的压力骤然消失,骆炎亭踱步到了宋译敞开的双腿前,扬起了教鞭。

骆炎亭下手从不心慈手软,宋译自认为自己算是耐性不错的,最后三十几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他的眼泪很快就被丝绸吸进了纤维里,只有歇斯底里的哭腔和软掉的阴茎暴露了他的害怕和无助。

最后一鞭子落下了,比预想得更轻一点,但这也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人受得住着叠加上去的几何倍数的疼痛。

施虐者却在此时撩开了剥夺他视力的丝绸,让他含着泪水的眼睛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疼吗?”骆炎亭半跪在宋译双腿之间,一手揉着他的臀瓣,一手给他擦去眼泪,明知故问道。

“疼。”宋译委屈极了,之前只有犯错的时候,骆炎亭才会下这么重的手。

“爽吗?”

“……爽。”

宋译上一秒决定做个诚实的人,对自己诚实、对他的主人诚实,可是下一秒却恨不得找一个地洞转进去。他耳根子都红了。

骆炎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挨了宋译甩过去的好几个眼刀,但他红着眼睛一幅要哭的样子甩出来的眼刀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让骆炎亭更开心了。

“看着我。”骆炎亭说。

下一秒,他一只手扶着宋译的阴茎,低下头含住了龟头。

宋译不可置信,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他被高高吊起、无法闭合的双腿之间,是他的主人在为他口交。

刚才因为疼痛软下去的阴茎几乎是立即起了反应,在骆炎亭的手口并用的技巧下跳动着站了起来,而且还有逐渐涨大的趋势……

“嗯啊……不、不要为我……”

骆炎亭抬起头,问他:“为你什么?”

极端的疼痛后,是极端的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快感。宋译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腺又有发作的趋势。

“不用为我口交……”

“可是哥哥爽得连脚趾头都蜷缩在了一起。”骆炎亭挑眉,神情之中尽是“我还用小狗教我怎么做事?”,又低下了头继续取悦他。

宋译根本逃不掉,他费力地扭动着腰部,却也只是让臀部稍微晃了晃,看起来倒反像是舒服得想要挺腰。

他的阴茎也不算小,吞吐起来并不算太轻松,但骆炎亭有耐心更有恒心,无论宋译多么口嫌体正直地拒绝,他都不打算放过他。

“哈啊……嗯、不……”

宋译并没能坚持很长时间,在骆炎亭有技巧性地用口腔内部的肌肉摩擦了几下冠状沟后,他的音调骤然拔高射了出来,射进了他主人的嘴

里。

“呜,对不起……”高潮后宋译的第一反应是道歉,他想没几个dom能接受口爆,能为sub口交大概已经是骆炎亭的极限了吧。

但他的主人只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留下来的精液,往前探了探身子凑到了宋译面前,伸出舌头展示空无一物的口腔,并说:“哥哥的精液味道真骚。”

宋译瞳孔缩小,他说:“你……吞下去了?”

“怎么,”骆炎亭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只许你取悦你的主人,不许我取悦我的小狗吗?”

“我以为……我以为dom不会这么做。”

宋译有些恍惚,两年前他遇到的那么多dom,包括张浩钧,都没有人为他口交过,更别提吞精了。

dom们总是习惯了以自己的快乐为快乐,sub虽然保留了说不的权利,但往往经受不住dom的撩拨,做出很多取悦了对方、自己却不快乐的事情。

口交是一件多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人类的口腔内部没有太多的神经,即使是宋译这样的sub,再多的心理快感都无法补偿面部肌肉的酸痛感。但是骆炎亭是dom,他甚至连心里快感都不会有。

这个举动,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协议内容,远远地超出了主奴范畴。

——“你所谓的追我,是需要一个sub,还是一个恋人?”

骆炎亭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许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他不说。他不想给宋译带来太大的压力或者心理负担。

他是用行动告诉他,他对他的感情究竟是dom对sub的喜爱,还是恋人之间的温情。

宋译看着他,忽然眼前一片朦胧,有泪水往下滴。

骆炎亭轻轻笑着,抹去他的泪水,说:“你怎么疼了也哭,爽了也哭。”

宋译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汹涌澎湃的情愫了。

骆炎亭的爱是洪水、是狂风,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却变成了细雨、变成了清风。

但爱意从不曾减弱,骆炎亭顺着他的步伐,试探着、等待着,只要宋译说一个“好”字,再将他卷入洪流、挟入惊风,让他接受他狂风骤雨般的感情。

宋译动弹不得,如果可以,他只想紧紧搂着骆炎亭,再也不松手。

但他不能,所以他说:“来上我吧,主人,小狗全部都是你的。”

(为小骆疯狂爆灯)

