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之死(明日方舟)
第一章博士之死
“博士......死了......”。
博士的结发妻子,罗德岛第二负责人凯尔希缓缓起身,对刚刚到达灵堂的众人宣布了这一消息。
灵堂色中间的小木床上躺卧着的,被地雷炸成炭的残躯,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罗德岛博士。
众人时而相觑,时而侧目,却都克制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只有三夫人妮芙的抽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在房间和走廊里回荡着。
到场的所有人员都穿上了袜子,这是罗德岛的最高社交礼仪。
罗德岛的干员大多依靠双脚储存能量,一旦穿上袜子,功力便会大受限制,能量无法被顺畅释放,囤积的能量会激发汗腺释放大量清液,产生独特气味儿。由于每名干员的属性不一样,气味儿也有所不同。
穿上袜子就表示“我已经约束了自己的能量”,类似于自我缴械,以示对对方的尊重。
警卫队长陈sir清了清嗓子,低声的开了口:“请二位夫人节哀,刚刚银灰大人已经去通知二夫人提丰了,保卫部长多萝西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对于本次博士被地雷炸......”,陈sir顿了顿,她知道“死”这个字在此刻显得过于刺耳,大家恐怕无法接受领袖的突然死亡。
陈sir放慢了语速“对于本次事件,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另外,我们已经联络了资深侦探伊内丝来协助侦破本次案件。”
地下的审讯大厅内,多萝西被拷在拷问台旁,双脚已经被套上黑丝长袜。
深夜,前来吊唁的罗德岛干员们已经在接待中心住下。
博士的卧室里,凯尔希正在收纳着博士生前摆放的物品,她面无表情的驻足在博士与提丰的合影前,拿起相框,狠狠的丢进收纳袋。
一旁的妮芙坐在床边,背对着凯尔希,眼神里透着凌厉。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凯尔希自若的问道。
“什么...?去哪儿?”妮芙转身面向凯尔希,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去向你的主子报告啊,你干掉了罗德岛的领袖,这笔功劳可不小”,凯尔希沉着脸,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的能力从来就不是恐惧,而是魅惑,对吧?”
妮芙坐回床边,右手悄悄的伸向袜子,两根手指夹住袜子的一端,“姐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凯尔希笑的很慈爱,像长辈一样,这份慈爱让擅长精神控制的妮芙感到了莫名的恐惧感。
凯尔希提了提声调,“博士的伤,不是一颗地雷炸出来的。你为了防止博士被一颗地雷炸了不死,控制着他踩了两颗地雷,你的手段真的很拙劣,什么人会在被地雷炸了以后再去踩第二颗地雷,我对你有点失望。”
妮芙惊呆了下巴,眼睛瞪的大大的。
凯尔希坏笑起来,俯视的盯着妮芙的眼睛,“不过我对你昨天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地雷的布防图只有博士、多萝西和我知道,我是装醉让你看到的,你果然背了下来,也算是个合格的卧底了”。
凯尔希缓缓向妮芙靠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每一下声音都让妮芙的心跳加速。
妮芙拽下袜子,猛然起身,双手簇在胸前,“受死吧老女人,怵然震爆!”,一束紫色光圈从妮芙的手心发出,正正的打向凯尔希的身体上。
看到凯尔希的身体被
紫色光圈环绕,妮芙的嘴角不禁扬了起来,“老女人,看来我要收一笔钱,干两样活儿了!”。
凯尔希打量着身上被施加的法术,摇了摇头,优雅的提膝,弯腰,脱去袜子,“这就是你的力量嘛,你的恐惧真的很软弱”,凯尔希带着紫色光环慢步向妮芙靠近。
妮芙惊诧的撤步到房门边,“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法术......”
