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

女尊

女尊,大燕国都。

月黑风高,城外是震天的杀喊声。

敌国大魏的魏武卒,即将攻破城池。

今夜之后,大燕将不复存在。

但是,作为国都的缁阳城,却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抵抗。

被抓上城楼的壮丁,扛不住魏武卒的刀锋。

兵败如山倒。

魏武卒中还有精挑细选的修士队伍。

城门被她们轻易的撞破。

随后,在这黑夜之中,缁阳的百姓如同待宰的羔羊,等着敌国的凌虐。

将军府。

曾经是大燕大将军的府邸,此时一片狼藉。

丫鬟仆从跑的跑,死的死。

大将军月无恙,率领燕国最后的精锐,护送燕国皇室突围而去。

她忠君护国,自然是无可指责。

但她却将家眷丢下,只带着嫡女月雨敏而去。

她的亲生儿子,二十岁的月雨杉,就被困在将军府中,等着城破人亡。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女儿。”

月雨杉站在正堂之中,用一根硕大的毛笔,静静地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正堂大门敞开,外面北风呼啸,刮的屋内纸张哗啦啦作响。

但月雨杉写的很认真,笔势一丝不乱。

他强迫自己投入,强迫自己冷静。

等写完之后,他就坐在正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死亡到来。

在死前,他还在盘算当前的局势。

母亲带着妹妹,领着三千精锐,护送着太女殿下南下。

但燕国南边又有几座城池?

无非是苟延残喘,慢性死亡。

月雨杉惨笑一下,他拢了拢头发,把头巾扯下来,然后慢慢的打理,再把头发绑好。

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他又起身扯了扯衣角。

死,也要死的体面点儿。虽然母亲走之前一遍一遍的叮嘱他,让他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他不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魏国女帝姜雪然对他恨之入骨。

无他,就因为月雨杉之前没少给母亲出谋划策。

思绪开始飘忽。

月雨杉慢慢想起三年前的战况。

燕魏之战打了三年。

月无恙勇冠三军,月雨杉算无遗策,母子俩相得益彰,因此也能抵挡魏武卒几十次进攻。

但国力相差悬殊,朝内又出现奸臣。

致使兵败垂成。

对此,月雨杉却没有那么多抱怨。

燕国本来就是弱国,就算一直赢,那都是慢性死亡。

更不用说大败一次了。

他就这么坐着,听着外面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轰轰轰!”

是铁鞋落地的声音。

这是魏武卒的标志。

人未到,声先震。

大魏精锐魏武卒,身披重甲,肩扛陌刀,后背长弓,腰配短弩,简直武装到牙齿。

其中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修士队伍,更是以一当百。

月雨杉听着她们整齐的脚步声,心头不由的一紧。

如果是杀红眼的士兵,此时必然是乱糟糟的屠城。

那样他死的还会快一点。

但如果声音这么整齐,说明缁阳城根本没有引起魏军的愤怒。

亦或者说,短短一个时辰,缁阳城就被彻底控制。

整齐,代表着军纪严明,也代表着对方底气十足,对屠城获得的蝇头小利不屑一顾。

月雨杉静静地看着门口。

“轰轰轰……”

精壮的士兵涌了进来。

她们甚至都不用跑步,齐刷刷的举着长长的大刀,宛如冰冷的杀人机器,就这么将秋风萧瑟的庭院站的满满当当。

灯球火把,将院子照的通明。

但是,她们没有进屋,只是将各个路口挡住。

“将军府,安全!”

一名

校尉高呼一声。

随后,全场都陷入寂静。黑压压一片的士卒,竟然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月雨杉静坐太师椅上,他深吸一口气。

今日,当真是感受到了魏国之强。

如此雄壮的士卒,横扫天下,也未尝不可。

面对这样的实力,他就算谋圣附体,又能怎样?

“哒哒哒……”

门外传来清脆的铁蹄声。

随后,月雨杉就看到一名面戴金色面具的女将军,骑着一匹红鬃烈马,就这么懒洋洋的进来。

她一身红色锁子甲,衬托她身材曼妙。

坐骑一直来到正堂口,她就从马上下来。

翻腾之间,还有甲内的艳红色石榴裙。

月雨杉观察很仔细。

这个女人养尊处优,锁子甲上一滴血都没有。

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上阵杀敌的人。

“败军之将,还能坐的这么端正吗?”