再也不说下一章爆炒小狗这种话了……每次都不灵验……

第42章吊缚流精

宋译整个人完全吊在空中时,那一种身体不属于他自己的感觉来得更加强烈了。

室内即使开着空调,宋译注意到骆炎亭穿着的黑色衬衫背后,也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绳缚除了需要技术,也需要能将人吊起的力量。

骆炎亭完成了一切之后,摸了摸他的头。宋译不说话,他甚至不愿意开口。

除了手指,他全身都找不到一个支点可以让他动弹。捆在他身上的承重绳承受着他体重那般大的压力,但被巧妙地分成了好几个点,让他得以忍耐。

他现在可以是任何一个物品,唯独不是人类。思考已经成了一种累赘,紧紧束缚着他绳子、无法控制地肢体,让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精神上的沉睡之中。

在这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疫情也好,母亲也罢。他正短暂地逃离着这一切。

这里只有他,绳子,和骆炎亭。

宋译的面部朝下,手臂反背在身后,上半

身的绳子缠绕在他的手臂、肩膀和前胸,汇聚在身后脊柱上方的一点,被好几根并排的麻绳连结在一个圆环上吊起。他双腿被分别束缚,大腿小腿折叠捆绑,吊起在另一个吊点上。

他离地面有一米多的高度,整个人呈现一个张开的Y字形,双腿羞耻地被迫张开,露出一张一合的后穴。骆炎亭将他的上半身吊得更高,腰受到重力的影响自然下榻,这是一个绝佳的等着被操的姿势。

冷冰冰的润滑滴在了宋译的股间,把他唤回了现实。他费力地抬头,才发现骆炎亭把二楼的穿衣镜搬了下来,镜子里倒影出了自己被捆在空中的样子。

这真的是他自己吗?

骆炎亭站在他的身后,两腿中央。宋译光裸着身子,他却穿戴整齐,甚至还把黑色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高的那颗,要不是从裤链中蹦出的那一根阴茎兴奋地高昂,他克制得比起宋译更像是一个职场精英。

顶在他身后的巨物开始攻城掠地,龟头挤进了狭窄的甬道间,无法抗拒的菊穴内部一寸一寸地被撑开了,却又在适应了这个尺寸之后谄媚地缠上那根肉棒。骆炎亭舒服得叹息。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宋译这一次并没有感觉到太多不适。瘙痒的穴像是终于迎来了止痒的按摩棒,在骆炎亭顶到了底、磨蹭到前列腺时,快感像是温暖的洋流重刷着他的身体,卡在他肉里的绳子带来的些许疼痛都被浪潮带走了,填充上来的是裹挟了全身的情欲。

但很快,这一股洋流变成了凶险的海啸。

“啊啊……慢一点……”

骆炎亭没有给他充分适应的时间,他一下一下用力地在宋译的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的洞操松似的,硬生生地开凿着还没有放松下来的括约肌。

“操……慢、慢一点啊……嗯啊……”

宋译依稀记得上一次做爱,骆炎亭差点没有把他操到晕过去,那还是他后边求饶的结果。此时此刻他被吊缚着,只能任人摆布。

更别说骆炎亭的一手抓着吊着他的绳子,他的身体随着骆炎亭的抽插、冲撞像大海上的小船一样随着海浪一下一下的晃悠着。

骆炎亭每次撞到底,就会把他的身子顶得往前倾,等他抽出来只剩下龟头还在穴里时候,身子随着惯性往回晃,每次都会卡在骆炎亭的下一次进攻上,仿佛在欢迎着骆炎亭的阴茎般主动将他的阴茎吃得更深。

吊缚加上骆炎亭恐怖的性能力,不知道是快乐还是折磨。宋译感觉自己身处在天堂和地狱的夹缝之间摇摆不已。

“爽吗,哥哥?哥哥在不断顶着我,把我的鸡巴吃得好深。”

骆炎亭扬起手,一左一右扇在宋译刚才被鞭打得一片红的臀部上,宋译吃痛臀部肌肉一收缩,把阴茎夹得更紧了。

“你是想把我夹出来吗,放松。”

他一只手拽着宋译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哥哥你看,你正被我吊着操呢。”

镜子里,年长的男人再也无法带上伪装的面具,身为长者的沉稳气质碎了一地。他被操得浪叫求饶,臀部被撞击得一阵阵地颤抖,手指脚趾都紧紧缩在一起,指甲都吃进了肉里。

“啊啊啊……太深了……呜呜,求、求你……不要……”

“求我什么,求我不要停?”

