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的抖M
雪乃用脚尖轻轻敲击地板说道:「比地板更下,比地面更下,世界上最底层。你明白吗?」
「是的。」
「那么,地板上的夏帆的室内鞋和你比,谁更高呢?」
「夏帆小姐的室内鞋。」
「那就应该对那双室内鞋更加敬重吧。」
雪乃说得完全没有道理。如果“物品”都比我高,那么我就不再是人了。但既然是雪乃对我这么说,那就是对的。
「是的,我这么认为。」
「既然这么想,那你该怎么办?」
雪乃俯视着迷茫的我,继续说道:「像对我们那样对待它。」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残酷的。
「……夏帆小姐的室内鞋大人,请允许我闻闻您的味道。」
我在夏帆的室内鞋前土下座。夏帆把鞋子凑近耳朵仿佛在听什么。
「嗯~嗯嗯。它说讨厌你!」
夏帆把室内鞋扔向房间角落,鞋子砰地撞上了清洁用具柜,滚到地上。
「啊啊,它逃跑了。看来你的请求不够。」
「……是,真的非常抱歉。」
「快去抓回来!加油呀~!」
我朝被扔掉的室内鞋方向爬去,想用双手捡起。
「所以啊,不是用那种方式吧?」
雪乃再次否定了。既然不能用手拿,我还能用什么方法呢?我纠结着,最后不确定是否正确,决定爬在地上,用头顶着鞋子推着移动。
雪乃没有说话,看来这是正确的。
「嘻嘻!不错嘛,加油!不快点它又会逃走哦。」
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啊,怎么看都觉得羞愧难当。
夏帆笑着,雪乃也被逗笑了。在两人的嘲笑声中,我用头慢慢推着室内鞋。
「再来一次!」
刚把鞋推到她们面前,我又土下座。
「夏帆小姐的室内鞋大人!请允许我闻闻您的味道!拜托了!」
夏帆再一次把耳朵凑近鞋子。
「赶快闻啦,笨蛋。它是这么说的。」
「谢谢。」
我把脸靠近夏帆的室内鞋。
很花哨。我知道外侧涂鸦了什么角色或男性偶像团体成员的名字,但没想到连鞋垫上也被侵染了。鞋垫上涂鸦上覆盖着脚印的黑色污渍,颜色比外侧暗。踩扁的鞋跟也稍微发黑变色,“南风”字样的笔迹部分淡了。
味道比想象中淡。橡胶味和灰尘味中,隐约还有洗涤剂或柔顺剂的味道,没有脚臭味。
「闻起来还不错?」
第一章:舞台・登场人物
前言:因为二年A班的三位美女——樱、雪乃和夏帆的室内鞋被盗,我,作为她们的同班同学——栗夫的校园生活,从此彻底改变。
这是一部以校园阶级、霸凌与奴役为主题,面向受虐倾向读者的小说。
以下为正文:【S高中】
位于关东某县的一所重点高中。
每年都有大量学生考入顶尖大学。
学校鼓励学生全面发展,规定所有学生必须加入至少一个社团活动。
文化祭等各类校园活动也十分活跃,气氛热烈。
【二年A班】
由升入二年级时成绩优异的学生组成,也就是所谓的“特进班”。
【秋元栗夫(Akimoto Kurio)】
二年A班学生,隶属于社会文化部。
【花园樱(Hanazono Sakura)】
二年A班学生,网球部成员。
【藤白雪乃(Fujishiro Yukino)】
二年A班学生,英语部成员。
【南风夏帆(Minakaze Kaho)】
二年
A班学生,篮球部成员。
第一章:「我」
主人公栗夫,是这样一位男学生。
花园樱的室内鞋被偷了。
之所以能确定不是“弄丢了”,而是“被偷了”,是因为樱已经是第三位受害者。
我的座位在樱的旁边——也就是说,现在她的座位周围聚集着“那群老面孔”,正在一片喧闹中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花园樱、藤白雪乃、南风夏帆,这三位女生组成的美女小团体,加上班上的“领头人物”——也就是所谓的一军男子们。
每到早晨HR(晨会)开始前,这一带总会有他们聚在某个座位旁聊天说笑,几乎已经成了班级的一景。
「绝对是变态干的啦!」
一军的男生们今天也从一大早就精力旺盛。或许,这种精力的差异才是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间最根本的区别吧。
「栗夫,你怎么看?」
其中一人转头向我搭话。
「我们在猜,偷樱她们鞋子的犯人是男是女。你觉得是哪边?」
我瞥了一眼临时穿着访客用拖鞋的三位女生的脚,稍微思索了一下。
藤白雪乃的鞋子是上周四不见的。南风夏帆的是两天前的星期一。因为她自己闹得动静很大,我记得很清楚。
然后今天早上,就轮到了花园樱。
看到这份“连环事件”的发生顺序,谁都不会再觉得这只是某人的粗心。很明显,是被人拿走了,或者故意藏起来了。
那么,犯人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说实话,我更倾向于是男生。理由很简单:因为受害者都是美女。
偷美女的私人物品,这种越界的行为听起来就像是男性的冲动,而且现实中确实也常发生这种事。
魔怔了一瞬间——就是那种感觉。
放学到早晨之间,鞋子都会放在鞋柜里,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标。
就像那家伙说的,这多半是哪个变态男生因觊觎她们的私人物品,才偷走了鞋子。
但反过来,也正是因为她们太美了,我也觉得犯人可能是女生。
也许是有人嫉妒她们在校内的超高人气,才恶意整她们。把鞋丢了或者藏起来,用以羞辱和打击。
更进一步地说,犯人一定是学生吗?
除了学生和老师,学校里每天还有许多外部相关人员进出。也不排除是校外人士的盗窃行为。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栗夫是不是很困扰啊?对不起啦~」
看到我几秒钟面无表情地沉默着,夏帆咯咯笑着说道。又来了,这种感觉。
为了缓解这股微妙的气氛,我决定离开。
「啊……抱歉。」
只留下一句轻声的道歉,我匆匆起身离开。在这一瞬间,我好像看到樱朝我微微一笑——也许只是错觉。
我又在樱面前出丑了。到底该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的呢?
我一边在脑中反复回想早上的情况,一边迎来了午休时间。
午休一到,我照例和“那两个家伙”把课桌拼在一起吃饭。
我们的位置总是在教室右前角。
教室右边是出入口,因此右前角是最吵最容易被打扰的位置,没人愿意坐那里吃饭。也正因为如此,那就是我们的地盘。
不管是职务分配还是当值安排,甚至是吃饭的位置,都是如此。
总是由“地位高的人”优先选择,我们就去捡剩下的。
虽然从未有人明文规定这种制度,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自然的秩序”。
田中和山田。
我之所以和他们
待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觉得有趣,而是因为“舒服”。
不如说,是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这样。
一个群体,往往由同等级的人组成。
我们在过去的学生生活中,早已将这套生存法则内化为本能,识别“同等级”的人早已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把班级内的关系画成阶梯图,我们无疑是在最底层。
无论是分组作业还是修学旅行,只要和我们三个一组,基本就算抽到下下签。
话说回来,班上的人能分清我们仨到底谁是谁吗?
说不定哪天我们三个灵魂互换了,大家也完全不会发现。
此刻,整个教室都在热烈讨论“偷鞋事件”。
那三位美女如今在别的教室吃午饭,所以不用顾忌“在当事人面前”的尴尬。
「太夸张了吧?」
「真的好恶心。」
女生们交头接耳。
「哎——那家伙就一副猥琐脸嘛。」
男生们已经开始玩起了“猜犯人游戏”。
我们屏住了呼吸。
这时候会被点名的,通常是弱者。
被当成目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虽然谁也没说出口,但我知道,田中和山田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妙的气氛”。
我们飞快吃完便当,悄悄离开了教室。
哪怕离开教室,我们之间也没有人提起“偷鞋事件”。
其实说到底,我们甚至从未真正聊过那三位美女的事情。
换作普通男生团体,大概会讨论“你觉得三人里谁最可爱?”之类的话题。
但对我们这种底层人来说,最上位的她们,就像遥不可及的云端人物,根本不属于我们世界的话题。
我们都明白这一点,即使从未说出口。
我们既不聊别人,也几乎不聊彼此。
话题基本围绕电视节目、视频网站、动画、漫画,要实在聊不下去了,就讲讲课堂内容。
对那些没有勇气踏进他人内心的人来说,能聊的话题原本就很有限。
午休快结束时,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时,已经坐在位子上的樱,从旁边悄声对我说:「放学后,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二話「樱」
关于主人公之一,樱的故事大约一个月前,迎来了本学年度第一次调换座位,我和樱成了邻座。
「好久没坐在你旁边了呢!请多关照啦。」
樱很温柔。就连我——这个对女生们来说几乎是“应该尽量回避”的存在,她也像对待朋友一样与我说话。这就是她被称为“天使”的原因。
长得好看的人只要稍微做点好事,就容易被夸大为“非常好的人”,这种现象很常见。但就樱而言,她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好人。
我和樱从小学就认识,也曾多次在同一个班级。一直以来看着她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天使。她从不骄傲,从不伤害别人,始终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即便她在群体中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那一类人。也正因为如此,樱的周围总是聚满了人。
「嗯,请多关照。」
即使我非常不擅长和女生说话,但唯独和樱可以自然地交谈。虽然在别人眼里可能还有些生硬,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可以正常对话”的感觉。
然而与此同时,和樱说话也成了我最紧张的事情。因为我喜欢樱。从小学四年级第一次和她同班、第一次和她说话的那一刻起,我的这份感情就没有变过。
我甚至想感谢上天。每天能坐在樱的旁边,这个“特等席”,是我所能想象的最大幸运。
之
后,樱每天早上都会对我说“早上好!”,一天结束时则会说“再见啦!”。还有,在互相交换批改小测验的时候,她会用红笔画上可爱的卡通图案再还给我。
虽然我知道,那是樱会给予任何人的温柔,但她也愿意将这份温柔分给我,我还是觉得非常开心。
就在这时,发生了“室内鞋被盗事件”。我心里非常无法原谅犯人。为什么要做那种会伤害到樱的事情?但与此同时,我也无法完全否认心中的嫉妒之情。假如在一个没有人的空间里,眼前出现了樱的室内鞋,我,真的能做到什么都不去做吗……
「放学后,我有话跟你说,请待在教室。」
像我这种人,她会有什么事要说呢?我完全无法想象。绝对不可能是告白之类的事,连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明白自己的立场,别有任何误会。然而,说完全不抱哪怕一点点期待,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安与期待在我脑海中不停旋转,我几乎是魂不守舍地迎来了放学后的时光。
第三话「室内鞋的下落」
课后班会时,班主任好像说了最近这个班学生的私人物品丢失事件频发,要大家注意管理私人物品什么的,但我心不在焉。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稍微聊了几句,有的去社团活动,有的回家,大家逐渐都离开了。我属于“社会文化部”,实际上几乎是放学直接回家的那种社团,平时习惯和同样是直接回家的“电脑部”的田中、山田一起回家,但那天我告诉他们有事,让他们两个人先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和同学们聊完的樱终于向我开口了。
“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聊聊吧。”
我跟着樱走出教室,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拖鞋踩在走廊上啪啪作响。
我们经过二年级所有的教室,转过拐角,到走廊尽头时,樱停下了脚步。
然后转向我,沉默了几秒后,开始说话。
“关于我的室内鞋,你知道什么吗?”