“在我的身体里,可是藏了一个你想不到的怪物喔”,凯尔希的眼睛透着绿光,一条黑色的椎骨型巨兽从她身体里抽离出出来。
再一缓神,巨兽的手臂如刀刃一样抵在妮芙脖颈的大动脉上。
看着妮芙被吓到失禁,凯尔希打算对眼前这个小女孩合盘托出,“博士他该死,你别怕,买通你对他下手的人,就是我”。
妮芙坐在地上,裙子已经被打湿,眼睛瞪的溜圆,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感觉自己的喉咙随时会被划破。
“明着告诉你吧,博士昏聩,把军队大全交给提丰独揽。提丰莽妇有勇无谋,在泰拉大陆挑起无数战争,博士却坐视不管,整日与酒色为伴,这样的博士不除,罗德岛必将大乱!”
第二章雪山獠牙
北部高原的雪花遮天蔽日,密实的大雪像连天的白幕,哨兵们的视线被封锁在三十米内,冷风像刀片似的呼啸个不停。
罗德岛远征军已经在这里鏖战了一年八个月之久。
远山上,一个模糊的人影背着长弓在风雪里疾驰,一双冻的紫红的小脚踩出急促而窸窣的踏雪声,在白皑皑的雪山上留下一条带血的足印。
一个声音的突然出现,让这个仓惶赶路的女人陷入绝望。
“哎呀哎呀,我说过的,在这个地方你是不可能跑的掉的”,说话的男人语气虽显悠哉,却满面恶狠,身后的三匹饿狼更是眼仁赤红,獠牙上淌着腥臭的唾液。
男人正是被称为雪山獠牙的狼王伺夜!
女人率领的军队在与狼王部族的战斗中遭遇了重挫,全军只有她一个人活着逃离。
此时,自知生存无望的她丢下弓箭,坐卧在厚厚的积雪中,她火热的体温,烫化了身下的雪层。
伺夜笑的面目扭曲,瘆人至极。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战甲破碎,衣不蔽体的罗德岛副将,“哎呀哎呀,空弦副将,我要是你啊,就丢下弓再跑,一条胳膊都被我砍断了,你不会以后还想再开弓射箭吧?”。
伺夜饥渴的咽下一口口水,向右望去,那是罗德岛营地的方向,确认没有任何援军的影子,他终于可以亲手结果了自己的老对手。
突然间,一支箭矢从伺夜的脸颊擦过,直接贯穿了右耳!
伺夜惊诧的身体一震,猛的看向上苟延残喘的空弦,只见她双脚顶起弓把,单手拉弦,若不是自己刚好向右侧头,恐怕头颅已经被射穿。
刚才的一搏已经耗尽了空弦最后的体力,裸露的身体在风雪中急速降温,无奈的放弃了抵抗。
战斗经验丰富的她,周密的算准了狂风中射箭的角度,箭矢在空中像香蕉一样画出一条弧线,原本可以从侧面射入伺夜的头颅,可她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意外的转头,改写了这段历史。
耻辱感让伺夜彻底癫狂,拔出腰间的狼牙刀一个闪身奔向空弦。
“等一下~其实我有方法帮你把…”,空弦终于放下了尊严选择求饶。
“chi!……”,刀头寒光刀尾血,身首异处长
相别。
大雪浓密,伺夜的背影扬长而去,手里提着老对手的首级,饿狼们则啃食着英雄的白骨。
不远处的山顶上,一个身影在默默的注视着一切。
两个小时过后,罗德岛的指挥大账中,十六架火把烧得正旺,账中高坐着的正是罗德岛第二夫人,提丰大将军。
提丰一手握着兵书,一手端着热奶,面色沉稳自然,双脚在火盆边烘的暖暖干干的,依稀可以看到白白的干燥脚皮。
副将阿米娅缓步踱入帐中,发丝上挂着冰碴和浮雪,“二夫人,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调整了岗哨梯次和支援配备,以防敌人在大雪掩护下的突然袭击”。
提丰没有抬头,挥挥手示意阿米娅坐下,“可有空弦副将的消息?”
