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全集

无意识全集

5月份,酷夏时分,学校举行运动会,我与许诗雪一同前往器材室拿运动器材,然而在途中她有一些事耽搁,于是我先行前往了器材室。

(我,名唤黎佑,初中一年级七班学生,在他人眼里比较阳光开朗,也比较耿直。

许诗雪则是七班的班长,1.5的身高,身材娇小,有着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喜欢穿白色的帆布鞋。

不得不说,她像一只精灵一般,无比可爱动人。)

很快我就来到了器材室,在我打开器材室后,一阵呛鼻的尘灰扑面而来,猝不及防,我挥了挥鼻前的空气,慢慢走进器材室里。

器材室建在大厅内,也没有做窗户通风,几乎密封,此刻里面阴暗的很,我拨动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咔……”

漆黑一片,电灯并没有亮起?

“好吧,电灯也是坏的。”我嘀咕了一声,然后摸着黑往里面走去。

器材室比较宽敞,但是却非常杂乱,各种东西乱丢在地上。

我走到一个放置柜前,往上瞧去,隐隐能看见一个写着数字7的大麻袋,就硬塞在顶上。

“这可不好拿啊……”

我用力一跳,想一把把上面的那袋子拖下来先甩地上,然后再想办法拿走。

谁知这一跳,地板居然是滑的!我整个人后仰,撞到了后面的放置柜,后面的放置柜是专门放袋子的,一个个放在上面的空麻袋一股脑掉了下来,我仰面摔倒在地上,重重碰了一下脑袋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5月份,酷夏时分,学校举行运动会,我与许诗雪一同前往器材室拿运动器材,然而在途中她有一些事耽搁,于是我先行前往了器材室。

(我,名唤黎佑,初中一年级七班学生,在他人眼里比较阳光开朗,也比较耿直。

许诗雪则是七班的班长,1.5的身高,身材娇小,有着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喜欢穿白色的帆布鞋。

不得不说,她像一只精灵一般,无比可爱动人。)

很快我就来到了器材室,在我打开器材室后,一阵呛鼻的尘灰扑面而来,猝不及防,我挥了挥鼻前的空气,慢慢走进器材室里。

器材室建在大厅内,也没有做窗户通风,几乎密封,此刻里面阴暗的很,我拨动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咔……”

漆黑一片,电灯并没有亮起?

“好吧,电灯也是坏的。”我嘀咕了一声,然后摸着黑往里面走去。

器材室比较宽敞,但是却非常杂乱,各种东西乱丢在地上。

我走到一个放置柜前,往上瞧去,隐隐能看见一个写着数字7的大麻袋,就硬塞在顶上。

“这可不好拿啊……”

我用力一跳,想一把把上面的那袋子拖下来先甩地上,然后再想办法拿走。

谁知这一跳,地板居然是滑的!我整个人后仰,撞到了后面的放置柜,后面的放置柜是专门放袋子的,一个个放在上面的空麻袋一股脑掉了下来,我仰面摔倒在地上,重重碰了一下脑袋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第二章器材室内,破碎的骨肉缓缓蠕动……

没过多久,黎佑重新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拍了拍脸,心中满是疑惑。

他掏出手机,对着相机看了看,许诗雪的鞋印和压痕还清晰的留在他的脸上。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赶紧去集合才是……

他离开器材室

,去洗手间洗了洗脸上的鞋印,然后赶往操场。

……

篮球场上,许诗雪满是疑惑的站在队伍里。

她回来后并没有找到黎佑的身影,他到底跑哪去了?

攥紧了口袋里的信封,如果不是体育课这般沸沸扬扬的气氛,她可能找不到第二次递出的时机了,等那个榆木脑袋自己想明白,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耸着肩膀。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诶,诗雪,在这里干嘛呢,呆着这么无聊,一起去玩呗?”

“玩点什么?”许诗雪转过头,不假思索的回着。

拍她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闺蜜,白欣欣,今天运动会,她特地穿了一身jk服饰,踏着棕色的小皮鞋,开朗洒脱,漂亮动人。

白欣欣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女生,怜月和筱筱。

怜月和筱筱都属于比较娇小的女生,只不过性格不太一样,怜月大大咧咧,比较没心没肺,十足纯情的小丫头。

而筱筱则是比较内向的小妹妹,她的年龄也是这几人里最小,她的小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踏着黑色小皮靴,无比萌人,特别可爱。

白欣欣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了指怜星手上拿着的皮筋,理所当然的说道:“跳皮筋呀!毕竟好久没玩过了嘛。”

许诗雪本想继续等等看黎佑,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差这一会,就应了一声。

白欣欣一看她同意了,当即一拍手,说道:“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那里玩跳皮筋不会伤脚,跳着也舒服。”

……

与此同时,黎佑这边正准备跑到操场,只听的“叮!”的一声,回头一看,是器材室的钥匙掉了。

在钥匙弹过去的方向上有一个厚实的跳垫,旁边的拉链拉的大开钥匙越弹越远,从拉开的洞那弹了进去……

黎佑抬手直接糊在了脸上,晦气!

他无奈只得靠近去找,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干脆从拉链伸脑袋进去看,没一会整个人都钻了进去。

他嘀咕道:“没道理啊?”

然后终于在最里边找到了钥匙,他心里很疑惑到底怎么弹到这的?

就在他正准备钻出来的时候,垫子突然被抬了起来。

他心里顿时一慌,正想出声,突然胸口一痛,有什么人突然从外面踹了垫子的这个位置一脚!

然后黎佑就从趴着变成了仰躺……

随后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少女说话的声音:“这样就行了,这个垫子正面跳起来没有弹性,反面倒是弹性十足。”

跳起来?弹性?

正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突然身上传来两股巨大的压迫感。

“诗雪,筱筱,准备好了吗?”

“嗯。”×2“哟西,跳皮筋开始!”

黎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诗雪和筱筱站在我上面?

跳皮筋?

完了。他感觉到身上的两股压力先后一松,然后……

——砰!

——砰!

“咳呃……”

胸口宛如被撕裂一般,令人几近窒息的剧烈的疼痛感翻涌而出,然后肚子也忽地猛然凹陷下去,更为剧烈的疼痛感紧随而至。

还未等他喘口气,两个少女再次从他身上跃起。随着两位少女的双脚再次一蹬,他先是感觉到身上一沉,然后再次被重重的砸在身上。

“咳啊……”

他的嗓子也宛如被撕碎,发出的只是嘶哑的出气声,这般剧烈的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蹦踩,他……无法呼吸!

在四周

都被挤压着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法挣扎,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待……

“这个垫子……软软的,有趣……”筱筱小声的嘀咕着。

拉皮筋的两个少女也纷纷笑了起来。

诗雪疑惑的加大了蹦跺的力度,砰!砰!砰……

不软呀?她心里这般想着。

黎佑脆弱的肋骨又怎么可能经受得住一位少女用力跳踩如此之久的时间,早已经摇摇欲折。

随着许诗雪突然加大了力度,他的肋骨终究是超了负荷。

砰……咔嚓?

“咳呃……”黎佑的双眼猛的睁大,痛不欲生的撕裂感顿时流遍全身。

此时两位少女与他,形成了强烈的正反打。

垫子上的少女宛如精灵般翩翩若舞,垫子下的少年宛如恶鬼般翻腾挣扎,少女每一次舞动双脚,少年就多感受一分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天真无邪的少女们却毫不知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肚子已经完全凹陷下去,胸口的肋骨也几近全断,断裂的肋骨在诗雪蹦踩的压迫下刺穿皮肤,xie迹漫溢而出……

直至少女们渐渐失去兴致。

许诗雪停下来时,身体失去重心,一时不稳,欲要摔倒,慌张的她猛的抬脚,重重的往前一跺,白欣欣和筱筱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而此时在少女们脚下的黎佑生不如死的睁大着眼,方才诗雪一脚重击跺在他的嘴上,牙齿直接被踩崩了几颗,随后白欣欣的脚也猛的跺了上来,站在他的额头,筱筱赶过来后也一只脚踩在他的右脸上,等同于现在有三个女生同时踩着他的头。

黎佑脆弱的脑袋……又怎么承受的住这样的压力。

咔……咔嚓~少女们并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动静,白欣欣见许诗雪已经稳住,便掂高脚尖,伸了个懒腰。

刚才操作皮筋也是累坏她了。

结果,这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黎佑的脑袋顿时塌陷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咔声,站在黎佑脑袋上的三个女生顿时失去重心,差点摔倒。

白欣欣稳住身形后拍了拍胸口:“呼,吓死我了。”

许诗雪一脸的不高兴,她短时间差点摔两次,这是倒了什么霉了?

筱筱则是黑着脸狠狠地跺了两脚脚下的垫子。

见状,白欣欣说道:“看来这个垫子有点坏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去别的地方玩。”

三位少女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就在她们离开不久后,垫子下面目全非的东西,手指缓缓的动了一下……第三章黎佑缓缓的从垫子里爬了出来,然后躺在地上陷入沉思,被许诗雪和筱筱折腾的他这把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的血迹早已消失,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二次死亡了……”

他摇了摇头,现在还去操场未免太晚了,开幕的前戏应该也走完了。

还是去放松一下吧,游个泳什么的。

一念至此,说走就走,黎佑来到了学校的露天游泳池。

由于学校举行运动会,而今天又燥热的紧,这边早已人群涌动。

他在更衣中更换上自己的泳衣,来到深水区的水池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池,他纵身一跃,扑进了水中。

此时水池边上,没多少人,多数聚集在中央区域。

黎佑靠着边沿,望着天空,思考着今天在器材室里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想着想着,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扑腾一声沉了下去。

沉在池底,他睁开眼睛望着上方,脑海中放空着。

今天学校的几名游泳教师都请假了,所以找了一名熟水的学生代为看理,那名学生也是被这炎炎夏日给晒的口干舌燥,倦意上涌,加上游泳池的水质也比较浑浊,难以看清水下,故而他正好也没有发现黎佑正在池底憋气。

就在这时,黎佑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然后那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进了水池,待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双脚,这双脚不偏不倚,正好稳稳的覆盖住了黎佑的脸,把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死死的踩住了……

然后很快,紧随而至的两道扑腾声,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和肚子也分别被两个人踩住了。

没等他挣扎,一道声音适时的传入他的耳朵,让他停止了挣扎的打算。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由于黎佑的眼睛也被踩住了,故而只能听到声音。

然后他很快就愣住了,这道软萌的少女声很耳熟,好像是诗雪的几个好闺蜜之一,没记错的话,她叫做……筱筱?

那也就是说,这几个踩住他的是……

果不其然,黎佑接下来就听到了白欣欣和许诗雪的声音。

“害,没事啦,估计是坏掉的游泳用具什么的。”白欣欣靠着边沿,大咧咧的说道,同时还用脚跺了跺脚下的“游泳用具”。

黎佑:“……”黎佑:“……”

肚子突然被跺了两脚,他险些把气给吐出来,但是由于嘴巴和鼻子都被踩的扁平,他根本无法张嘴。

许诗雪和筱筱听到这话,也下意识的踩了两脚。

而原本踩住黎佑眼睛的脚突然抬起,黎佑重获光明还在发蒙,然后就看到那只脚突然加速重重又落了下来,瞬间眼前就闪起了星点……这还没完,她还反复跺了两脚,这才停下。

而他的胸口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不过他明显的感受到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比较小。

所以他大概能判断出现在站在他身上的都是谁了。

踩在他脸上的是许诗雪,胸口上站着的是筱筱,踩着肚子的则是白欣欣,好嘛,今天是跟她们杠上了呀……

短短一个上午,要经历三次吗?还是活生生被……他感受着身上,踩住他的三双脚丫,心中叹了口气。

此时的他根本不敢乱动,不然相见尴尬还算好的,怕就怕被误认成别的什么了。

而此时三位少女已经站在他的身上开始聊起来了,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怜星真惨,运动会……这么……去……干嘛。”

“对呀……感觉……忙……”

“怜月……”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她们的声音,但是他几乎听不清了。

从刚才开始,潜水沉入池中,憋气了一分多钟,然后许诗雪突然跳入水中踩住他的整张脸,再到白欣欣与筱筱也落在他的身上。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多钟了。

鼓着气的肚子被白欣欣死死的踩住,鼻子和嘴巴也被许诗雪踩的扁平,就连挺起稍许的胸膛,也被娇小的筱筱给踩塌了几分。

强烈的窒息感,一点一点的将他淹没。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想移动双手,去触碰诗雪的脚丫,让她意识到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才起来软软的。”白欣欣随口的一句,令想求教的黎佑,内心忽地抽动了一下。

不对……不能触碰……不被发现已是

万幸。

他忽然想到,比起被她们踩死,更令他害怕的,是被她们发现,自己将要被她们踩死的狼狈模样!

反正现在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求生欲消散后,他眼里的光也逐渐逐渐的黯淡了下去。

少女们的声音继续隐约的传入他的耳中。

筱筱:“……不知道,但是踩着很舒服,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垫脚,我这身高……就要沉下去了!”

她说罢,雀跃的小脚又轻轻地踩了踩黎佑的胸膛。

许诗雪:“既然任由丢在这,肯定是不重要的垃圾吧。”

说罢,许诗雪也一脸无所谓的抬起脚跟碾了碾黎佑的眼珠子。

白欣欣:“说的也是……”

“……”

“……”

“……”

黎佑,没能听到更多,在许诗雪碾向他眼睛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的消失了。

水上的少女笑颜如花,嬉闹的打趣,彰显着其青春的活力。

水下的少年面容狰狞,死寂的沉默,谱写出其不幸的泣歌。

这一幕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人群逐渐离开,许诗雪三人也离开了这里。

三人起身时的奋力一蹬,使早已在黎佑体内淤积许久的黑血受到压迫,一股脑喷涌而出,渐渐地溢入水中……

只留下一具苍白的身躯,无声的沉在水中,无人问津。四溢的血液忽然停滞,随后缓缓倒流,黎佑再次睁开了眼睛,扑腾的一下钻出水面。

“喝哈……喝哈……”他的手掌捂着胸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脏砰砰直跳。

“第三次了……”,他喃喃自语的说道:“那家伙没骗我……那则预言,是真的……”

黎佑静静的靠着边沿,思索了半晌,今天估计是不宜呆在学校了,还是跟李老师请个假吧,再来几次,遭不住啊。

……

来到教师办公室,他轻轻叩了叩门。

“打扰了。”随后他往李老师的座位靠近着。

一众老师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黎佑后,又各自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黎佑跟李老师打了声招呼,随后说明了来意。

七班的班主任,李玥玥听完后,推了下眼睛,点了点头,拿出请假条给黎佑填写。

黎佑填完后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递回给黎佑,并叮嘱了一声,“注意安全”,随后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黎佑应了一声,来到学校门口,把请假条递给旁边保安室里的保安,随后离开了学校。

离开学校后,黎佑来到了他放学后很喜欢去的地方,欢娱世界。

这里其实就是个游戏大厅,新开张没多久,当时第一天开张,老板举办了全场免费试玩的限时活动,黎佑有幸体验到了,然后就爱上了这里,也就养成了无论伤心还是高兴,都会想来这边转转散散心的习惯。

许诗雪是班长,运动会期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负责,这个时候总不可能在这里碰到她吧?

不过转念一想,她这种时候,不仅跟着几个好闺蜜去玩了跳皮筋,还跑到泳池去聊了好一会天,心里也不是那么笃定了。

摇了摇头,他来到前台付款,购买了十枚游戏币。

随后来到了他最喜欢玩的赛车区域这边,他直接挑选了其中一辆就坐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就丢了两枚硬币,抓住方向盘脚踩油门,就开始了一场紧张刺激的赛车游戏。

……

与此同时,许诗雪发现到处都找不到黎佑,只能把信封的事情放一边了。

学校四周的外

延,种了许多的树,还摆了一些草丛,然后在最外围则是学校的围栏。

用意就是为了防止学生翻墙外出,然而这样往往就是有一些调皮的学生反其道而行之,愣是在一些偏僻的小角落剪开铁丝网,剪开一条小路,然后再翻越而出。

许诗雪等人,此时正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来到一处“秘密逃脱点”。

“喏,这里就是其中一个可以跑出去的出口,也是最方便的一个,连围栏都被撬断了一根。”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身着黑衣,破洞牛仔裤的少女如此说道。

她也是白欣欣的朋友之一,名唤李东琳,虽然有点不良气质,但是对好朋友非常义气,有好的事情经常带着白欣欣一起去。

刚才在操场上白欣欣她们,正好偶遇了想外出的李冬琳,白欣欣和筱筱一听她要跑出去玩,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本来许诗雪还有点犹豫,毕竟她是班长,偷跑出去肯定影响不好……

但耐不住白欣欣那蹬着卡姿兰大眼睛,带着近乎哀求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她见状只得叹了口气,白欣欣则露出计划通般的笑容,她们就这样被李东琳一起悄悄地带了过来。“哟西,我先来!”白欣欣一马当先,直接从小洞口钻了进去,径直穿过被剪出来的小通道,然后从断开的围栏缺口那钻了出去。

筱筱和许诗雪见状,便有样学样,也跟着钻了出去。

李东琳则是笑了笑,她最后一个钻出去。

……

话分两头,黎佑此时正好结束了一把赛车游戏,他的脸色红润,心情十分舒畅。

一个工作人员路过他的身边,来到他身后,把正在维护的跳舞毯上的密封布扯下来带走了。

他没有注意到工作人员,伸出手臂轻轻地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起身想去前台买瓶水喝。

然而脚却拌到了汽车模型的边缘,使得他身形顿时一个踉跄,口袋里的硬币一股脑撒了出来。

“哎我去!这等晦气?”他嘟嚷了一句,黑着脸低下头捡起掉落的硬币。

捡完后发现还少了一颗,他左看右看,忽地发现身后的跳舞毯边上,正躺着一枚闪闪发亮的硬币。

他连忙跑过去捡起硬币,“可算找回来了。”

正说着,他咦了一声,发现身边跳舞毯的异状,没记错的话这个跳舞机还是上周才新添的,那会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

现在跳舞毯已经被掀开一边,下面是一个小坑,大小好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怕不是有人在上面摔倒,压塌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个坑会是大字型的。

现在看来只是把破碎的地板块移走了,还没着手维修,坏的真厉害啊……

思绪纷飞,感慨了一番,他正准备继续前往前台买水喝,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闯进几个身影,定睛一看……

“不是吧?这也能碰见?”