心跳更加剧烈。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难道是在怀疑我吗?我希望不是,偷偷深呼吸后回答。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谁拿走了樱的室内鞋,它现在在哪里,我完全没有头绪。
“嗯,是吗……对不起,突然这样问你!”
樱用平时明朗的声音说道。
“嗯……抱歉。”
我刚想回应,却被樱抢先说下去。
“不过,我听到其他女孩子说了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今天早上,有人说栗夫君在鞋柜前徘徊。还有在雪乃和夏帆的室内鞋丢失那天,也有人看到你在那里。”
明显是误会。我上学后只是像平常一样从运动鞋换成室内鞋,然后直接去了教室。没做别的,也没有徘徊。但这怎么证明呢?
“不是……”
“我不是怀疑你哦,一定是误会。”
“嗯,我也觉得是误会……”
“但是,可不可以让我确认一下?”
“确认?”
“你的包和课桌里面,我能看一下吗?”
我没有理由拒绝,但意料之外的事情让我震惊,一时答不上来。
“拜托,我想百分百相信你,所以想确认一下。”
“……好的,明白了。”
我低声答应,和樱一起回到教室。
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先看一下课桌里面,可以吗?”
“……嗯。”
我拉开椅子,把课桌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给她看。
“
谢谢。书包也可以看吗?”
包里的东西也全拿出来了,只有空便当盒和几本笔记本。
“那……现在看一下那个可以吗?”
樱指着教室后面的一个柜子说。
教室后面每个学生都有一个带密码锁的储物柜,用来放贵重物品、换洗衣物、教科书等私人物品。
我拨动密码锁,手放上把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柜子里只有教科书,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我犹豫着没打开,胸口感觉痛苦,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说“不要开”。
“怎么了?”
“诶,为什么不打开呢?”
“快点啦。”
樱的声音催促着,伸向柜子的右手颤抖着。
樱把手放在我的右手上,轻声在我耳边说。
“没关系的,试着打开看看吧。”
我打开了柜子。
里面有三双室内鞋,鞋跟处分别写着“花园”“藤白”“南风”的字样。是花园樱、藤白雪乃、南风夏帆的室内鞋。
我呆住了。
“是我们的……?”
“这是怎么回事?”
樱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栗夫君?”
“所以说是栗夫君偷了我们的鞋吗?”
不是,我得否认,但话却说不出口。
我盯着柜子里面,樱盯着我的脸。
“……还回来。”
樱从柜子里拿出三人的室内鞋。
我不能发呆,必须澄清误会。
“不,不是这样的……”
“哪里不一样?”
“不是我……”
“那为什么会在你的柜子里?”
“……不知道。”
樱叹了口气。
“我明明还一直相信你。”
“等等!真的不是我……”
我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但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撒谎。
我最终沉默了。
“我先走了,拜拜。”
樱走出了教室。
第四话「B栋四楼多功能教室」
突如其来的破灭。
我是室内鞋盗窃犯。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整个班级、整个学校,当然也会传到父母那里。处分会是停学还是退学?无论轻重,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正常地过校园生活了。
我是被陷害的。然而,是谁陷害了我?平时几乎不怎么和人交流的我,怎么会得罪谁?如果不是这样,难道真犯人想嫁祸于我?那个作证说我在鞋柜前徘徊的人,难道就是犯人?
无论如何思考都毫无意义。
我偷走了三个人的室内鞋并藏进自己的储物柜,这已经成为客观事实,也是樱心中的事实。
那天晚饭,我完全吃不下去,可谓是历史上最难以下咽的一餐。向父母说自己身体不适,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
樱在那之后是否向老师报告了?此刻说不定学校正打电话给我的父母。
我只能裹着被子,战栗着等待。
深夜两点,陷入绝望的我,回家后第一次看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消息。
「栗夫君!今天真吓了一跳,对不起话没说完,明天再好好聊聊。」是樱发来的。
第二天早晨,我照常去上学。昨晚樱的信息在我脑中若隐若现。
坐到自己的座位时,樱笑着打招呼:「早上好!」依旧那样明朗的笑容。她靠近我的左耳,低声说道:「放学后,在B栋多功能教室等我。」
S高中由A栋、B栋两栋建筑组成。都是四层楼,A栋主要是各班教室和教师办公室,B栋则多为音乐教室及移动授课用的教室。
多功能教室位于B栋四楼最里面。那里几乎没人出入,除了厕所,也没什么用处。尤其
是多功能教室,虽然名字是「多功能」,但实际上并没有被当作什么用途。入学不久时我曾经看过一次,里面堆着多余的桌椅,像是临时的储藏室。
樱特意选了这座建筑中最没人注意到的地方。
我整节课心不在焉,拖着沉重的步伐向B栋四楼走去。
终于来到多功能教室门口,手握门把三次又松开,最终推门进入。
黑板、讲台、窗户和窗帘、清洁用具柜,大约十张学生用的桌椅。桌上放着几块布和胶带,显得冷清,面积略大于普通教室。
靠窗的位置,樱、藤白雪乃、南风夏帆三人并排坐着,樱则双手交叉着。
原来昨天的“没说完的话”不是我和樱两人,而是三对一。
我站在三人面前。
第五话「樱,雪乃,夏帆」
S高中里如果举办选美大赛,毫无疑问这三人都会参赛。其中一人很可能摘得桂冠。
她们的美貌不仅在本年级闻名,甚至连邻近的学校也有所传闻,高二年级被称为“奇迹的年级”,高二年A班被称为“奇迹的班级”,备受羡慕。
不过这只是我听来的传言,真实性不明。但“奇迹”一词,从客观角度看,也不算夸张。我虽然只通过屏幕见过十几岁的著名女演员和偶像,但即使把她们比作这样的存在,也毫无违和感。
花园樱(はなぞのさくら)
温柔、可爱、漂亮。与她接触过的人,几乎都会喜欢她。
她从不歧视任何人,甚至不会区分身份。对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看到有人高兴也会一同欢喜。
她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的美貌?每次被夸赞,她都会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但她的脸显然比一般人大为出众。小巧的脸庞里,配备着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完美的比例。简单的短发更衬托她的魅力。是外形、表情,还是散发出来的内在气质,她身上还有柔和的氛围。
她告诉过我身高163cm。看起来比实际更高,应该是因为她身形纤细且姿态端正。
不仅美貌和心灵美,花园樱还有出色的多项才能。天赋远不止一两项。考试成绩总是90分以上,网球部比赛中也成绩优异。沟通能力自然不用说,字写得漂亮,绘画也很棒。若细数她的优点,永无止境。
理所当然地,她总是处于集体的顶端。所有人都认同她应当处于上位,也都爱她、信任她。
藤白雪乃(ふじしろゆきの)
她是否知道我存在呢?同班已两个月,我从未和她说过话,甚至没和她对过眼。课间走廊相遇时,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想,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目视我的样子。
相反,我倒是经常观察她。并非出于特别感情,而是因为她太显眼了。
身材高挑,四肢修长。看起来比我165cm还要高几厘米,但如果比腿长,差距会更大。肤色白皙,眼睛细长,鼻梁挺直。长发光泽闪亮,背影都很美。
她的多才多艺也是引人注目的原因之一。
在作为县内名校的S高中,她始终是年级的顶尖学霸之一。模考成绩全国名列前茅。
一年级时,她担任合唱比赛的钢琴伴奏,水平高超,惊艳全校。
英语演讲比赛中获奖,在全校面前受表彰。
她所在的英语部在S高中属于“实质上的回家部”,因为全校学生必须加入一个部活。原本英语部人数很少,今年却因为她的影响,大量一
年级新生转入,甚至有学生转部加入。
在家长间,她以美貌与才华著称,甚至母亲口中偶尔会念出她的全名”藤白雪乃“。
南风夏帆(みなかぜかほ)
虽身材娇小,却是篮球部的王牌。线条分明的肌肉显示出每日的刻苦锻炼。
她同样极具存在感。
第一是她的长相,眼睛大而有神,脸上带有稚气。发型与樱相似,有时看起来两人有几分神似。相比樱,她散发出更强的攻击性和鲜明的个性。她的人气丝毫不输给其他两人。
第二是她的性格活泼开朗。或许用“吵闹”更准确。只要和她同班一天,肯定会听到她开怀大笑的声音。
我其实不太喜欢她,甚至害怕她。她会在和同样是“上位”学生谈话时拿“下位”的我们开玩笑,“看啊,栗夫也在傻笑呢!”