“派去的探子一个回来的都没有,这高原的风雪透着骨子邪气”,阿米娅面带焦虑。
此时罗德岛总部的庄园中,在博士生前办公的密室里,凯尔希和妮芙托着红酒杯,结成了新的联盟。
妮芙表现的仍有顾虑,“可是如果二姐......如果提丰...她帅军打回来怎么办......?”
凯尔希则保持着以往的强势与自信,晃晃悠悠的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天,二十天内我们就能收到提丰的死讯,我早就在她的营帐里安插了我们的人,到时候......”,酒精过敏的凯尔希赤红着脸又饮尽了一杯,“到时候,我们与各个部族签订停战协议,还泰拉大陆人民一个和平的家园,而我,要做这片大陆上最受人民敬仰的领袖!而你,就作为我的功臣,永远享受荣誉!”
妮芙低着头,眼睛向上撇的看着凯尔希,心里嘀咕着,“我看你好像有大病......这老女人失心疯,雇人谋杀亲夫,跟着她干我早晚玩完......得想办法跑路”,看到凯尔希的眼神转向自己,妮芙猛地起身,高举酒杯,“为了荣誉,干杯!”
北部高原上,空弦迟迟不归,提丰表现的急躁起来,“锏将军,阿米娅副将,你们各带五百人向空弦副将的营地方向搜寻,若遇到敌方小部队,抓活口回来;若遇到敌人精锐,立刻撤离,不许恋战!”
“是!”锏和阿米娅起身、拱手、领命、出营。
此时帐内只剩下大将军提丰和副将缠丸。
提丰闲庭信步的走到缠丸的小桌前,抬起脚拍打了几下,缠丸有些错愕的仰起头,眼看着提丰脚上的碳灰和脚皮落到自己的脸上。
提丰脚尖点地的蹲下身,“缠丸副将,你与我出征的时日也不短了,现在我有个事儿,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大将军...您请说,属下愿意为大将军分忧!”,缠丸赶忙由坐转跪,行拱手礼。
提丰抡了抡胳膊,手掌重重的拍在缠丸的肩膀上,脸上挂上了一缕笑容,“别见外,别见外,都是老战友了,快请坐,快坐下”。
缠丸蹙着眉头,眼睛在眼眶里一圈一圈打转,随即配了个笑脸,“大将军...您先说什么事,先说什么事嘛”。
“啊,啊,对,是,是这样,”提丰缓缓起身,先是背对着缠丸,又猛地转过来,“你看啊,如果空弦,银灰和你三个人联手对付我,我能打的过吗?”
缠丸的脑子里犹如刺进了一根针,整个人像崩塌了一样,“大将军,您这是什么问题,我不明白!”
“啊啊,喔对,既然这个问题你听不明白,那你
回答第二个问题吧,那如果,空弦死了,银灰被我关押了,你有多大把握能从我的军营里跑出去呢?”
缠丸再抬头,一架巨弩已经架在自己头顶,箭在弦上!第三章一箭双雕缠丸的呼吸愈发沉重,脚心渍出的汗液和碳灰混成了泥浆,她了解提丰的性格,若是像叛徒一样求饶定然活不了,“大将军,我是您的兵,我的命您随意处置,只是临死之前,我想给您看一样东西。”
这话到是给提丰提了个醒,变得更加警觉起来。
提丰压低了弓弦的角度,身体前倾,确保自己可以看到缠丸的整个身体,提防她突然掏出个什么暗器袭击自己的下盘。
提丰被敌人戏称为“看不到脚的将军”,这源于提丰的固有弱点,胸口的巨物过于挺拔,严重影响她下方的视野范围,上次征战瓦里沙漠的时候,提丰就因为这个弱点被敌军的陷阱割伤了脚腕,险些伤到筋骨。
不仅如此,这一弱点还增加了提丰躲避侧面攻击的难度,这也是她最初放弃近战武器的原因。
提丰显得有些心急,语气更加强势“我不想看什么东西,你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缠丸知道叛徒没有好下场,但当叛徒总比当死人强,“大将军,您问,属下一定知无不言”,缠丸很清楚,自己若是合盘托出,凯尔希早晚也会对自己下死手。
“在我的营帐里,除了空弦,还有谁是你的主子安插过来的?”