女将军把马缰绳交给侍卫,她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她就这么看着月雨杉,似笑非笑的问道。

月雨杉瞳孔一缩,他呼吸瞬间急促。

这不是什么女将军,这就是大魏的女帝,姜雪然。

她竟然亲自上阵,来到他面前?

不等月雨杉说话,旁边的侍卫就单膝跪下道:“陛下,府内只有此人,未发现其她活口。”

姜雪然淡淡的问:“一个活口都没有吗?”

“本来有,来了之后就没有了。”

月雨杉手指瞬间握紧,他身体紧绷之后,又缓缓坐稳。

他身材单薄,相貌俊俏清秀,因为从小喜爱读书,身上又有淡淡的书香气。

远远看去,宛如一株翠竹。

青翠风雅,遇风雪不变色。

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雷霆之势!

“可惜了,一个活口都没剩,那么……月公子,你会埋怨朕吗?”姜雪然站在他面前,语调平缓的问。

“燕狗大胆!

陛下在问你话,你竟然还敢坐着?跪下!”

“跪下!”

姜雪然身后的将士们齐刷刷发出怒吼。

这种战意足以摧毁任何一名意志薄弱的人。

哪怕上阵杀敌的勇士,面对如此场景,都会胆战心惊。

胆子小的,甚至会屁滚尿流。

但是,月雨杉却死死的攥着椅子扶手,依旧是一动不动。

他薄唇紧绷,双目因为激动,已经溢出泪花。

但是,他就是没有跪下。

他颤抖着声音,逼着自己说话:“圣贤云:威武不能屈。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是燕国人,兵败城破,虽死而已。

怎么能跪敌国女帝?

请陛下恕罪!”

“大胆!”

旁边的侍卫看不下去了,直接拔出刀刃,准备将他一刀砍了。

“朕恕你无罪。”

姜雪然毫不在意,她淡淡的挥挥手说:“你们下去吧,朕想跟月公子聊一聊。

毕竟,你我对弈,十分有趣。”

姜雪然说的对弈,是以天地为棋盘,以将士为棋子。

她极擅谋略,跟月雨杉岁数相仿,自然跟他惺惺相惜。

将士们有条不紊的退出去。

院内杀气瞬间消散。

月雨杉忽然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好像从闷热的蒸笼里出来了一样。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气。

“嗤嗤……”

姜雪然扯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昂贵的家具,此时就如同破烂,在地上划出难听的声音。

她撩了一下铁甲,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的贵公子,淡淡的说:“说吧,月公子,你那可爱的太女殿下,逃到哪里了?”燕国国君尹长歌,在十天前被魏国刺客近身行刺,

在昨天刚刚驾崩。

太女尹灵珊都没来得及继位,国都就被攻破。

她不过十六岁,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

就知道跟着大将军能活命,能吃饭,还能搞什么东山再起。

反正现在是跑掉了。

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得看天意。

月雨杉面无表情的看着姜雪然,说道:“家母从云林营出发,只让人给我送了个口信,让我自求多福。

所以,我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吗?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月雨杉顿时有一种释怀,说道:“没有价值。”

姜雪然语调变的阴冷,她也不起身,就这么拄着尖尖的下巴,问:“既不服软,也不投降,也没有价值。

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

月雨杉被问住了。

他以为对方会一刀砍了他。

但看那姜雪然的表情,显然是在猫逗老鼠。

她是胜利者,时间充裕,想怎么做都正常。

月雨杉咬牙道:“陛下威加四海,定然不会为难于我,请一剑将我头颅斩下。”

“可以啊。”

姜雪然笑了笑,她慵懒的举起腰间宝剑,也不抽出来,只是横在膝头,说道:“你站起来吧。”

月雨杉自知死到临头,他反而坦荡许多。

他慢慢起身,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你现在这么高了?”姜雪然仰头看他,略显不满。