她这样说。或许是她想拉近关系,或许只是嘲笑,肯定是后者。田中和山田也受过她类似的“折磨”,对他们来说,她是破坏平静校园生活的恐怖存在。
不过在拥有话语权的“上位”学生眼中,她是“活泼有趣又可爱的女孩”,而“下位者”的不快根本不会影响她们对她的评价。
这就是我这个几乎不了解她们的人,对她们的印象。
我现在就站在这三人面前。
第六话「好的」
「……诶,是应该我们先开口吗?这事儿?」
最先开口的是雪乃。
「对啊!这家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夏帆接了下去。
「好不容易我们还特地来了,他却这么无礼,真没教养。」
雪乃补上一击。
是啊,在她们眼里,我就是加害者。面对作为受害者的她们,我必须主张自己的清白。现在,我正被给予一个辩解的机会。
我心中还在隐隐期待樱能伸出援手,但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的脸,一言不发。
我开始结结巴巴地复述昨晚熬夜准备的“台词”。
「那个……从上周到这周,你们的室内鞋失踪的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我真的觉得,这种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
她们三人的脚上,依然穿着拖鞋。看来她们表面上还在配合,说鞋子还没有找到。
「昨天,我和花园樱同学一起,检查了我的行李和储物柜。好像有人说看到我在鞋柜前有些可疑的举动,是花园同学告诉我这件事的,(各种。但我并没有放进去……应该是其他人,把鞋放进了我的柜子里……」
说到这里,雪乃打断了我。
「这人没事吧?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然后她看向我,继续说:「我们想知道的,不是你有没有偷鞋这种事。我们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偷。如果是因为我们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这是你的报复吗?如果是因为你想要,那你为什么会想要?你说不是你偷的,你觉得我们会信吗?谁会特地把别人的鞋放进你这种人的储物柜里?哪来那么奇怪又坏心眼的人啊?而且储物柜是有锁的吧,别人根本打不开对不对?」
「可是,我真的……」
「行了行了,别挣扎了,听得我都烦了。」
夏帆也显然没有打算相信我。
我看向桜。等待她发言。
桜站起身,从椅子后绕到我背后。
「栗夫君,老实说出来会轻松点哦。」
她靠近我的右耳轻声说。
「你很想要那些室内鞋,对吧?」
不是的。
「是你偷的,对吧?」
不是……
「是你
偷的,栗夫君。」
……
「回答我。」
「……是。」
我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出了这个字。意识到这确实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声音,还花了我一点时间。
第七话「交换条件」
樱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我在她的引导之下,承认了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行。
「真是太恶劣了。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撒谎说没做过。」
「啊,真恶心。」
雪乃和夏帆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我。
「所以啊,栗夫君。你为什么要偷?是打算边闻味道边自慰吗?还是已经做过了?」
“自慰”。这个词从樱嘴里说出来,让我大吃一惊。
「呜哇,恶心恶心恶心……」
夏帆一边重复着“恶心”一边咂嘴,而我则在思考,但我根本就没偷室内鞋,又怎么能回答偷鞋的理由呢?
「算了啦。那我们现在去教导处吧。」
「不……」
「不愿意?」
「……」
这根本不是一个所谓的“对话”场合,而是一座行刑台。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我的死刑早已被宣判。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希望的线被抛了下来。
「我们可以帮你保密,不告诉大家,也不告诉老师哦。」
「真的……?」
「嗯。但有一个条件。」
「条件是……?」
「要变成抖M哦。」
「诶……抖M?」
樱的确说了“抖M”。我因为这个过于意外的词语而一时间大脑停止了思考。雪乃和夏帆看到我的样子,对视了一眼,咯咯地笑了。
「知道什么是抖M吗?」
「抖M……就是平常说的那个抖M?」
「没错。就是那种被欺负也会开心的人。」
「啊……嗯。」
「我们会欺负栗夫君,所以栗夫君你就要开心起来哦。」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比如说嘛……」
樱站起来走近我,用力拧住了我两边的脸颊。
「像这样你也要觉得开心才行。」
我反射性地去碰她的手,她才放开。
「你打算怎么做?」
「打、打算怎么做是指……?」
「剩下的学校生活,是要作为一个抖M度过,还是作为一个偷室内鞋的小偷度过。」
是要作为一个抖M,还是作为一个室内鞋小偷,度过剩下的学校生活。
「感觉你一下子还决定不了吧?那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明天之前想好。我们明天还在这里等你。今天你可以先回去了。」
樱又一次用力拧了我的脸颊。
「拜拜咯,栗夫君。」
回家路上、厕所里、洗澡时、躺在被窝里,我一直在思考。那种简直不像现实的经历,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
樱口中的“抖M”到底是什么?她说要“欺负”我。所谓的欺负,到底是什么?会发生什么?是像拧脸这种程度的事吗?
作为抖M,还是作为小偷,度过余下的学校生活。面对这个她们抛出的荒谬的二选一,我甚至已经不再去在意自己是否被冤枉。问题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我必须对这个选择给出答案。
事实上,我要选哪个,这件事我早就有了答案。
第八话「抖M的规则」
第二天下课后,我再次打开了B栋四楼多功能教室的门。
这个动作比昨天更加艰难,我犹豫了无数次。
屋内,和昨天一样,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
「真慢啊。」
我刚踏进房间,夏帆就说了句。我快步走到和昨天同样的位置,再次
站在她们面前。
她们一句话也没说,好像在等我主动开口。我便将从昨天到今天反复在脑中演练的“台词”说了出来。
「那个,关于你们的室内鞋……真的很对不起。然后,你们说只要我变成抖M,就会对此保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决定……变成抖M。」
虽然“抖S”“抖M”是耳熟能详的词,但“变成抖M”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其实并不清楚。然而,不管它意味着什么,总好过背负“偷女生室内鞋的男生”这种标签过完余下的校园生活。相反,说不定“抖M”并不坏。昨天被樱拧脸的时候,比起痛感,我更在意的是“樱的手正碰着我的脸”这个事实,甚至感到一丝骄傲。如果这样能继续和她们有所交集,那也许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当然,对我来说最理想的状况是,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我最希望的就是这一点。
「诶——太好笑了!真的要当抖M吗!」
夏帆讥讽地笑道。
「来,这个给你。」
雪乃把手中A4大小的纸丢到了自己脚边。
「你干嘛呢?快点捡起来。」
我跪下把纸捡了起来。
那张纸上,用看起来是雪乃写的、漂亮的笔迹写着从1到7的编号及相应内容:1. 每周四放学后来多功能教室。
2. 进教室后立刻脱光衣服。
3. 称呼我们时必须加“大人”。
4. 必须使用敬语。
5. 必须心怀感激。
6. 必须服从命令。
7. 被欺负时必须感到高兴。
纸张空白处画着一些小插画,是樱常在小测验卷上画的那种角色图案。
除此之外,还有明显带着恶意的、像是我头像的涂鸦,以及“笨蛋”“恶心”“变态”“阴沉”等词。那部分大概是夏帆画的吧。
我明白了,这张纸是由雪乃、樱、夏帆三人共同准备的,是我与她们之间的“约定”——不如说,是她们单方面下达的命令。
三人一边斜眼看着我,一边窃窃私语地笑着。
「栗夫君,这就是‘抖M规则’哦!很简单吧?好好读一读记住哦。直到下周四为止,每天都要读一遍。」
这,就是我那仿佛地狱般的校园生活的开始。
1. 每周四放学后来多功能教室。
在S高中,周一和周四原则上禁止社团活动,估计她们那天也有空。从今以后,我的每个周四放学后,都会在那里度过。
2. 进多功能教室后立刻脱光衣服。
除了母亲之外,从来没有任何女性见过我裸体。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得不在她们面前一丝不挂。对此,我当然是抗拒的。
3. 称呼我们时必须加“大人(sama)”。
4. 必须使用敬语。
这两个规则,显然是以我处于绝对“下位”为前提。可是在现代日本,哪怕面对地位再高的人,也很少会加“大人”称呼。她们是要我把她们当作神或王来崇拜吗?
5. 必须心怀感激。
大概是说要时刻对她们心存感激吧。无论是她们的所有行为,还是她们的存在本身。
6. 必须服从命令。
她们会对我下达命令。而我必须全部服从。这七条规则本身,也已经构成了一道命令。
7. 被欺负时必须感到高兴。
她们要欺负我。而我必须感到高兴。也就是说,连我的情绪也要纳入规则之下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与那张纸、以及夜晚,一直面
对面地度过了好几个小时。
那上面写的“规则”太过离奇,连去解读、猜测、设想都觉得毫无意义。或许,遵守这些规则,就是“变成抖M”这件事的真正含义。无论如何,樱已经“命令”我要“每天读一遍”。于是我每天都读。
然后,星期四到了。
那三天发生的事仿佛不曾存在般,接下来几天都是平静的日子。星期一时,她们穿着室内鞋走进了教室。好像变成了“鞋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种说法。
周一、周二、周三。樱像往常一样对我说“早上好!”雪乃根本连看都不看我,夏帆依旧活泼。仿佛一切都照常。再没有人谈起“室内鞋小偷”的事。
周四。樱对我说“早上好!”之后,悄悄补了一句:「放学后,真令人期待呢。」
正是那句话,让我终于确信,那一连串的事情,以及那张纸上的内容,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九话「问候」
1,每周四放学后,要来多功能教室。
我来到了多功能教室。
2,进入多功能教室后,要全裸。
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准确遵守规则。我脱下了制服、内衣和袜子,把它们塞进包里。
当我站在三人面前时,羞耻感涌了上来。我强忍着不让她们察觉,保持着面无表情。
「欸,这是不是有点小啊?」
夏帆边说边用圆珠笔戳着我的JJ。
「挺可爱啊」
樱用食指戳了戳我的下面。看到我惊跳了一下,两个女孩笑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开始戳我的全身,有时还朝我吹气,玩得不亦乐乎。那时雪乃却一脸没兴趣地玩着手机。
大约十分钟后,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而我则全裸地站在她们面前。这情景怎么看都怪异,我真心希望不会有人走进这间房间。
“栗夫君,来问候一下吧?”
樱催促我,但“问候”到底指什么问候呢?我猜测着她们希望我说些什么,心里想好了台词。
“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不对。”
桜抢在我话头上说了这句。显然,我的台词错了。
“大家好——”
“不是‘大家好’哦。”
“各位——”
“‘各位’是谁啊?”
“花园大人、藤白大人、南风大人——”
“叫名字就行了。”
“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吗?”
“……‘恳请您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什么?”
之后,樱继续挑剔我的发言。樱点头认可后,玩心大发的夏帆又加了句台词,接着雪乃又进行了修正,最终我的“问候词”才算完成。
“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这次偷了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的室内鞋,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是个变态。像我这样最低级的变态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对不起大家。作为赔罪,我愿意成为一个彻底的M。请您们多多教导我,让我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M。”
我把被逼着记住的台词说完后,雪乃压低声音说道:“头抬得太高了吧。”
然后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樱和夏帆也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啊那是,你是君王吗?”
“雪乃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哦。”
“拜托别笑啦。因为她真的很嚣张。”
“Hora栗夫,‘头抬太高了’!这是雪乃女王大人说的哦~”
“啊……是。”
我向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说
了一遍同样的台词:“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
“哈?”
雪乃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这人也太笨了吧?樱,帮帮我吧。”
“没办法啦,毕竟是第一天。不过栗夫,你这态度不太对吧?真心向别人道歉、感谢、请求的时候,你觉得这种姿态合适吗?”