前方出现在前台的,不是许诗雪她们又是谁?

黎佑正想跑开,可是一看,这里这么空旷,也没有什么的地方藏,一走动就更容易被发现了,他左右看了看,又扫了一眼跳舞毯,突然灵机一动,赶紧扫视了一眼四周,这里没有人注视,而且属于摄像头死角!

他顿时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这个大字型的坑里,一躺下后他发现,这里正正好能卡住,随后伸手把跳舞毯给扒拉了下来,把他给遮掩了起来。

这样,一个完美的藏身场所就出现了,而且跳

舞机是坏的,她们也不会走近这边。第五章思绪刚落,就听见了白欣欣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跟你们说,就这里上周进的一台跳舞机,我上手试了一下,感觉特别带感。”

然后没一会,我的小腿感觉到了一股疼痛感,白欣欣踩在了我的小腿上!

随后——砰!砰!

“嘶……”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跳舞机坏的呀!这还跺什么啊!

果不其然,白欣欣疑惑的声音传来:“啊?怎么不亮,难不成没开机吗?”

这时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听说是前两天被人弄坏了,还没法用。”

白欣欣听闻这话,顿时懵逼的“啊?”了一声。

随后一脸失望的道了一声:“没劲!”

李东琳见她这般模样,轻笑了一声:“不是坏了就不能玩,这样……”

话音刚落,她就打开手机点播了一首音乐,随后将手机一抛给白欣欣,整个人就跃上了跳舞毯。

白欣欣下意识的接住,然后就看到李东琳顺着音乐的节奏,竟然在坏的跳舞毯上精准无误的……跳起了舞?

——砰!

——砰砰!

……

李东琳精准的将脚步踩在毯子上,在聚光灯下的她,此时仿佛闪着光,将跟着来的几人秀的目瞪口呆,此时的她炫酷且优雅。

白欣欣看的兴致大起,而许诗雪等人看着李东琳这般,也来了几分兴趣。

此时此刻,在李东琳脚下,跳舞毯的另一面,黎佑面目狰狞的保持着不动。

李东琳突如其来的舞蹈秀,使得他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有想到就连坏掉的跳舞毯她们都会来光顾!

他的手指被踩的断折,鼻梁也早就被跺断踩平,胸口和肚子被多次重踏,导致内脏直接被踩伤,口中直接喷出些许碎肉和血沫。

他在这个坑位,实在是卡的太像地板了!她们根本发现不了,踩的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个人……

随着音乐的递进,很快李东琳就结束了一场舞蹈表演,她在结束之际,整个人踮起单脚碾着舞毯转了一圈,黎佑死死咬着牙,柔弱的肚子死死地顶着她的重量,随后她重重往地上一塌,精准的命中黎佑的手臂,清脆的咔嚓声顿时响起,但由于游戏厅太过吵闹,这一声直接就被掩盖住了……

在舞蹈结束后,她微微弯着腰,单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外伸,鞠躬献上一礼。

白欣欣等人不由自主的拍起了手,李东琳笑着从黎佑的脑袋上踩了过去,随后走下了跳舞毯。白欣欣早就按耐不住了,她用李东琳的手机挑了一首她熟悉的舞曲,随后直接纵身一跃,高高跳起,重重的落在跳舞毯上。

黎佑另一只手臂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咔的一声断裂开来。

黎佑的额头已经腾起了条条青筋,这种粉碎骨折的疼痛仿佛撕开了他的沉着冷静,他已经复苏了三次,但是死亡前遭受的疼痛感,他全都记得!任谁被这样对待,没有崩溃都是意志顽强。

然而,没有等他做出什么事情,白欣欣如雨点般的踩踏,开始遍布他的全身。

——砰!从脑袋开始,“呃啊……”

——砰!再到胸口,“咳啊……”

——砰!再到他破碎的手臂,“啊……”疼痛的想要喊叫,但体内的气都被踩出来了,而且口渴无比……

白欣欣可不知道黎佑在想什么,她跟着音乐摇着脑袋,抬脚踹脚,狠狠地跺在黎佑的肚子上,把他好不容易吸上的一口气

给跺了出来,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跺在了小小佑上……

黎佑顿时睁大双眼,血丝遍布双眼,此时他仿佛眼珠都要跳出来一般,白欣欣对此却是完全不知情,她抬起脚,跟着记忆里的节奏……

砰!砰!砰!

又继续地,在这个位置连踩了好几下。

“咔啵……”黎佑下面忽地一阵撕裂感传来,他的瞳孔顿时一缩,“啊…啊…”嘴巴大张,却只有嘶哑的出气声。

他感觉他的那里好像碎了……

毯子上的少女激情四射,挥洒着自己的汗水,跃动舞步,点亮全场。

毯子下的少年碎骨断筋,呼出着微弱的气音,残躯微颤,痛彻心扉。

无助的他感受着身上各处传来的重踏,冲击着原本的旧伤,伤势不断加重,偶尔再添新伤。

随着音乐的结束,白欣欣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舞台,下一位踩上来的,是筱筱。

跟她的性格不相符的是,她也点了一首极其劲爆的音乐,在这位平时内向的少女,释放出的疯狂之下,黎佑的眼珠直接被筱筱的重跺给跺出了眼眶,随后噗的一声,被这位不知情的少女跟着音乐的节拍一脚踩烂……

在筱筱结束了舞蹈后,她轻轻拍了拍胸脯,疑惑的碾了碾黎佑的脸,虽然很轻微,但是还是感觉刚刚踩烂了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跳舞毯。

许诗雪缓缓的走上了跳舞毯,她看着地下,跺了跺脚,把乱糟糟的跳舞毯给揣的平整,而黎佑此时的视线也好似穿过了舞毯的阻隔一般,两人虚空“对视”了一眼。

随后许诗雪播放起了一首她喜欢的音乐,出乎意料的是,这是一首情歌……

许诗雪喜欢黎佑很久了,她是七班的班长,黎佑是七班的一员,她成绩名列前茅,他成绩中等偏下,但是他努力好学,在勤学补读后,他超过了大部分人来到了中等偏上,甚至几近脱离中等。

这股不服输劲,和他阳光开朗的性格,深深吸引着这位少女,也是趁着运动会这天,她打算向他展露心意,但是却在前往器材室的路上就把他不小心弄丢了……

一直到现在,信封都没能递出,纠结的情绪下,她最终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的心情。

舞步没有黎佑想象中的激烈,而是出乎意料的温柔,若是一开始就是许诗雪先跳的话,黎佑甚至不一定会受伤。

但在经过三位少女的舞步跃动摧残过后,许诗雪这温柔的舞步,也恰好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一根稻草,在舞蹈曲终的同时。

黎佑仿佛回到了早上器材室内那般,胸膛塌陷,脸部破碎下陷,此时的他早已面目全非。

“地板”突然的“塌陷”,让许诗雪重心不稳,她一个踉跄,重重的踏出两步,几位少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

然而这一幕何其相似,李东琳,筱筱,白欣欣和许诗雪,四位少女同时踩在了黎佑的身上。

李东琳踩着黎佑的肩膀,筱筱踩着他的肚子,白欣欣踩着他的脑袋,许诗雪则踩着他的胸口,四股不同的压力一同落在了黎佑脆弱的身躯之上,咔咔声连连响起。

李东琳感觉情况不妙,招呼几人一齐赶紧离开了游戏厅。

而少女们离开后不久,工作人员又来到了跳舞毯旁。

见到跳舞毯被放下来了,他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嘀咕道:“是哪个顽皮的孩子乱动了吗?”第六章说着说着他好似想

起来什么,一巴掌糊在脸上,“哎呀,光拿了扳手,螺丝刀没拿。”

说罢摇了摇头,又折回去拿工具去了,在工作人员离开没一会,跳舞毯猛的被掀开来,黎佑从下面翻起身来,四周望了望,也赶紧离开了游戏厅。

工作人员回来后,看见被掀开的跳舞毯,眉头皱的更深了,到底是哪家小孩那么顽皮?

……

黎佑走出欢娱世界游戏厅后,便直接回了家,他不敢在外面呆了,今天多少有点邪门。

回到家门口,他掏了掏口袋,结果就摸出了器材室钥匙,家门钥匙忘带了……

无奈,他只得按响了一旁的门铃。

“叮~咚~”

“来啦!”一道软萌软萌的少女声与跑步的踏踏声一同响起。

很快门眼处黑了一瞬,然后门就打开了。

“啊嘞?哥你咋那么早就回来了。”少女微微歪着头,手指轻轻的抵住下巴,小嘟着嘴,不解地问道。

“这几天学校举办运动会,我们不上课,然后身体又有点不适,就跟老师请假回来了。”黎佑一边进门换鞋,一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毕竟事实也是如此,都挂了四次了,可不就不适嘛,精神都快不适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妹妹说着温柔抚摸了下黎佑的头发,然后就跑开了。

黎佑轻轻的嗯了一声,从洗衣房挑了一身行装换上,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其中一串号码,思索了片刻。

“算了。”

叹了口气,划掉屏幕,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充电,然后躺在床上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起身看了眼时间。

黎佑:“?”

……怎么都这么晚了?他有点懵,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去了厨房,发现垃圾桶里果然撕开了几个便宜面包的包装。

这个点,妹妹已经睡着了,平时都是晚上回家就给她做晚餐,同时打包好预留到第二天的可加热午餐,结果今天……

黎佑摇了摇头,他洗干净厨房用具,然后熟练的从冰箱取出食材……进行加工,然后是烹饪,再进行调味,第二天的美味午餐就大功告成了。

他将煮好的午饭包装好,放入冰箱,然后拿好钥匙出了门。

这个点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

话分两头,许诗雪回到学校后就突然接到班主任的电话,随后便与白欣欣她们分开了。

随后就一直帮忙,直到下午的比赛结束,第一天的运动会暂且结束了。

她一直没有找到黎佑,直到上晚自习才知道他已经请了病假……

“怎么偏偏是今天!这个笨蛋!”她的心中郁闷不已……

8点40分放学,她没有与几位闺蜜同行,白欣欣等人好似也察觉了她的心情不好,没有打搅她。

许诗雪回到家后,将信封拿了出来,狠狠甩在了桌上,郁闷的做着作业。

当她停下笔,抬起头时,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平时自己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今天的心绪实在是太乱了,她心情复杂的看了眼信封,越想越气,反正还没有吃东西,她索性直接穿上鞋出门了。

…………

黎佑并不知道许诗雪的心理活动,此时他正在一家酒馆里点了几个菜津津有味的吃着,忽地,肠胃一阵翻滚感传来,他捂着肚子,心想着要遭,放下筷子就直奔

洗手间而去。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一道倩影便推开了酒馆的门,她径直来到前台,点了几瓶酒,闷头就吹了起来,还时不时骂着几句“笨蛋”,看的服务员连连摇头叹气。

又是一位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一段时间过去,黎佑舒畅的走出洗手间,在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有一道被两个黑衣壮汉守着的门,他一时好奇,竟然鬼差神使地走了过去。

壮汉见状,并没有说什么,直到黎佑好奇的发起询问,他适才平静地解释了起来……

与此同时,服务员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上前对许诗雪发起了询问。

“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生气呀?”

喝的醉醺醺的许诗雪听到这话,没好气的回道:“关你什么事?”

随后又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

服务员见状也不气恼,只见他神神秘秘的向少女说道。

“这里是供给一些伤心的男性和女性发泄情绪的地方,里面准备了很多个小房间,小房间里准备了很多的工具和一具极度仿真的假人。”

“只要愿意花钱,可以立即为其定制一个假头套,把假人当做令你伤心的对象,对他们进行报复,当身躯或者四肢受到损伤,就会触发藏在喉咙处的喇叭发出哀嚎声。”

“因为是假人,所以怎么施暴都无所谓,但如果损坏,就得加钱,毕竟做一个假人的成本不低。”

黎佑听的睁大了双眼,酒馆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他不由得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发现,好像没有要报复的人。

摇了摇头,谢过了壮汉正想要离开,结果转角处忽地传来一道声音:“你最好没有骗我!”

黎佑身躯当即颤了一颤,毕竟是被这道声音的主人杀了三次……

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思绪,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被发现后怎么说都会显得都不太对劲,何况即使解释,她也未必会相信。

一念至此,当即就回头找黑衣壮汉,表示他要体验一下这个服务。

对方闻言,迅速掏出一张付款码,黎佑那还顾得上那么多,也没看多少钱,直接支付完就冲进了门里,看的壮汉都愣了一下。

进门后的黎佑,发现这里面非常的暗,几乎看不清路,但是能听到一阵阵哀嚎的声音。

听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敢多想,直接往深处走去,然后随便挑了一间未使用的房间冲了进去,直接把门一关,就靠着墙坐了下来,心跳砰砰的,跳个不停。

还没休息一会,他就听到了两道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您的发泄间在0315号,请尽情享用吧。”一道带着些许雀跃的陌生男声这般说道。

0315?等等,黎佑听到这句话忽地睁大了眼睛,在进门前他有隐约扫了一眼房间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一间房间正是……

!

果不其然,接下来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在黯淡的空间里,谁也看不清谁,只能看到一道朦胧的黑影,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许诗雪无疑……

而许诗雪在进入室内后,反手把门带上,按下了旁边的一颗按钮,门外带着“未使用”三个字的的荧光屏,立刻变成了“使用中”。

一片漆黑的环境下,他愣是好似看到了许诗雪的眼睛,在泛着令人惊悚地红光一般。

“……”

完了。第七章两个人,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终究是碰了面。

只不过,不同的

是,在许诗雪的眼里,面前的黎佑,只是个没有生命的“假人”罢了。

而她面前的黎佑,为了不暴露,也只能假装成一名没有生命的假人。

许诗雪看着面前的假人,点了点头:“手脚还是挺快的嘛,只听我说了一点样貌细节就设计的这般相像。”

说罢,她一脚狠狠的踹向面前的“假黎佑”,黎佑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根本不知道如何闪躲,直接被一脚踹实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许诗雪竟然穿着的是一双雪白的高跟!