骆炎亭恶意地对准了宋译敏感点,一次次都顶在那一带的媚肉上。

他为宋译口交吞精时温柔得

可以滴出水来,现在却像是古代暴戾恣睢的君主,狂热又霸道地主宰着他们的性爱,一次次地将宋译送上快感的巅峰。

宋译很快射了出来,精液大部分飞溅在了地上,小部分黏黏糊糊沾在小腹上,随着身子的晃动一点一滴落了下来。

骆炎亭像永不停歇的机器,高强度的抽插不曾中断,很快又唤起了宋译的欲望。

欲望聚集、在射精发泄,如此循环了两轮之后,骆炎亭也射了一次,但他很快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狂操。

宋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欲望的奴仆,后穴都要被操坏了。

“呜呜……又要射了……”他无助地摇着头,快感汇聚在阴茎的底部,但射过两轮的他需要有人帮他撸一下,才能再次释放出欲望到达高潮。

骆炎亭却没有帮他的意思:“要么被操射,要么就憋着,哥哥。”

宋译感到不妙,这和平时要射精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什么东西像是快要溢出来了,像是承载着快感的容器破了一个缺口。

他再也憋不住了,宋译闭上了眼睛,羞耻得不敢面对镜子里淫荡的自己。

宋译没有人爱抚的阴茎硬硬地拍打在他的小腹上,乳白色的精液从尿道口喷了出来,和以往射精不同,这次他的阴茎就像一个动力不足的小喷泉,骆炎亭每顶一下,就有几滴精液流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哥哥,你流精了。”

*宋译真的被操晕了过去,他醒来时,他全身的绳索都已经被解开了。他正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他感觉身体被全数掏空了。

“你醒了。”骆炎亭正巧走进了房间,看见他醒来眼里亮了一下,又转而变成了担忧,“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宋译只觉得嗓子发干:“水。”

他坐了起来,喝了两杯水才缓解了刚才叫得沙哑的嗓子的痛楚。他的身上不着片缕,坐起时毯子往下滑去,露出了满是绳痕的肌肤。

“因为是吊缚,这些痕迹要两三天才会消去。不会留印的,你放心。”骆炎亭解释到,他感觉宋译的情绪不是很对,心底微微发紧。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他害怕给宋译留下了不好的体验,这将是dom的严重失职。

可是但他看见他平时不言苟笑的冷漠上司,浑身赤裸被绳子捆绑着不能动弹,暴露在他眼前的后穴一张一合像是诱惑他侵入时,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骆炎亭。”宋译低沉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他的心揪紧了。

宋译说:“你是喜欢我吗?”

骆炎亭眨了眨眼,果然刚才的前戏还是太明显了。

“是。”他承认了。

“扑通、扑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译感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狂跳。

但他只是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了。”

又是六七千字的车车我发现我超出大纲预计的字数部分全都是车车……

第43章解封在即

骆炎亭醒来的时候,他伸手探了探旁边的被窝,却发现本该躺着人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窝,还散发着点余热。

六月的天亮得早,即使昨晚他们洗完澡已经两点过了,阳光也能准时地把宋译叫起床。

如果这是平时,在工作日晚上高强度的做爱后,第二天早晨骆炎亭肯定会找借口请假,再和身边的人温存温存。可是好巧不巧,和他做爱的是他的上司,哪有做0的上司起床上班了、做1的下属还要请假的道理呢

?

他睡眼惺忪地起床下了楼,就看见宋译的手机放在餐桌上,传来了早间新闻的播报声。

“……上海松江区、普陀区、青浦区已对外开放,从6月10日开始,这几个区域也将依次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分别是宝山区、黄浦区、徐汇区……”

骆炎亭走进浴室,宋译没比他早起多久,此时刚刷完了牙,正在洗脸。看见他,宋译皱了皱眉。

骆炎亭从身后搂住了宋译的腰,吻在他的耳垂上:“早安。”

宋译任由他抱着,看着镜子里的骆炎亭,问:“我脖子上的是什么?”

身后的人看都没看,对答如流:“吻痕啊。”

“……”宋译无语凝噎,“今天周五,有视频例会,你记得吗?”

这个草莓种的位置在下颌骨下边,即使是穿着有领子的衬衫也遮不到,两个大男人一只猫住的家,更别想找到类似粉底的东西来遮暇。

骆炎亭后知后觉昨晚做得有点过火:“……我忘了。”

“你什么时候啃的?”他怎么没有印象。

“你晕过去之后。”

“为什么?”

宋译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怕骆炎亭再说一次“喜欢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谁知骆炎亭说:“因为绳痕一两天就消了,吻痕最快也得一周吧。”他头埋在宋译的颈间蹭了蹭,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周五早上,他需要他的小狗牌充电宝。

幼稚鬼。宋译心想。

“那个……”他犹豫着开了口,“我家那边,就快解封了。”

骆炎亭立刻清醒了:“什么时候?”

宋译刚想说“明天”,话一到嘴边,就变成了:“后天。”

他见骆炎亭没说话,接着道:“……刚才的新闻里说,整个上海都要恢复原样了,刚才接到行政通知,公司预计下下周就能复工了。”

“……后天你要回去了吗?”