“大将军!这个我真不知道,就连空弦副将......也是最近大夫人信件里告知我的。”
“那信呢?拿出来!”
“看完就烧掉了,大夫人早有要求,每次寄来的信件,阅后即焚”。
“嗯......”,提丰打量着缠丸的神情,感觉对方还算恳切,“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我想你应该知道凯尔希在给博士开追悼会,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搞一团看不出是人是鬼的黑炭骗傻子呢?她是不是把博士软禁起来了?”,想到这儿,提丰怒着脸咬紧牙根,可以听到弓被拉的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将军,来信里只是限我在十五日内,联合银灰和空弦......对您下手...”
“信里有没有提阿米娅?”
“没有!”
“嗯......,凯尔希都跟你说过什么?还有你刚才说的,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我是想给您看看我随您征战的伤疤,请您念及我这些年的军功......”,说着缠丸着手褪去甲胄和内衣。
“免了免了,你又不是男人,我没兴趣看什么疤不疤的,你就告诉我凯尔希说了什么,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给你机会”。
“她......她就是叫我随时随地盯着您,把您的所作所为及时的向她报告,还有......还有就是收罗您平时的一些小把柄和不好的言论什么的.......”。
“那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快说!敢有隐瞒我现在就射爆你的头!”
“不敢不敢!不敢有隐瞒,额...末将就是说,您...”
看着缠丸吞吐的样子,提丰故作和蔼,“无碍,照实说,本将军恕你无罪......”
缠丸颔首低眉,“末将就是说......您说自己的身材是罗德岛第一好,博士多余娶一个魔女”
“这话没错啊!随便传!传到哪儿去本将军也敢承认!你说老娘是不是身
材第......”,提丰顿了顿,“咳咳...还说什么了......”
“还有......您说自己一个人睡好辛苦,想找个床伴...”
提丰眉头紧锁,又跟着缩了一下脖子,无语的一脸黑线,松开弓弦,手掌啪的拍在额头上,“我真是...以后不能胡言乱语了......慎言慎言......不是!这你也记啊!你有病吗?继续说还说啥了!”
“大将军,您说过的,恕我...无罪啊...”
“你只管一五一十的说!越详细越好!”提丰攥紧拳头,抽动着嘴角挤出一个瘆人的笑容,“缠丸副将~继续说吧~”
“还有...还有就是......您喜欢把脚在火盆上烤的红热,烤完还闻,还拉着属下们一起闻有没有烤鱼的味道......”
“......”
“您吃饭的时候一般都会抠左脚的第二个脚趾缝,研究这个.....是考虑,如果要给您下毒的话,可以下涂到您的脚上......”
“你!......”提丰感到后背发凉,没想到凯尔希的手段竟然如此卑鄙,但是她仍然想确认一下,“那到底有没有烤鱼味儿?”
缠丸脸一绿,心想“所以下毒的事儿就不重要了是么......”,连忙回应“有...还是蒜香味儿的”。
提分看了看时钟,心想时间不早了,再一会锏和阿米娅就快回来了,“你记住了,你以后是我的人,只为我一个人做事,以前的实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耍滑头,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缠丸掩饰住了窃笑,“大将军!您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唯您马首是瞻!”