月雨杉清俊秀丽,钟灵神秀,唯有在个头上有些古怪。

明明在女尊世界,他却个头高挑,甚至比普通女子都高。

所以二十岁了,还没有婚配。

一来是他眼界很高,志不在此。

二来就是因为,追求者看到他,就觉得不太匹配。

月雨杉闭着眼睛劝道:“陛下动手吧,人一死,还有什么高不高的?”“嗯~不行。”

姜雪然摇摇头,刁钻的说:“你站这么高,我砍不到你脑袋,你蹲下。”

月雨杉颇为诧异的睁开眼,他满脸不解。

砍不到脑袋,直接刺入心脏也行啊。

还有,你砍人就不能站起来?

但看姜雪然那表情,不像是说谎。

到底是女帝啊,杀人还得让对方蹲下。

他现在有求于人,也只好勉强放低身段。

随后,他再次鼓起赴死的勇气,闭上眼睛。

姜雪然就看到那求死的俊脸,她竟然有些失神。

眼前的青年,跟自己斗了好几年。

现在一剑把他砍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捏住月雨杉的下巴。

想着研究一下,他脸上有什么瑕疵。

美玉到手,总要挑挑毛病。

“干什么?”

月雨杉猛地睁开眼,他急忙往后一退,直接坐在地上。女尊世界,男女授受不亲。

有些规矩大的男子,都不能抛头露面。

月雨杉出身将门,已经算是落落大方了。

但被女人这么调戏,还是头一次。

他瞬间恼羞成怒。

羞愤道:“要杀便杀,何必相辱?”

“我……”

姜雪然被他说的一时语塞。

但随后,她也勃然大怒。

自己是大魏女帝!

眼前的青年,是手下败将,是敌国俘虏。

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

你怎么能是硬骨头?

好啊,摸你一下下巴,你就这种反应?

那摸一下别的地方,你是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真是给你脸给多了。

我让你再清高!

她都不用手了,直接用剑鞘顶住月雨杉的脖子,微微一动,月雨杉那严实的衣领子就被撩开。

随后,她

就看到一片玉白之色。

月雨杉惊的很,他急忙握住姜雪然的剑鞘,咬着薄唇道:“陛下,你也清楚男子清白的重要。

我只想死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

“呵呵,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姜雪然也不急着逼他,冷笑着问。

月雨杉不再言语,他默默的挽起衣袖,手腕处有一枚红砂。

姜雪然轻轻说道:“守贞砂?”

月雨杉屈辱的点点头。

他现在真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吊。

娘亲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让他确实犹豫了许久。

但现在他发现,他根本忍不了这些屈辱。

身为一名男子,竟然要让另一名妙龄女子检查守贞砂。

实在是太憋屈了!

但是,姜雪然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忽然说道:“万一是假的呢?”

“假的?”月雨杉微微一愣,他急忙辩解:“这还有假?

我从未婚配,怎么会是假的?”姜雪然冷冷的说:“朕听说,你是你们云林营的大众情人,齐国的将士们都愿意为你赴死。

那你岂不是要用身体犒劳三军?”

“你!”

月雨杉被她这话直接刺激的双目怒睁。

他呼吸变的急促无比,脸上也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他不太会骂人,所以憋了许久,只能冷漠的说:“陛下用兵如神,自知军心可贵。

竟然如此侮辱将士,你就不怕寒了魏国士卒的心?”

姜雪然嘲笑道:“我看你是昏了头。

我侮辱敌国男人,我们士卒怎么会寒心?

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能是侮辱呢?”

她收起宝剑,直接蹲在月雨杉面前,扯过他的胳膊,仔细的看手腕上的守贞砂。

白皙的胳膊,配上一枚红如梅花的点缀,实在是美不胜收。

月雨杉被她这么检查贞洁,心中只觉得悲凉无比。

这种检查,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但他没有挣扎。他心中想着,让对方好歹知道自己的清白。

姜雪然越看越入迷。

她头一次察觉到,这个俘虏竟然这么迷人。

他不光是相貌清俊。

最主要的是,他之前很高冷呢。

那么,高冷的月公子,你现在怎么瘫在地上,让我检查你的贞操呢?