噗呲……尖锐的高跟稳稳地的扎进一丝胸膛的皮肉中,这还没完,她紧跟着脚下发力,伤口顿时撕裂,把原本斜靠着墙的黎佑直接一拧给甩到了地板上躺着。

“啊——!”黎佑也发出了今天为止第一声最嘹亮的嚎叫声,可惜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嚎叫声。“做的还挺逼真嘛,这个叫声。”许诗雪愉悦的声音传来,她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此时的举动使她无比的解气,使得她不自觉加大了力度,竟直接踩了上去。

只见她单脚直立,只靠面前嵌入黎佑胸口的这只脚站立,而黎佑这时的五官早已痛得几乎要拧在一起。

而这对黎佑来说宛如地狱般的折磨,对于许诗雪来说,却才是才刚刚开始。

只见她竟然抬起前脚掌,以鞋跟钉住黎佑的胸膛,猛的转了一个圈。

噗呲!噗呲!她的鞋跟直接深深的钻进了黎佑的胸口里。

“啊啊——!呃咳咳……”黎佑刚张大嘴哀嚎,许诗雪另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把鞋跟扎入了黎佑的喉咙中,疯狂地抽插。了起来。

“这“喇叭”还是挺烦人的啊,踩烂算了,等会大不了赔点钱,何况……假的就是假的,外貌像就行了,叫声纯粹多此一举……”

不然,她真怕等会听的心软了,会以假乱真。

说着,她的鞋跟在黎佑的喉咙里乱划乱扎的更厉害了,黎佑脆弱的喉咙,哪能经受得住许诗雪施加这样残忍的折磨,血液止不住的在其中蔓延开来。

直到,喉咙里,“咔……噗呲呲”的声音传来,黎佑的蒂丁被许诗雪踩穿了,许诗雪听到这声,直接把鞋跟猛地一起……

“呲呲呲……”皮肉的撕裂声响起,黎佑的蒂丁就这样被许诗雪的鞋跟给撕扯了下来……

“啊咳咳…啊…啊咳咳…”而黎佑此刻喉咙充满了血液,嘹亮的嚎叫也变成了微弱的出气声,没发出两下,血液下流,呛了他几口。

但是声音实在太小了,被四周此起彼伏的嚎叫声给覆盖,许诗雪根本就听不见。

她将鞋跟在地板上柜边嫌弃地蹭了蹭,噗哒一声,带着黎佑粘稠的血液与口水的蒂丁被蹭掉在了地上,随后她又猛的抬脚,重重落下,“噗呲”的一声,黎佑的胸膛上又深深的扎了一个血洞,叫声并没有“触发”,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在门外,服务员和一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工作人员手上柃着一具假人,他一脸疑惑的嘀咕着:“刚才这房间结束后,我把坏掉的假人拿去处理,这还没来得及更换,这哪里又冒出一具?”

服务员摇摇头,随口说道:“估计是阿则或者小王给换了吧,这里就你们三个工作人员,还能有谁闲的没事给你更换?”

说罢他就离开了,前台找的代班,要是回去晚了对方会有意见的。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带着假人回

了仓库。

……

门外的情况,许诗雪并不知情,她此时正享受着折磨假人的快乐之中。

黎佑躺在地面上,身体时不时被跺上几脚,浑身颤抖着,他的舌头被高跟钉穿,鼻梁齐断被踏平,腹部的内脏被踩的稀烂,深深的塌陷着。

他不明白,这位少女怎会如此残忍?即使他现在是假人的身份,从她方才的话语中推导,不难得出自己被当成了定制的假人,可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呢?

就在他残存的意识,还在拼凑线索的碎片时……

砰!

“咳啊……”他原本正对着天花板的脸突然被踢歪,视线翻转,他的眼前变成了许诗雪的鞋子,随后,“呲……”的一声响起,他的双眼顿时睁到了最大,额头上条条青筋暴起,几乎要飞出眼眶一般!剧烈的撕裂感与疼痛将他的意识淹没,眼前陷入黯淡,瞳孔已然涣散。

“……”

“……”

“……”

“真的,要好好爱惜,假的,往死里虐就是……”许诗雪脸上带着红润与一丝病态的笑容,她将深深穿入黎佑太阳穴的鞋跟,缓缓抽了出来,可惜黎佑没能听到她的这句话,否则他或许能推断出前后因果。

……

不知过了多久,当黎佑恢复意识的时候,面前已经关闭的门正好再次打开,工作人员进来检查假人的损坏程度。

“这么完整?那小姑娘在里面搞了点什么。”工作人员不解的嘀咕着,随后关上门离开了,门上的荧屏,再次变成了“未使用”。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黎佑也缓缓钻了出去,离开了酒馆。

许诗雪早已经离开,毕竟当时来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即使运动会期间不用上课,第二天也是要到校的,所以她并没有久待,将心中的不快发泄了后,果断的离去。

黎佑离开酒馆后,来到公园里坐着,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许诗雪生气了,莫不是因为早上,让她自己把器材一个人全拿了的原因?

想不通……

“……”

嗯?黎佑顿时眯起眼睛,不远处隐约能看见,有两道黑影一闪而逝。

眉头一挑,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不动声色的起身靠近。第八章他发现,那两道于夜深人静之时在这种偏僻之地起舞的,不是别人,正是怜星怜月两姐妹。

他顿时生起了一丝好奇心,为什么她们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跳舞呢?

他本想走过去打声招呼,但是夜深人静的,对方还这么专注,怕是要扰了人家的兴致,索性藏在一旁观看,反正他又不做什么。

只见怜星与怜月一只手交叠,另一只手一人攀肩,一人环腰,穿着黑白礼服的二人此刻像极了两只不问尘世的精灵,怜星穿着一双清爽的一字带凉鞋,怜月穿着一双白色的马丁靴,两人的脚尖轻轻地跃动,狠狠地触动了黎佑的心弦。

好美……

他这般感叹着,不由自主的缓缓的将身子压低,轻轻的钻入草丛中,想要再近一些观看。

当他整个人趴着没入整个草团时,两姐妹的舞蹈正好结束,让他心中一阵可惜,然后这时他一扭头,才发现发现隔壁居然藏了一台机器?

这个还挺占地方……黎佑轻轻的把机器往一旁挪了挪,自己则呆在了机器原本所在的位置。

还没等他多想,两姐妹的声音传来。

“姐,我感觉这次准备的差不多了。”怜星握着小拳头,露出小虎牙,得意地笑着说道。

“毕竟练习了这么久呀,这几天好好休息,为接下来的上台,养精蓄锐吧。”怜月摸了摸怜星的小脑袋道。

“嘿嘿,肯定会震惊他们的。”

“嗯,拭目以待。哦对了……接下来咱们的舞鞋还是得保养一下,正好我把家里那台快报废的刷鞋机也带过来了,用完这次正好丢在这不管了。”怜月说着,边往这边走了过来。

黎佑抬起头一看,一片阴影已经悬在他的面前,然后瞬间放大……

——砰!怜月的脚怼进了草丛,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摩擦着鞋底,好像是在踩着寻找什么按钮。

黎佑:“……”

怜月看着怜星说道:“这个机器都坏的差不多了,自动也开不了,只能自己蹭干净,垃圾场又离这里挺远,干脆……刷完就丢这里不要了。”

怜星听着点了点头,也来到了草丛前,静静的等待着。

黎佑的脸上很快被她坚硬的靴底和其中卡着的一些碎沙碎石划出了伤口,眼皮更是被摩擦地根本无法闭合,他甚至有点担心会划伤眼睛。

黎佑记得这个牌子的刷鞋机,是直接下面出水,然后在上面进行摩擦清洁的。

就在这时,怜月突然把脚收回,然后带着更快的速度和更狠的力道猛的踹了过来,黎佑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脚,鼻梁骨微微错位,当即发出了咔嚓声的“哀嚎”。

然而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怜月听来,却是成功按中按钮了。

黎佑也正好想到这一茬,于是连忙把舌头伸出来……啪叽,果不其然,怜月直接就踩在了舌头上,她感觉到脚底接触到了个柔软的东西,当即开始用力碾蹭着,随即摩擦了起来。

这可苦了黎佑,他的舌头被怜月踩的弯折,脆弱的舌肉被踩在地上用力的前后碾着,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只是瞬间就被摩擦地血迹蔓延……只一小会,舌肉被靴子碾烂,被石子划穿而产生的撕裂感,直接涌上心头,充斥着他的大脑,使他整具身躯都痛得颤抖,但……他只能强忍着这种生不如死般的折磨!

一小会后,怜月把脚收了回去,看了看洁净的靴底,当即换下这只靴子,又把另一只脚伸了过来,继续碾着可怜的舌头进行着清洁(蹂躏)。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无力且无助地等待着,期盼着这煎熬的时间,能仁慈一些,能走的快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佑的舌头已经完全麻木了,舌面上已经被蹭的完全变成了黑色,怜月适才把脚收了回去,他抓住这个机会把舌头放回嘴里,顿时一阵泥土与血腥味,还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强忍着恶心把舌面上的东西都吞了进去。

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的怜月把那只蹭干净的靴子也给换了下来。

“怜星,你也来洗一下吧。”

“嗯好。”怜星听闻,当即迫不及待地抬起了脚,阴影再度覆盖黎佑所在的地方。黎佑慌忙的,将几近被怜月碾到报废的舌头,用手拿了出来,然后他就看见怜星的小脚忽地发力,阴影瞬间放大,“砰!”

她漂亮的小凉鞋上的鞋跟,精准地重重踹在了黎佑的鼻子上!

顿时,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他的鼻梁瞬间错位,仿佛距离完全的断裂,仅仅只差一丝,他甚至能感觉到鼻梁在微微地颤抖。

黎佑额头上的青筋顿时暴起!他死死的握拳,强忍着这剧烈的痛苦,然而这般痛苦

,还仅仅只是开始。

怜星一听到,“按钮”被踩中的声音,当即鞋底就顺势地向下“滑”去,坚硬的鞋底划花了他的脸,随后她“啪叽”的一声,踩住了他的舌头。

紧接着,她粉嫩粉嫩的脚趾一齐发力,精致小巧的小脚丫,踮起了前脚掌,霎时间重心往前,大部分的体重都碾在了他的舌头上。

随即怜星的脚下猛的一碾一拉,呲!一道鲜艳的痕迹被拉了出来,怜星就这般碾着他的舌头,疯狂地磨了起来!

呲呲……呲……

黎佑可怜的舌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泥土上留下道道鲜红,这种折磨与炼狱又有何异?痛不欲生,不忍直视……

而这剧烈的疼痛反复的充斥着他的脑海,血丝泛起在他的双眼,他狠狠的掐着拳头,就连指甲都深深的陷进了皮肉之中,不能喊叫!无论如何都不能!哪怕是……死!

如果被她们发现,踩到的不是机器,而是自己,还被她们踩在地上蹂躏了这么久,都没有反抗……他已经能想象到那时候她们的眼神有多么嫌弃,那时候……才是真的完了。

他的大脑一直在试图运转,可是在剧烈的疼痛之中,使他无法集中精神……

“这个洗鞋的东西踩着软软的~还挺舒服诶。”怜星天真无邪的声音传来,可爱的脚丫轻轻的碾动着,却给脚下可怜的黎佑,带去着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没有意识到这一幕的她,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雀跃。

“可能是底座裂了,里面的软绵都跑出来了吧。”怜月收起鞋子,随口说道。

怜星点了点头,然后把脚掌一抬,黎佑借此得到了一丝喘息。

然而还未等他的思绪产生变化,怜星姿势一变,调皮的小脚丫调整方位,重重一跺,“呲……”鞋跟当即狠狠地扎进了黎佑的舌头里,然后她忽然把重心一压,竟把力道全都集中在脚后跟上!

霎时间,黎佑目眦欲裂,额头渗出一丝丝冷汗,他的背后早已被汗水浸湿,这钻心般的剧痛使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然而怜星小丫头却没什么感觉,她只感受到好似踩中了目标,顿时心中一动,脚下瞬间发力,竟狠狠的“拧”了起来!

而在她脚下的黎佑,忽地感觉到残破不堪的舌头上,猛然传来一股灼烧般的剧痛,这极致的撕裂感,仿佛终于击穿了他的灵魂,再也无法忍受的他,顿时“啊……”地一声叫出声……

然而,他的舌头早就被摧残到成了“废物”,所以发出的,也只是一丝微弱的出气声,而这连蚊蝇都不如的声响,于这空旷的公园之中,根本就听不见。

怜星在狠狠地拧了几脚后,就把小脚收了回来,她抬起脚,一看鞋底,却发现上面的痕迹,居然一片黑紫黑紫的!根本没有洗干净!

她顿时又委屈又气愤地鼓起小嘴,骂了一声“讨厌!”,随即用力的踢向草丛。

砰!

黎佑的小脑袋顿时,被怜星正正踢中,然而这还没完,她在一击得手后,又迅速收起,只是瞬间便再度狠狠地踹了出去,砰!

黎佑的脑袋,顿时被怜星小丫头给踹碎了……她适才把鞋跟,从微微嵌入的血窟窿里拔了出来。

怜月见状,奇怪的询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姐,这个破鞋机根本没能洗干净我的鞋,还……还把鞋子搞得更脏了!”怜星鼓着嘴,委屈且气愤的说道。

怜月闻言顺着她翻转的鞋底看去

,发现果然变得更脏了,又看着怜星委屈的样子,当即也往草丛踹了一脚,黎佑的脑袋再次受到重击。

早在怜星用鞋跟蹂躏黎佑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地狱般的折磨给痛晕了过去,而此时两人补的几脚,愣是给他踢醒了。

怜月摸了摸怜星的头,安慰道:“没事,明天姐姐带你去专业的店里洗鞋。”

怜星听闻顿时点了点头,看着草丛,又重重地补了几脚,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怜月离开了这里。

待两人离开之后,他才缓缓的从草丛里爬了出来,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照着看了看,脸上好几道大小不一的鞋印与深深的压痕,正印在他的脸上,而他的额头上,一个被怜星踩碎的小洞正在往外溢血,而他报废的舌头正聋拉在外。

舌头已经从红粉变成了完全的黑色,上面残留大大小小的发紫的裂口,残破不堪,也无法发出声音。

他越想越气,转身就踢了一脚真正的刷鞋机。

没有办法,黎佑只能强忍着剧痛与不适,狼狈的回家。“……”

看完信,黎佑愣住了,好似突然明白,她昨天为何这般生气了。

他的头仿佛某颗齿轮不协调般,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诗雪……”他突然觉得口中突然有点干燥,也就是说,昨天只要有哪怕任何一次主动与她相见,就不会出现后续的任何事情……了吗?

死亡的一幕幕快速的在他的脑中浮现,他的眼里有点失去对焦。

错失一次机会,使她这般伤心,到了第二天,还能提起勇气递出这封信,这份真心的分量,他根本不必多说。

他回想着之前许诗雪对待他的一幕幕。

……

“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不跟他们一起玩吗?”少女指着在教室外嬉戏打闹的几人,好奇的问道。

少年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眼她指的方向,摇了摇头。

“想玩,但还不能去,得先搞懂老师刚才那道题的解法。”说罢,他又在纸上写写算算了起来。

少女说:“那为什么不找别人教你呢?”

他没有抬头,随口答道:“我不知道该找谁……也不喜欢打扰别人。”

少女歪了歪头,轻轻说了一声:“好吧。”

随后她就被她的朋友拉走了,不久后一阵嬉笑声响起。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神,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画面一转,来到了图书馆。

他在二楼,翻阅跟人文素养有关的书籍,然后,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小小的声音。

“你也喜欢逛图书馆呀。”声音有些许雀跃和惊喜的感觉,或许是他的错觉吧。

他回过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也是上次找他搭话的少女,后来她被选为了……

想了想,他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便继续看起来书来。

然而少女却轻轻的推了推他,他放下书本,视线与她对上,她的脸好像有点红润,是错觉吗?

她神神秘秘的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以后,你有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哟,我会教你的。”

说完,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要担心会打扰到我……如果能帮到忙,我反而会很开心的。”

少年听着他的话怔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呀。”

少女一听,脸上好像更红了。

“谢了,诗雪……班长。”少年说罢,视线重新落回书上,少女轻轻的嗯了一声,红着脸翻开了书籍,在他的旁边

,静静地阅读了起来。

……

许诗雪的脸,从黎佑开始阅读信中的内容开始,就已经害羞的通红,此时她的心里砰砰直跳,生怕这个榆木脑袋,说出什么令她心死的话语。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没等来,他的话语,反而是……

“!”少年忽然上前,将少女拥入了怀中,她并没有想错,如果她不表明这一段感情,那么它或许永远没有发芽的一天。

黎佑抱着许诗雪,抱紧了这位,无意识地杀死了自己好几次的少女,心中没有恨,有的,只是悔,以及庆幸。

……

“呵,这小子,诅咒触媒,祸事连连,现在还有心情找小女朋友呢。”黑衣男子看着手中,映射着黎佑与许诗雪相拥画面的镜子,他阴柔的声音这般戏谑的说着。

说罢,将镜面收了起来,他负手起身,走进了一道密室之中。

密室内,一排排残烛将房间映照成血红之色,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字符刻画在地上,汇成了一座不知名的阵法,阵法的中心,耸立着一道巨大的古碑石板。

男子踏入法阵,走近石板,他端详着石板上的内容,眉头轻轻的皱着。

只见石板之上,画着十二颗骷髅头,从第一颗的白色为始,逐渐向着血色迸发,到第七颗时,已经变成了深邃的猩红。

继续往下,则是向着黑紫转变,到第十一颗时,已是深紫;最后一颗,则变得完全漆黑。

此时的古碑上,前四颗骷髅头已经出现了裂痕……

男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石板,他喃喃的说道:“第七次诅咒反弹,会出现意识混淆而不自知,第十一次诅咒反弹,连自我都几近消失,更别说最可怖的第十二次……”

他长叹一口气,收回手,看向石板后面的墙上,只见那墙上贴着几张黑白色的相片,而在一众相片的最后,竟然还贴着一张彩色相片。

相片上是一名少年与恶魔对歭,立下契约的一刻,而那一刻被他记录在了这张相片之中。

这名与恶魔对歭的少年,不是黎佑,又是谁。

他望着黎佑的照片,自言自语着:“小黎佑啊,复生,与魔画押的代价,哪里是那么便宜的事情,希望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开始失去的东西,别像之前的愚者一样,重蹈覆辙吧。”

忽地,他猛然留意到,石板上第五颗骷髅剧烈的闪了闪,随即一道裂痕迸发而出……

……学校,游泳池区域。

黎佑靠近着泳池边沿,双眼微闭,惬意地浮在水面上,而许诗雪则洋溢着笑容,坐在边沿打量着黎佑的睡颜,粉嫩的小脚轻轻的踩在他的胸膛,时不时轻轻的用脚底轻轻的拍一拍他。

忽地许诗雪坏笑了一声,脚上微微发力,把黎佑踩地往下沉了几分。

黎佑感受到压力,睁开眼对上了她坏坏的眼神,他也不恼,打趣道:“就不怕把我踩塌了啊?”

