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黎明

绯色黎明

几个小时前——窗外而来的微风将窗帘轻撩开一道缝隙,一缕阳光落在少女白嫩的玉手上墙上那只略显陈旧的表仍在咔咔作响指针正指向一点表声在午休时刻格外明显身边传来同桌轻微的呼吸声,时间也在不经意间悄逝,不留痕迹“中午怎么能睡得着的啊...”我把视线从同桌娇小的身躯上移开,无奈地环视了一圈教室,“说好的中午不睡和我下五子棋的...”

作为一个普通的初中生,能拥有一个班花作为同桌,关系还非常不错,我每每怀疑自己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我的同桌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天然呆的气质使我看到就想好好捉弄一番尤其是她那一双大眼扑闪的时候,简直可以将我迷死住并且她还有着俏皮的一面具体表现在平时和我菜鸡互啄般的打闹上总之,完全就是照着我的理想型长的嘛!

习惯性地瞄了一眼她缩在运动鞋内的白袜脚——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被她缩小扔进这双鞋里作为鞋垫踩了...“嗯,这种时候...就应该更文嘛...”我做贼般地环视四周,蹑手蹑脚地从书包中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黑亮的皮稍稍反光“上次写到哪了来着?嗯...”我轻轻翻动着纸页,尽力减小发出的声响,“对...我最喜欢的情节!被她穿进鞋里...”

我拿起笔,瞥了一眼仍熟睡着的少女,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静啊静...什么时候你才能真的把我穿鞋里啊...?”

教室里回荡着沙沙的笔声“嘶...想上厕所了...”我放下笔,脸色一变,“我就说你送我的牛奶好像坏了嘛...你还不信!”我白了她一眼,虽然她并看不到抓起一包卫生纸,立马飞奔向厕所我离开教室后一段时间,静缓缓把头抬起来,脸上带着困倦的神情“嗯...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少女轻轻理了理遮住视线的头发,呆呆地看着身下被画出整齐方格的白纸,“好像...要下五子棋来着?”

“诶?影呢?”

少女揉了揉眼睛,确定她的同桌真的没在座位上“诶...等等...他桌面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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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古老的铜钟敲响了三下,边陲小城维罗尼卡迎来了自建城以来不知道第几个星期日午后。在这个以猎兽为基业的小城,人们不约而同地在星期日下午停止一切狩猎活动,将兴致和精力发泄到城里的各个酒吧和赌场里,因此平日里人满为患的冒险家公会现在难得地冷清起来。在这个时候还选择待在公会里的大多数是新人——他们一来没有朋友,二来没有实力,因此在酒吧和赌场里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此刻公会里的几个年轻冒险家或坐或立,有的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也有的小声进行着社交。

“嗨,”一个年轻男子走到坐在桌旁的少女身边,略带腼腆地打了个招呼。“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少女手中的羽毛笔一顿,微微抬头,左手拢拢垂下的白色长发,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从草帽檐下不带感情地瞥了他一眼,语调平平地说道:“不可以。有那么多位置,为什么非要坐在我这里?”

“这…”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回答。少女轻轻叹一口气,抿了抿嘴唇,下巴微微一扬。“算了,你想坐就坐吧,反正那里也没有人。”

“那真是多谢了。

”男子喜出望外,赶紧坐在少女对面。少女放下笔,眼球微微一转,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抱着双臂向后一靠,盯着男子的眼睛。男子被这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的目光如两把钢刀,直击他的内心深处,和她的眼睛颜色一样冰冷。

“想组建队伍,于是看上了我?”少女用无情的语气道出男子内心的想法。男子脸一红,点了点头。“你怎么会知道?”

“你内心的任何想法都会暴露在你的行动上。”少女说着,目光却变得轻蔑起来,仿佛在说:“真笨,这都想不明白。”

“但是我拒绝。我不会加入任何队伍。”男子失落地叹了口气。“是我太弱了?”他看了看自己的白银徽章,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戴澜。少女眉头微微一蹙。“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不想和人组队就是了。”

忽然,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当先的是一个肚子总比头先进门的男人,横冲直撞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手一抬将一个站在一旁的年轻冒险家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几乎在同一时间,除了少女之外的所有人都站起来,公会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哎,你们为什么站起来呀?”