你是想证明,你是干净的吗?

干净的你,是想爬上我的龙床吗?

嘿嘿,嘿嘿嘿。

姜雪然心里得意的很。

她颇为贪婪的看着月雨杉,冷笑道:“我听说真正的守贞砂,是甜的。

我可以尝一下吗?”

月雨杉立刻反驳:“不行!你不信就算了,赶紧动手杀了我……咦!”

他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但又无可奈何。

就看到姜雪然一低头,樱桃小口就吻在那红彤彤的守贞砂上。

月雨杉只觉得手腕一凉,好像被湿漉漉的毒蛇缠绕。

他忍着战栗,索性等姜雪然吻够。

良久,姜雪然慢慢抬头,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月雨杉,冷漠的说:“苦,你这是假的。”

“怎么会?”月雨杉大惊失色。

他明明没有碰过女人。

“你自己尝尝嘛。”

姜雪然举起他的胳膊,递了过去。

月雨杉便疑惑的舔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湿湿的。

很甜。

但更多的是姜雪然的气息。

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随后震惊的看向姜雪然。

后者则一脸坏笑,伸手抚摸他的脸道:“间接接吻哦。

月公子,你这算不算丢了清白?”

月雨杉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一扭头,对着地面就开始“呸呸呸”。

姜雪然瞬间大

怒,她捏住月雨杉的下巴,恶狠狠的说:“怎么?嫌我脏?我还没嫌你脏呢!

张嘴!”

她捏开月雨杉的嘴巴。“咽了!”

姜雪然捂住他的嘴巴。

月雨杉不停地挣扎,但最后,他闭着眼睛,停止了动作。

喉咙动了动,眼泪也忍不住流下。

“甜不甜?”

姜雪然靠在他耳边,嚣张的询问。

“你杀了我吧……我求你了……”

月雨杉低头轻声说。

姜雪然却不动手,相反,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腾了半天,找到一条手链。

就这么给月雨杉戴上。

她这才慢慢起身说:“这手链就是给你打造的,其实三年前,我就想着让你戴着,这样,你就没法自寻死路了。”

手链晶莹透亮,但上面有些许禁制。

足以让月雨杉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无法寻死。

她没有继续逼迫对方,而是看了看正堂。

随后,看到桌子上的两句话,忍不住一笑:“看我们月公子这文笔,真好啊。

瞧这一肚子怨气。是埋怨你齐国人不肯为你赴死吗?

你也太心狠了吧?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让将士们去死?

这可不好。

还有,这字儿写的真好看,啧啧。”

她看了看桌子,问道:“你卧房在哪里?”

月雨杉只是瘫坐,低着头不说话。

姜雪然便不耐烦的踢了踢他。

“说啦,你都是俘虏了,还这么嘴硬干什么?

你尊重一下敌国女帝行不行?”

月雨杉极为无奈的指了指后面。

姜雪然便弯下腰,单手一抱,就把他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月雨杉惊慌失措。

姜雪然不理他,就这么扛着他找到了卧房。

月雨杉的卧房还算完整。

他屋里本来就没什么珠宝玉器。

只有一屋子书。所以逃走的奴仆也没有抢东西。

姜雪然放下他,扫视一圈后,就无聊的说:“你真的很枯燥哦,怪不得没人要。

是不是嫁不出去?

啧啧,太可怜了,小楚南。”

月雨杉坐在床边,扭头不语。

他现在回过味来,已经明白姜雪然在做什么。

这个魏国女帝心里清楚的很。

她就是在故意侮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姜雪然微微一笑,她摊开双臂,说道:“为朕卸甲。”

“不会……”

月雨杉嘟囔一句。

姜雪然:“快点,不然我把你丢到军营去,让你真的当大众情人!”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姜雪然挑眉:“我就这么无耻!

还有,你不许说我无耻!

我是胜利者,懂吗?”