我终于理解了她们的意思。
于是我跪坐在地上,身体向前倾,双手和额头触碰地面。我做了个叩头礼。然后再次念出了那段台词:“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这次偷了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的室内鞋,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是个变态。像我这样最低级的变态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对不起大家。作为赔罪,我愿意成为一个彻底的M。请您们多多教导我,让我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M。”
话刚说完,头被人踩了上去,狠狠地碾着。
“还不够低。额头要压得快要陷进地板才行。”
“再来一次。”
「樱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这次偷了樱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的室内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个变态。像我这样最恶劣的变态出生在这个世上,真是抱歉。作为补偿,我将成为一个彻底的M。请多多指导我,帮我成为一个合格的M。」
这次左手上被踩住了。
“声音太小了啦——。”
我提高声音,再次重复。
「樱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这次偷了樱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的室内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个变态。像我这样最恶劣的变态出生在这个世上,真是抱歉。作为补偿,我将成为一个彻底的M。请多多指导我,帮我成为一个合格的M。」
右手上也被脚踩住了。
“那是什么,念得那么机械。完全感觉不到诚意。”
我被踩踏着头和双手,边被批评和辱骂,反复重复着同样的话。额头被用力压在地板上,手背被鞋底压得疼痛。疼痛难忍,声音都快嘶哑了。
就这样,几遍直至几十遍,我一直在重复着。
第十话「气味」
然后,转眼间下一个星期四来了。
精神已经耗尽的我,这一周如烂泥般度过。我曾祈祷时间能突然停止,让星期四永远不要再来,但世界的法则没有改变,168小时分毫不差地过去了。
我打开那间可憎房间那扇沉重无比的门,看到雪乃和夏帆正一边玩手机一边轻声谈笑。
我像上周一样,脱光了衣服,头和手放在地板上。
「夏帆小姐、雪乃小姐,今天也请多多教育我,让我成为一个出色的M。」
我细心注意着那些被不断纠正的敬语和发声方式,恭敬地行了“问候礼”。
「雪乃~你觉得怎么样?合格吗?」
「嗯,还可以吧,勉强合格。」
「哇哦!严厉的雪乃小姐也说OK!太好了吧?」
几秒钟后,夏帆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抬起我的头。
「诶,被无视了?」
「啊……非常抱歉!太好了!谢谢!」
「笨蛋。」
夏帆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左脸颊,重新坐好。原来,哪怕是一点点的疏漏,也绝不被允许。
我继续保持着土下座姿势致歉,头上突然撞到什么东西。
「嘿,这是夏帆小姐的室内鞋哦。」
抬头一看,夏帆的室内鞋就在我旁边掉落。
「很开心吧?」
「啊……是的,我很开心。」
「想闻闻吗?」
「……是的,我想闻。」
「好恶心哦~!」
我只能回答“是”,别无选择。
「这么想闻的话,就让你闻也没关系哦?」
「是……拜托了。」
「嘻嘻!请便~」
我双手捧起夏帆的室内鞋,凑近鼻子。
「等一下。」
雪乃的声音制止了我。
「你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位吗?」
「……是的,雪乃小姐、夏帆小姐和樱小姐在教育着我。」
「夏帆,樱,我。」
雪乃一边说着,一边连续三次指向天花板。
「而你在哪呢?」
她用食指指向我的脸。
我指着地板回答:「在这里。」
雪乃用脚尖轻轻敲击地板说道:「比地板更下,比地面更下,世界上最底层。你明白吗?」
「是的。」
「那么,地板上的夏帆的室内鞋和你比,谁更高呢?」
「夏帆小姐的室内鞋。」
「那就应该对那双室内鞋更加敬重吧。」
雪乃说得完全没有道理。如果“物品”都比我高,那么我就不再是人了。但既然是雪乃对我这么说,那就是对的。
「是的,我这么认为。」
「既然这么想,那你该怎么办?」
雪乃俯视着迷茫的我,继续说道:「像对我们那样对待它。」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残酷的。
「……夏帆小姐的室内鞋大人,请允许我闻闻您的味道。」
我在夏帆的室内鞋前土下座。夏帆把鞋子凑近耳朵仿佛在听什么。
「嗯~嗯嗯。它说讨厌你!」
夏帆把室内鞋扔向房间角落,鞋子砰地撞上了清洁用具柜,滚到地上。
「啊啊,它逃跑了。看来你的请求不够。」
「……是,真的非常抱歉。」
「快去抓回来!加油呀~!」
我朝被扔掉的室内鞋方向爬去,想用双手捡起。
「所以啊,不是用那种方式吧?」
雪乃再次否定了。既然不能用手拿,我还能用什么方法呢?我纠结着,最后不确定是否正确,决定爬在地上,用头顶着鞋子推着移动。
雪乃没有说话,看来这是正确的。
「嘻嘻!不错嘛,加油!不快点它又会逃走哦。」
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啊,怎么看都觉得羞愧难当。
夏帆笑着,雪乃也被逗笑了。在两人的嘲笑声中,我用头慢慢推着室内鞋。
「再来一次!」
刚把鞋推到她们面前,我又土下座。
「夏帆小姐的室内鞋大人!请允许我闻闻您的味道!拜托了!」
(各种夏帆再一次把耳朵凑近鞋子。
「赶快闻啦,笨蛋。它是这么说的。」
「谢谢。」
我把脸靠近夏帆的室内鞋。
很花哨。我知道外侧涂鸦了什么角色或男性偶像团体成员的名字,但没想到连鞋垫上也被侵染了。鞋垫上涂鸦上覆盖着脚印的黑色污渍,颜色比外侧暗。踩扁的鞋跟也稍微发黑变色,“南风”字样的笔迹部分淡了。
味道比想象中淡。橡胶味和灰尘味中,隐约还有洗涤剂或柔顺剂的味道,没有脚臭味。
「闻起来还不错?」
「是的,是好闻的味道。」
虽然不算真正的好闻,但也不至于马上感到不快。
「这个也来一下。」
雪乃把她的室内鞋脱落放到我脸旁。
「雪乃小姐的室内鞋,请允许我闻一下。」
我对着她的鞋做了同样的动作。夏帆又把耳朵贴上去,看来夏帆拥有听到室内鞋声音的能力。
「诶~?脸好恶心,不行啦~」
夏帆用做作的假声说。
雪乃忍不住笑了。
「诶,性
格不好吗?我这鞋子。」
「对吧!不能因为脸恶心就老实说嘛!」
夏帆故意训斥鞋子。
“脸恶心”这种直接的侮辱还是我第一次被这样说。平时被认为不可接受的容貌侮辱,对我来说却被允许。
雪乃似乎笑累或厌烦了,半笑着用穿着袜子的左脚轻轻踢了踢鞋子。
「够了,快闻吧。」
「谢谢。」
不像夏帆,雪乃很规矩,没有踩鞋跟,鞋子形状保持良好。但近看其实非常脏。除了外侧,鞋垫也明显发黑。完美的雪乃,走路时鞋子也会脏,脚也会出汗。
味道和夏帆的差不多,橡胶味、灰尘味、洗涤剂或柔顺剂的味道。
「你不记住味道就不能结束。」
「雪乃的和我的鞋,都要记住!」
我眼前,右侧是夏帆,左侧是雪乃,她们的室内鞋排成一排,指示我交替闻。
先靠近夏帆的鞋。
夏帆突然踢了我右肩一下,阻止我。
我被踢得向左摇晃。
「嘻嘻!你干嘛呢~」
调整姿势后,再次凑近鞋子。
雪乃这次踢了我左边肋骨。
疼痛让我失败了,又没闻成。
「认真闻!」
我努力把鼻子凑近闻到味道,用力吸气。两人不停踢我,反复如此。我全身使劲撑着不倒。
我拼命闻,真心想记住味道。
渐渐发现两双鞋的气味有细微差别。也许是洗涤剂或柔顺剂、袜子上沾染的“家里的味道”不同。在占绝大多数的橡胶和灰尘味背后,隐约能分辨出差别。雪乃的鞋有肥皂味,夏帆的则带点微甜。
右、左、右、左,反复闻记忆着。期间两人不停踢我。
过了一会儿,夏帆问我:「记住了吗?」
「是的,记住了。」
我自信地回答。
第十一话「记住」
「樱小姐,为了让我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抖M,今天也请多多指教。」
「嗯!请多关照哦。」
从雪乃和夏帆的欺凌开始,又过去了一周。今天只有樱一个人。看来并不是每周三个人都会聚在一起。她们的朋友关系等也很忙碌吧。
我在樱和我两个人的空间里心跳加速。关于樱,我其实不太了解。她或许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个天使般的人。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喜欢她。
「可以抬起头了。」
樱向我伸出右脚。
「帮我脱掉。」
我双手小心翼翼地脱下了樱的室内鞋。
(各种「仔细看,记住。大小大概是多少,是什么形状,是什么颜色,哪里脏了多少,鞋底夹了几个垃圾。」
尺码比夏帆的要大,比雪乃的要小。
形状?形状……普通。只是局部有褶皱,鞋底有些磨损。
颜色是白色的,但整体泛着灰白色。鞋头和鞋底是红色的橡胶材质。
而且,看起来是三个人中最脏的。往里面看,可以清楚看到脚印,部分有棕色痕迹。我记得听说过樱偶尔会抱怨“又忘带换的袜子了”,也许她在体育课或社团活动时穿着跟上学时一样的袜子,然后直接换上室内鞋。相比其他两人,她的鞋脏得更多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鞋底凹凸不平,夹着小石子、灰尘和类似胶带碎片的垃圾。这种状态下一直走路,几乎和鞋底融为一体的垃圾也许不少。
我一边推测,一边仔细观察着樱的室内鞋。
「好了,接下来……」
樱从包里翻出各种东西:胶带、眼罩、塑料绳。
她先用胶带封住我的嘴,接着戴上眼罩遮住我的眼睛,最后把室内鞋的鞋
垫贴着我的鼻子,反复用绳子绑紧。
我跪坐着,任由她摆布,一动不动。
「完成了!」
樱天真的声音响起。
我感觉呼吸困难。
「难受吗?什么也看不见害怕吗?没关系,听我的声音。」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伴随着右边传来的樱的声音,我深呼吸。带着室内鞋气味的空气透过鼻孔进入肺部。
「站起来试试吧。呼吸保持那样哦。」
我继续深呼吸,站了起来。
樱开始用手指在我全身滑动,腿、背、胳膊、腹部,慢慢地爬行。她用指尖绕着我的两个乳头画8字,执拗地旋转。
我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呼吸要保持那样,不是说了吗?」
樱一边说着,一边捏起我右边的乳头。我不由得鼻子里发出呜咽声,呼吸明显混乱。
「栗夫君,连按我说的做都不会吗?真没用。」
她边用手指上下左右捏弄乳头边说。
「只要慢慢吸气吐气就行。能做到吗?」
我无法发声,只能点头。
「你最喜欢的室内鞋贴在脸上哦。」
樱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在我脑中反复播放。
「偷室内鞋真是最糟糕的行为了。完全不考虑别人感受。况且,是室内鞋哦,为什么偏偏要偷那么脏的东西?恶心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一边闻味一边自慰?正常人谁会要别人的室内鞋,谁会想摸那东西?闻到味道更是讨厌透了。完全不能理解。但是栗夫君就是忍不住想要,渴望得不得了呢。真是怪人。这样的叫变态。自己承认吧。」
我默念着,自己是个头脑有问题的变态。
「你现在吸进的全都是我室内鞋里的空气哦。最棒了吧?梦想成真了呢,变态。回答我?」
我缓缓点头。
「这是我每天每天穿的室内鞋。早晨穿着它进教室,听课,吃午饭,下午上课,到放学一直穿着。肯定很脏了吧。自从一年级起每天穿,从来没洗过。天气热的时候出很多汗,不热也穿几个小时会闷的。想象下,我脚流出的汗渗了多少进去?一共穿了多少小时?走了多少步?」
我深深吸入空气。
「无论多少年过去,都要回到今天这一刻,用全身去记住这气味。」
我陷入一种像浸泡在温热浴缸里的奇妙感觉。
既不是现实,也不是梦境,像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皮肤的触感、听觉、嗅觉,在这个世界里,我全由樱掌控。
樱的指尖、声音、气味充满我的全身。
「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橡胶、灰尘、洗涤剂、柔软剂。教室的气味、泥土味、霉味。最深处是樱脚的气味。每次吸气,越往后越能清楚感受到那味道。很好闻的味道。
樱停止了触碰和说话。
我只是一直呼吸。感觉像过了很久很久。
「栗夫君——」
一阵剧痛将我拉回现实。樱狠狠地拧起我左边乳头,指甲深深陷入。
「这是什么?」
樱放开乳头,戳了戳我的阴茎。我这才注意到,我已经勃起了。
「真是个变态呢,栗夫君。」
第十二话「芋虫的旅程」
注:在日语中,“芋虫”是“毛毛虫”的意思,是指蝶类或蛾类的幼虫阶段,通常身体柔软、圆滚滚,有很多小腿,像一条小虫子在爬行。
大概已经跪了超过10分钟了。
我已经向樱和雪乃完成了“问候”,但夏帆还没来。被指示要一直跪着
等到全员到齐为止。
两人正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谁和谁在交往了,谁分手了,最近天气突然变热了之类的。
我听着这些话,回想起上周的事情。那种奇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而且,从那天起,我的身体开始发生某些变化。每次被樱搭话,或者看到她的身影,我都拼命压抑自己勃起的冲动。
“对不起!我迟到了!”