“是的。”

“协议也要结束了吗?”

“……是的。”

洗漱间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抱着他的腰的手臂越发收紧。

骆炎亭说:“那我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拥有我的小狗。”

宋译刚想出声,听见这番话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镜子里,骆炎亭的脸埋在他的肩颈处,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以为骆炎亭会挽留他,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回应的说辞,结果什么也没等来。

说好的……喜欢他呢?

宋译垂下眼帘,把心情放进了肚子里。

*好好今天的脾气很暴躁,原因是因为他爹不给他玩绳子。

昨天晚上宋译没看见的是,在骆炎亭从楼上拿出绳子放在地上后,好好看见这么多绳子两眼放光,那表情分明在说“这么多磨爪子的好东西爹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结果就是他正打算磨刀霍霍向麻绳时,骆炎亭就揪起他命运的后颈肉丢到房间里关起来了。绳缚用的麻绳都是特制的,贵着呢,可经不起猫爪子的折腾。

结果就是,好好明白了绳子是给新来的两脚兽玩的——他爹偏心!而且说好的新来的两脚兽不跟他抢主人呢!

“好好今天怎么了?”宋译刚才开会时背景音都是猫叫,虽然大家都是居家办公,比起凿墙声、电视声、家里小孩上网课声……猫叫声已经算是温和噪音了,但总归是不太好。

骆炎亭把他关在房间里不到十分钟,门板都要给他抓掉漆了,不得已又放了出来。

“估计还在记昨天晚上的仇。”

“什么仇?”

骆炎亭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想变成猫爬架吧。”

宋译瞪他,耳根一红,默不作声了。

下午的例会进行时,“宋译观察小分队”群里也聊得不亦乐乎。

【jing.liu刘婧】:哎,宋总脖子上那个……该不会是……

【yang.wang王阳】:额,蚊子包?

【jiaxin.zhang张嘉欣】:我也看见了【jiaxin.zhang张嘉欣】:骗小孩才会说是蚊子包【yanting.luo骆炎亭】:是蚊子包吧,宋总是单身,隔离期肯定是一个人住啊【jing.liu刘婧】:说的也是,会不会是磕到哪儿了A组是最后汇报的,所有人都汇报完后,时间也临近六点。两个月没见到平时朝夕相处的同事了,今天又终于下来了复工通知,不知道是谁先聊起了隔离期里的家长里短,众人一下就说开了。

宋译作为会议主持人不能下线,挂着会议开始看起了文档,没想到此时好好跳上了桌面,一脚踩在他的电脑键盘上,文档里跳出一串乱码。

“好好,别闹。”宋译皱眉,正想把他抱走放地上,好好又一脚踹翻了水杯。

还好水没洒在电脑上,宋译手忙脚乱收拾残局。

刘婧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咦,宋总家里还养了猫啊。”

“真的诶,怪不得之前开会有猫叫,没听宋总说过啊。”

“诶呀,我家也有小猫咪,疫情以来都瘦了两斤。咪咪,来跟大家打个招呼。”有人抱起了自家猫咪,对着屏幕炫耀。

骆炎亭站起来想要帮忙抓住罪魁祸首,就见好好肥硕却又灵敏的身躯一闪,窜到了骆炎亭的电脑前,好像是看见了屏幕里的猫,一张大猫脸对着屏幕上下瞅瞅,很快就被一只手揪走了。

刚才出现在宋译镜头下的姜黄色大猫,一下子出现在了骆炎亭小方框里。宋译没关麦,他的麦克风图标亮着绿光,却是骆炎亭的声音从里传来:“你再捣乱就半个月没有罐头吃,反正正好给你减减肥。”

刘婧:“……”

张嘉欣:“……”

王阳:“……”

所有人:“……”

【jing.liu刘婧】?

【jiaxin.zhang张嘉欣】:等一下我现在有点乱【yue.zhou周玥】:卧槽咋回事【jing.liu刘婧】:宋总和炎亭住一起?

【yang.wang王阳】:啊?所以那是吻痕……?

“今天天气很不错,我想起我的煲汤的火还没关,先撤了。”

“我妈叫我吃饭了,拜拜。”

“呃……忘了喂猫,我家猫喊我开饭了,溜了。”

众人纷纷溜号,等抓猫二人组再回到电脑前边时,只剩下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和骆炎亭这边消息已经99+的“宋译观察小分队”群聊了。

众人自然不敢去问宋总,只能逮着骆炎亭使劲问,骆炎亭一个头两个大。

“没事,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来帮我搬家……呃,我是来帮你搬家的,这样比较有说服力。”他说。

出乎他的意料,宋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事。”就合上电脑走去厨房准备做菜了。

“真的没事?”