月雨杉慢吞吞的起身,心里默念:“我又没说你无耻,你自己说的。”他便站在她面前,给她解开锁子甲。

他母亲就是将军,甲胄怎么穿搭,他也熟悉。

月雨杉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

一旦做事就会投入,甚至要做好。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仇敌。

他仔仔细细的解开甲胄上的结扣。

姜雪然胸前的护心镜有些紧,他便低下头,仔细的看症结所在。

姜雪然便闻到他身上的书香,还能清晰的观赏他的侧颜。

他真好看啊。

之前回想月雨杉,总会想起他的毒计。

魏国在月雨杉这里,吃了很多亏。

但现在,这个心眼坏透的家伙,只能低眉顺眼的给自己卸甲。

这就是胜利者的快乐!

“怎么了?解不开吗?”她感觉有些燥热,想做点什么。

齐国覆灭,外敌凋零,她是不是能找个后宫了?

“有个

扣儿。”

月雨杉把头低到姜雪然面前,颇为投入的解释。他红唇微张,露出一线牙白,中间还有说完话没有缩回的舌尖。

姜雪然觉得他特别可爱。

便按耐不住躁动,脑袋往前一凑,吻住他的唇。

速度很快,蜻蜓点水。

“嘶……”

月雨杉惊的往后一坐,又坐在她面前。

他茫然的看着对方,两只手攥着自己的床单,感觉危险即将到来。

他侧着头,面红如火,轻轻骂了一句:“有病是不是?”

语调清清凉凉,好像在打情骂俏。

姜雪然也不说话了,她很熟练的解开锁子甲,露出身上的衣服。

一身血红色的长裙,上身还有褐色的坎肩。

红色让她看上去更加妖艳。

如此一看,少了女帝的威严,多的许多舞女的风流。

她撩起裙摆,往前一跪,单膝跪在床边,红裙便压在月雨杉的双腿上。

此刻,她终于能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名俘虏。

她蛮横的说:“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适合当军师,你只适合在床上当个小奴,天天勾引我。”

月雨杉嘴唇蠕动一下,没有说话。

他想一头碰死,但手腕上的手链总能阻止他的冲动。

他现在真是求死不能了。

姜雪然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细细的捏着他的肩胛、锁骨,随后,如同积雪一样的手,伸进他的衣领。

“陛下……”

月雨杉噙着泪,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

“战败国的人,就要有战败的觉悟,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姜雪然轻轻的问。

“我想……我想一死了之。”

“不对不对,你怎么能逃避责任呢?你得让我开心,让我高兴!”

她说完之后,就把月雨杉摁倒,坏笑道:“在你这卧房做这种事,算是对你的恩赐了。

说,谢谢我。”

月雨杉悲惨的眨了眨眼,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姜雪然自然是不肯放过他的。

励精图治、发展国力。目的不就是让对方臣服吗?

“说呀!你不说是不是?”她又逼问一句。

月雨杉终于崩溃,他悲愤道:“要做什么你就做,身为一国之君,不说励精图治,在我房间这般要挟,你……你实在是难成气候。”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难成气候?呵呵呵……”

姜雪然都被他的话逗笑了。

她拍了拍月雨杉的脸蛋说:“喂,咱俩现在谁在下面呢?

这又是谁的家?

我在你家玩你诶。

我难成气候,那你呢?

高贵的小公子,现在被不成气候的女人这般羞辱。

哦,我明白了,你其实就幻想着让垃圾女人玩你是吧?”

月雨杉:“你就是仗着吴姬给你练出来的魏武卒!

你等着吧,她哪天就窜了你的位了!”

“啪!”

姜雪然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闭嘴。她严肃的说:“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挑拨离间,小心你的脑袋。”

月雨杉捂着脸,喃喃道:“你杀了我,我就不说了!”