少女的温言软语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你不站起来?那可是这边最大的帮会的二把手啊!”戴澜冷汗直流,压低声音说。“那又怎样?”少女脑袋微微一歪,颇为不屑,同时安稳地坐着一动不动。那中年男人立刻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新人。然而,当他看到这胆敢对他大不敬的人是个雪肤花貌的少女时,一双像猪一样的小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刚才的不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美人,”他言语轻佻地说。“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男人弓着身子,酒糟鼻几乎要贴到少女的草帽上。戴澜咽了一下口水,如果他猜的不错,大概要出事。

“没有,滚。”少女头也不抬,冷冰冰地回应道。戴澜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是死了。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来一股火药味。

“你还不配让我好好跟你说话。”少女眯了眯眼睛,转头回瞪着男人。男人嘴一抿,手一招。“小的们,捆上带走!”

“是!”那三五个小弟娴熟地拿出麻绳围上前来。即使在冒险家工会里,这些人依然可以如此嚣张,这就是权力的力量。戴澜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做什么。那少女只是个青铜级,又怎么和这些白银黄金级的冒险家抗衡?

然而事实证明他多虑了。一个小弟刚拿着麻绳上前,就听“砰”的一声巨响,紧随其后的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和一声憋在嗓子里的惨叫——那小弟还没叫出声就因剧痛而昏厥。他被击飞出近一米远,同时将其他的小弟撞得东倒西歪。他的右臂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断裂的骨头从胳膊肘处穿出,露出白森森一截骨头茬,只是看着就能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而少女依旧气定神闲地坐着,在戴澜看来,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那小弟就自己飞了出去。

“你…你干了什么?”男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惊恐,气焰全无。少女缓缓起身,理理裙摆,明明是仰视着男人,

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她一字一顿地说。“希望你能记住。现在滚还来得及,不然别怪我不留情。”

男人用力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你……有胆子晚上再来!”但他的行动暴露了一切——他顾不上还在地上呻吟的小弟们,跳起来夺门而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剩下的小弟也顾不上他们那还在昏迷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蜂拥而出,来时有多风光,去时就有多狼狈。少女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收拾东西。她把笔记本,墨水瓶,羽毛笔整整齐齐地放进自己的小包里,跨上卡座旁放着的长弓,在此过程中面无表情。人们还是站着,依然无人出声,只是大家都目光复杂地看着少女。而少女对这十几道目光视而不见,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然而那个被她打飞的小弟仍然死猪一样趴在地上,少女也不绕路,直接从对方身上踩过去,仿佛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地毯。她就这样顶着众人复杂的目光扬长而去,留下众人在原地凌乱。

少女走后良久,大厅里的人才敢松口气。

“兄弟,这小姑娘什么来头?”一个人凑到戴澜身边小声问道,仿佛是怕少女听到。

戴澜摇摇头。“我不知道,刚准备自我介绍,他们就进来了。”说着,他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弟。“这样啊。”八卦者无趣地走开了。

今天的事,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算是彻底结束。但或许几十年后他们回忆起今天时,才能想明白,今天平淡生活中小小的波澜,对于他们,乃至对于全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2入夜,小城彻底安静下来。相较于那些不夜城的纸醉金迷,这种小城夜晚的静谧别有一番风味。黑夜浓得像墨水,但总会有万千星辰,能刺破黑夜,留下自己的光芒。橘黄色的街灯照着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街道上没有一个活物,至少目前没有。

毫无征兆地,一个人影闪现在黑暗中。少女扶了扶草帽。她当然是要赴约的。

“晚上再来……是让我再去公会吗?”少女喃喃自语道,她先快速扫视一遍,确认没有人后,才走出阴影。宁静的街道上响起洛丽塔鞋的鞋跟踏过石板时的清脆敲击声,少女背着双手,闲庭信步般地走向早已关门的公会。

然而离公会大门还有百十来米时,少女敏锐的耳朵便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我问你,她是谁?”