“你先把内衣穿上!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我现在有一件很着急的事儿,要你马上去做”。
“您请吩咐”,缠丸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避重就轻的说辞真的蒙混过关了。
“营地西方三十里的雾笋村,我在那里安插了一个情报探子,现在大雪封山,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你速速去接应她一下。”
“遵命,我马上出发”,缠丸心里暗生蔑视,什么大将军,也就不过如此,胸大果然无智。
两个小时后,营地南侧的山路上,缠丸的尸体被雪层盖的严严实实,心脏的位置被贯穿了一个大洞,血滩已经牢牢冻住了,这不是去雾笋村的路,而是回往罗德岛总部的必经之路。
指挥大账中,提丰宣布了博士的死讯,所有军官低头伫立,阿米娅扎在提丰的胸口咦咦呜呜的抽泣,泪水像小溪一样顺着幽深的沟渠淌下,蒸发出热热的潮气。“二嫂,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哥他怎么会这么突然......”。
提丰握紧拳头在桌边狠狠砸下,“空弦和缠丸失踪,银灰先生遭遇伏击至今昏迷!这场大雪的确透着邪,不能再打了,我计划撤军退守三十里外的雾笋村”。
提丰瞥向帐内原本主战的谋士和将领,对于如今损兵折将的结果,没有人再敢提出激进的言论。
提丰抚摸着阿米娅的后脑勺,面向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我要和阿米娅一起回一趟总部,锏将军,我走之后,你代我掌管全部军务,如果有空弦和缠丸的消息,速速派人向我报告”。
次日一早,提丰和阿米娅带上二十万兵马赶往罗德岛总部,锏统领三十二万兵马镇守雾
笋村。
罗德岛总部驻守的卫军不过八万人,提丰班师回朝的消息很快在罗德岛传开了,一时间舆论大噪,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提丰是回来逼宫夺权的。
得知自己派遣的三个内应全部失联,凯尔希有些慌了神,召集亲信在地下办公室商量对策,别说是八万打二十万,就是二十万打八万,也没有人敢说一定能打的赢,提丰的战场统御能力是十分恐怖的。
岁月静好的妮芙早已装好了箱,备好了马,准备开溜很潇洒。
她把刚刚换下的内裤写上咒符藏到佣人房间的衣柜里,静静的等着夜色降临,借机溜走。第四章次元裂缝会议里,一个又一个方案被凯尔希接连否定。
有人提议退守菲林岛,以海峡为堑,固守岛屿;有人提议连夜加固城墙,发动城中百姓武装成军,提丰为了名誉定然不敢大肆杀害百姓。
这个关键时刻,凯尔希的头脑十分清醒。
以提丰的晓勇,我方越是撤退,提丰越是气盛,必然穷追不舍;以提丰的威名,百姓们绝不敢与其对抗,即使被迫武装成军,待提丰大军兵临城下,也势必会举手投降。
众人一筹莫展,凯尔希面目僵硬。
“事到如今,能摆布提丰的,也只有博士了”,凯尔希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众人不解,“可是博士已经死了啊?”
凯尔低沉着头缓缓站起,她微弓着腰,双臂轻轻戳在桌子上,“那就让我们再制造一个博士”。
“凯尔希,这么说你是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色凝重,他是罗德岛的老将,也是银灰伯爵的父亲。
“玛恩纳叔叔......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打开次元裂缝,把第三次元的灵魂引入博士体内,就像当年我母亲一样”,凯尔希面露难色的打量着玛恩纳,这位昔日母亲的旧部,如今已到了垂暮之年。
凯尔希脑海里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十二年前,泰拉大陆战火绵延不断,多股邪恶势力为了争夺领土和资源无止无休的相互厮杀。
在泰拉大陆的西南方位,有一个叫做菲林岛的岛屿,岛上有一支崇尚正义的军队,军队的统领正是凯尔希的母亲。
菲林岛军队以“肃清邪恶,净化泰拉”为纲领,向恶势力发起了挑战。
第一阶段的战斗持续了一年八个月的时间,菲林岛军队遭遇重创,损失惨重。