宋译把围裙系上,背对他说了一句:“反正再住两晚就走了,不是吗?”

骆炎亭感觉他有些心事,他走过去,说:“今晚我做饭吧。”

“不用了,我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做的饭

菜。”

这句话说的有些生疏,字里行间还刻意地强调了后天的离别。

骆炎亭的眼神黯了黯,说:“那好吧……我去看看好好。”

宋译没看见他的表情,他沉默着打开了冰箱。小区解封了,前两天他们去了一趟超市,冰箱现在被各种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可是宋译却觉得,现在还不如一根萝卜吃三天的那段日子。

七夕写了个这……

(顶锅盖跑走)

第44章协议解除

离开的前一天和平时也并无两样。

就像是平常的双休日,在骆炎亭还在睡懒觉,宋译先起了床下楼做了双人份的早饭,阅读着手机里的新闻资讯。

十点钟后,在他戴上了眼睛敲着电脑加了个小班的时候,他的主人终于睡醒了,下楼来把凉透了的早餐送进微波炉,洗漱后坐在了他的对面吃起了早午饭。

俩人一起做了午餐,午后下楼做核酸时,又碰上了费明。

“宋译哥哥,听说你要走了吗?”费明小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

宋译询问的目光看向骆炎亭,骆炎亭说:“他跟我说明天下午想来我们家玩,我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摸了摸费明的头,应允道:“是,我要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

“我在上海另有一个住处。”

“你爸爸妈妈也住在哪里吗?”

“不,他们不是上海人。”

“你一个人住吗?”

“……是。”

费明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和炎亭叔叔住在一起不好吗,还是他又欺负你了?”

骆炎亭翻着大白眼,拎起他的后领把他从宋译身上拽了下来:“你怎么老以为我欺负他?”

“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费明和骆炎亭的小学生拌嘴一开始就难以停下,以往宋译总是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但这一次他的眉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宋译注意到了骆炎亭的目光瞥了过来,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笑了笑。

“……宋译哥哥!”费明拉着他的衣角,勾回了宋译的注意力,“那你要记得回来找我玩噢!”

“好。”

“我们拉勾!”

宋译伸出手,费明勾着他的小拇指晃了晃,嘴里喃喃着“一百年不许变”。

那一瞬间他心想,要是之前白纸黑字签下来的圈养协议,也像拉勾这样简单就好了。小时候流行的拉勾这么幼稚又脆弱的契约关系,从来没有一个能成真。

“你怎么了?”

费明走后,宋译还有些失神。骆炎亭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摆了摆,又问到。

“……没事,我们回去吧。”

俩人起步往回走,走到无人的小径时,骆炎亭说:“是想在关于明天的事情吗?”

“最后一天了,你也倒不必来开导我。”

从昨晚开始,宋译的话就不断在把俩人拉开,像是赌气,又像是在为明天的离开做提前演练。骆炎亭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走到住宅单元楼下,宋译正准备去按电梯时,被骆炎亭拉进了旁边鲜少有人经过的楼梯间里。

仅仅作为安全通道的楼梯昏暗也狭窄,骆炎亭的双手搭在扶手上,把宋译圈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说:“即使只剩下一天,你也是我的小狗。你在想什么?”

骆炎亭从未挽留过他,宋译顺着他的意,给自己打了无数的预防针。他为自己的退场在脑海里做了无数次演习,确保自己离开时体面又得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

够强大,却又发觉那不过是外强中干,此时的他脆弱得想哭。

但他不能,他不想。暴露了真实的想法就只会被骆炎亭牵着走,他绝不会祈求谁把他留下,他只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骆炎亭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会不想离开吗?”

宋译冷静地说:“不会。”

被他的主人用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再多一秒,宋译感觉自己就要被看穿。他说:“……也会。”

骆炎亭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宋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因为我承认,你确实让我很爽。”

“仅此而已吗?”

宋译暗自握紧了拳头。

“仅此……而已。”

骆炎亭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公司见面,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更知道我住哪里。调教你也让我很爽,如果以后你有需要,我很乐意满足你的欲望,因为你同时也能满足我。”

“……我明白了。”

这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双方都体验良好的炮友交换了私人的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一起出来开房。

他想起那一次吊缚,骆炎亭给他口交可能不过是临时起意,事后他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可能也只是搪塞应付,在那样的气氛下,说不喜欢可能会很尴尬吧。

宋译忽然释然了,因为欲望而起的关系,就应该以欲望结束。

三十多岁人了,怎么还像二十多岁人一样,把性欲和爱混淆,希望能在炮友这里找到真爱呢?