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低沉地吼道。

“我……我不知道……”声音听上去很是熟悉。

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是一声哀嚎。

“滚吧。”那低沉的声音说。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慢慢地舔了舔朱唇,面色愉快。

“不知道这次来的人,能不能让我尽兴呢?”

想到这,少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真正强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可不能让那些“猎手”等不到“猎物”无功而返呀。

听到脚步声,公会门前十多个黑影齐刷刷地回头。路灯昏黄的灯光下,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微笑着看向他们。

人群中最高大的一位慢慢走进路灯的光线下,他身材高大,少女不得不仰望才能看清他的脸。一道骇人的疤痕横贯他的脸,在路灯下一半明一半暗,更增添几分恐怖。然而少女见此却轻轻地笑了

。

“原来是你呀。”她微笑着说。

“你认得我?”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正是刚才威胁的声音。

少女目光游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二十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学徒,现在已经成长为一方领袖了呢,不错不错。脸上的疤还痛吗?”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惊恐万分,连连后退。他的手下们从来没有见过老大如此惊恐,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跑,快跑!”男人低声说。而他的手下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老大在说什么。但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也没有人能成功逃脱。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少女身上爆发,所有人,包括高大男人,都感到一阵无比强烈的恐惧。那是来自上古的恐惧,几千年前的原始人面对极其强大的捕食者时的恐惧,通过血脉一代代传下来,由于生活的逐渐安定而蛰伏,但在少女面前,这种恐惧再一次被唤醒,瞬间游走于所有人全身,仿佛带着极北苦寒之地的寒冷,将他们的血液冻结。此刻仿佛就有一位这样的捕食者站在他们面前,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挑选着自己的猎物,被盯上的人无不胆寒,双腿发软,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只有那男人兀自强撑着,最后才跪下。

“哈哈……”少女捧腹大笑,用蔑视的眼神瞧着这群人。“真是没用啊,连我外放的威压都抵挡不住,我可还没出手诶,你们怎么都不行啦?”

说着,她缓缓摘下头顶的草帽,露出一对尖尖的猫耳朵。

“白色死神,艾琳娜·斯卡蒂……”男人喃喃地说,其他人听到这名字无不身体一颤,心中一片冰凉。

十大凶兽之首,“白色死神”艾琳娜·斯卡蒂,二十年前一口气杀死五十余位五星级冒险家,包括全大陆五位七级大法师之一的平卡斯·维奥莱特,将安吉斯帝国的高级战力几乎一网打尽,这是人尽皆知的。那场战役中仅有一人生还,将事件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世人,那个人就是此时跪着的高大男人。他脸上的疤自然就是艾琳娜送给他的见面礼。自此之后,原本的十大凶兽重新调整,将她放到第一位,悬赏上亿金币,却没有一人敢接下这一单。

“当年没有杀掉你,是为了让你回来给人类带个话。现在不需要了。”艾琳娜歪着脑袋,右手托着腮,缓缓地说。“让我想想,该怎么玩呢?”

所有人都知道,猫喜欢在捉到猎物后尽情玩弄一番才杀死猎物。猫灵大概也是如此。

“求您放过我们吧!”高大男人忽然倒头便拜,将头在石板路上磕得砰砰作响。他身后头昏脑胀的众人看到昔日威风凛凛的老大此刻对着一个妙龄少女卑微地磕头,无不骇然。

“放过你们?”艾琳娜歪着头,将手指点在朱唇上,任谁看一眼都会被萌出鼻血,但现在没人敢抬头看她。“那可不行哦。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的!”男人身后的一个人大喊道。“可是我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类。而且你喊那么大声,确定不是在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吗?”艾琳娜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看向那个人,眸子中寒光一闪。“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这种小把戏……”