她眉头一挑,脚下顿时再加了几分力道,说道:“怎么可能!我还没使劲呢!而且,你结实着呢。”

黎佑下意识的嗯哼了一声,殊不知,这一下就坏了事。

许诗雪听见黎佑的回应,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道微弱的赤色。

她的嘴角上扬,说道:“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能抗住我的蹂躏,那就给你奖励,反之你要是没抗住,那就要听我的话哟……”她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诱惑着黎佑。

而黎佑却对这一切并不自知,他自信地应下了

这个挑战,这种玩闹的情况下,许诗雪再怎么使坏,他也不会有事,总不会做的太过分,伤到他吧?

这般想着,他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随口问道。

“怎么算输呢?”

许诗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危险的弧度,她戏谑的说道:“那当然是,开口……求饶呀~”

忽地,许诗雪的左脚,踩在了黎佑的脖颈之上。

粉嫩粉嫩的小脚,触碰着黎佑脆弱的颈部,脚趾调皮的弯曲着,指甲轻轻的戳了戳他的颈肉,望着坏笑的许诗雪,他心中微动,顿时浮现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似有一颗埋藏许久的种子,有些萌芽了……

他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幕,而在这一刻,他却没发现,周围嘈杂的声音早已经变得寂静一片,明明此刻依然人山人海,但……他们两人所在之地,周围无一人靠近,好似被集体忽视了一般。

而就在黎佑思绪纷飞的时候,许诗雪的另一只脚,竟不偏不倚,啪叽的一下,踩在了他柔软的下体上!

薄薄的泳衣并不能顶住少女的力道,原本微微立起的小帐篷,噗的一下就被踩扁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令黎佑顿时惊呼出声,他想要抬起头看一眼,却被脖颈上传来的力道给压回了水中。

他的视线重新对上了她,然而这时他却发现,许诗雪的瞳色竟然变得宛如鲜血一般鲜红!

上次在酒馆所见的那一幕,不是错觉!

黎佑还来不及思考更多,一股巨力突然从许诗雪的脚丫上传来,她竟然在踩着黎佑的情况下,直接双手一撑,顺势滑下了泳池。

“咳啊!”

“咕噜咕噜……砰!”

而黎佑则瞬间被许诗雪的小脚给死死的踩在了池底!

“小黎佑,要撑住噢~”许诗雪的声音竟在此刻变得妩媚了起来。

说着,她轻轻的碾动着脚丫,而这不起眼的小动作,却让喉咙被踩住的黎佑脸色多了几分不自然的红润。

他能感觉到,踩在他脖子上的脚丫,正在渐渐的下沉,巨大的压迫感挤压在他脆弱的颈骨上,仿佛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被许诗雪给生生碾断了一般……

这一幕何曾相似,那时也是这般死在她的脚下,可这一次,黎佑的心中却多了几分滋味。

他看得出来,许诗雪此时的状态并不正常,此时的她,脚下的力道大的惊人。

黎佑艰难地用手推了推她的脚裸,而这看着细小,柔软的小脚,不仅没被推动,反而压下来的力道更大了……

他感受着脖颈与下体传来的疼痛感,身体一阵抽搐。

就在这时,黎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十分恐怖的想法,如果……许诗雪就一直这样踩着自己,失去氧气和自由活动能力的自己,就会重复着窒息而死与死而复生这个循环,直到……他完全失去恶魔的庇佑,踏入真正的死亡。

他的心中这才真正的开始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恶魔的恐惧,以及对许诗雪这未知的异样感到恐惧。

这让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十年前,那个人呵斥自己的一个问题。

“死而复生,当真没有代价吗?”

……他不禁思考到一个问题,许诗雪变成这般,是否也因为自己?

可是为何,自己与恶魔缔结的契约,会影响到与这些事并不相干的她。

“……”

不对……这不是现在该思考的,活下去后,想要怎么查都没问题,但是……现在该怎么活下去

。

生路……在哪?

黎佑的大脑仿佛乱成一团,意识迷离的他,处在长时间的窒息感与挤压感中,早已经失去了冷静。

他的大脑在疯狂的运转,试图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想到自救的办法……

但无论他怎么想,所指向的,都是死亡啊!

许诗雪的状态不对劲,这样的情况下,她真的会把自己活活踩死!

或许认输,是结束这一场比赛的唯一办法,可是……黎佑想起她说过的话:“开口求饶。”

“……”

先不说这里是在池底,开口除了喝池水喝到死之外没什么栾用,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在岸上,脆弱的喉咙被她粉嫩的脚丫死死的踩着,碾在脚下,就连呼吸都成了奢望,又何谈……求饶呢?

没有生路……没有…生路,他微弱的力量,无法撼动眼前这般异常的少女。

冰冷的杀机将自己包裹,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不该存在的生路?”

“呵呵……”戏谑的笑声,突兀地打断了黎佑的思路,他的眼睛仿佛透过水面,看到了浑浊的水面之上的许诗雪。

好似是看出了黎佑在想什么,少女露出一抹笑意,原本踩在他脖子上的脚丫,轻轻的活动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

黎佑的身体也顿时开始上浮。

然而下一秒,黎佑感觉到自己下体一痛,只见许诗雪碾着他下体的脚丫猛的发力,噗的一声,踩在他下体的脚丫猛的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

她竟然跃出了水池,紧接着于空中调整方位,在黎佑是眼中,她的双脚已经悬在了自己脑袋的正上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

不,仅仅是瞬间……放到了最大!

——砰!水花四溅,少女的足底宛如炮弹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黎佑的脸上,他的脖颈顿时发出了极其清脆的一声,当即一折。

而他的双眼和口鼻在巨力之下,竟与少女的足底完全贴合,随即带着少女下坠的力道,重重地砸向池底,黎佑脆弱的头颅,带着少女全部的体重,与池底的砖瓦轰然相撞……

“轰!”

“咔嚓——”

即使有着池水减缓压力,也没能抵消少女这蓄意致命的杀机。

波涛翻涌的池水,渐渐平息,四周的人群麻木的活动着。

如果从上方往下俯视,或许能发现泳池的一角,一个圆状的空缺,无人靠近,也无人在意。

乌鸦的叫声几乎没人知道,他们身边适才,逝去一条生命,宛若鸿毛,无足轻重。

黎佑死后,许诗雪眼中诡异的红芒更盛了一分,她竟是静立不动着,仍这般站在他破碎的头颅上,冰冷地注视着脚底的尸体。

静谧,再次成了这里的主场。

……

时间悄然流逝,仿佛恒久,仿佛咫尺。

被池水稀释的血液开始汇聚,凝结,向着身躯所在聚集而去。

破碎的筋脉开始生长,断裂的骨肉开始衔接,死气消弭,生机逐渐回归。

原本不动如山的许诗雪,也被黎佑重组的动静给晃的一个踉跄,不得把踩在他脑袋的脚丫移开。

“……”

不知过了多久,黎佑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全。

重组完成后,心跳复苏,脉搏恢复流动,伤势尽数消散,他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池水覆盖他的双眼,他感受到胸口的压迫感,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踩在他身上的许诗雪,和已经抬起悬在他脸部正上方的另一只粉嫩小脚丫时,心里还是

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也正如黎佑想的这般,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她的足底,再次在他的眼前放大,狠狠地跺在了他的脸上,这无情的力道……仿佛要将刚复生的他,再次活活踩碎一般。

少女的足底死死的贴合着他的口鼻,而另一只脚丫也迅速抬起,再度踩下。

砰!

少女的脚后跟,重重地的跺在他柔然的肚子上。

“咳……”血迹瞬间从嘴角蔓延,他看着少女再次缓缓抬脚,忽地,他闭上了双眼,他害怕了,这一瞬间他甚至失去了挣扎的勇气。

就在少女准备跺下第二脚,而黎佑也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时,一道阴柔的男声从池水之上,传了过来。

“恶魔,你越界了。”

……声音中仿佛带着极致的平静与平淡,但少女的动作,却瞬间僵住了。

原本踩在黎佑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许诗雪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离开池水,回到了岸上。

黎佑心中的求生欲瞬间爆棚,他整个人猛然浮上了水面,大口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了,站在池边的另一个人,看到他,黎佑瞬间了然,自己又欠了他一次人情。

男子并没有理会上浮的黎佑,他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少女也不甘示弱,直视着他的眼睛。

“降魔师,连履行恶魔契约之事,也要插手吗?”尖锐嘶哑的声音,从少女的口中传出,她愤慨的说道。

“为何要阻止我收取“应得之物”!”

“你的意思……是在质疑我?”男子平淡的回道。

“我可不记得,许诗雪,有在你和黎佑的契约里。”

“侵占她的意识,杀死黎佑收取尚未触发的诅咒……”

“呵,你管这个叫,“应得之物”吗?”男子冷笑着,弹指划出一道金线,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许诗雪的身躯之中。

“啊!张厌!你……”少女眼中的红光顿时急速的闪烁起来,恶魔的气息在快速衰弱。

“别叫……再叫我直接去揍你本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望着对方,不甘的说道,眼中的红芒缓缓消散,恶魔的意识已然离开。

许诗雪顿时往后倒去,黎佑一跃而起,整个人瞬间一弹,呈大字型滑到了她的身后,双手前伸,接住许诗雪的同时缓缓撤力,随即直接砸在了黎佑的身上。

黎佑被压的连连咳嗽了几下,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点痛已经算家常便饭了。

他望向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张厌,嘴巴微张:“谢……”

“免了。”男子平淡的说道。

“……”

“他越界在先,前来阻止,本就是我等降魔师的职责。”

“……”

男子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背过身去。

“所以,你就饶了我吧,一把年纪,别他丫的给老子整煽情!”

“不该存在的生路,已经给你解了,另一个失衡问题自己想办法去。”

说完,他脚步一迈,身形踏入虚无,顿时消失了。

“呼……”黎佑见状,也是松了口气,每次跟他见面,都感觉有种异样感,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恶魔设立的屏障已经解除,四周的人一阵恍惚,喧闹的声音回归自然,而他们两个自然也被人注视到了。

黎佑没有去理会他们的目光,他将许诗雪抱了起来,到一旁的遮阳区域里放下,然后他也跟着坐了下去。

他一直没有认真的注意过这个女孩,此刻都坐下来,安静的面对彼此时,他发现,许诗雪竟然比他印象中的模样,还要更精致可爱一些。

他轻笑一声,伸出手轻轻的捏 m了捏她的小脸,视线适才渐渐下滑,最后停留在令他心情复杂的粉嫩小脚丫上,纤细、精致、小巧,仿佛只要握住,就会令人欲罢不能。

然而就是这双精致小巧的小脚丫,拿走了他五次生命,说没点感觉,那是假的。

只不过,他并没有怪她的理由,毕竟前一次与这一次,会出现失控的情况,或多或少有着他的原因,即使他不知道原因为何。

他的心中微动,忽然有点想使坏!一念间,食指伸出,轻轻的触碰着少女的足底,就这么挠了起来……

少女漂亮的的眉头微微皱起,小脚也不自觉的抖动着,黎佑见此,嘿嘿的坏笑了一声,再次伸出两根手指,正打算加大力度。

面前的许诗雪竟突然抬起脚,猛然踹向黎佑的脑袋。

黎佑也被这一下打了个猝不及防,紧急之下只能闭上眼睛。

“啪!”

想象中的碎颅感没有传来……他感受着脸上的触感,十分的柔软,少女的脚丫轻轻踩住了他眼睛,一股清香的气息顺着足部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嗅了嗅,心中砰砰直跳,顿时舔了舔嘴唇,好似有点沦陷其中。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微微泛红,他本来没有这样的爱好,为何现在会如此……

他小心翼翼的把少女的小脚给捧住,随即缓缓移开。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的,在拖动时,少女的足底总是紧紧的踩住他的脸,直到完全移出脸的范围……

不过在他看见许诗雪睁着眼睛,一副坏笑的样子,他知道大抵是故意的了。

“原来,你早就醒了吗。”黎佑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她这么说着,黎佑顿时心中轻呼一口气。

“在你想挠我脚的时候才醒的,不算早,刚刚好。”她平静的补了一句。

黎佑的表情顿时一僵,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坏事被抓个正着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黎佑还没想到该怎么说,一双手忽然从前方环抱住了自己,他顿时就愣住了。

“抱歉。”

黎佑他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到怀中的少女轻微颤抖着身子,他眨巴眨巴眼睛,嘴唇干涩,只觉得一向善言的嘴巴,此刻竟变得如此迟钝。

然而少女并没有给黎佑插科打诨的机会,她忽然抬起头。

泛着泪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黎佑,口中似乎有些干涩。

“我在不经意间伤害过你……”

“整整……五次……对吗……?”

“……”

他缄口不言,无声的沉默在此刻,却好似震耳欲聋。“对不起……”少女轻咬着唇瓣,温热的眼泪在此刻宛如脱缰的野马,解除了束缚,不受控制地脱离眼眶,于她的两颊旁滑落。

“啪嗒……啪嗒……”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冰凉的地上,残存的温度好似被侵蚀,微不可察的余温,顷刻间消失。

少年微张着口,却好似已经被堵死一般,善想的头脑,在此时此刻却显得多么的笨拙。

他将哭泣的少女拥入怀中,没有说话,或许在此刻,即是最大的慰问。

心痛?愧疚?自责?或许都有吧,她的心中抽动,抱着少年,泣不成声。

当她被恶魔附身的时候,就从这具身体的主人变成了观众,她失去了对身体

的掌控权。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佑被她杀死……她也亲眼见到了黎佑死而复生的完整过程。

在恶魔意识被张厌重创之时,恶魔的一小部分记忆,被她的意识吸收。

她这才明白,当初在取器材,跳皮筋,游泳池,跳舞机,以及……酒馆。

黎佑自始至终都无辜地在自己的脚下,被她,也被筱筱她们,碾断筋骨,跺烂皮肉,痛苦的死去,而她毫不知情。

恶魔,诅咒,死亡……这些或许很久很久,甚至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事,这些不真切感,却切实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如果,当时你没有复生的能力……”少女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

“如果,当时张厌来的再晚一些……”少女的语气中,听不出侥幸,劫余后惧的情绪,深深的映在她空洞的眼神之中。

“……”

“如果,当时没有人察觉这一幕的发生……”恐惧的情绪,萦绕着少女的心间,她柔弱的身躯,在此刻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

“那你真的,会被我亲手……”少女的双眼睁开,种种负面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间,忆于昨夜种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他,真的会被她亲手杀死……

……

“如果没有诅咒,或许……我会脱离原本的生活轨迹。”黎佑轻轻地拍着少女的背,安抚着她躁动的内心,平静且温柔地说道。

“我没碰到张厌,也就不会求他,为我预测会触发诅咒的,低概率方位。”

“没有这个方位,我也就不会来到这里。”

“你不会认识我,而我也会错过善良的,又傻傻的你。”他平静的诉说,而她安静的倾听着。

他把她轻轻推开,注视着她的眼睛,自责的心理成了她此刻的心结,如果不能将其解开,那他就真正的成为了她的枷锁,束缚着她,余生皆恸。

“诗雪,我很清楚你本性善良,如果不是被恶魔控制,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傻瓜……说到底,如果不是我的诅咒,你甚至不会经历这种事情。”

“诗雪。”少年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不是你的原因,要怪就都怪那只恶魔,你不用自责,不必愧疚,更不需害怕……毕竟我现在也还好好的呢。”

“所以呀,别哭了啦~好吗。”少年露出了一个僵硬的怪异的笑容。

少女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努力安慰她的少年,抿了抿嘴唇,随即绽放了一个笑颜。

“好。”她这般说道,两滴泪珠于眼角间坠落,少女的眼中再次绽放出,只属于她的曙光。

黎佑的眼眸倒映着她的笑颜,恍惚间……好似失了神,他微微愣神间,少女已扑入他的怀中。

好似西落残阳,又似百里瑰花,少年的心弦轻颤,脸颊霎时间艳如红霞,终究是豆蔻年华,青涩的少年在此刻显得无比笨拙,善言的他口启微张,却吐不出半个字节。

而在俩人的四周,点点金光将其包裹,四周的学生不知何时开始,不再靠近过此处,好似两人的存在感被人消除了一般。

……

阴阳界张厌看着镜面上相拥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收起镜面,看向手中,一只恶魔面露痛苦之色,不停的挣扎着。

他的手掌顺势收紧,掌间泛起一道耀烈的金光,恶魔被金光笼罩,顿时惨叫不绝,他身上的黑气不停的逸散,眼中的幽焰忽明忽灭,愤恨的看着张

厌。

张厌平淡地盯着它,那冰冷地眼神,使它的魔躯亦在不由自主的颤栗着。

“你不该说多余的话的,那样就不用死了。”

……“末裔,如果不是吾等的帮助,你可活不到现在……”廉眼中的幽焰忽地深邃了几分,它直视着张厌,一字一顿的说道。

“现如今,你当真要卸磨……杀吾?”