凯尔希的母亲深受重伤,在弥留之际,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了次元裂缝,凭借第二次元与第三次元之间的扭曲吸力,将一个第三次元的灵魂引入了泰拉大陆,以刚刚战死的谋士躯体为容器,创造了后来的博士。
自此之后,博士励精图治的治理菲林岛,所有干员的能力被重新识别,干员们被分为“先锋、术士、近卫、特种,治疗,辅助,防护,弓手”八类,取代之前的“近战,远程和医生”的简单分类方式。
新的分类让干员们能充分发挥自身专长,与博士超前的排兵布阵策略十分契合,菲林岛军队的战斗力大大增强。
在之后的几年中,菲林岛修基站,开金矿,建产线,扩农田,战备物资储备达到史无前例的充裕。
在博士的辅助下,凯尔希率领的菲林岛军队所向披靡,四年的时间就统一泰拉的西部,南部和中部区域,建立了全新的菲林岛国度。
次年,博士与凯尔希结为夫妻,正式成为菲林岛国度的第一负
责人,臣民们将天神下凡一般的菲林军队奉为Lord(神明)。
同年,博士l领导的内阁接受了臣民们的建议,将菲林岛国度更名为罗德岛国度(取Lord岛的谐音)。
三年之后,罗德岛与冰原国联姻,博士迎娶了素有“天空之眼”之称的冰原国公主提丰。两个月后冰原国宣布成为罗德岛的附庸国,罗德岛自此成为泰拉大陆上的最强势力。
提丰主张统一,通过战争扩展领土,消灭邪恶,征得更广阔的版图。
凯尔希主张繁荣,她十分珍视自己创造的和平与平衡,对能干又强势的提丰一直心存抵触。
而这一次,博士站在了提丰的一边。
在博士与提丰完婚后的第三年春天,博士任命提丰为大将军,挥师北伐。
北伐战争虽然解放了新的土地和人民,却也造成了罗德岛将士的死伤,烈士们的妻儿父母结伴成群的向罗德岛管理层提出抗议。
眼见博士不为所动,亲身经历过母亲战死的凯尔希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恨,于是策划了谋杀博士和提丰的阴谋。
此时罗德岛的地下办公室里,面对凯尔希的惊人计划,角落里传来一个女人柔弱的声音,“凯尔希大人,您不觉得这样是对博士的不尊重嘛......查明博士的死因才是当务之急,还有地雷的布防图,明明只有......”
凯尔希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琴柳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爱博士,所有人都知道你爱博士!可是呢?博士娶的是魔女不是你!如果不是我一直留你在身边,谁会关注到你!”
“我不在乎博士娶谁,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我...我不想博士死......”,琴柳背过身,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看到琴柳可怜的背影,凯尔希稍稍收敛了情绪,琴柳也自知刚刚言语冒昧,控制着不再言语。
“那就用我的方式让博士再活过来嘛......”,刚刚的几句咆哮让凯尔希有些精神透支,内心的疲态显露出来,说话的语气低沉无力。她甩甩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试图打起精神,“重新打开次元裂缝,我们就可以从第三次元吸收一个新的灵魂注入到博士体内。我打算让妮芙对新博士施加精神控制法术,让他为我们所用”。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博士!他都已经死了啊......还要被作为工具吗...干脆...干脆就...就选一个人来假扮博士不就好了...”琴柳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像一个失去理智的孩子,一向感性的她哭的如泪洗面。
“你当提丰是三岁小孩吗,她是看不见脚,不是看不见脸!换个人提丰能认不出吗!”凯尔希厌烦这种愚蠢的恋爱脑,但还是在极力控制情绪,“况且...没有信赖之力的博士,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信赖之力来源于博士的第三次元光环,只要处于博士身边,干员就可以持续提升信赖之力,力量和体能都会随时间增强,若干员远离博士,这份额外的力量也会在一段时间后逐渐消散。
“可是”,玛恩纳苍老的声音把话题拉回正轨,“如果打开时空裂缝,就意味着你要彻底失去身体里的恶魔了,你又怎么保证你还能驾驭的住妮芙呢?”