姜雪然不耐烦了。

她也不理会月雨杉胡说八道,直接开始撕扯衣服。

温文尔雅的青年,就像是一块用粽叶包裹的粽子,闻着就有股清香气。

打开后,也是软糯可口,竹香四溢,还不粘牙。

“好了,现在咱们最大的目标就是,让你学会说好听话。

月公子,以后要学会阿谀奉承哦。

我大魏可不养闲人。

你以后就当我魏国第一个奸臣吧。”月雨杉觉得自己的意志力

还算可以。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真没想到,对方实力竟然这么强悍。

女尊世界,天地之间诞生一丝奇特的灵气,这灵气还偏偏钟情于女子。

大部分女性,都有着习武天赋。

男性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天赋面前,变的无足轻重。

久而久之,女尊男卑的地位就形成。

月雨杉本以为自己的本能会抗拒。

但他手腕上戴的手链,却一遍一遍的抽取他的体力。

让他以这柔弱之躯,对抗大魏国的女帝。

缁阳城中,腥风血雨。

魏武卒在收拾残局,打扫战场。

而魏国女帝则忙着让燕国的高岭之花跌下山头。

五次后。

姜雪然依旧精神抖擞。

她看着趴在床上捯气儿的月雨杉,冷冰冰的问:“服了吗?”

月雨杉语调空洞的回答:“服了……”这一刻,他甚至都没有精力去考虑什么死不死。

他只想稍微闭会儿眼睛。

疲惫到极致,大脑都不运转了。

“以后还敢妄议朝堂吗?”

“不敢了。”

“现在最想做什么?”

“想睡觉……”

姜雪然伸手抓住他那散乱的头发,硬是把他拽起来。

小脸贴在他耳边,轻轻的问:“睡觉要经过谁的允许?”

“呼……呼……”月雨杉闭着眼睛,他呼吸急促。

看得出来,他正在压制仅有的悲哀。

“哭啊,快点哭出来,我就想看看,曾经算无遗策的月公子,哭起来有多好看。”

姜雪然亢奋的说。

月雨杉闻言,他就咬紧牙关,硬是憋着那股劲。

但是,他的头发被姜雪然扯着。

头皮很疼,他只能仰着头,顺着她的力道。

“我让你哭,你就得哭,我让你笑,你就得笑。

听话,哭出来!”

姜雪然对着他的耳朵吹口气。月雨杉撑不住了。

他闭着眼睛开始往外流泪。

这一哭,就有些收不住。

但是,姜雪然又拽了拽他的头发说:“行了,开始笑。”

“你……你真是暴君……”

月雨杉怎么可能笑出来?

他想擦擦眼泪,但姜雪然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两个手腕,就让他这么僵在这里。

“笑出来,我就让你睡哦,快点~”

姜雪然用尖尖的下巴,不停的蹭他的脖颈。

月雨杉狠狠地吸了几口气,他憋着亡国失身的悲痛,硬是挤出来一丝笑容。

他满脸泪水,现在又这么强笑,真是让人觉得可怜。

姜雪然就喜欢他这股别扭劲儿。

她喜滋滋的说:“不错,现在是听话了许多,睡吧,过几天咱们就回洛邺。”

洛邺是大魏的国都。

看她的意思,是打算把月雨杉锁进后宫了。

月雨杉已经疲惫无力。

他直接摔在床上,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姜雪然看着他那单薄的后背,细长的手指忍不住在他脊椎上勾画。

真是一个绝顶的美少年。

她心里越发的贪婪,但意志告诉她,不能沉迷美色。

她附身在月雨杉背上吻了一下。

随后起身穿衣出去。

……

月雨杉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他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了人。

他松了口气,随后,一股难言的悲伤又涌上心头。

昨晚,自己算是受尽了屈辱。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金链,叹息一下,现在连自杀都不做到。

只能求着对方杀了自己。

可是姜雪然显然还没玩够。

又怎么可能随他的意?

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只能慢慢穿好衣服,踉踉跄跄的来到卧房门口

。

他打开门,想看看情况。

就发现门口站了两名带刀女侍卫。二女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

只是冷冰冰的说:“陛下有旨,不允许你出门!”

月雨杉倒是没被吓到,他轻轻的问:“那我就要出去呢?会杀了我吗?”