“呵……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以为我能留你到现在?真是不识抬举。”张厌一脸不屑的将它甩开在一旁。

“你千不该万不该,向他出手……”他回过头来,那冰冷的视线死死的锁定着,正欲逃离的廉。

张厌的诡瞳微睁,打量了廉好一会儿,他的眉头微皱,又舒展而开,随即冷哼一声,背起手转过了身。

“若再对他下手,我会杀掉你……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张厌微微侧头,露出半边侧颜,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着一丝黯然的金色。

“也是必死……”

说罢,张厌一步踏出,果断的离开了阴阳界。

留下了一脸阴沉的廉,它的心中五味陈杂,不甘、愤怒、畏惧,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然而报复的想法却始终无法拾起。

最终一咬牙,转身便离开了这里,它得出了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答案,它不想死。

……

学校,游泳池内。

黎佑躺在泳池底下,一只粉嫩的小脚丫轻轻的踩在他的小脸上,精致小巧的脚趾微微下抓,碾蹭着他的脸。

少年翻转着手掌放在胸膛之上,被少女的另一只脚丫连同手掌一并踩住在胸膛上,他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把玩着少女的脚丫。

直到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轻轻的抓了抓,她适才将黎佑放开。

“扑腾,呼哈呼哈……”黎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红润,满足好似写在了脸上,看的许诗雪微微一愣,随即掩嘴轻笑起来。

“怎么突然就喜欢上这种了,被我这样踩着不觉得憋屈,不会觉得羞辱吗?”许诗雪笑着问道。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谁让你那么可爱呢?”在许诗雪几番施虐之下,成功的打开了黎佑潜藏在内心的种子,他对许诗雪的足部,产生了依恋感。

休息了片刻,感觉差不多了后,他再次下潜,而许诗雪也熟练的抬起双脚,一同踩在了黎佑的脸上,粉白的足底紧紧的贴合住他的脸。

少女放开抓杆,任由自己自然地踩着黎佑,窒息感,挤压感,碾碎感接连的涌上他的心间,然而少年并没有慌乱,他沉浸在这种接近死亡的心悸感当中,全力去感受许诗雪足底的柔软,这死死的碾踩于他的脸上,仿佛将他当作了无关紧要的石头,唯一的价值也好似只剩下了,被她垫踩在脚下,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直觉告诉他,应该这样去想,应该这样去体会,这种难以描述的心理,却切实的感受到了快感。

许诗雪每一次全力且无情的踩跺,疯狂的刺激着他的内心,刺激的他的感官,每一次踩中他的脸时,带给他的快感,都让他的下体不自觉的坚硬了几分。

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开始衰弱,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黎佑艰难地抬起失去血色的手臂,想要触碰她的小腿。

然而就在这时,池水上忽然传来扑通一声,他心中顿感不妙,果然,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与下体,被两只小脚丫给死死的踩住了。

“……”由

于黎佑被踩着脸,他无法看到到底是谁踩在了他身上。

“诗雪姐。”一道软萌的少女音响起。

原来是怜星……

“怜星?”许诗雪回过头,望见小小只的怜星正露出个小脑袋,站在池中。

她下意识的一拧身,这可苦了黎佑,他脸上的五官顿时一拧,好似要被那精致的脚丫,给硬生生的碾错位了一般。

许诗雪在这时候,好似将黎佑给遗忘了,前脚掌轻轻打着节拍,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黎佑的嘴唇。

她好奇的看着怜星,说道:“怎么了怜星。”

“好舒服!”她兴奋的跳了几下跳,水花顿时四处飞溅,也溅了许诗雪一脸。

然而还没等许诗雪说句什么,面前扑通的一下,又跃下一道身影。

在池水下的黎佑,顿时感觉到自己胸膛再次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跺之下,致使他胸腔一阵翻滚,一股剧烈的欲咳嗽感迅速迸发……

然而,他的整张脸都被诗雪的脚丫死死的踩着,这极致的压迫之下,他连脑袋都无法移动……

摇头做不到,眨眼亦是妄谈,也自然不用提他那口鼻唇肉,早已被那白皙的脚丫久踩的重压之下,逐渐碾至变形,挤压着缩在一块,又随着时间,被一点点地碾至扁平。

现在的他,连启唇都是奢望,又何谈咳嗽呢……

他能感觉到,胸口上也站上了一双脚丫,身体顿时压力倍增,本就快要失去意识的他,这一下更是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而几近昏厥的他,耳边隐约传来诗雪的说话声。

“怜月?”

“姐!你也来玩啦。”

“嗯,正好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怜月轻轻的嗯了一声,摸了摸怜星的小脑袋,随即对着许诗雪说道。

“索性,就来这边放松放松。”

许诗雪听罢,点了点头,她重新看向怜星,问道:“怜星,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怜星咧起小嘴,小虎牙顿时露了出来,她再次用力的蹦了蹦,开心的说道:“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好有弹性,感觉好舒服!

怜星精致小巧的脚丫,重重地跺在黎佑柔弱而脆弱的肚子上,他的脸色惨白,瞬间有一种犯恶心的感觉上涌。

许诗雪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她竟把黎佑给忘了!许诗雪心中一乱,也顾不上黎佑的感受了,她顿时脚下用力一蹬,双手借力撑着边沿,直接跃到了岸上。

“”

黎佑忽地感受到,踩在他脸上的,少女,忽然迅速下蹲,随即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弯曲的小腿瞬间一蹬!

“砰!”

他的脸颊顿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感,眼前模糊的画面瞬间一暗,刹那间闪起了星点,脆弱的面颊在那一瞬的爆发力下,甚似出现了几分欲将破裂塌陷之势,此刻的他整个人都七荤八素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怜月听到怜星的话后,下意识的跺了跺脚,却感觉硬邦邦的,本来有点好奇,但许诗雪突然的举动让她一分神,暂时收起了俯身查看的打算。

而许诗雪在上岸后,顺势回头,语气急忙的对怜星怜月说道。

“怜星,怜月,你们快过来一下,有件重要的事需要跟你们说。”

怜月听罢,眉头一挑,也不磨蹭,当即脚下用力一蹬,直接翻身上岸。

“呃咳……”池下的黎佑被这么一蹬,当即闷哼一声,剧烈的咳了一下。

他锁骨那脆弱的连接处,都好似出现了一丝的松动感,身

体内一阵翻腾,让他差点忍不住浮出水面大口的喘息。

而他发出的声响,正好被怜月跃出池水的动静给掩盖着,没有被人发现。

怜星没有立即动身,她碾了碾脚下,黎佑顿时露出了几分疼痛难耐的表情,怜星犹豫的问道:“不能在这里说吗?”许诗雪立刻回了一句:“不太方便。”

怜星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但由于她比较娇小的原因,她竟望着面前颇高的泳池边沿,又望了望远处的泳池扶梯,摇了摇头。

忽地,她灵机一动,脚下顿时发劲,狠狠一蹬,高高地蹦了起来,然而这一下的高度却没能让她撑上岸边……

于是她于半空之中,又被重力带着下坠,小小的身体,霎时重重的砸回了黎佑的腹部之上!

“嘎吱!嘎吱!”说时迟那时快,黎佑的牙齿瞬时就紧紧的咬合在一起,原本半眯着的眼睛更是瞬间撑开!

他紧紧的抿着嘴,原本被冰冷的池水泡的惨白的脸色,竟在这一瞬间也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润。

而怜星对着一切并不知情,她在脚底触碰到黎佑柔软的肚子时,身体顺着惯性,将膝盖再度压低,随即——小小的脚丫与纤细地膝盖在同一时间,下盘的力道瞬时爆发!

黎佑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一枚炮筒,而炮弹则如离弦之箭,瞬间离开自己的身体。然而……这里没有如果,那所谓炮筒依旧只是他柔弱的腹部罢了。

而怜星,却真似炮弹一般,在她那小小的身体爆发的蹬劲下,黎佑的原本微陷的腹部,瞬间被重重地蹬成一个“凹”形,少女小小的脚丫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双方力的交互,已然完成。

“呃咳——!”黎佑顿时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被少女无情的力道给蹬的身子顿时一颤,随即猛地弓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腾起的怜星,毫无血色的双手双手瞬间紧掐为拳,那痛不欲生的冲击感,仅仅一瞬间便直冲他的天灵盖,他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瞳孔不自然的跳动着,就连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肉中。

这时,口中忽地一甜,迟来的暖流瞬时从喉咙冲了上来,他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股腥涩的味道,弥漫在他的口中。

而此时,高高蹦起的怜星借着这股力,顺势一撑……然而,身子在堪堪撑起半分时,因蹦起而带来的惯性便已消失,重力回归,她的身形仿佛带着万钧之力,精致小巧的足底在黎佑的眼中逐渐逐渐放大。时间在此刻,恍若静止,他的眼前一幕幕浮现而出,或是他与张厌相见的那个瞬间,或是他眼中陷入黑暗的刹那,或是少年与少女初见的那个春天……

明明如此娇小纤细的身躯,明明看着这般可爱无害的小丫头,在此刻却好似化作嗦命的恶魔,欲要取走黎佑的生命。

隐约有齿轮转动的声音,滴答……滴答……看不见摸不着,或许……是他的生命已如风中的残烛,此时此刻,已然进入了倒计时中。

黎佑眼睁睁的望着,怜星的脚丫,扑通的一声,砸开了池水,这一幕在他的耳中,却好似锁名前的警响。

黎佑的求生欲促使着他,拼命的向一旁挪动,然而不甘的双眼之中,那风诳的挣扎之下,却透露着深深的无力。

他早已经无法挪动自身,无论是时间,还是他的身体,都已经无法支持他完成这个举动。

待少女的足底

,推开深深的池水,欲要落在他腹部之上时,他闭上了双眼。

而此时的怜星,在连续失败了两次后,小脸上的倔强,顿时转变成了委屈。

然而就在此时,千钧一发之际,许诗雪与怜月同时出手,两人分别抓住怜星的一只手,然后轻轻一拉。

怜星的足尖,距离黎佑淤黑的腹部,只剩下了短短的一厘之差,这瞬间的止劲,将黎佑绝望的心绯,冲开了一道裂隙。

他瞬时睁开眼,怜星竟在他的眼前,迅速的升起,离开了水面。

……怜星眨了眨眼,她此时的脚底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岸边,而许诗雪和怜月也在同时撒手。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前者神色若有所思,后者眼神意味深长。

但最终她们并没有多说什么,由许诗雪带头,三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黎佑则抓住了几人离开的空档,他靠在墙沿,吃力的抓住了扶杆,一根……两根……

他强忍着伤痛,费尽力气,终于将脑袋露出水面,他吃力的吸入新鲜的空气,直至……手上的最后几分余力消失,再次扑通一声,缓缓地沉入水中。

“……”身体好沉,这回,真的使不上劲了……

黎佑无奈的望着水面之上,四周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

在他的四周,一个几近镂空的圆形范围内,无一人靠近,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不知何时开始,好似他就已经被活世所抛弃,缘不可察,迹不可忆。

没有等待多久,大约半分钟后,许诗雪和怜月争执的声音远远传来,但此刻的他,早已精疲力尽,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沙沙声,将两位少女的声音,皆给屏蔽。

“……”

“……”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许诗雪与怜星的精致的小脚丫先后从水面上浮现,前者轻轻地踩住黎佑的脸,后者重重的跺在了他的肚子上。

腹部再度受到重击,黎佑疼的身躯一颤,体内的淤血当即欲要喷出,但诗雪的脚丫紧紧的贴合着他的脸,稳稳的踩住了他的脑袋,使得他这一口淤血就这么堵在了口中。

黎佑拼尽全力缓和着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同时紧闭着双眼,被疼痛折磨的他,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纵然有着疑惑,也仍旧选择信任许诗雪。

何况,他也没得选择。

……

与此同时,池水之上。

怜星用力的碾着脚底软乎乎的“东西”,心里一阵雀跃,好似这个小丫头永远都是这般,天真而纯真,淳朴的快乐。

而怜月和许诗雪心事重重的聊着什么事情,前者眉头紧锁,池水下的脚丫也不安分地,更换着站姿。

黎佑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怜月每更换一次站姿,他的胸前的肋骨都会震上一震。

而从刚才回来到现在为止,她不知为何已经更换了五、六次姿势,每次的力度都在提升,好似很不耐烦一般,黎佑愈发感觉胸闷难受,好似胸膛将要被怜月硬生生踩塌一般。

怜月此时却没心情去留意,自己无意识的小动作,她因为许诗雪告诉她的几句话,心烦意乱着。

忽地,她重重的一叹气,脚趾不由自主地弯曲,指甲重重的剐蹭了一下“地面”,她用力一蹬,整个人扑了出去,游向了泳池中央。

黎佑:“……”

“诶,姐姐这是怎么了?”

“心中有气,先让她静静吧。”

许诗雪说罢,抬起一只脚,脚掌轻轻的踩在黎佑的心脏处,微微踮起,随

后缓缓施加压力。

黎佑的心脏受到压迫,仅仅一小会,本就虚弱的他,顿时出现了强烈的恍惚感,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窒息感、压迫感、虚弱感……萦绕于他的心间。

不对……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轰!

突然,他的脑中一阵轰鸣,他惨白的手臂瞬间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的眼皮紧闭,眼珠却在眼皮下躁动不安的乱动着。

恍惚间,他好似有一种错觉,这片水幕,这片天空……不,这四周的一切,好像都是虚假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仿佛心底有一道声音,这么告诉他。

此时的他,好似一个濒死的残人,眼眸停转,灵魂困锢。不甘步止,且又奈何……

又似一个怪异的婴孩,不懂呼吸,不会睁眼,路途布满雾霾,看不清过去,看不到未来。

但是,他就是黎佑,黎明的黎,庇佑的佑,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才对。

为什么,这么奇怪……

他……要死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却好似什么都回答了。

怜星小丫头没轻没重的跺踹,让他受伤的内脏伤上加伤,已经重度损坏,或许体内各项运转早已经乱做了一团。

而诗雪……忽然就不管他生死一般,此刻不问不顾地,专注地压碾着他的心脏。

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懂,但是好痛,也好累,他闭上了双眼。

……

忽地,他感觉心脏的地方,宛如灼烧一般,他疼的皱眉,怎么回事……

好热……

好热啊……

明明深陷冰冷的池水之中,这莫名其妙的灼烧感是从何而来?

黎佑的注意力都被身上突发的状况吸引,却没有发现,当灼烧感产生开始时,调皮吵闹的怜星,就再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在一阵恍惚中,他好似听到了张厌愤怒的吼叫?是错觉吗……

声音隐隐约约,有点……听不清。

“居然是……全…”

“不可能!你不是她,你是……?”

“……这怎么可能?”

“…许…雪!”

这是张厌的声音没错……到底是什么,会令他这般愤怒?

从他的印象中,未曾见过张厌会这样失态。

“……”

“……”

世界再次平静下来,寂静的……让人恐惧。

就在黎佑以为自己也要就此结束时,一道声音隐约的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次准备的还是不够,再等等……黎佑,下次我一定会……”

“……”

“……”

黎佑猛的睁开眼睛,却见一道耀阳般刺眼的金光,瞬间刺入他的双眼,将他的视线瞬间填满……

瞳孔中,三种颜色的微芒互相撞击。

霸道的暗金与诡魅的血色互相平衡,共同抗衡着圣洁的纯白。

透过三种能量的碰撞,他的视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看见天地迷离,混乱无序。

他看见万物失重,扭曲消散。

滴答……滴答……咚!一道隐约的钟声响起。

他抬起头,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钟表,指针已经走到了零……?