“我明白了。”

他现在是真的明白了。

*周日的早晨,宋译醒来的时候,发现骆炎亭正从背后环抱着自己睡的正香。那一瞬间,他有了被爱的错觉。

他的心里泛起些许的酸涩,但很快就被抚平了。他像是往常一样下楼做了早餐,然后读书看报。

骆炎亭在十点多的时候下了楼,只不过他今天没看见穿着居家服坐在餐桌上看手机的小狗,而是一个穿着来时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的宋译。

宋译要走了。

其实今天他醒得很早,比宋译都早,只是在装睡。他知道宋译八点钟起了床,知道他在楼下叮叮当当做着今天的早餐。

他只是不想让今天显得很特别,很刻意。

骆炎亭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宋译,说:“这么早就走吗?”

“嗯。”

“我下楼送你。”

“不用了。”

宋译见他很久不愿意撒手,早上刚刚熨好的衬衫此时被他抓得一塌糊涂。他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问出口:“你会想我吗?”

但他忍住了。

以前他为自己解释他不低头的原因是因为他有自己的骄傲,但实际上,他怕的是自己鼓起勇气的试探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依然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骆炎亭放开了他,转身从书柜上抽下一本书,抽出里边的照片,找了个纸袋子装好,递给了宋译。

“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个,你带走吧。”

宋译抽出来一看,是荒木经惟的摄影集。

骆炎亭说:“希望你看到它的时候,记得要做你自己。”

“谢谢。”

“不客气。”

宋译走到玄关,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习惯性地思考会不会落下什么东西忘了带走,却发现来的时候自己也什么都没带,公司的电脑都是后边送来的。

整整86天的隔离,86天的面对面线上办公,86天的共居一室,86天的圈养游戏……极小概率的事件双双降临到他们

的头上时,整个故事的走向荒谬也好笑。

不管最后他们以什么关系落幕,宋译心想,他都不会后悔自己做了骆炎亭的狗。

门开了,走廊的感应灯亮了。

“再见,主人。”他轻声说。

“再见,小狗。”

宋译朝他微笑,骆炎亭也浅笑以示回礼。

圈养协议解除了。

宋译走出了合居了86天的公寓。

夏日的浮躁的风刮过苍穹,吹散了阴霾,炎炎烈日的第一束阳光落在了大地上。人们走出了家门,走出了单元楼,走出了小区大门,道路上第一辆车开始鸣笛,往来行人纷至沓来——“解封啦!”

有人在解封时挥舞着国旗涌上街头,看见熟悉的街景时喜极而泣。

宋译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早就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他用后备箱里的毛刷简单扫了扫后,把车开上街头时,不知道自己逐渐湿润的眼眶里落下的一滴泪水是不是也是因此而流。

我肥来了!

对不起这个解封拖得有点久,出国了一时间不太适应,刚刚调整好从今天开始一周至少两更~想你们了(拽过来亲亲

第45章我很想你

隔离的生活像是一场梦,而宋译终于从这一场梦中醒来了。

回到家的这几天,他除了完成工作,其余时间打扫了屋子、采购了食材。

完成工作的夜晚他摘下了眼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后站在窗边看着城市夜景时,高耸的现代建筑亮着霓虹灯,车流驶过街道尾灯拖出了数条长长的光痕。

落地窗的玻璃里倒映着他疲倦的身形,已经显现出淡淡皱纹的眼角、新冒出的胡茬,往下,颈部靠近颌骨的地方,是一处淡淡的吻痕。那是骆炎亭留下的。

*离开他身边的这几天里,情绪归于平静,思维恢复理智后,宋译发觉分开是对的。

在那个有他、骆炎亭和好好的家里,他的本性被抑制太久,从而忽视了很多东西。

且不说骆炎亭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宋译深知自己的本性是慕强的,他自己本身足够优秀,如果他的恋人没有和他匹配的竞争力,那么他很快就会感到厌倦……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

宋译立即转身回去拿,划动屏幕看见只是APP消息推送,刚刚高涨的期望又重重摔回了地面。

……厌倦?厌倦个屁。这些都是他自我安慰的托词罢了。

骆炎亭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消息,问他醒了吗吃了吗睡了吗,工作之余跟他分享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宋译回复得很克制,总是三言两语概括了自己的事情,他不想显得自己很在意他。

消息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了八点半宋译发过去的“还在工作”,骆炎亭已经半小时没有回复了。

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已经九点多了,大概是在打游戏、看视频做些娱乐活动吧,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不回复才对。

他往上划拉消息记录,发现通常都是对面发了好几句话,自己再回简短的两行消息,就像是吊着对方的渣男。

宋译叹了口气,把自己重重丢进了沙发,扯过靠枕紧紧抱在了怀里。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从回到这个冰冰凉空荡荡的家里的第一天,他就开始想骆炎亭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他。

*周日。

蛇绳屿绳艺工作室已经很久没有聚齐过这么多人了。

上海的城市功能还在逐步恢复正常运转,餐厅还没能恢复堂食,桑西和

老蛇美名其曰来工作室一起点外卖聚一聚,骆炎亭到场后才发现实则是召集免费劳动力打扫卫生。

“还好疫情期间驭望的流量不错,甚至比平时都好些,能cover疫情期间这两个月的房租。”老蛇点了根烟靠在窗边说。

桑西说:“这都靠小D,炒主奴CP模式确实比单人营销模式更博眼球,这两个月新用户注册数几乎翻了一番。不过疫情刚刚好转一点,下个月就开线下聚会,政策上没问题吗?”