如果这俩人能动手,那他也能解脱了。

二女道:“陛下交代了,郎君如果硬要出去,我们二人可以将你衣服撕烂,丢到大街上。”

“……”

月雨杉无奈的关上门。

这个姜雪然把他的想法摸透了。

月雨杉要维护自己的清白和名誉,所以选择自杀。

那把他扒光了丢大街上,名誉肯定就没了。

他慢吞吞的坐在书桌前,不知道能干点什么。

现在这情况,肯定是看不下书了。

他只能起身去收拾床铺,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被褥枕头都收拾的整整齐齐。

他坐在床边,静静的发呆。

这时,房门被打开。姜雪然背着手进来。

后面跟着一名戎装宫女,提着一个食盒。

姜雪然嘴角带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就这一上午,燕国的残余势力就向她投降了。

皇室贵族、家族门阀,统统表示,愿意向大魏效忠。

抵抗了三年的燕国,在最应该抗争的国都,却投降的那么轻松。

此役过后,这天下,再没有燕国的称号。

逃往南方的尹灵珊根本成不了气候。

就算有,大魏的精锐一到,也是土崩瓦解。

姜雪然只觉得自己建立了大功业。

她有些飘飘然。

这一进门,就看到月雨杉把床铺都叠好了。

那懵懂无奈的表情,真像一个刚刚嫁人的小郎君。

“这么乖啊?还知道叠被子?”

姜雪然径直走过来。

月雨杉看到她,顿时惊的站起来。

他看着姜雪然,只觉得呼吸困难,说不出话。“出去吧。”

姜雪然对宫女说了一声。

宫女放下饭菜,颇为恭敬的离开。

姜雪然很自然的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

她今天穿了一双鹅黄色的布鞋。

小小的鞋尖蹭了蹭月雨杉的小腿,笑道:“鞋跟掉了,怎么办?”

月雨杉垂着头不说话。

姜雪然没好气的说:“问你话呢。”

“掉了就穿好……”

“嗯~我不会穿鞋。”

“你不会穿鞋?”

“对啊,都是宫女帮我穿。”

月雨杉只觉得呼吸一滞,他隐约猜到对方想让他做什么。

他轻轻的问:“什么时候处决我?”

姜雪然一笑:“这么想死?”

“对,我觉得自己很脏。”

姜雪然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所以,你得配合我,让我玩够了,我就赐你一死,绝对干脆的那种。”

“好……”月雨杉慢慢跪下,他捧起姜雪然的莲足,把鞋跟勾上。

姜雪然却不依不饶,她伸手抓住月雨杉的头发,笑道:“不要用手,把我的鞋脱下来。

我可以给你记功,让你死的时间缩短哦。”鹅黄布鞋整整齐齐放在了床边。

月雨杉跪坐在地上,捧着一碗饭难以下咽。

他嘴里倒是没味道,但心里恶心,总想着呕吐。

可他又怕姜雪然发怒,再给他来一口。

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魏国女帝一定爱卫生,爱洗脚。

其实很干净,其实没异味。

姜雪然则坐在桌前,她光着两只脚,晃晃悠悠的吃饭。

饭菜很可口,她吃的很开心。

但看到月雨杉不动筷子,她顿时就没好气了。

这俘虏肯定是因为刚才帮

自己脱鞋,所以吃不下饭了。

真是欠收拾!

“不饿吗?”她白了对方一眼。

“不饿……”

“咕噜……”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姜雪然也不拆穿他。

她把两条腿放在月雨杉的怀中说:“你们燕国有点儿冷,帮我捂捂。

你要是不饿,我就把你筷子撤了。”

她快速抢过月雨杉的筷子,随后自顾自的吃起来。

月雨杉咽了咽口水。

他有些饿。

本想着绝食而死。

但手腕上的链子不停地提醒他要吃饭。

因为手链的原因,他的饥饿感变成了寻常的人几十倍,甚至在不断地增加,直到他吃饱为止。

“这个手链……叫什么名字?”

月雨杉痛苦不已,他轻轻问了一句。

真是个好东西啊,不光能让他无法拒绝女人,还能能剥夺他自杀的权利。

“侍人链,怎么了?

它逼着你吃饭吗?”姜雪然好整以暇的笑道。

“能摘了吗?”月雨杉伸手拽了拽。

链子纹丝不动。

姜雪然笑道:“说什么胡话呢?