“……”

静谧再次降临,世界死寂无声。

……几日前。

学校的运动会正式落幕,与此同时校园艺术节将紧接着在运动会之后开始进行。

各班级紧锣密鼓地对同学们千奇百怪的特色主题,进行着裁定。

七班的黑板上,一个个特色主题被划去,还留存的,仅剩三个选项。

浒菁箐的餐厅主题“女仆咖啡厅”,黎佑与许诗雪的小品节目“

许燕幕间花”,怜星怜月的舞蹈表演“双生蒂落”。

这苦了七班的选择困难症们,在一阵痛定思痛后,怜星姐妹的“双生蒂落”以多出1票的形式,裁定成功。

主题尘埃落定,黎佑向许诗雪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对方好似有所感应,她回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着这一瞬的同病相怜,黎佑又瞄了一眼落选的浒菁菁,想看看对方作何反应,这一扫顿时让他心里一惊。

只见浒菁菁死死的瞪着怜月的方向,眼神中好似透露着深深的不甘与憎恨……

他不禁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同学一场,为何因一场艺术节的班级主题落选,就露出这般表情?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时,浒菁菁好似察觉到了黎佑的目光,下一秒,她两眼一眨,眼神中恢复了平淡,黎佑甚至以为自己刚刚看见的只是错觉。

……

在艺术节举办在即的时刻,学校也拿出了惊人的效率,一座表演的舞台在短短的半天内就被搭建完毕。

舞台灯,红毯,音响与烟雾机等一律俱全,在这一点上能看出来,学校也是下了狠功夫。

是夜,黎佑洗完了澡,挑了一身黑色的服饰穿上,秉着出门散散心的心态,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鬼差神使的就回到了学校。

走走转转,他来到那座大舞台,看着那朦胧的舞台轮廓,在这寂静无声,四下无人的黑暗环境下,竟有几分阴森可怖的感觉。

他活动着手脚,走上了舞台,从这里往下方望去。

微风拂过,好似狂欢的信号,颗颗巨木摇曳着笨重的身躯,带着叶片发出阵阵沙声。

场下灯息,被墨色覆盖,空无一人的操场,于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黎佑屈膝坐下,双眼微闭,感受着晚间的微风,黑暗与寂静。

这月黑风高之夜,让他的思绪纷飞,他索性躺在了舞台上,时间悄然间流逝,在这期间宿舍楼的灯光,也逐渐暗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深夜已经来到。自然的风声里,却好似混入了一些不和谐音,已经被微风拂入梦间的黎佑迷蒙地睁开眼睛,他打量着四周,远远眺望而去,宿舍区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

已经是这时候了啊……

黎佑这般想着,抬头望向夜空,却见浓郁的黑云将整片天幕侵占,星月黯淡,无迹可寻。

阵阵微风轻拂而过,沙沙之声不绝于耳,黎佑躺在舞台中央,一身黑衣的他,在这月黑风高的环境下,仿佛与其融入了一体。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督见一道黑影,从侧边走上了舞台。

他的心中感到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只见黑影逐渐靠近舞台中央,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轻轻的回响着,似乎是刻意克制了脚步的轻重。

身影愈发接近,光看朦胧的外形,很像是女生……不对,她再往前走的话……

黑影的鞋底很快就覆盖了他的视野,瞬间放大……

“啪嗒!”当鞋子轻轻地踩在他胸口时,他顺势向这双鞋看去。

他瞬间就认出来,这双鞋子的款式,玛丽珍粗跟鞋,他妹妹也有这样一双鞋子。

也就在这时,黑影也察觉了脚下不同的高度,对方低头看了一眼,或许以为是什么杂物,随后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

“啪叽……”黎佑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嘴角一抽,感受着踩在自己裆部的脚,他心中一阵无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一边硬一边软的……”那黑影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语气中似乎有着疑惑,同时还有一点压抑的感觉,就好像生着气,而现在要将气发泄出来一般。

而黎佑却瞬间回过味来,这人的声音,他听过,而且就在今早还听了一次。

同为七班的学生,他自然对同班的同学相当熟悉,更何况在七班这种,只有寥寥几位的女生的班级呢。

也就是说,此刻站在他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的朋友之一,浒菁菁啊。“……”这算什么事嘛?

此刻的浒菁菁,在踩上黎佑的裆部后,她疑惑的将重心移到了右脚,顿时了加大力度,重重的左右碾了碾。

“呃……”黎佑死死的咬着嘴唇,紧抿着嘴巴,他紧皱着眉头,双手手指微屈,狠狠地抓着地面,其他地方他一动不敢动……

生怕被浒菁菁发现,此刻踩的,不是所谓的杂物,而是……

黎佑的心情此刻可谓是五味陈杂,他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先是许诗雪,然后是筱筱,就连李东琳,白欣欣和怜星怜月两姐妹,都在不知觉间,肆虐摧残过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他无力地望向面前的倩影,居然轮到浒菁菁了吗。这个平时略显青涩,总带着莫拉克无框眼睛的少女,一头长长的黑色秀发自然的散落在身后,常穿着学院风裙子和粗跟小皮鞋,还总是害羞的来向自己请教问题的女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自己时总是满脸通红,不过她每次听自己讲解,都会露出开心和满意的笑容,他明明不擅长教人的。

然而在一次图书馆中,发现自己与许诗雪并排而坐在一起,她就忽然露出了失落和失望的表情,好像眼角还泛着一点闪光,是看错了吗?

她当时攥紧手中的书,一拧身就离开了,而因不解而追出去的黎佑,却没能寻到刻意躲避的她,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搭理过自己。

时间即走,记忆流年,这些本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种种,竟于此时此刻,再次从脑海深处浮现而出。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左手抓着的地板,竟然有着一道裂隙,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松动感这让他心中一凛。

瞬时心绪纷飞,然而没有让他思考多久,浒菁菁竟然缓缓的移动起了踩在他胸膛的脚。

而这边移动,那自然重心就缓缓的全部移入了右边,也就是说自己的下体将要承受她全体重的碾压!

黎佑的心中瞬间慌乱了起来,他不敢保证在这样的痛苦之下,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这般寂静的夜色环境之下,如果叫出来,他就真的完了……

在他惊恐的注视中,浒菁菁的动作,于此刻好似被放慢了无数倍一般。

她的鞋跟缓缓地翘起,就好似隔空翘起了一根根钉子般,当重心偏移,他的下体顿时感受到钻心般的疼痛,柔软脆弱的阴茎被重重的碾在了浒菁菁的鞋底下,被覆盖到的茎体深深的下凹着。

原本循环流通的血管被碾平,下体顿时开始肿胀,黎佑的双眼早已经睁到了最大,瞳孔深深的抖动着,血丝悄然浮现在眼边,他的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嘴唇不自觉的上下微颤,哽着脖子,咽喉麻木。

痛,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剧痛,是他的第二反应;麻木,则是他的第三反应;而这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间。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但也只能强忍着可怖

的疼痛,尽量轻轻地呼吸着。当浒菁菁的脚掌也开始逐渐离开他的胸膛,自己的茎体已经在重压之下变得血红,而当茎体凹陷到一定程度后,黎佑心中忽地一震,此时他感觉到……浒菁菁冰冷的鞋底已经开始接触到了他的珠丸,此刻深深凹陷的茎体和两枚珠丸共同承受着浒菁菁的重量,平等受力什么的……并没有让黎佑轻松。

相反,他反而明白,地狱的序幕这才开始。这一瞬间,他好似灵魂都受到了重击,额头青筋在这时一同暴起,双臂的肌肉更是紧紧的绷着,他的牙齿紧紧的咬在嘴唇之上,死死的控制着除这些外的身躯,不要发出动静,然而在这样的折磨之下,他的再坚韧的理智都几乎快要崩线了!

说实在的,浒菁菁这个小丫头绝对算不上重,从认识她到现在,都是一米四五左右,也没有明显的变胖和消瘦,属于是 m非常娇小一只,或许也就30来公斤吧。

可是啊……“咔嚓!”

“咔嚓!”

她的鞋跟重重地跺在了黎佑的手面上,他稚嫩的手骨与下方的木板同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呲啦……”,木板应声而断,瞬间向下掉去,惯性带着浒菁菁的脚继续下坠,巨大的冲击带着黎佑的手,死死的挨着木板断裂处硬生生的摩擦而下,手指上的皮肉瞬间被擦掉一片,鲜红的血液直接飞溅而出,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嘶……啊……”

黎佑深深的吸了口气,嘴唇轻轻颤抖,口中几近蚊蝇的声音缓缓哈出……他的脸色也在这瞬间变得惨白。

此刻的黎佑深深皱起眉头,嘴唇逼在一起,不自然的抿动着,牙齿藏在嘴唇后频频打颤,就连眼角都泛起了热泪,一滴又一滴掉在了地上,即使他很坚强,但他终究也是个初一的孩子,这恐怖的一脚或许击不破他坚韧的心防,却足以击落,他那羸弱的眼泪。而更令他崩溃的是,在浒菁菁猛踩在他的手掌上时,女孩的重心自然而然的偏移向前,他下体的疼痛也因此大幅减少……原本应该如此,但是……木板的断裂不仅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出乎了女孩的意料。

女孩在那一刹那失去了重心,身形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情急之下,她疯狂的仰起身子,右脚瞬间发力一碾,往前一蹬,死死的蹬着地板,硬生生的使原本正要摔倒的她定住了。

这使得她缓缓松了口气,然而她鞋底下却发出了一声“呲!”的悲鸣。

黎佑的茎体与珠丸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碾,当即与粗糙的木板狠狠地摩擦了一下,薄薄的裤料瞬间被划烂,脆弱的茎体与珠丸暴露在地板上,被重压与惯性带着,狠狠与其一擦。

脆弱的血管当即破裂,而肿胀鲜红的的茎体也于此刻彻底由红转紫,隐隐有发黑的趋势。“呃!”这可怖的伤痛,瞬间让黎佑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痛感在这个刹那消失不见。

然而……仅仅数秒,当少女不自觉的碾了碾脚底时,黎佑的眼珠血丝瞬间飞腾而起,一种更为可怖的惨痛从下面直冲他的头顶,他的瞳孔剧烈的颤动,瞬间缩小成一点,嘴巴僵硬的张着,哽着脖子,他艰难的吸入一丝空气,脸色难看,血腥味已经暴露在空气当中……

在这般地狱的折磨之下,脆弱的茎体已然大幅度塌瘪,暗红的血液被硬生生的从伤

口中碾出,血珠一滴又一滴地,被挤落在木板上,触目惊心,惨绝人寰。

黎佑绝望的望着天,微风拂过他的脸,却缓解不了一点疼痛,他的茎体此刻在浒菁菁的脚下大幅度塌瘪,两颗珠丸也被碾压的发紫发黑,膨胀着。

他半个身躯几乎都在抽搐着,这个平时都要好好爱惜的,隐私部位,此刻却被浒菁菁无情的碾在脚下,刹那间他的大脑都好似被电流击穿一般,眼泪此刻止不住的从他的眼中激弹而出。

她全部的体重都汇聚在了那只脚掌上,死死的碾着他的下体,因为单脚掌的缘故,总有点维持不住平衡,她不得不左右轻碾,保持着稳定。

而这个动作,瞬间让勉强支撑着浒菁菁体重的其中一颗珠丸,“噗啵!”的一声,直接破裂……

“啊!”

霎时间,黎佑几近痛不欲生,他睁大了眼睛,从他的眼中能看到很多东西,绝望,疲惫,懊悔,疯狂,此时的他甚至想要立即死去,逃避掉这可怖的一幕……但黎佑终究是经历过了数次残酷的死亡折磨,在他的理智欲要崩线的那一瞬间,他竟硬生生的控制着自己的嘴巴,瞬间将其闭合,牙齿随即死死的咬住双唇,那声宛如生不如死般的惨叫,也在顷刻间,响彻于心间……

然而浒菁菁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忽然失去了一个珠丸的支撑,顿时脚下产生了失衡,身形也因此一阵摇摆。

她慌忙地平衡自己,试图稳住自身,急忙将重心后移,然而这时候茎体与一个珠丸,又怎么可能在顶起一个女孩全体重碾压时,还抗住她乱动的压力,仅剩的一颗珠丸当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噗啵!”少女这无心的一举……将其碾爆了,而发紫的茎体在失去两枚珠丸的分担,独木难支,在女孩摇晃的鞋底重压下,当即夸张的塌瘪起来,脆弱的血管一根接一根的爆裂,血液被挤压而出,溅在地面上,而茎体也彻底被压成了烂泥块。

黎佑两眼一翻白,也于此刻,彻底痛的昏死了过去。浒菁菁也终于抬起了那下放的左脚,她愤愤的将左脚收了回来,重重的跺了下去,或许只是她生气时随意发泄,或许是她的小腿麻木急于平放恢复供血。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她的左脚却不偏不倚的,踩中了黎佑的剑突。

霎时间,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起,这可吓了浒菁菁一跳,她被这一下惊的直接收回脚,连带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在黎佑的膝盖上,咔嚓声再次回响在她的耳边。

她感觉有点不对劲,瞬间升起了一丝怀疑,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容易坏?

她俯下身,正想仔细的打量一下,在这月黑风高,天昏地暗的一晚,她见着一道朦胧的人影,然而这时余光却发现,校门的保安好像被惊动了,她双眼微微睁大,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她忙不迭地就趴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直到保安哼着歌走来,拿着手电在舞台之下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又回到了保安亭。

许久之后,浒菁菁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也就是这时,她才发现,之前自己踩着的杂物到底是什么……“这里怎么被铺好了?谁铺的?”

“诶呀,你管他谁铺的,不用咱干,还乐得清闲。”

“也是哈。”

“好了,别愣着了,表演快开始了,赶紧检查其他设备去。”

“这就去……”

“……”

“……”

“……”

可怖的伤势与精神创伤,让黎佑昏迷了整整一天,到了现在,才恢复一点点意识,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工作人员的对话,但很快他再度昏迷了过去。

他伤的实在太重了……浒菁菁为了撇清关系,几乎是下了死手,她生怕黎佑能活着回去,会葬送她的未来,也因此,黎佑伤重到此刻不仅无法动弹半分,喉咙里还有着一阵灼烧感蔓延着,这种情况下,呼喊是种奢望,求救亦是妄想。

或许在这般情况……真的只唯有死亡,能真正的救赎他吧。“澄!”

“澄!澄!澄!”

舞台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两边的灯光在环绕一阵台外后,又回到了台中。

而诺大的舞台上,此时正站着两位主持人,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生,一位穿着白色短裙的女生,她们屹立在台上,微笑面对众人,随即握紧手中的麦克风,将其递到嘴边。

男学生:“亲爱的领导们。”

女主持:“亲爱的老师同学们。”

两人同时说道:“大家,晚~上~好!”

“ohhhhhhh!”

现场顿时爆起一片掌声与欢呼声,两位主持的脸上笑意不减,他跟着说道。

“一年一度的校园艺术节,是每位同学与老师都期待的日子,因为在这种时候,会有许多同学在晚上会为了我们带来精心准备的演出,在白天也会为我们准备有意思的主题项目。”

“让我们感谢学校的领导们,能为我们搭建这个舞台,让大家能在此倾尽全力,展示各自的才艺绝技!”

“相信大家已经开始期待了,那么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校园艺术节,舞台之夜,现在,正式开始!”

“ohhhhhhh!好!”

“啪啪啪啪……!”

现场的欢呼声再度响起,很快将现场的气氛引爆,推到最高。而主持人也不含糊,即刻便宣告了第一个表演的节目。

“接下来请欣赏,初一一班,花越琴,为我们带来的个人演唱节目“幕间花”,让我们掌声欢迎!”

场下顿时响起了轰动的掌声,在掌声之间,一位身着白色宫袍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小姑娘,手上拿着一柄麦克风缓缓登上台来。

而在舞台中央,红毯之下昏迷的黎佑,在阵阵轰动的掌声中,意识微微恢复,还未等他再进一步自然缓过神来,脸上突然就一股巨大的压力,这使得他顿时惊醒。

在舞台之上的花越琴,在走到舞台中央之时,就停下了脚步,却正好不偏不倚的,站在了黎佑的脑袋上。

只见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双手一捏 m裙角,身躯微微一弯,为在场的观众献上了一次屈膝礼。“ohhhhh!”

“琴姐太美了!”