所有人只看到白影一闪,“喀嚓”一声,那人的惨叫只发出一半便被憋回嗓子里。他的头被扭转一整圈,脖子拧得

像麻花一样,双眼暴突,伸着舌头,口吐白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着。而艾琳娜早已回到原地气定神闲地站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亲眼见识到这位最强灵兽的手段,所有试图逃跑或呼救的人都绝望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她鬼魅般的身形一进一出,顷刻间击毙一人,全程用时不到一秒。而且没有用魔法,全凭自己强大的身体。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期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痛快。“任何试图逃跑或者呼救的行为都是无用的。”艾琳娜微笑着说。“像他这样乞求我或许还有点用处。”她指着跪在地上的高大男人。“不过现在也没用啦,我已经想好要玩什么了,所以不可能放过你们。”说着,她抬起手,“啪”地打了个响指。响指响起的同时,一朵绿色的火花自少女指尖迸发。

众人无不立时感到天旋地转,空气似乎变成了固体,从四面八方压迫着他们。他们的骨骼噼啪作响,听来如同在放鞭炮。在弥漫着未知与恐怖的气氛中,众人的身形开始慢慢变小。

“这…这是……”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逐渐缩小的身体,声音颤抖起来。“谅你们也没见识过这种高深的魔法。”艾琳娜抱着双臂,一脸傲娇。“哼哼,这样才有意思呢。”

众人的身体越来越小,最后只有一厘米多高。有些人试图用魔法逃跑,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法已经被禁锢。艾琳娜满意地笑着,迈步缓缓走来。少女娇小玲珑的玉足此刻已然变成了巨大的怪兽,每一步踏下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她向着男人径直走去,而男人刚经历完缩小的痛苦,只能躺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她巨大的双脚越走越近,上一步还在几十米开外,下一步便来到了他的头顶,戴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轰然落下。男人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那一瞬间的巨大压力。然而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想象中的压力并没有到来,艾琳娜并不急于踩死他,而是稳稳地站在男人面前,脚尖离他不过一厘米,稍微偏一点男人就会被踩成肉酱。

他们距离如此之近,男人可以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艾琳娜的体型差距。少女那用白丝勾勒出优美曲线的双腿如同两条擎天巨柱,直插入裙摆下不可知的领域,少女精致的面庞仿佛远在天边,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闪着微光。这种体型差距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男人的心肺,即使艾琳娜没有任何动作,也足以让这些人吓破胆。

“我问你啊,”艾琳娜温软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今天试图调戏我的那个……那个谁,就是你们的二把手,他在不在?”

“在,在!他在后面!”男人颤抖着声音大喊道。“其实你用不着喊,你知道猫的听力是人的多少倍吗?”艾琳娜俏皮地动了动猫耳朵,可惜这些人看不见。“在后面就请你自己爬过来,否则,哼哼,”艾琳娜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一会我过去亲自找你,就不会那么好玩了。”

艾琳娜略微抬头,目光直指黑暗中的人群。“接下来我和你们的二把手将会合作演示一下,等下的游戏该怎么玩,你们可要看好啦。”3不一会,一个肥胖的身影果然爬着过来,不知是因为他也一样还没有从缩小的痛苦中恢复,还是听从于

艾琳娜的命令。在离艾琳娜十厘米远的地方,他停下来。“小…小的在此……”他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然而没等他说完艾琳娜便打断了他。“这么害怕我吗?下午的时候不是很想靠近我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再靠近些。”

说是给他一个机会,实际上艾琳娜的语气不容置否,他只好爬过来,在离艾琳娜三厘米远处停下。

“那么游戏开始。”艾琳娜俯下身,戏谑地看着那个死胖子匍匐在她脚边瑟瑟发抖。“游戏很简单,我会问你几个问题,答错了就会有惩罚,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他声嘶力竭地回答。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叫我‘小美人’是吧?”艾琳娜用看虫子的眼神盯着他。

“是,是!”他赶紧回答道。

“第二个问题,我可爱吗?”艾琳娜的青葱玉指轻轻点在面颊上,柔嫩的脸蛋微微凹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可爱,当然可爱!”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诶,真的嘛?我可是你们口中的十大凶兽之首,白色死神,哪里会可爱!”艾琳娜故作生气地嘟起嘴,还是很可爱。“你答错了,接受惩罚。”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艾琳娜缓缓抬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向男人的胳膊,只听得一声巨响,骨骼碎裂、血肉迸溅、男人惨叫的声音完全被鞋跟踏地的声音掩盖。他痛得倒头昏过去。但艾琳娜怎么会让他昏过去,指尖一点,一道绿色的光钻入他体内,男人立刻清醒过来。艾琳娜将脚掌在地上一拖,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地上多了一道猩红的血痕。

“那么,游戏继续,”艾琳娜笑着说,狰狞的血痕和精致的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艾琳娜视若无睹,或者说,早已熟视无睹。“第三个问题,我漂亮吗?”