过了一会儿,夏帆走进了多功能室。
“别发呆了,夏帆来了哦。”
雪乃对一直没动的我,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
我小跑着走到房间入口处,在夏帆面前跪下行礼。
“什么话也不说?那家伙真是不懂得体贴呢。”
雪乃似乎对我一举一动都不满意。
“……辛苦了!”
“辛苦了?像是叫后辈一样。”
夏帆咯咯笑着用脚轻轻戳我的头,然后像往常一样和另外两人并排坐下,我也跟了过去。
然后,我再次向三人行了平常的礼。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樱大人,今日也请多多指教,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抖M。”
“但是栗夫君,你不已经是个合格的M了吗?”
樱简洁有趣地告诉两人一件事:我居然因为被迫闻她的室内鞋气味而勃起了。
(各种“哈!你简直是真变态!”
“太恶心了。”
夏帆和雪乃你一言我一语地骂我。
“那就给喜欢这种室内鞋味的栗夫君,考个试!”
樱用轻快的语气开始讲述“考试”的内容。
多功能室里,三人的六只室内鞋被随意放置。
我被蒙眼趴着,双手绑在背后,开始寻找。
找到后要当场闻气味,判断室内鞋的主人是谁。
120分钟内找齐并全答对即合格。
答错一次就不合格,120分钟内没完成也不合格。
另外补充说明,我是第一次被允许在这多功能室穿内裤。理由是“地板摩擦身体太可怜了”。虽然心里想既然这样,干脆别做这种事了,但还是感谢她们的良心。
“之前不是自信满满说已经记住味道了吗~”
“是啊,都那样让你彻底记了,应该怎么也不会记错了吧。”
我是在两周前闻过夏帆和雪乃的室内鞋,但气味还记得清清楚楚。
“能做到吗?”
关于樱的室内鞋的味道的记忆是最新、印象最深刻的,我很有信心。
“能。”
我穿着内裤蒙着眼,趴着,双手被塑料绳缠绕绑紧。三人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窃窃私语,显得很开心。
然后,故意在我面前啪嗒一声放下最后一只鞋,准备工作完成。
“啊,忘了说了,不合格会有惩罚哦。”
樱到底是忘了还是刚想到,最后补充了这一句。
“预备,开始!”
当然,第一个要回答的是放在我面前的室内鞋。我微微动了下脖子,立刻摸到它。只吸了一口气,就立刻认出主人是谁。虽然自信满满,但“惩罚”二字让我犹豫了。她们设计的惩罚肯定不会简单。
“这是……我认为是樱大人的室内鞋。”
我战战兢兢地说,果然正确。
“叮!”
“哇哦~”
“真厉害~”
简单算算,这时的正确率是三分之一,答对了第一题,三人报以掌声。
“那,这个先收起来。”
第一只鞋从地上被捡起来。
开局不错,但这大概只是个奖励题。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我想了更有效的方法,但还是只能从边上顺序找起。幸好这个房间障碍物少,比
普通教室稍宽敞,120分钟应该能转一圈。只是不能用手也不能两脚行走,得赶紧行动。
我决定先向窗边的三人所在位置的反方向爬去,身体转了180度后停下,开始直线前进。以肩膀和膝盖为支点扭动身体,慢慢向前爬。
三人看到后笑得前仰后合。
“加油,芋虫!”
夏帆叫我“芋虫”,樱和雪乃也笑喷了。
从高处看,这姿势就像虫子蠕动一样。好丢脸,但没办法,只能继续。
继续前进时,头撞到了墙壁,沿墙右转90度,再继续前进。头又撞墙了,确认前和左边确实都是墙。这里是多功能室的一个角落。
芋虫的旅程开始了。
一直向前走,只想着直线前进。
发现障碍,是桌腿或椅腿,钻过去。虽然头撞了好多次,但找到了出口,穿过隧道继续向前。又撞到了墙,是折返点。稍微挪动位置,180度转身,再往端点前进。
我根据讲台、清洁用具柜的位置,桌椅数量和摆放,结合记忆和身体感觉的信息判断自己的位置,慢慢前进。
反复这样,突然头又撞到什么,感觉滑过地面,是室内鞋。我立刻闻了闻。橡胶味,灰尘味,里面夹杂着淡淡的甜味。肯定是夏帆的室内鞋。
“这里有夏帆大人的室内鞋。”
两题连中,三人再次兴奋起来。
看来我的室内鞋辨别能力是真的。只靠闻气味就能判断出主人。社会上毫无价值,反而该被鄙视的能力,现在却最被需要。我感谢两周前和一周前的自己。
芋虫的旅程还在继续。
下一只发现的是雪乃的室内鞋。每天穿的鞋气味不会在一两周内大幅变化,轻松答对。
连答三题,让我感觉几乎已经合格。
时间还很充裕,最重要的是我能分辨她们三人的室内鞋气味。樱、夏帆、雪乃的鞋我都说对了,证明了我的能力。唯一的问题是体力,但只能拼尽全力。
剩下三题。旅程已到折返点。
第十三话「没用的孩子」
只能凭感觉判断自己是否笔直地前进着。大概是无法准确地走出一条直线吧。毕竟是双足行走又失去了视觉,这也在所难免。即便如此,我还是依靠对多功能教室景象的记忆、身体的感知,以及三人的声音,掌握了自己大致的位置。
三人的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距离有多远。走到与她们相对的另一端,那原本听起来遥远的声音现在就在耳边。也就是说,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我不仅能分辨室内鞋,甚至还有匍匐前进的才能吗?