“……”

在红毯之下的黎佑看不到花越琴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何打扮,但他却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极端的疼痛……

昨晚他的鼻梁就已经被浒菁菁给硬生生踩断了,而脸上的其他部位,也自然而然的被那没轻没重的力道给波及到,此刻被舞台上的女孩单脚碾在脸上,身子缓缓下倾,他只感觉到那截断掉的鼻梁骨肉,要硬生生的被碾烂踩平,重新回到脸中一般。

花越琴听着欢呼声,脸色不变,礼毕,再次站稳身子,她左手高抬,忽的甩了一个响指,音乐的伴奏顿时响起,这一幕也将在场的气氛进一步的点燃,她忽的踮起

一只脚,轻盈的旋转了一圈,裙摆也如同一朵花瓣,随风扬起,在聚光灯下的她,宛如一只勾人心弦的仙子,狠狠地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黎佑的五官忽然被一股力道带着狠狠地拧动了一下,万幸的是,在舞毯的隔阂下,这拧动的力道只持续了一秒不见。

尽管短暂,但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感觉,那薄薄的脸皮好似要被这力道给剥离,拧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在她舞动的同时,音乐的节拍在此时正好进入倒计时,正曲启唇之际,她的舞动结束,随即往下重重的一跺脚,眼神也在此刻猛地变得认真起来。

“唔呃!”脸上忽然传来的冲击,让他的大脑狠狠一震,他的脸色不自然的红润起来,这一脚牵动了他太阳穴上已然发黑的伤势,顿时整个身躯都被痛的轻轻一颤。

在他颤抖间,那诡异的音乐已经响起,天籁与地狱一同呈现在了黎佑的面前,在这可怖的刺激之下,他的意识再度沉睡过去。

……“……”

“……”

“精彩!太精彩了!非常感谢初一六班的弥泽斯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独轮车表演,实在是太厉害了!”

“哈哈,还好吧。”

“弥同学,我的心中实在是有些好奇,能不能请问一下,你练习了多久了。”

“嗯……有几年了吧,当初第一次见到独轮车的时候,就产生了浓烈的兴趣,然后就……”

“……”

“……”

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昏过去了?

现在舞台表演进行到哪一步了?

黎佑昏昏沉沉的感受着身上的压力,他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幕间花……”对了,他是被花越琴再次重创了大脑,所以在听到那个诡异的节奏时,就昏死了过去。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伤痛,他明白,大抵是刚才那些表演的同学,无意识的践踏而新添上的新伤。

肋骨断了几根,右手的手指骨也被碾断了,而且他发现覆盖着自己面部的舞毯处好像有了点破损的裂隙,他能看到一小块磨损的区域,已经隐隐透光了。

而这片区域正好对应着他的嘴巴所在,他深知自己的口中的牙齿已经被浒菁菁给剁断了七八成,而表演舞蹈的话,说不定也会有女生穿了高跟……

大抵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那些高跟女孩的鞋跟踩在这个位置时,没有地板的受力,由于牙齿也几近断完,单单靠两片薄薄的嘴唇想要顶住,女孩们高跟的重力,无疑是痴心妄想,所以一来一去间,这里也快要被踩穿了……

尽管发现了这一幕,但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区别,他完全动不了,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或许今天晚上表演的女孩们,就会硬生生的将他的残躯,无意识地跺断,碾烂成肉泥。

现在要轮到谁了呢……他心中这般疑惑的想着,他记得没错的话,怜星姐妹也是会在这个舞台进行演出的。

他看了眼裂隙,只希望这里能撑住才好,不然……可就危险了。

就在他想着这个问题时,耳边传来了两位主持人的声音。

舞毯之上,弥泽斯说完自己学习独轮车的经历后,再次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待他离场后,男主持轻扫了眼手中的手稿,然后以明亮的声音讲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初一七班的怜星与怜月,她们将为我们带来的是一场舞蹈表演。”

女主持立即接过话茬,

说道:“其名为《双生蒂落》!”

两人同时开口:“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她们!”

“ohhhhhh!”

在热情的掌声中,聚光灯徐然变成了一道湛蓝,一道纯白色,照耀而下,而在聚光灯之下赫然站着两道身影。

在舞台的左侧,那道湛蓝的灯光下,是一袭白色舞衣的怜月,她好似圣洁的天使一般,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双手环抱着望向台下,深深地吸引着一众少年的目光。

而在舞台的右侧,站在纯白光柱中的,是一袭黑色舞衣的怜星,露出小虎牙,单手叉着腰,咧开小嘴笑望一众观众的她,好似一只小恶魔,让人难以捉摸。就在这时,两人一同迈出一步,在步伐落在舞台之上时,优美中带着一丝哀伤的音乐,也跟着一同响起。

在音乐的节拍下,她们从舞台的两侧缓缓向着舞台中央靠近,两位少女的视线交汇间,嘴角微扬,而聚光灯也在此时,交换了位置,光束颜色一阵变换,偏暗白与纯白一同照向了其最合适的人身上。

在此刻一袭白衣的怜月,仿佛此刻化身为了不问尘世的公主,出淤泥而不染,她微微侧脸向台下望去,手掌轻抬,挥了挥手,出众的容颜与难以言说的气质,令台下的一部分人顿时瞪直了眼,她一举一动都深深地牵引着众人的心弦;

而身穿着黑色舞衣裙的怜星,则得意的笑望着台下的众人,她轻轻的挥了挥手,可爱的模样与天真无邪的笑容无意间便俘获了一些纯情少年的心,明明还是一个初一的小女生,一举一动都好似在挑起众人的欲火,这只小妖精,在此刻浑然天成地融入了其中。此时音乐的节拍已经过去10秒,而两人的表演,在此时此刻,才是正式开始。

只见两人靠近一米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瞬,同时点了点头,怜星当即轻迈起左脚,落在舞台中央,身子忽的一软,微微侧身,靠向了怜月的身前。

怜月顺势伸手轻环怜星的腰,身躯微微侧开,转身一个用力,竟直接将她举了起来,而怜星在此刻如同一只雏鹰一般,将自己的双臂展开。

怜月顺势将怜星一抛,怜星在上升的一瞬间,眼睛微微眯起,双臂迅速向前收起,她精准的抓住了怜月的手,两人的力气交互间,怜月脚步轻迈,将怜星推了出去,怜星竟借着这股力滑向了空中,灯光顺着怜星的身躯移动,此刻的一幕好似被按下了慢放键,怜星在空中扭转着身躯,黑色舞裙迎风旋转,仿佛此刻的她真的成了一只小妖精,挥动着翅膀,舞动在空中,美轮美奂,让人一时间都忘记了,这是一场舞蹈表演。这一幕无疑地惊住了所有的人,没有人想到过一个初中生的舞台会有这样别开生面的演出,在他们的视线中,两位少女从开始到完成这一幕,就好似一刹那,未待他们回过神来,怜月忽然脚尖一点,身子在台上舞动了起来。

她跃动着舞步迅速地靠近怜星,而怜星在此刻正好临近落下,只见怜月来到怜星的下侧,单手高举,而怜星竟在同时将手伸出,两只手掌相碰,手指交错,随即握紧,怜月将怜星接住,一个甩身,怜星稳稳地落在了地板上。

就在众人以为告一段落时,却见怜星落在地板上的瞬间,怜月顿时被怜星拉向怀中,在众目昭彰之下,相似的一幕再次重现,而这次,滑向

空中的,是怜月……

“……”此刻台下的观众早已被两位少女的表演所吸引,竟默契的保持着寂静,生怕惊扰了她们。

……

台上的精彩震撼人心,但舞毯之下呢?隔着一层厚实的舞毯,黎佑自然看不到聚光灯,也看不到怜星怜月两人震人心弦的表演。

他从头到尾能感受到的只有,躁动的音乐声,时不时被踩到眼睛而产生的晕眩与星点,身上愈加恶化的旧伤,被一个又一个同学,表演时无意识的落脚践踏而增上的新伤。

当怜星站上舞台中央的那一刻,他的腹部下陷,呼吸开始紧促,喉咙里的气息被硬生生的挤了出来,本就重伤的他,此刻的脸色愈发苍白,只短短两秒,他的意识仿佛就要再次回归沉寂。不过庆幸的是,腹部的压迫只维持了两秒,可灾难的事情,却是怜月举起怜星的那一刻,怜月站上了他的胸膛,这可怖的沉重感瞬间使他伤痕累累的肋骨,隐隐的开始咔咔作响,在怜月将怜星推出去的那一刻,咔嚓的一声,几根肋骨应声而断,怜星滑向空中,而怜月则轻退了几步,黎佑的胸口也在此时缓过劲来,一股抽痛感叠加在麻木之上,冲击着他的神经,这不由得让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身体因疼痛而微微的抽搐着。

他所不知道的是,刚刚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吵闹的音乐,也被怜月清晰的听在了耳中,她微不可察的注视了一眼那微微下陷的“地板”,心中有些疑惑。

刚刚,踩断了什么东西?而当画面一转,两人的位置互换,怜月滑向空中,怜星也如怜月那般脚尖轻弹间,跃起半空,舞动出专属于她的律动,当身形下降,她寻着落脚的方位,脚尖轻点在地上,而她却在这时明显的感受到这一处的地板好像……特别的软?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她随即身躯一转,再次变换了动作,再次跃出,舞台上的瞬息万变,容不下此刻细微的思考,这只会让她们精心准备的演出给搞砸。

回到了舞台的中央,怜星手臂高举,将怜月接下。

而这次,并没有再次展露那令人眼前一亮的表演,毕竟这种表演,是很消耗气力和精力的。可惜,没有时间给她思考,仅仅是想了一瞬,她便放弃了,将身心再次投入了舞台之上,她跃动起舞步,重重踏出,脚尖却正点在了黎佑断裂的鼻梁处,这一击仿佛让黎佑的心脏都停止了一瞬,仿佛山崩,又似地裂,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他的意识好像在缓缓沉入黑暗,眼前裂隙透出的微光也愈发黯淡了。

到极限……了吗?他心里这般想着,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怜月可不知道黎佑的情况,更不会知道她无意迈的一步会出现这种事情,在她的眼中,开头的表演进行到了关键的一幕,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她继续一步踏出,身子一跃,在空中舞动着舞步,落下,手势一变,身子顿时轻轻转动,再次跃出,两位半空中的少女,一黑一白,悠然的跃动,点缀着这难以述说的韵味。两人同时落在舞台之上,怜月将手中的力道传到了怜星身上,而怜星借着惯性身子轻微的旋转着被甩了出去,怜月则在原地跳起了一段短舞蹈,舞毕之时,旋转着舞动的怜星也回到了怜月身边,两人双手交错,身子共同一倾,共同地鞠着躬。

台下顿时响起了剧烈的掌声,不

止学生,甚至连老师和一众领导都鼓起了掌,而怜星与怜月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音乐还在继续,两人的表演也远远不止于此,各种别开生面的,神奇的表演,被她们所展示出来。

台上的人挥洒汗水,卖力的舞动着自己辛苦的成果,展现着年少的活力,跃动着璀璨的青春。

台下的人惊奇连连,睁着眼瞧着那两道优雅的倩影,呐喊着心底的震撼,欣赏自入迷的幕间。

两位少女彼此微笑着,在这小小的舞台上,舞出了自己的传奇,就连七班的众人,都各为自己点了个赞,要不是多出那一票,那今夜的舞台上,可就看不到这一幕了。

女仆咖啡厅?

许燕幕间花?

或许也会带来眼前一亮,但是至少此刻,做出了选择的此刻,他们不仅没有后悔,反而嘴角微扬,感到庆幸。而在台下的某个暗角里,浒菁菁那本是精致可爱的脸蛋上,此刻却满是狰狞,眼中充斥着扭曲的妒火,她愤恨的看着台上的两人,牙齿紧紧咬合着,发出咯咯的声响。

“为什么地板没有塌?为什么那个**还没被踩碎,被这样又跳又蹦的,胸口那几根肋骨都没碎吗?难道这样都能让他活下来?啊啊啊!这帮人!真是……废物啊!”她声音低沉,不甘的说道。

黎佑昏过去后所经历的节目,她一清二楚的都看见了,从一班的花越琴开始,再到二班的少女团街舞,三班的鬼畜跳皮筋,四班,五班的歌唱表演,六班独轮车,然后是现在,那两个……剑仁。

这些表演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给他带来了愈加严重的伤害,例如二班和三班的蹦跺,她甚至以为能看到那里忽然塌陷下去,结果直到怜星和怜月两人都蹦踩到那个位置时,那里仍然是好好的,这不由得让她心里愈发的不安。

如果让他活下来了……那么自己就完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心里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不直接碾碎他的脑袋?

可她不知道的是,黎佑此刻其实已经半只脚踏入死亡的边缘了。

他到底只是一个初一的小男生,谈不上强壮也谈不上瘦弱,普普通通的身材,那脆弱的骨骼也自然不可能撑得住两个少女肆无忌惮的表演,他此刻残缺的肋骨早已经布满裂痕,如果再受到几次重踏的话……

“砰!”

“咔嚓……”

……

呵,哪有什么如果……若再受到重踏。

那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咳……咳……”一口血沫飞溅而起,点点猩红与暗红的舞毯融为一体,于嘴角蔓延而出的血,从脸颊旁抚落,发出细不可察的“啪嗒”声。

黎佑的双眼已经泛红,可怖的疼痛从他身体各处传来,那一段又一段的抽痛感,使他的大脑都已经麻木,黯淡的眼眸中,洋溢着绝望。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发展,舞台之上精彩纷呈,但在薄薄的舞毯之下,宛如炼狱的一幕,却是如同天堑。

浒菁菁……

命悬一线之际,脑海中闪过她与他的过往。

……

空旷的课室之内,盏盏灯火明亮,零星的学生在课桌前奋笔疾书,走廊时不时路过嘈杂的闲聊声,随后又很快归于平静。

桌面上铺开二年级的书籍,黎佑涂写着练习册上的空白,预习攻克难题,是他目前为数不多的乐趣,他挺喜欢在这种氛围学习的。

然而,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也打断了他的

思路。

“你……你好!”

黎佑抬起头,茫然的双眼里,倒映着一张宛如法国娃娃般的小脸,她的小手揉搓着衣角,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一本习题册,额边挂着细小的汗珠,咧起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他打量着对方,将手中的笔轻放与桌面,不解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

少女小声的“啊”了一声,好似紧张的大脑方才运转过来,她樱唇微起,有些磕巴的说道。

“……噢,是这样的…能…能向你请问一下……”说着,她向前递出自己的习题册,手指这页里唯一的一道空题。

“这道题吗……?”话音刚落,仿佛就已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她的手僵在空中,嘴唇不自然的抿动着,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黎佑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他顺着指向看着那道空题,心中恍然,他自然的拿起笔,抽出草稿纸就在纸上涂写了起来,而女孩也被这一幕冲淡了些许紧张感,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黎佑的脸上。

然后再缓缓的下移,注视着纸面上的过程。

她的眼睛微动,不置信的眨了几下,心中的紧张感也不知觉间散去。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的说道,“哒”的一声,笔杆落回桌上,黎佑将纸张翻转,递给了少女。

“这样就可以了。”

砰动!砰动!

女孩的心跳加快,她抽回习题册与纸张,微微一后退,向男孩鞠了一躬。

“谢……谢谢!”

“噗嗤。”黎佑脸上扬起微笑,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只见他轻轻的触碰少女的额头。

对方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年。

“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又不会伤害你。”

说罢,他拿起笔,将心里的嘈杂想法排出,继续做着先前的练习。

女孩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座位的她,忍不住扭过头去,打量着少年认真的侧颜,她的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但我怕,我会伤害你啊……

……

舞台下。

浒菁菁看着怜星与怜月的脚下忽然下沉,心里顿时微动。

“哈,终于塌了!让你背叛我,快去死吧……”

她的嘴角夸张的咧起,平日里精致可爱的她,在此刻显得有些癫狂,她愤恨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诶,小佑,到时候班长选举到时候,帮我投一票怎么样?”