有了上一个问题的教训,男人立刻说:“不漂亮!”

然而艾琳娜脸色一沉。“我不漂亮?那你为什么叫我‘小美人’?你说谎,接受惩罚!”

所有人都发着抖闭上眼睛。果不其然,又是一声巨响,男人的两条胳膊终究没能幸免。

“第四个问题,我善良吗?”

男人已经不知如何回答了。

“善良……吧?”

“诶?我可是踩碎了你的两条胳膊诶!怎么会善良呢?你答错了,接受惩罚!”艾琳娜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众人大抵都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声巨响过后,男人的左腿也被踩成肉泥。

“最后一个问题,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你?”

男人此刻早已痛不欲生,心中已经酝酿好上万句粗口,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他哀嚎道。其实这个问题本就是一个死局,不管答“会”还是“不会”,男人都难逃一死。

“这么说你弃权?弃权算作答错,接受最后的惩罚吧!”

艾琳娜最后一次抬起脚,这次她将男人的整个身体都覆盖在脚掌下。但她并没有立刻下死手,而是慢慢的,一点点加大力度。

男人看着鞋底落下,本以为能痛快地死去,谁知她只是轻轻踩住他,然后缓缓踩下,让他最后再感受一次痛苦。

男人想破口大骂,奈何胸口被踩住,连说话的权利也被无情剥夺。坚硬的鞋底虽然极其缓慢地踩下,却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量,男人不论怎样挣扎,都摆脱不了鞋底的压制。尽管他再强壮,但改变不了他在

艾琳娜面前虫子般的地位。蚂蚁能搬起比自身重好几倍的东西,但仍然搬不动哪怕一个小女孩的鞋底——再强壮的虫子,也不过是虫子而已。他的肋骨在发出危险的响声,肢体的断口血流如注,鞋底的灰尘不断地被蹭到他的脸上,将他最后的尊严消磨殆尽。在旁人看来,男人的身体在一点点扁下去,最后终于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极限,“噗”的一声,碎骨血液四下飞溅,少女的鞋底和地面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上面是精致的洛丽塔鞋,下面则是血腥的屠宰场,艾琳娜微微抬起脚,让他们看到鞋底的惨状,男人在重压之下已经变成了一滩难以辨认形状的暗红色血肉,尽管这些人都见过血腥的场面,但见此情景仍然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

而刚刚踩扁一个人的艾琳娜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神色如故,依然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那么,游戏正式开始!”4“但是规则需要更改一下。”艾琳娜又说道。“刚才为了方便演示,我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但现在你们只有一次机会,答错了就会死哦,所以好好开动脑筋思考正确答案吧!”

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刚才那几个刁钻的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换句话说,只是她想慢慢折磨死他们的二把手罢了。现在换成他们也是如此,如果她再问这种刁钻问题,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踩死,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方法。

但只听艾琳娜缓缓说道:“第一个问题,如何前往阿斯加德?”

“最快当然是坐飞空艇了!”“坐马车也可以!”“还可以走水路!”众人争先恐后地回答,生怕落后了被惩罚。艾琳娜赞许的点了点头。“回答正确,但是有一个滥竽充数的人呢。”说罢,她看向一个方向,在那边的人心里不由得一紧。

“别以为你们一起说我就听不出来哦。”艾琳娜迈步走向他,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干脆利落地用脚尖一碾,一阵刺耳的骨骼碎裂声,那个人毫无悬念地被碾成肉泥。

“第二个问题,下一次游行庆典在什么时候?”

游行庆典是安吉斯帝国一年中最大的庆祝活动,在每个国庆日都会举办,这个问题每个人都知道答案。

“半个月之后!”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这个问题全部回答正确!”艾琳娜抚掌笑道。“那么第三个问题,谁没有参加过猎兽活动?”