不好看吗?

我觉得挺好看的。而且它还能激发你的潜质,是不是呀?

你看你昨晚表现的还可以,以后再接再厉,咱们共同进步。”

月雨杉叹气道:“那能把筷子给我吗?我想吃饭了。”

“刚才你不吃,不给了,趴下吃吧。”

姜雪然把大长腿抽出来,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踩在月雨杉的膝盖上。

“趴着吃?那我跟猪狗有什么区别?”月雨杉急道。

“你以为呢?

你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吗?

你这么聪明,不应该啊。

不吃吗?

不吃我继续撤。”

姜雪然作势伸手拿饭碗。

月雨杉被手链搞得受不了。

肚子越来越饿,越来越饿,饿的他浑身都开始发抖。

其实完全没有到这种饥饿的地步。

只是这个侍人链在作怪。

他只能绝望的说:“吃,我吃。”

确实如同姜雪然所言,他跟猪狗也没什么区别了。他放下饭碗,低着头,闭上眼睛,埋进饭里,开始吃饭。

他本以为自己吃一两口就行了。

早点儿结束,少受点儿辱。

但他的饥饿感就是那么真实。

他就得吃的饱饱的,才没有那种令他抓狂的感觉。

“看你吃的这一脸饭粒子,你这也是贵公子吗?哼,我看连乡下的破落户都比你懂规矩。”

姜雪然故意诋毁他。

月雨杉抬起手想擦,但姜雪然用脚踢开他的手,说道:“以后趴着吃饭,能吃干净点儿不?”

月雨杉身体一颤,他气恼的说:“我用筷子可以吃的很干净。”

“我知道啊,但我说了,以后你趴着吃。”

“昏君……”

“嗯?”

姜雪然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又是愤怒又是亢奋的说:“行啊,还敢这么骂我。

正好我也吃饱喝足了,咱们继续昨晚的事情吧。”“不是……你下午没事吗?

这刚灭了国,你不应该非常忙吗?”

月雨杉摊着手,顶着一脸油污,惊慌的问。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休息了一上午。

这要是再来,他觉得自己会生不如死。

“这得感谢你们国的王公贵族们懂事,就这一上午,她们就全部俯首称臣了。”姜雪然玩笑道。

月雨杉闻言,眼神中全是落寞。

一上午就投降干净了。

自己全家守护了那么久的国都,就这?

看样子,自己真的是亡国奴了。

“去洗洗脸,我在床上等你呦。”

姜雪然开心的往床上一窜

,雪白的大长腿把叠好的被褥都踢散。

她抱着被子笑道:“你这被褥看着不起眼,盖着还挺舒服。

用的什么材质?”

月雨杉认真洗了洗脸,他看着对方又在床上严阵以待,他两条腿就发虚。

他扭头看了看门口,希望能有个紧急事件打断姜雪然的雅兴。

但很可惜,燕国现在特别懂事,没有给这位大魏女帝找一点点麻烦。

“就普通的材质……”

他哆哆嗦嗦的往床边走。

姜雪然用胳膊拄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他这扭捏的样子,揶揄道:“又害羞了吗?”

“陛下……陛下。”

月雨杉欲哭无泪。

他终于开始恳求了。

他慢慢跪坐在床边哀求:“陛下,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

月雨杉低下头,真的感觉要崩溃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现在,姜雪然还要给他上强度。

他真觉得生不如死。

姜雪然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缓了缓,便说道:“你这个亡国奴,就一点点觉悟都没有吗?”

月雨杉:“我有赴死的觉悟!”

“那不行。

这样吧,你哪天表现的说,特别想活着,我就同意让你死。

怎么样?”

姜雪然又开始耍他了。

月雨杉苦笑道:“你反正就跟我对着干呗?”

“呵呵,你算是说对了,我不光要跟你对着干,我还要干呢。”

她一伸手,就把月雨杉扯上了床。

“侍人链,发挥一下作用,让咱们的小公子亢奋亢奋!”

这件法器非常听姜雪然的命令。

就这么一瞬间,月雨杉的精力就被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