终于,我找到了。转过头,发现近处还有另一只鞋。
我感觉自己像是挖到了埋藏的宝藏。在我右前方和左前方,各有一只室内鞋。我用背部的力量抬起头,首先将鼻子靠近右边。
难道是这个……?接着是左边。闻过后,我轻轻地感到绝望。眼前这两只室内鞋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
我交替地嗅了右边和左边。像两周前那样来回嗅着,试图捕捉香气深处的些许差异。
但徒劳无功。这两只鞋,现在已经完全是一样的味道了。原本的气味已经被香水彻底覆盖。
也许是我的困惑表现了出来,近处传来三人低声的笑。
「咦——?感觉好像迷路啦?刚才不是还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嘛。」
「刚刚那只是运气吧?他本来就很无能。」
糟糕。怎么嗅也嗅不出差别了。支撑起头部的肌肉也疲
劳到了极点。但若是随便猜,几乎没什么希望。
就在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周前桜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要看清楚,记住哦。大小有多大、是什么形状、是什么颜色、哪里有多脏、鞋底卡了几个垃圾。」
在这些当中,不依赖视觉也能判断的,是大小。
我假装在闻,实际上是用鼻子描摹整只室内鞋的形状。右、左、右、左。反复几次后,我确定,左边那只更大。
三人中,雪乃的鞋码最大,其次是桜,最小的是夏帆。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三种可能的组合。
左是雪乃,右是桜左是雪乃,右是夏帆左是桜,右是夏帆接着,我想起了夏帆的“习惯”。三人中,只有夏帆会踩扁鞋后跟。
我用鼻子贴着右边的室内鞋的后跟部分。虽然被整理过,但可以感觉到一条明显的褶皱,内侧也有些塌陷。试了左边那只,没有那种特征。右边这只的主人是踩鞋后跟的人,也就是夏帆。
因此,只剩下两种可能。接下来,要判断左边的是雪乃的还是桜的。但光靠触觉,已经找不到那种能区分的明显特征了。剩下的,只能靠直觉了。
我下定决心,用颤抖的声音宣告:「我头部右边的是夏帆大人的室内鞋,左边的是雪乃大人的室内鞋。」
就在那一刻,三人观众中响起了欢呼和掌声。
「好厉害——!」
对她们来说,我到现在为止的善战也许是意料之外的。猜对了二分之一的我,感谢了神的保佑。也许对像我这样可怜的生物而言,受到神的怜悯是理所当然的。
「接下来就只剩我那一只了呢,栗夫君加油哦!」
是的,现在只剩最后一只——桜的另一只室内鞋。而尚未搜索的范围也已经很窄。就在那窄小的范围内,应该藏着最后的一只。
应该是的——但,却哪儿也找不到。
我走到和出发点相对的另一端,可在那途中并没有遇到室内鞋。之后,我又走回原路,边左右晃动脑袋边走,希望能撞到什么东西,还试着原地转圈。不断撞到桌椅的我,也多次钻进它们下面,连三人的脚边也翻找过。即使全身肌肉在悲鸣,我还是像濒死的虫子一样拼命挣扎着。
耳边响起的是三人的嘲笑。
最后,她们甚至厌倦了嘲笑地上蠕动的我,开始闲聊起无关的话题,最终好像连作业都开始做了。但我依然没有放弃,直到120分钟用尽,仍旧坚持寻找。
三人走向我,踩住了还在蠕动的我,让我停下了动作。
「可惜,时间到咯。」
之后,她们解开了我手上的束缚,摘掉了眼罩。阔别120分钟的光线刺眼无比。
我环顾整个房间。哪里都看不到那只室内鞋。
「打开看看吧。」
桜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我的背包。
我半信半疑地打开包,发现在我塞得满满的制服上,桜的室内鞋正踩在上面。最后的一只,并不在地上,而是在我自己的包里。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我的不合格,从一开始就已注定。我在这120分钟里,仅仅是在地板上徒劳地爬行。
「一直在没有东西的地方找,真是笑死我了。太没用了。」
雪乃丢给筋疲力尽的我这句话,自然不含任何安慰。那个“无能”的字眼,像铅一样沉重地压在我心头。
仔细想想,我的确无能。我认定所有的室内鞋都在地上,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的可能。
正因为第一只鞋被放在了我眼前的地板上,又被称作“毛毛虫”,我就误以为,自己就该像毛毛虫一样爬行才是正确的做法。我没能读懂她们恶作剧的心思——将唯一的一只鞋藏在我包里。即使被绑住了手,也不是不能站起来用嘴打开包。这在物理上是可行的。她们并没有违反规则。我只是没能完成她们提出的任务,仅此而已。
「为什么没能明白呢?明明上周那么认真地教你记住的啊。」
桜从包里拿出室内鞋,按在我脸上。
(各种「真是个没用的孩子。」
第十四话「一百次踢击,一百次感谢」
双手放在脑后,保持站立姿势并放低臀部。我按照她们的指示去做。
现在他们三个要踢我的腹股沟。
从考试那天起,“教育”每周都在持续,从未间断。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四。也就是说,如果今天能熬过去,我就能有一个多月的休息时间。
双手放在脑后,保持站立姿势并放低臀部。三人轮流踢我的腹股沟。我数着被踢的次数,喊出踢我的人的名字,并向他们道谢。重复此动作直至 100 次。如果姿势不正确或感激之情不够强烈,就要重新开始。这就是今天的规则。
三人将制服换成了运动服,将室内鞋换成了运动鞋。看起来她们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可能会稍微有点辛苦、你加油吧。“桜双手抱胸,微微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说道。我已经预感到,这所谓的“稍微有点辛苦”绝不是那么简单。
“我来开始了〜!”
夏帆轻轻地走到我面前。
“准备好了哦。来啦!”
夏帆踢向我的下体的同时,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来。从运动鞋撞击的那个点开始,疼痛迅速扩散到肚脐下方附近。我的大脑全力应对这痛感,已经没有余力说出任何话。
一秒钟后,我蜷缩在地板上。
“哎,等等,什么啊?你这是干嘛呢?”
夏帆带着不满的声音说着,但我根本无法回应。那种痛楚超出了想象。夏帆的踢击,肯定是正中我的睾丸了。这么强烈的冲击袭击这一部位,当然是第一次经历,根本不应该发生的事。
“站起来。”
夏帆用脚巧妙地托起我蜷缩着的下巴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感逐渐减弱,我勉强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然后,夏帆抬起了脚。我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了。害怕,又要感受那种痛楚了。只能说,这是人体防御本能的正常反应。
“真恶心这个家伙!”
夏帆显然有些不高兴。
“栗夫君。”
樱走近我,语气带着劝导地说:“男孩子被踢那里会非常痛哦,我知道的。”
可是,那种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亲身体会的痛,真的能说是“知道”吗?
“但是栗夫君你是彻头彻尾的M,所以被痛的时候反而觉得舒服啊。所以你会高兴地说谢谢。”
那正是每次我被施加痛苦时,自己反复告诉自己的话。
本能地想逃避痛楚的反射,需要被规则所控制。
“夏帆,你一开始就这么猛,应该至少稍微手下留情吧。”
雪乃也从旁边插话,但夏帆根本不理会。
“才不要呢,太无聊了嘛。”
她似乎根本没把我的睾丸当回事。全力玩弄我,却要求我全力忍耐。
“下次你要是躲了,我可要杀了你哦。”
夏帆凭借打篮球练出来的腿力和腰力踢出的一脚,跟普通男生
比起来,威力也不算小。即便如此,我还是做好了准备。
“哈——!”
伴随着故作模仿空手道家的喊声,夏帆的脚再次狠狠地踢中了我的裆部。
我忍受着喷涌而出的剧痛,勉强挤出带着呻吟的声音。
“一……夏帆大人,谢谢您……”
“哈?”
夏帆的不满我心知肚明。她没想到带着这般痛楚开口竟然如此困难。
然后,夏帆开始了发声练习。
“一!夏帆大人!谢谢您!”
夏帆说完,“一!夏帆大人!谢谢您!”
我也照着她重复了一遍。
“一!夏帆大人!谢谢您!”
“一!夏帆大人!谢谢您!”
“一!夏帆大人啊!谢谢您啊——!““一!夏帆大人!谢谢您!““夏帆,你声音有点大哦,会被外面听到的。”
雪乃带着带着一丝忍俊不禁又有些无奈的表情说道。
“没事没事。这间屋子是隔音的吧?再说了,就算能听见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不是吗?”
这间多用途室,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目的,但似乎做了隔音处理。或许以前这里会放大音量播放教育资料视频吧。不过乍一看却没有明显的“隔音感”,效果也让人怀疑。
无论如何,只要门不开,外面确实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声音很难传到外面,而且门上的玻璃部分还被从里面垂下的布遮住了。
不过,万一有人把这间屋子的门打开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看到这异样的景象,谁还能正确理解这里到底在做什么?不,毫无疑问,麻烦的肯定是我了。”三个女生欺负一个全裸的男生”和“一个变态男生突然在三个女生面前脱光衣服”这两个说法,从感觉上来说,后者似乎更有可能。而且,夏帆我不太清楚,樱和雪乃在其他学生和老师中都有很高的信任度。和我不同,她们有无数办法可以推脱和解释。
“嘛……是啊,那就保持那个音量吧。”
雪乃似乎也赞成让我们大声喊出感谢的话。
我恢复了基本姿势,做好了准备。
“呃咿!”
我又一次挨了夏帆的一脚。强忍着扩散开的疼痛,深吸一口气,刻意运用腹式呼吸,喊出咆哮声。
“第一!夏帆大人!谢谢您!”
“好——啦。”
这是我第一次合格。但让我深刻感受到的,并不是成就感,而是接下来还要重复99次的绝望感。
夏帆往后退了一步,雪乃站到了我面前。
她那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雪乃不像夏帆那样参加运动部,体育成绩也只是一般。所以我本以为她的踢击力量会比夏帆弱,或者说,真希望如此,否则我可就麻烦了。
雪乃一言不发地抬脚踢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是,那股剧痛竟和夏帆的踢击一样猛烈,穿透了我的下腹部。
“第二!雪乃大人!谢谢您!”
我喊出了感谢的话,雪乃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看来第二次也合格了。
我在承受夏帆和雪乃的踢击时,摸索出一个“窍门”——那就是闭上眼睛。这样就不用担心因为害怕踢击而本能地缩腰。虽然闭眼会带来一种随时等待疼痛来袭的恐惧感,但总比一直盯着自己被踢的下体看着强得多。然后就是让全身肌肉绷紧,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坚持不动。接着深吸一口气,喊出感谢的声音。剩下的,就是重复这个动作98次。
然而,我刚掌握的这套流程,却被樱
彻底打乱了。
“栗夫君,眼睛要睁开哦。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一直盯着我踢你的地方看。还有,尽量放松身体。不是去忍耐,而是去接受。越痛,栗夫君越开心哦。”
我看着樱的眼睛。那是一双大而漂亮的眼睛,给人一种纯净与慈爱的感觉。但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准备给我带来痛苦。为什么呢?为什么樱要折磨我?樱也正注视着我的眼睛。目光交汇的瞬间,我几乎要被她的眼神吸进去。
樱的视线移向了我的下体。我也顺势将注意力转向她的腿。细长且非常优美的线条。虽然她经常在外面参加网球部训练,但皮肤依然白皙透明,同时又充满了健康的紧致感。
她将右脚稍稍往后移,抬起准备挥踢。那只右脚,准确无误地朝我最脆弱的地方袭来。我被她的动作吸引,仿佛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美丽得让人心醉。甚至让我觉得,这或许是人类踢击睾丸时最完美的姿势。为什么,她能踢得如此标准?为什么,她能毫不犹豫地踢出这一脚?
稍微晚些时候,一阵几乎令人想要尖叫的剧痛袭来,我将那冲动直接转换成了感激的话语,大声喊出:“三!樱大人!谢谢您!”
第十五话「运动饮料」
不是去忍受疼痛,而是去接受它。疼得越厉害,我越是感到高兴。
无论我怎么努力去接受樱的话语、她的命令,但在那压倒性的疼痛面前,这几乎毫无意义。等待疼痛来袭,痛苦挣扎,刚刚熬过去,下一波疼痛又接踵而至。
三个女生轮流蹂躏着我的睾丸。稍微踢偏一点,阴茎、肛门附近甚至大腿内侧也会剧烈作痛。
“八十!雪乃大人!谢谢您!”
完成第八十次时,我已经气喘吁吁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炎热,浑身汗水直冒。
“好热啊……”
满身汗水的,不只是我,三人也是如此。现在是夏天,窗户全都紧闭,这个房间简直像个蒸汽浴室。踢腿显然也很耗费体力。
踢击和喊声交替进行,仿佛是在进行运动部的训练。这三人把这项运动称作“金蹴り”。“金蹴り部”的训练在进行到八成时,安排了一个小休息。
“栗夫君,去买运动饮料来。”
“我要水。”
“我要汽水~。”
三人把零钱塞到我手里。
“快去!”