凯尔希和母亲一样,身体里都寄居着一只黑色的恶魔,而这恶魔的本质就是具象化
的次元裂缝,其中隐藏着链接次元的真实力量。
凯尔希的母亲临终前亲手撕裂了情同手足的恶魔,打开了次元裂缝,如果凯尔希效仿母亲的做法,她就将永远失去效忠于自己的恶魔,到那时,凯尔希将彻底丧失核心战斗力,就连妮芙都可以轻易摆布自己。观众宝宝们,近期即将更新。
小小的剧透一下未来章节内容,不区分先后顺序。
她们接连怀上了小博士......脚丫成为了干员们的能量储存器?
“太好了,博士复活了!......可是博士怎么好像没脑子......”
鉴别干员能力的竟然是脚味儿?
“糟了!博士怎么突然变成了女人了?”变成女人的博士竟然被......“博士!”(众声)"您真的做到了!泰拉大陆会永远铭记您的丰功伟绩!"大型明日方舟同人长篇小说--博士之死,正在播出。
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第五章目光呆滞在罗德岛的地下密室内,被注入新灵魂的博士在迷蒙中醒来,他目光呆滞,大脑里的思绪龟速旋转,眼前依稀能看到一支红色高跟鞋、一辆呼啸着的大货车和一个“命运所指”的选择画面。
片刻后,一股剧痛猛的涌入博士大脑,似乎每一根脑神经都被钢针刺入,随即胡乱的哼吟起来,他的声音并不大,显然他还没有适应这具身体的舌头和嘴巴,整个身体像案板上的活鱼一样癫乱抽搐,四肢在空气中乱挥乱抓。
周围的干员大多惊恐的撤身向后,甚至脱下袜子准备用武力保护自己。
琴柳的小眼泪一滴滴坠下,寸步不离的守在博士的身旁,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和焦急。
博士就这样连续抽搐了二十多分钟。
“唔~嗯......!”伴随琴柳柔弱而痛苦的喘哼声,博士的状态显现出稳定下来的势头,按照之前凯尔希的说法,这就是博士记忆碎片重组完毕的预兆。在慌乱之中,博士的一只大手狠狠抓在琴柳的胸口之上,五根手指深深陷入琴柳的体肤之中。
凯尔希在昏迷前反复强调,绝不可以打扰博士记忆重组的过程。因此,即便胸口像是下一秒就被捏 m爆的气球,琴柳依然拼了命忍耐着,她唇齿颤抖,大大的汗珠从毛囊里渍出来。
片刻后,琴柳的眼仁逐渐翻白,刚刚紧咬的牙根也慢慢松开,“嘶......”,胸口的剧痛让她再也没办法支撑下去,就算乳块碎裂,她也要守护博士周全。
看到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接近成功,玛恩纳仍然眉头紧锁,祈祷凯尔希尽快苏醒过来,他还没等来下属们寻找妮芙的消息。
玛恩纳虽然老了,但一点也不糊涂,他很清楚,这是凯尔希作茧自缚的结果,他后悔培养了她自以为是的性格。
房间的寂静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伶仃,他没能拯救自己的爱人,也没能护她的女儿周全。
就在这间房间里,三个小时前,凯尔希还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任务。
三个小时前。
“没有时间等了,如果提丰日夜兼程,最早后天夜里就能赶到,那时候......我们就彻底被动了”,凯尔希的状态愈发紧绷,眼神也变得刚毅。
凯尔希深知自己是这次事件的祸根,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大局面前,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况且自己还握着妮芙这张牌,只要依靠妮芙的法术制造一个傀儡博士,
提丰就不得不受自己的摆布。
凯尔希看向玛恩纳,眼神中多了一些请求的味道,她需要这位老将的支持。
玛恩纳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他似乎仍然听得到凯尔希母亲的那声叹息,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个支持的眼神。
“大家听好了,次元裂缝一旦打开,我很可能......应该会陷入昏迷,安塞尔医师,如果我昏迷了,就给我注射两针一百二十计量的理智液,每针注射时间间隔二十分钟。在这之后,赛雷娅送我到监护室里,全程保护我的安全,除了叔叔和安塞尔,谁也不许接近我”,凯尔希边说边脱下白色棉袜。
“如果我真的昏迷了,叔叔就代替我指挥这次行动吧......博士如果能顺利复活,会进入记忆重组状态,到时候博士的身体会出现异常,任何人不许打扰......”