“圈子本来就小众,人也不多,只要酒吧这类场所恢复营业就问题不大。”

“那小D和蛇音的练习可要抓紧了,他们的表演可是重头戏……”桑西往骆炎亭的方向看去,发现本来在擦地的人正在摸鱼玩手机,她叫了他几声骆炎亭都仿佛没听到。

她疑惑:“他怎么今天魂不守舍的。”

旁边正在点什么外卖好敲诈老蛇一笔的洋子抬起了头:“没看他前几天发的动态?”

“咋了?”

“狗子跑了。”

“?”

洋子平时经营着驭望的官方账号,做为运营和骆炎亭工作上往来甚为密切:“他和他家狗子是合约主奴,现在解封了,人跑了,小D正在耍手段把人追到手呢。”

“什么手段?”

洋子眨眨眼,神秘一笑:“欲拒还迎啊。”

桑西嘴角抽搐:“……幼稚。”

老蛇摇摇头:“年轻。”

“阿嚏、阿嚏!”远处擦地的骆炎亭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心里还喜滋滋的觉得是宋译在想他。

洋子不负众望敲诈了一顿河底捞外卖犒劳了众人的胃。直到热乎乎的火锅架上了桌,咕噜咕噜冒着煮沸的泡泡,在场的所有人才第一次感觉封城的生活落下了帷幕、生活终于重新步入正轨。

骆炎亭拍了张照发给了宋译,附言:“听说下周堂食就恢复正常了,明天下班一起吃晚饭吧。”

没想晚饭后众人开了箱啤酒把酒言欢的时候,对面来了回信:“不吃。”

骆炎亭垮起个小狗批脸。

他走到室外,掩上了门。今天的夜晚万里无云,上海的天空有几颗星星正挂在天上闪烁着微光。

他摁下了通话键,背靠着墙望着星空,等着忙音掐断的瞬间,电话对面传来他日思夜想的低沉嗓音。

*宋译看见来电人是骆炎亭时迟疑了一会儿,这还是他们分开了一周后第一次打电话。他思量再三,还是选择接通。

“喂?”

“为什么不和我吃饭?”骆炎亭单刀直入。

宋译说:“为什么要和你吃饭。”

电话对面噤声了两秒,有些喧嚣的背景声显示他在外边,宋译有些疑惑。聚会?酒吧?但是现在娱乐场所都还没有恢复正常,他能在哪里。

“你忘了吗?我在追你。”

夏风吹拂,这句话仿佛被风吹散了,传到宋译耳朵里时,他听不太真切。

“是吗?”

宋译有些茫然,他知道骆炎亭不说假话,但他还是介意他的不挽留。比起言语,他更在意对方做了什么。

“我很想你。”

宋译的心脏漏了一拍,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说:“你是在想我,还是想我做你的狗。”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如果我只是想要个sub,我当初就不应该放你走,不是吗?”

话题触及到了宋译一周都没解开的郁结,但他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小D?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骆炎亭回头

,是出来抽烟的桑西。室外没有灯,周围一片黑暗,骆炎亭指了指手机示意在打电话,桑西这时才看清楚,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进出之间,门一开,室内的喧嚣声传入了宋译耳内。

宋译问:“你在聚餐吗?”

“是的,都是圈内的朋友,我刚刚给你发了照片。”骆炎亭说,“刚才我的意思是,我想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们第一次约调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约调的时候小区封了,你被迫住在我家;包括后来签订圈养协议的时候,我是dom的身份,都或多或少左右了你的选择。从头到尾,我都是在用dom的身份和你相处,你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都是在被动地接受。”

“我喜欢你,宋译。我没有挽留你,是因为你需要离开我去做一个属于你的选择,我是你的下属,年纪也比你小,没有你成功,也没有你成熟。如果你会选择我,我希望不只是因为我是个dom,而是因为我是骆炎亭。”

宋译安静地听着,末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

骆炎亭刚想开口,就听见电话对面的人说:“明晚一起吃饭吧。”

原本围在火锅旁边喝酒的人忽然消失了,多了扒拉在露台门后边偷听的四个人头。

桑西:“上钩了?”

蛇音点头:“上钩了。”

“这么容易?”