我满身汗水,慌忙重新穿好制服,跑向一楼的自动贩卖机。每一步都让内裤摩擦着我的裆部,那种感觉本身就很疼。
按照吩咐,我买了三瓶饮料回来,递给了她们。自己没买,因为没被允许买。
她们咕噜咕噜地喝着,滋润着身体,真让人羡慕。
“栗夫君,你也想喝吗?”
“是的……我想喝。”
“等你完成到一百以后再说。”
连喝水都不给我。带着疼痛和脱水这两大敌人,我又重新瞄准了那百次的目标。
樱站了起来,这意味着训练重新开始。我再次摆好姿势。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踢击声在房间里响起,十五分钟未曾体验的剧痛瞬间涌上心头。
“八十一!樱大人!谢谢您!”
恢复了体力的樱,她的踢击仿佛更锐利了。
还剩19次。按照顺序,夏帆站到了我面前。
“下一次啊,用‘像大猩猩一样’的声音喊!”
“像大猩猩一样……?”我愣了一下,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夏帆已经抬腿踢了上来。
“八十二!夏帆大人!谢谢您!”
我不太懂“像大猩猩一样”,只好用稍微粗一点的声音喊出来。
“你在耍我吗?”
夏帆抓住了我的下巴。
“用更认真的态度喊!”
然后又是一脚踢上来。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努力扮演起自己心中的“认真的大猩猩”。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胸膛,鼻息急促地发出感谢的咆哮。
“呜呼呜呼!八十二!夏帆大人!谢谢您呜呼!”
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栗夫君真棒!还以为是真正的大猩猩呢!”
“哪有这么弱不禁风的大猩猩啊?”
随后,三人接连踢来,我则全情投入,扮演起各种角色。
继大猩猩之后,是黑猩猩,然后是猪。捡垃圾的乌鸦、刚出生的小鹿、奄奄一息的蝉。辣妹、政治家、奥运选手。美国人、法国人、肯尼亚人。天使、恶魔、妖怪。火星人、三叶虫、暴龙。
她们不厌其烦地让我反复重来,直到她们满意为止,每次都踢得更用力。然后,她们又一次次笑得前仰后合。
只要能不惹她们不高兴,只要能从痛苦中解脱,羞耻和自尊根本不用拿来权衡。
第99次结束时,三人玩累了,我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100次大家一起来踢吧!”
夏帆先踢出一脚,雪乃从后面接着踢,最后桜又从前方踢来。她们已经不必保留体力,倾尽全力狠狠地踢了下去。
“一百!夏帆大人!雪乃大人!樱大人!谢谢你们!”
漫长的一天终究落幕。
我彻底完成了这所有的一切,再次对三人深深一拜表达感激,然后被允许坐下。睾丸和周围还留着隐隐作痛。喉咙很渴。
“栗夫君,你真是很努力呢。”
樱一边手持着运动饮料瓶,走近满身是汗湿透的我,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喉咙一定很渴吧?张开嘴。”
我张开嘴后,樱打开瓶盖,把瓶中所剩不多的饮料全都含在了口中。
然后,她把含着饮料的口水倒进了我的嘴里。
“这是奖励哦。”
樱口中带着唾液的运动饮料润湿了我的喉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水分渗透全身,带来一阵舒服的滋润。
第十六话「我的暑假」
暑假期间,异常炎热的日子接连不断。
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补习班的暑期课程和睡觉上。自然,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和朋友的约会也仅限于和田中、山田一起去过几次家庭餐厅。
躺在有空调的房间里,脑海中浮现出从六月初开始,那段仿佛不真实的日子。那个闷热潮湿的多功能教室里,我爬行在地板上(各种。
人体比想象中更坚韧,那看似已经粉碎的睾丸并没有失去功能,全身的疼痛也随着时间一点点减轻。
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呢?想必还是像以前一样,充实地过着社团活动、玩耍和学习的生活,这点我很容易想象。
她们有男朋友吗?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竟然会在意这种事情。不管怎样,她们一定已经忘记了我,尽情享受着这段不会再有的高中二年级暑假。
暑假期间,我多次梦见樱。梦中有樱室内鞋的气味,樱的脚踩在我身上的感觉,樱指尖的触感,细长的腿扬起朝向我股间的画面,还有樱从口中倒入的运动饮料的味道。樱的呼吸贴近我的耳朵,声音就在身旁,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间,我的大脑和全身都被樱所支配。究竟是因为恐惧,还是无
意识地渴望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写着“抖M的规则”的A4纸,虽然扔不掉,但也被我严密地收进了带锁的抽屉最底层。如果那东西被父母发现,家里肯定要开家庭会议。幸运的是,他们似乎还没有察觉我被欺负的事实。每周四放学后,我都说自己和朋友一起学习。
时不时,我会拿出那张纸,重新读一遍。为什么我要在多功能教室里全裸呢?起初,我以为那只是为了更羞辱我,但后来意识到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被欺负的事实。
她们想让我在地上爬行,踩踏,踢我。如果穿着制服做那些事,衣服很快就会沾满灰尘和鞋印。实际上,那天我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爬行时,贴身的衬衫和内裤已经像抹布一样,满是灰尘和鞋印,变得黑乎乎的。
最终,那天因考试不合格而定下的“惩罚游戏”并没有真正执行。不知道是踢睾丸就是惩罚,还是这个惩罚游戏本身被遗忘了。如果真的被遗忘了,我只希望她们永远不要再想起这件事。
零乱不齐的思绪和闪回,杂乱无章地浮现在脑海又消失不见。这就是我高中二年级那个夏天的样子。
然后,那段日子又将重新开始。
第十七话「惩罚游戏」
虽然暑气依旧残留,校服已经从短袖换成了长袖。教室里充满了暑假趣事的谈话。棒球部和足球部的同学皮肤都晒得更深了,想必经历了严格的训练。相比之下,我、山田和田中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没什么特别的话题。这么平淡的暑假后开学,恐怕也不多见。
一个变化是,开学不久就进行了换座位,而我被安排到了靠窗的最前排。奇妙的幸运的是,这次坐在我正后方的竟然是桜。总觉得她时刻注视着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然后,是星期四。
B栋四楼,多功能室。三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我则全裸正坐在地板上。
那段日子,又开始了。
“预备,”
“惩罚游戏!”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出第一句话——这是惩罚游戏的宣告。
“‘你要在文化祭上跳舞。’”
S高中每年十月的第一个周日举办体育祭,第二个周日则是文化祭。文化祭作为全年最重要的活动,气氛十分热烈。学校里会有各种摊位卖吃的和纪念品,各班级和部分社团会按照主题装饰教室,举办展览。
最受瞩目的,是文化祭当天全天在体育馆举办的舞台活动。舞台上有乐队演奏、小游戏竞赛、漫才表演和舞蹈等各种节目,吸引了全校师生的关注。
这些本该和我无关。去年,我只是表面上参加了社会文化部的展览、班级的展示,剩下的时间就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游荡,频繁去厕所,或者在体育馆的角落远远看着舞台,消磨时间。
也许,只有阶层较高的学生才能真正享受这场活动。像我这样的阴影人物,越是周围热闹,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高阶层的学生主导着活动,中阶层跟随,底层的则如同装饰品般被置于一旁。文化祭就是这样残酷地将这层结构显露无遗的场合。
而明明是“摆设”的我,要在那个舞台上跳舞,她们根本不可能理解这有多难。
“这是栗夫你要跳的曲子。”
樱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递给我。画面是一个韩流男子团体的MV。即使我对这种完全不感兴趣,也似乎在电
视上看过几次。
“好了!那就跳给我看看。”
樱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显然,光看一遍根本记不住动作,我本来也没跳过舞。于是我试着模仿视频里的动作,结果完全跳不出他们那样的样子。
“哈哈!栗夫你完全不行啊。”
“对啊,这种东西他肯定跳不了,不如来个原创舞吧。”
夏帆提议,我于是决定跳原创舞蹈。
于是,我们立刻开始了编舞大会。
“那我们加上他擅长的动作吧!”
这个提议又立刻被采纳,决定把我“拿手的动作”融入舞蹈里。接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各种点子,我则一边认真地把它们记在纸上。
首先被提出来的是“土下座”的动作。没错,我确实比普通人更擅长跪拜。
然后因为我擅长在地上爬行,决定加入“毛毛虫”般的爬行动作。
接着是“猩猩”“猪”“捡垃圾的乌鸦”“初生小鹿”“垂死的蝉”“妖怪”“暴龙”等等,都是我暑假前最后一个星期四模仿的那些角色。
除此之外,还有“八字脚螃蟹步”“飞吻”“月球漫步”“桥式”等等,三人说出什么我都一一记下。
时间转瞬即逝,老师布置了作业——下周之前要把这些动作组合成完整的舞蹈编排带来。
从那天开始的整整一周,我埋头苦干,挑战这道难解的作业。
我把夹杂着日语和韩语的歌词一字一句写在纸上,然后努力把要求的动作与歌词配合起来。反复对比写好的歌词纸和动作笔记,不停地播放歌曲,反复观看MV。边看MV边尝试套用动作。
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与调整,最终完成的舞蹈简直乱七八糟。归根结底,不论怎么组合,那舞蹈都只会变得一团糟。光是想象要在舞台上表演这支舞,我就感觉恶心起来。
第十八話「クリオネット」
下一个星期四。
今天我要在三个人面前展示自己设计的舞蹈。
在那之前,首先把舞蹈企划的报名表交给了作为文化祭执行委员一员的夏帆。
报名名称是“クリオネット”,内容是“独舞”。“クリオネット”是将我的名字“栗オ(クリオ)”和“傀儡(マリオネット)”组合起来的造词,由雪乃想出来的,意味着我作为三个人的傀儡站上舞台。
如果报名被拒绝,那将是极大的幸运;但考虑到大家都希望给所有学生一个展示的机会,加上夏帆作为操纵者之一又是执行委员成员,这个希望几乎渺茫。
“クリオネット,来展示一下你的作业成果吧。”
我用自己的智能手机播放了音乐。
前奏部分是用八字脚做螃蟹步。降低腰身,双手的中指和食指竖起,放在脸旁开始横移。
“哈啊……”
雪乃叹了口气,走近我,掌掴了我的脸颊。
“这是什么啊。你必须全力做我们让你做的事啊。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好了好了,我懂的,栗夫君,你很害羞吧。但是,正式演出的时候,全校同学、你们家人、其他学校的人都会来,如果现在害羞的话,演出根本开始不了啊。”
樱用劝导的口吻说道:“没错没错。既然难得要上台,就要努力啊。我们也会给你出主意的。”
夏帆一边说着,一边从清洁用具柜里拿出三把扫帚,分别递给樱和雪乃。
三人的舞蹈指导正式开始了。首先从纠正我“八字脚螃蟹步”开始。
“腰再
低一点!”