“记忆重组是什么.......?”
“新的博士会保留两钟记忆,一种是博士死前留下的记忆,另一种是三次元灵魂带来的记忆,三次元灵魂的阅历越高,记忆重组的时间越长,上一次......我记得是三小时”。
“凯尔希啊,你有没有想过,之前我们已经公布了博士的死讯,现在又复活了,这让我们怎么向公众......”,讲话的这位气质高贵的中年女性就是罗德岛魔法学院院长莫斯提马教授。
“莫斯提马教授,我已经拟好了公告,博士经过抢救,已无生命危险,但是脑损伤导致了严重失忆,这样即便提丰看出端倪也可以用失忆做借口应付过去”,凯尔希不想再和这位老学究浪费口舌,转向玛恩纳,“叔叔你去把妮芙找来,让她按照计划准备,在提丰来之前,尽快熟悉博士的语言习惯”。
赛雷娅将博士的遗体搬运到实验台上,在凯尔希的示意下,众人退到走廊等候。在接下来的“仪式”中,不能有任何杂物触碰到次元裂缝,衣服也不例外,因此凯尔希褪去了所有衣裳,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恶魔,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凯尔希怅然的仰着头,她多么想痛痛快快的淋一场大雨,洗刷自己心里的无奈和忏悔。
凯尔希脚心散出淡绿色的酸涩气体,她逐渐将自己的能量具象化,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黑色的恶魔。
“嗷.....呜......”恶魔蜷缩下身体,像下跪一样贴近地面,头部贴在凯尔希的手掌心。凯尔希很无奈自己不能像小女孩一样哭出来,故作坚强的感觉让心里好酸。
“没时间等了”凯尔希喃喃着,每个趾缝间绿雾色度变得更深,“嗯!”,她抿着嘴,像代谢不畅一样发出激怒而沉闷的声音,青筋暴起,发丝浮空,脸蛋憋出一块块血斑,脚趾扣的近乎要抽筋了,所有力量向双脚聚集。
凯尔希蹲下身子,双手扶在地面。
“嗷...”恶魔明白凯尔希的意图,像解脱一样敞开手臂。
凯尔希想起妈妈说过的“作为领袖必须能为大局狠下心来”,随即双手撑起身子,双脚像利刃一样直插恶魔的心口。
这个熟悉的触感让凯尔希的心咯噔一下!就好像被刀割的是自己的心脏一样,她的六块腹肌颤抖着,任凭眼泪和鼻涕挂满面目。
她侧着头,微缩脖子,簇拥着眉头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切。
恶魔没有任何挣扎,“嗷......呜......”,这是它此
刻对凯尔希诀别的话语,也是它最常对凯尔希讲的语言。
“咦啊啊啊啊!”凯尔希挣扎着打开双腿,在恶魔的心口裁出一到裂缝,一道白光爆裂般从凯尔希的裆下射出注入博士的七窍之中。
“”,次元裂缝产生了金属剐蹭似的声音,像极了严重耳鸣!
这是凯尔希第二次见到“光爆炸”的场面,她恍然间失去意识,看到了满是笑容的妈妈在花海里牵着她的手......听到室内归为沉寂,最先推开门的是医师安塞尔,映入眼帘的是瘫倒在地的凯尔希,脚丫裂出的一道道血痕是生命枯竭的征兆。
另一边,玛恩纳带着几个随从找遍了妮芙的宅子和花园,没有见到妮芙的丝毫踪影,他连忙叫来安插在妮芙的身边的女仆线人,只见她面色潮红“三夫人她...嗯...她去市场里买花了,才刚走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