众人沉默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参加过至少一次。

“都参加过?你们倒是挺诚实。”艾琳娜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不易察觉地一凛。“第四个问题,我喜欢吃什么水果?”

果然这种刁钻问题来了。众人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草莓?”一个人说道。

“草莓嘛,唔,好吃是很好吃,但是不算。”艾琳娜笑着走向他。“不好意思,不对哦。”

血肉飞溅,那个人也成了她脚下的冤魂。

“苹果?”“梨?”“杨梅?”“火龙果?”“桃子?”一连猜了五个答案之后,艾琳娜无奈地笑了笑。“都不对哦。”

一连五次跺脚后,艾琳娜脚下又多了五条冤魂。她在黑暗中也能精准地踩中答错的人,动作干脆利落,不像踩死二把手时那样慢慢折磨。那些答错的人连求饶的时间都没有,立时化作艾琳娜的足下冤魂。

“樱桃?”为首的男人颤抖着回

答。“也不对哦。”艾琳娜笑着走过去。但这次,她并没有直接一脚踩死他,而是蹲了下来,用两根手指轻轻捏 m起他。

“你我也是旧相识了,”艾琳娜水晶般的眸子倒映出男人挣扎的影子,但面对这样一只足以握住几十个他的手,怎样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我可以给你一点特殊关照。”说着,她左手轻轻解开右脚鞋子的鞋带。

“可以允许你做我的鞋垫哦。”艾琳娜将包裹着白丝袜的玉足微微抬起,露出圆润饱满的脚后跟,而前脚掌依然踩在鞋子里,防止男人跑到鞋子前端。

“唔,放在脚心这里吧。”艾琳娜恶趣味地笑着,将男人放到还微微冒着白雾的鞋子里。“穿了好久的鞋子味道如何呀,小家伙?不过忍一下就好了。”艾琳娜说着,手指一提,穿好鞋子,将鞋带系上。

由于鞋子的阻隔人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过剩下的人大抵都猜到了老大的命运。艾琳娜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踩扁了……唉,又把袜子弄脏了,白丝袜很难洗的诶,真讨厌……”这责怪般的语气,仿佛过错在于男人的血弄脏了她的丝袜,而不是她自己将男人穿进鞋子里。

“你们可就没有这份殊荣了,赶紧考虑一下我喜欢什么水果吧。”艾琳娜扫了一眼剩下的人。十余人已经死了七八个,剩下的人早已绝望,不想再猜,只想赶紧痛痛快快地死去,只有一个少年还没有失去希望。“你没有最喜欢的水果!”他大喊道。

艾琳娜惊喜地看向他。“你答对了,恭喜!我没有最喜欢的水果,只是都能接受。”她看了看剩下的人。“那么你们都失败了,再见啦。”

随着几声清脆的跺脚声,男人带来的十余人只剩下一个少年。

艾琳娜走向那个少年,将他拿起放在掌心里。“看你年纪挺小,却比他们聪明多了。”艾琳娜目光闪闪地说。可是那少年只是跪在她掌心里,不敢抬头。

“姐姐,求你放过我吧!”他低着头乞求道。艾琳娜小嘴一扁。“这是求人的态度嘛?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少年赶紧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面庞,虽然有些稚气未脱,但不失为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姐姐好看吗?”艾琳娜微微侧头,笑着问道。“这不是游戏的一部分哦,你可以放心回答。”她补充道。

“好看,姐姐你是最美的!”少年赶紧奉承道,生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突然就转变情绪。“真的?”艾琳娜喜笑颜开,她笑起来时面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两排整齐的皓齿在朱唇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那么,你想不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她问道。

“永远……在一起?”少年被这突如其来,意料之外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是喜欢上自己了吗?如果是这样,自己不就能活下来了吗?想到这少年猛地点点头。“想,当然想!”

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人总是会抓住一切可能的救命稻草,只是有的时候,抓住的并不是救命稻草。

艾琳娜脸上的笑容更盛。“那很好啊,”她说。少年忽然感到她的笑容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