“欲拒还迎,只有陷进去的人才看不穿这种小伎俩,我看他们能成。”洋子摸摸下巴,“我赌他俩三个月不到就能复合。”

“我赌两个月。”

“我赌一个月。”

“……”

*驭望APP。

D.TM:[图片]想小狗了。

配图是今晚上海的夜空,两颗星星闪闪发亮,遥相呼应。

9.30闭站后会在海棠继续更新,废文开站再搬上来(快完结了

第46章好久不见

疫情结束,终得拨云见日,生活步入正轨,重新回到公司的感觉很奇妙。

复工的第一天,骆炎亭抵达公司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电梯到达了楼层“叮咚”一声开启,他迈步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宋译。

他的上司一如既往来得比谁都早,此时正穿着正装,戴着细边眼镜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

“宋总,早上好。”

宋译一抬头,是骆炎亭站在他的面前。

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一段时间,此时部门只来了廖廖几人。许久不见,大家都还没开始工作,两人三人聚在一起聊天,骆炎亭上前打的这一声招呼并不突兀。

宋译看着他,说:“早上好。”

骆炎亭冲他微笑,宋译和他对上了眸子,目光在空中交汇,此时无言胜有声。

骆炎亭说:“好久不见。”

宋译也回:“好久不见。”

此话不假,虽然他们没见面的时间不如别人两个月长,但分开的这一周,他们似乎都分外想念彼此。

在骆炎亭的眼里的宋译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高效冷血工的作机器,变成了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真实的人类。

他依然敬仰他,憧憬他,即使过去的两个月里,他曾是他的小狗。

骆炎亭的目光如炬,仅仅是对视了一瞬,宋译就撇开了目光。他的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他们有了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共同的秘密。

但那天的晚餐最终还是没吃成,宋译有一个会议从四

点开到了七点还没结束,骆炎亭手上也有一个需求即将上线。忙了一整周,这顿饭就这么推到了周五。

周五下班前,骆炎亭收拾完了东西准备离开,远远望见宋译依然在和同事交接工作。

他穿着板正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锐利,举手投足间镇定又优雅,浑身散发着强大的上位者气场。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在他面前就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儿。

骆炎亭看着他说话的间隙喉结上下滑动、唇瓣一张一合的样子,只想用手钳住他的脖颈,把他在办公室狠狠办了。

*今天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

宋译比约定时间来晚了十多分钟,周五的夜晚餐馆一片喧嚣景象,骆炎亭在角落的卡座里等着他。

“抱歉,堵车来晚了。”

骆炎亭收起手机,冲他微笑:“没事,宋总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赏脸吃饭,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宋译挑眉,但他自知理亏,低声道:“对不住,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骆炎亭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宋译有多忙他这几个月再清楚不过了,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却没想到对方当了真。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忍着想揉他的脑袋的冲动,笑说:“开玩笑啦,没有真的怪你。点菜吧,这家店我朋友说味道不错。”

菜上得很快,用餐的间隙里,宋译偷偷瞄着对面的人,却不小心被骆炎亭捕捉到了视线。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

骆炎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宋译感觉自己的脸颊逐渐升温,连忙岔开话题。

“好好最近怎么样了?”

他努力想找一下正常的话题去聊,却发现俩人之间除了工作和bdsm,就没什么再好聊的了。他逐渐开始明白了骆炎亭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的意思。

“你离开那几天他有些暴躁,现在好些了,还学会了后空翻。”

“后空翻?”

骆炎亭看着宋译眨巴的眼睛,觉得让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听懂“我家猫会后空翻”这个梗,是有那么点高要求。

骆炎亭说:“意思就是他想你了。”

宋译放下碗筷,犹豫了一会,说:“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这话里有话。

有谁是真的想看会翻后空翻的猫呢?愿者上钩,宋译就是上钩的那个。

可是现在,钓鱼的人却还不想收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稍微有些压抑和尴尬。

等待对方答复的时间里,宋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以宣告他已经吃饱喝足。

“宋译。”

“……嗯?”

“你逃过单吗?”

宋译错愕地抬起头,却看见骆炎亭扬起的嘴角。

“?”

“也不完全是逃单。”

骆炎亭笑,从钱夹里找出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塞在了空无一物的餐碟下边。

他甚至不给宋译反应的时间,牵住了他的手:“随身物品都拿上了吧?”

“什、等等……”

“我数三个数。”

“三。”

“二。”

“一,跑!”

骆炎亭在前,宋译在后,两只手紧紧握着彼此,手心微微被汗水打湿。他们跑出了餐厅,短短的几秒钟里有食客侧目、有才反应过来的员工的惊呼;起身的时候侧腰撞到了桌角隐隐作痛,在店门口和排队的人撞了满怀也来不及说抱歉。

有人在后边追着他们,嘴里喊着什么,宋译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