“可以啊。”

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这一幕回忆,使得她的神情阴沉了一瞬。

“许诗雪,25票。”

“浒菁菁,24票。”

“今天开始,由许诗雪担任七班的班长,浒菁菁担任副班长,你们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找两位班长请教,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下课。”

“谢~谢~老~师~”

“……”

“走了走了,终于下课了。”

“诶,等等我。”

“你快点,一会好挤的……”

课室里,嘈杂的学生们逐渐离开,浒菁菁讲东西收拾好,往某个位置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桌位的主人早已离开了教室。

“……”

教学楼外,人来人往,晚霞的红阳在地上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嘈杂的聊天声充斥着空旷的校园,或是几位少年,或是几位少女,搭在一块聊天,有说有笑,倒是那些个独行客,偶有几位微叹一声,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在这其中,有一道倩影,不进反退,深入着校园的后方。

在人

潮都涌往校门口的时候,走向了另一边的浒菁菁,望着眼前的建筑,好奇的走了进去。

当她迈入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清凉的气息萦绕着她的身躯,让躁动的内心都不由得镇定了下来,寂静是这里的主流,一切的喧闹行为都不得出现。

空旷的大厅一侧,那一排排的桌椅上,清响的翻页声连连响起,零星的几人在书柜前挑选着书籍。

她迈步深入,眼睛四处张望。

“今天又是去图书馆了吧?”她这般说着,心里却映着另一个女生的样子,牙齿轻咬,有些气恼。

一个个书柜略过,直到一个转角,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黎佑,又是谁。

她顿时走上前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想要对他诉苦。

然而,当她完全走出书柜区域,原本视线的盲区中,出现了一道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霎时,一缕寒意直略她的心尖,她眼中的黎佑好似忽然褪去了生动的色彩,一抹恨意悄然浮现。

“许诗雪……?”她轻声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黎佑与许诗雪的聊天正好结束,他转过头来,却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

那是一道……无比空洞的眼神。“唔……痛哇,别捏 m了啦!”女孩的小脸被一双小手轻轻的揉捏着,她不满的向眼前的少女抗议着。

天上的月亮,适时的躲入了黑云之后,失去了柔和的月光,深邃的黑暗好似将房间整个吞没。

屋外的探照灯时不时收束光线,照亮着这精致的小房间,光闪刹那,所见的一幕,充斥着少女的气息。

几个可爱的娃娃被挂在墙上,墙边的置衣杆上散散的搭着几件小裙子,在衣杆旁的立地镜里,正倒映着房间的一切。

一眼望去,樱粉色是这里的主旋律,毛绒绒的白毯铺在地上,踩在上面或许会非常舒服,在毛毯的一角,懒懒大沙发上丢着一只大型的猫咪玩偶,半露出在外,好似百无聊赖。

而立地镜的正前方,一张双人的小床上,两位女孩的玩闹,正为这间小房间,注入着活力。

“嘻嘻……”少女没皮没脸的嬉笑着,收回了手,她抚摸着女孩的头,眼中带着宠溺。

“怜星,你跟姐姐长得一点都不像嘛,比我可爱多了。”

话音一顿,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夜空高挂的那轮明月,从黑云后探出头来,柔和的白光轻轻的撒入了她的屋中。

“有时候我很害怕,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要怎么办了。”少女的脸庞被淡淡的月光照亮,怜星有些微愣,她是第一次看见姐姐是这幅表情。

好似深埋黑暗中的种子,好不容易迎来了点点微光,好似迎来了一丝希望,却又要得而复失的感觉。

那落寞的身影,孤寂的神情,让调皮活泼的怜星发自心底的,不愿去打破面前这个人的自怜,她不理解,所以她没有擅自的问也没有擅自的劝。

在这一刻,她其实也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为何,她的姐姐会说这种话。

但在她恍神的刹那,目光再次聚焦,又哪来什么落寞,只是一脸狡诈的笑容,两只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她的痒痒窝……

“骗你的……啦!”

“!”

“哈哈……不行!快…”

“哈…住手哈……哈哈……”

那一次,好似被她插科打诨过去了,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忘记,在月光抚亮少女眼眸的刹那,怜星所注视到

的,她眼里深藏的恐惧感,做不得假。

自那之后,她将表情藏的很深,除了她想让我看见的,我再没能收集到任何的线索,好似那只是不经意间的小玩笑。

时间在这期间偷偷的溜走,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们在不知不觉间长大,又在不知不觉间分别。

那时,我明明……

……

“怜星!你醒醒!”

“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

“你说话…呀……”

“……”

车辆络绎不绝的公路上,一道道车声长鸣,在公路的左侧,停着一辆小车,车前的引擎盖子已经凹陷一片,在车的前方,点点猩红撒落于地,深邃的发黑。

一辆扭曲变形的自行车倒在地上,在自行车旁,身形严重扭曲的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在女孩身旁的少女,此刻好似癫狂的盯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司机,她一边拨打着急救电话,一边试图呼唤女孩的名字。

然而,没有一点回应。

……

急救室外。

男司机坐在椅子上环抱着手,眼睛有点抖动,他生怕一会听到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现在他只希望那个女孩吉人天相,度过这一劫。

在椅子的一侧,少女靠着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但她不在意,再久她也会等下去,她要知道,结果。

忽然,她眼神微动,门上的牌子变了颜色,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脸色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怜月心中一颤,好似已经有了猜测,但她不愿相信,她颤抖着走上前,询问着他。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医生盯着怜月的双眼,心中微叹,他已经尽力抢救了,但那个伤势实在是……

“情况……不太乐观,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司机的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啪”的一声,他的手重重的糊在了脸上,嘴里喃喃的念道:“完了……”

他岔开指缝,看了一眼怜月,却发现她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灰暗的眼神,直击他的内心,她就好似,要将他拆筋剥骨一般……

“你还我的妹妹……”

“还给我……啊!”

少女疲惫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她血气上涌,当即昏迷了过去。

“诶!姑娘!”

……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停的传来,但她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也动不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

她能听见,姐姐的哭声……

她为什么要哭?

不对……

她叫着我的名字在哭……

为什么……

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不是…好好的…吗?

深思的刹那,她的意识忽然好似倾入了深海,无法挣扎,无法思考,嘈杂消失无踪。

“等我。”

这道声音,带着难言的悔恨,抚过她的耳旁,随后她的意识一黯,一切再次归于死寂。

……怜星,这个诞生于一场意外的小丫头……明明在初现的那一刻,显露出的即是无比淡薄的生命反应,已经是迈入死亡的边缘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却还是顽强的挣扎着,目睹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小女孩的我,救下了她。

明明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吗?但我却用自己的办法,将这个有些唯心侧的女孩给稳固住了。

代价则是,失去自己的“天真”,且往后她将从我这里偷取寿命而活。

相比于后者,前者其实更加微妙一

些,失去“天真”,发生在七八岁的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坏事,但至少……她并不后悔。

这个小丫头失去了死亡的威胁后,很高兴的抱住了我,我眉头一挑,蹲下来,刮着她的鼻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我告诉她,我是她的姐姐,她歪了歪头,不解的望了我一眼。

随后又好奇的眨着眼睛,懵懂的看着我,她不知道什么是姐姐,但是面前的女孩对她很有亲近感,这就足够了。

……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也是我最痛苦的一年。

在那沉重的碰撞声里,我失去了她……

怜星,我的妹妹……

在急救室门前,得知医生的结论时,我几斤陷入疯狂,都是那个男人害得,他杀死了我的妹妹!

我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碾烂他,拿去给怜星看,抚摸她的小脑袋,对她说着,姐姐……给你报仇了。

可是……这没有用的,这么做,除了出气外,没有任何意义。手机的荧屏在这时亮起,眼睛下意识斜了下去,我扫了一眼,又别过了脸。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通电话了,或许是那些警察先生打来的。

但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解释什么了,我很累了……也许,可以去陪她了……

本应如此的……但,却也是那时候,忽然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带来了,让我都意想不到的转机。

……

郊外的小山沟里,往内里走,是一片小树林。

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怜星总会来到这里。

因为,这是她诞生的地方,她对这里天生有着亲近感。

夜色已经变得黯淡,既然要去陪她,就在这里吧。

望着面前的高崖,她的心里也冒起了一丝冷颤,但是眼中却无比的坚定。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闭上了双眼。

怜星,你不会孤单的……姐姐,来陪你了。

一念即起,其身即行。

一道落寞的身影从高崖坠落,破空声在其耳边环绕,失重感将我紧紧包裹着,这条年轻的生命在此刻,进入了倒计时。在坠落的中途,睁开了眼,我能想象得到,冰冷的空气在迅速的,将自己体内的热量夺走。

呵,有点害怕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嘴唇微动,想要大喊。

“……”然而,嘴唇嗡动,却发不出一言。

眼角不知何时泛出的的眼泪,被坠落的气流刮走,寄托着内心遗憾的泪珠,呼呼地消散在空中。

怜星,我来陪你了……等我。

“咔嚓!”

“噗……”

强烈的痛楚刹那间,侵没了神经,鲜红的血液溅开一片,微弱的生息艰难的呼出,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啪嗒……”

“啪嗒……”

隐约有声音传入耳中,愈来愈小,直至意识轰然崩断,彻底的不在动弹。“轻……轻点好嘛?雪儿。”一道陌生的男声传入她的耳畔。

“呵……你可没法提要求哦…乖…不痛的。”娇萌的女声带着几分戏谑如此回道。

意识微醒,她睁开了眼。

唔……这是……!

涌入眼帘的一幕,让还有些茫然的她直接清醒了过来。

只见她的视角是仰向的,而在她视角的前方,一只白里透红的粉嫩小脚丫正不偏不倚的,对着她的脑袋。

她带着一丝不解,随着脚丫之上,将视线向后延伸,一个陌生的身影进入她的眼中。

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肤色很白的少女,一头漂亮的黑发散落在肩后,随风飘动。

她很疑

惑,这个女孩是谁?为何要对自己做出这种举动?

带着这丝怀疑,她欲要张口,却骇然地发现,她无法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更可怖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到嘴巴忽然自己动了起来,随即,从中发出了……明显不是自己的声音?

“雪儿,我现在浑身都动不了了,能说说……这次又是做错了什么吗?”无奈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畔,她顿时心中颤动。

难道,这不是她的身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会被困死在这具身体里吗?

……

胡思乱想,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她发现,面前悬着的小脚丫,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往她的眼前坠下!

——砰!

她的眼前顿时冒起了点点星光。

这却没完,模糊的视线中,她隐约看见了那只脚丫被抽了回去,然后抬得更高,以更加可怖的力道猛的跺了下来!

“——咔!”那脆弱的鼻梁骨被雪儿的脚后跟重重的一跺,当即向一旁斜去,一声脆响回荡而起,直接应声而断。

“呃啊……啊——!”男孩痛苦的声音响彻这处小空间里。

那被称为雪儿的少女听到这刺耳的尖叫,眼睛微眯,嘴角咧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浮现。

她将脚往后高抬,随后猛的往前一踢!

“嘭!”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轰然在男孩的右脸上爆发开来!

“咳呃!”他痛苦的闷咳一声,原本仰向的视角顿时一歪,倒向一侧。

汹涌的跺踏,紧接着如狂风暴雨一般,疯狂的砸落在他的脸颊,发出一声声沉重的“砰!”,跺击声连连响起。

男孩沉默不语,怜月亦是如此。

她早已被这一幕惊的愣在原地。

从刚才那一脚下来开始,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很小的痛感,但从这身体的惨叫激烈程度来看,无疑与这种微小的痛意打不上联系。

那么,她感受到的,只能是完全痛感的十分之一而已?

他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这样激烈的跺踹,完全是不顾及男孩生死的情况。

在一阵狠踹后,那粉嫩的脚底板死死的碾在他的右脸上,脸窝深深的凹陷着,踩在上面的脚丫又用力的拧了几下,这才满意的收了回去。

“黎佑,你~太~废~物~了,这是你犯蠢的小小惩罚哦。”

说着,雪儿又将脚抬起,悬在了黎佑的肚子上方,“连犯的错误都要我来解释,这么麻烦的事情……真的该死呀你。”

——砰!

“咳…呃……”男孩的眼睛瞬间睁开,眼中血丝泛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瞬间爆发开来。

“啊!”

——砰!

——砰砰!

“咳……呃咳……咳啊……”

一口夹杂着碎肉的血沫喷出,眼前的画面顿时灰暗了下去。

……

正当怜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眼前又恢复了光明。

然而,雪儿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

“!”

她的眼睛忽然死死的盯着面前,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姐,我的舞衣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委屈又无奈的软萌音传来。

“没事的,那就穿着这身吧,已经很迷人了哦。”温柔宠溺的声音也从一旁响起。

如果此时,能有人注视到“怜月”,就会发现她的脸上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怎么可能呢……

那道身影……

明明是……

在她的眼中,少女轻轻抚摸着

一旁的女孩,她温柔的笑着,说道:“准备了这么久,就让我们好好的放松一下,开始跳舞吧,而且这样的舞垫,不多见呢……”她碾了碾脚,注视着脚下的黎佑。

“对吧,怜星。”

“嗯!”女孩咧起小嘴,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她得意的一蹦一蹦的,小脚一迈,那脏兮兮的小脚在“怜月”的眼前逐渐放大。

“啪嗒——”

这只小脚带着难言的气味,不知轻重地覆盖在了她那已经怔住的脸上。怜星……真的,是你吗?

那副天真的笑容,让她的双眼看得出神……

即使此刻,这小脚丫毫不留情地在践踏着她,但……若是这个小丫头真能活过来,别说这不轻不重的踩虐,就是索走她这不称职姐姐的……命,又有何不可呢?

思绪纷飞之间,怜星脏兮兮的小脚紧紧的覆盖着他的嘴唇,挨着他的鼻子,浓郁的酸咸味透入其中,不断的冲击着她的味蕾……

痛觉是被削减的,但其他方面却没有。

若是平日里被这酸腐的气味熏陶,她肯定会深深的皱起眉头,避而远之,但此刻的她并没这具身躯的操控权。

或者说,即使有,也不会皱着眉,她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她,眼中蕴含着一股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韵味。怜星的左脚踩稳黎佑的下脸,小腿使劲一蹬,右脚离开了地,在怜月的视线中,另一只脏脏的脚底板在她的眼前变大,直至,完全地覆盖住他的双眼。

“唔……”身体的主人发出着沉闷的声音,两股沉重感挤压着他的面颊与腰腹,脸上细腻的肌肉被怜星的小脚压着,凹陷下沉,两瓣嘴唇不自然的挤在一起,鼻子不自然的弯曲着,那段梁骨也似在微微地颤抖,随时可能崩断。

两个人踩在身上的重量,能被她完整的感受到,只是痛意被削减罢了。怜星微微踮了踮脚,随即嬉笑了一声,两只脚丫顿时狠狠地左右拧动,脚下的力量在他的脸上爆发,这具身体瞬间抽搐了一下!这可怖的拉扯力,好似要将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扭断下来……

而这小丫头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脏兮兮的脚板还在不断摇动着,她的重心不断变化,一下左一下右,蹂躏着这颗脆弱的脑袋,双脚将他的脸皮往左碾,挨着地板用脚后跟将那一点点脸皮死死的踩住,脸上的皮肉发出着哀鸣,一点一点的撕裂开来,再被碾的塌瘪下去。就在怜月望着这一幕不知所措时,怜星忽然狠狠地一蹬,蹦向空中,视线中的她,那道娇小的身影重重地下坠,脏兮兮的脚板猛然砸在黎佑的脸上!

这个刹那,哪怕是被削减了痛觉的怜月,也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晕眩……

而怜星则毫不停歇,她就这么踩着黎佑的嘴唇,单脚踮起,狠狠一转。

一道轻微撕裂的声音响起,又归于平静。

“黎佑哥,舒服吗?”

黎佑没有说话,怜月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嘴唇被小丫头的脚底摩擦剐蹭在内齿上,带出一丝丝鲜血,连张开嘴唇都做不到,他又怎么可能回答得了,怜星的问题呢?

怜月心间微叹,黎佑的眼睛也被怜星踩住了,她无法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是……善良的怜星,从来不会这么做的……

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怜星,不太对劲。短短几秒过去,空气中属于几人的寂静扩散,留存着的只有无声的沉默,以及隐约的心跳声在轻轻

回荡。

覆盖着黎佑眼睛的脚丫被抬起,光源重新涌入他的眼眸,但……脏兮兮的脚底依旧对准着他的脑袋,那只小巧的脚丫只是悬在了空中,未曾移开。

怜月将视线延伸而上,注视到的一幕,让她心头一跳,怜星的嘴角好似上扬了一瞬,是她的错觉吗?

只见怜星生气地说道:“不理我啊……哼!”

话音刚落,那满是尘垢的乌黑脚丫猛的下坠,“砰!”,她漆黑的脚后跟狠狠地跺下!

“噗……”淡淡的爆裂声响起,黎佑瞬间失去了一只眼睛……

这一幕让怜月心间发寒,她愈发的确定这不是怜星,至少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怜星。

鲜红的血液内蹚,侵没了视野,也不过刹那,连那片猩红,也被黑暗淹没。

“唔呃!唔……!”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宛如被一禀尖刀重重创进颅中!

只剩一只眼睛的黎佑,从愣神,不解,茫然,发麻。

直到那可怖的创伤终于缓过神来,汹涌剧烈的反应一阵一阵地直涌天灵!那一刻……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绪全被压下,他的眼睛也在瞬间睁大,一条条纤细扭曲的血丝攀上眼球,此刻的他,浑身都只有一种感觉……痛不欲生!极致的痛感让他的身躯不自觉地抽搐起来,而此刻站在黎佑肚子上的少女,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她踩在黎佑的身体上,一步一步地缓迈,向他的头部靠近走来。

而随着她的靠近,脸上的朦胧也终于散开,那如同开了认知滤网的面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被波及到疼痛的怜月,对上了,这位少女的眼神……她的心里猛然腾出一股荒诞感,难以置信,强烈的恐惧感爬上了她的心间,表情也变得极其精彩。

她思维里的锁,终于被解开。

是啊,能这样叫怜星的,还能有谁呢?

那个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不知觉的寒意涌现,仿佛她的灵魂被就地冻结,眼神交汇之间,那人咧起了笑容,“怜月”危险的眼神注视着怜月,嘴唇微启……

自己的声音从那少女的口中传出,钻入她的耳畔,熟悉,却又陌生。

自己动听的软音,在此刻却似恶鬼尖啸,一股心悸感萦绕而起,她脑中不断回响着那飘入耳中的四个字……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