“手指要像螃蟹一样不停地‘剪刀’动作!”
“笑啊!脸上要带笑容!”
“横着移动要快点!”
三人用扫帚戳着我的身体,要求我改正姿势和动作。
经过调整,我终于完成了那个动作:腰低到极限,两根手指在脸旁开合,满脸笑容地高速左右来回移动。
A段是地上爬行的毛毛虫,B段变成猪和猩猩,副歌时朝观众席各个方向跪拜,间奏则向各方向飞吻。第二遍加入剩余动作,最后副歌再次跪拜转圈,歌曲结束时向观众席全力道谢。
三人不断修正,一套乱七八糟却成形的舞蹈诞生了。她们看着我笨拙的表演,笑得前仰后合。
“啊,肚子疼,笑到累了。”
“不过还是不行,动作和音乐完全不配合,这样观众会走光吧?”
“是啊,时间还早,争取本番前完美完成吧。”
从那天起,我的舞蹈练习日复一日。
回家后练,睡觉前练,周末只要体力允许就自主练习。每到周四,她们亲自指导我,对我各种挑剔、骂我、嘲笑我。我的舞蹈不够好时,她们用扫帚戳打我、无情地踢我。
我只是为了被她们嘲笑,才站上那个舞台。
第十九话「骚动」
这个教室里除了我之外空无一人。窗外和楼上传来的喧闹声仿佛是假的,听起来遥远而模糊。
我从一大早开始就在负责看守社会文化部的教室展示。展示的是一些旧报纸的剪报和关于文化的说明资料,摆放得零零散散的。特地来看这种东西的人恐怕不会太多。到目前为止,两个小时里,进入教室的只有四个人。
其中一个,是樱。她一边好奇地看着剪报和资料,一边时不时地歪着脑袋沉思。
“我很期待你的舞蹈哦。”
临走时,樱微笑着这样说道。也就是说,失败是不被允许的。
到了下午,我移步到了体育馆,坐到了排列整齐的椅子中的一张。舞台上正在进行乐队演出。就算是外行人也能听出唱歌和乐器都不怎么拿手,但现场的气氛还算热烈。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舞台发愣。尽量不去思考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事,或是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我们班——二年A班的班主任雨森老师的表演。他穿着无袖汗衫、破洞牛仔裤,戴着墨镜,一副狂野打扮,完美演唱了现在在中学男生中非常流行的那位歌手的代表曲。飞快的rap,横冲直撞的舞台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还原得非常到位。
原本给人寡言稳重印象的他,展现出如此出乎意料的一面,特别是男生们兴奋不已。而他稍显发福的体型与那身打扮和表演之间的反差也引发了笑声。
老师们展现意外一面的这个“教师表演企划”也是文化祭上的人气环节之一。
然后,下午三点,S高文化祭的重头戏——“舞蹈企划”正式开始,大批学生涌入了体育馆。
轮到我第二个出场,我前往舞台后方的等待区。心脏仿佛要被压碎一样,跳得飞快。
第一组上场的是一年级的五人女生组合,伴着某流行偶像的歌曲起舞。掌声雷动。她们的演出很快结束,主持的女生做出下一轮的宣布。
“谢谢你们——!接下来,是唯一一个独自上台表演的人,Kurionetto(クリオネット)君登场!他会带来怎样的舞蹈呢,敬请期待——!”
随着这一声
,我走上了舞台中央。
衣服是学校指定的体育服。这也是她们三人的指示。
排得满满的椅子全部坐满,还有很多人站着观看。那些穿便服的人,大概是家人或者其他学校的学生吧。
就在这些观众面前,我要跳那支犹如地狱一般的舞蹈。
“加油哦——”
朝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樱、雪乃、夏帆三人正坐在最前排,作为观众盯着我看。
伴着震耳欲聋的前奏,我猛地压低腰部,在脸的两侧比出双手剪刀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保持这个姿势,在舞台上左右快速移动。
这是我们在三人的斥责下反复练习过的“蟹行八字腿”,动作已经深深刻进了身体里。
体育馆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音乐在回荡。
随之而来的不是欢呼、不是笑声,也不是拍手,而是“骚动”的声音。观众们对与音乐完全不搭的奇怪动作感到困惑吧。
朝三人那边瞄了一眼,夏帆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樱和雪乃则是捂着嘴在憋笑。
前奏结束,进入A段,我趴在地上,双手放在背后,像毛毛虫一样在舞台上蠕动。
观众的骚动越来越大,窃窃私语汇聚成一股声音,刺入我的鼓膜。
B段,我用左手按住鼻子,做出猪鼻子的样子,随着节奏摆头。再用双手握拳猛击胸口。这些动作交替进行,展现“猪与大猩猩”。
到了副歌部分,是“土下座时间”。向左边、右边、正前方的观众,一个个不断地土下座。
第一段结束,进入间奏,我开始向前后左右所有观众投掷飞吻。
歌曲进入第二段时,体育馆只剩下骚动的声音。
我只是无心地跳舞。只要一思考什么,脑子就会崩溃。
歌曲完全结束、音乐停下的一瞬间,我啪地一声跪倒在舞台地板上。
“各位观众,非常感谢您们的教诲!”
这也是三人要求我说的感谢词。“教诲”这个词的意义,观众们恐怕都不理解吧,除了那三人之外。
有些观众明白表演结束了,给出象征性的微弱掌声。而坐在最前排的樱,是唯一一个大力鼓掌的人,那掌声空洞地回响着。
观众们恐怕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啊,搞错了吧,是太投入过头了。”
主持的女生也像还没从困惑中回过神似的,停顿了一下才猛地回神,继续流程。
我匆匆离开舞台,换回校服,来到三人坐着的最前排座位。他们准备作为倒数第二个出场的团体上台。
看他们的表演,也是我的“命令”。
“挺不错的。”
樱在离去前轻声说着。看来,我已经顺利完成了作为“傀儡”的角色。哪怕是在这绝望的情境中,我也因这句话感到安心。
第二十話「差」
接连地,各个小组轮番上台跳舞。
我茫然地望着舞台。那些跳完普普通通的舞蹈的人们,理所当然地收获了热烈的掌声。
然后,轮到那三人上场了。
伴随着她们在内的二年级九人组合的登场,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白色衬衫、短裙、长靴——是一套相当惹眼的服装。据说她们要跳的是当下流行的韩国女子偶像团体的歌曲。
“好漂亮啊!”
“身材也太好了吧。”
在观众席上的女同学们用满是期待的目光送上赞美,甚至还有人自制了像演唱会那样印有成员名字的应援扇。
站在C位的,并不是樱、雪乃或夏帆,而是一个男扮女装的男生
。他们是一个由六名女生与三名男生组成的混合小组。
当然,这些男生并不像我,是被强迫出演、遭受羞辱的。他们是全年级都很显眼的“第一梯队”的男生。即便是那些穿着和女生一样服装的男成员,也得到了周围同伴热烈的喝彩与善意的笑声。他们不是被嘲笑,而是在逗大家开心。
这个组合的表演,可以说是这天最精彩的一幕,现场的气氛就像真正的偶像演出一样火热。
女成员们清秀的容貌,加上“完美复刻”的舞蹈。男成员也毫不含糊地跳出了夸张又有力的动作,惹得观众捧腹大笑。
樱、雪乃、夏帆,还有其他成员,每个人看起来都在闪闪发光。在热烈的掌声中,他们潇洒地走下了舞台。
原来,这就是他们与我之间的“差距”。
我的舞蹈把全场变成了地狱般的氛围,并不只是因为跳得乱七八糟,更是因为“是我”在跳。
即使是相同的境遇,若是他们中的某一个来跳,或许就能带动现场气氛,赢得掌声。
这差距,不是别的,是人望的差距、地位的差距。
我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差距。而教会我这一点的,是那三位少女、站在舞台上的其他同学,以及台下的观众。
之后,由三年级男生组成的小组进行了最后的表演,这一连串的舞台演出就此结束。除了我那段尴尬的舞蹈,这个活动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晚上七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大阪烧店里,举行了几乎全班都参加的聚餐活动。违抗“必须参加打上聚餐”这道命令是不被允许的,我也只能忍痛参加。
我看着在店里走来走去拍照、聊天的同学们,和田中、山田两人一起窝在角落里吃着大阪烧。他们有没有看我的舞蹈不得而知,但他们一句也没提起那件事。如果是看了,那大概是他们的一份体贴吧。
在这场聚餐里,没有人来跟我搭话,也听不到关于我的任何话题。那场舞蹈,很快就成了这个班级的禁忌。
只有樱不同。她在店里穿梭,似乎跟每一个人都聊了话。
“田中君、山田君,谢谢你们在教室帮忙接待!电脑部的展示我也看了,挺有趣的。栗夫君,跳舞辛苦啦。”
“跳舞”这个词一出口,田中和山田立刻一脸尴尬地端起了水杯。果然,他们也看到了。我当时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最后,全班一起合影后,聚餐就此解散。我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追了上来,凑到我低垂的脸前看了看——是樱。
“栗夫君!一起回家吧。”
我和樱住得很近,从学校走回家大概三十分钟。虽然平常是骑自行车上学,但今天由于来校人员众多,学校要求尽量不要骑车来。
樱一路说着些与舞蹈无关的事,比如哪个展示有意思啊,哪个乐队唱得不错之类的,我只是默默点头回应。
走了十分钟左右,我们来到一个小公园,樱慢慢走了进去。公园的灯早已熄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樱坐在长椅上,我便在她右边坐下。
然后,樱坐着轻轻抱住了我。
“你很努力了呢。”
“……嗯。”
“很难受吧?”
“……嗯。”
“你是怎么想的?”
“……觉得很丢人,很惨。和站在舞台上的其他人比起来,才知道自己有多差。”
听完我的回答,樱亲吻了我。她柔软的嘴唇贴上我干裂的嘴
唇,舌头缠绕着我的舌头。我没有动,也没有抗拒,只是顺从地接受了。
“这是奖励哦。”
这是我的初吻。
第二十一話「自慰」
从十月的文化祭开始,已经过了大约三个月,新的一年已经开始。自那之后,打着“教育”名义的欺凌依旧每周持续着,我的身心也在顺利地被摧毁着。
季节已经完全进入冬天,曾经像桑拿一样闷热的这个多功能教室,现在如果没有暖宝宝,已经难以忍受寒冷了。尽管如此,我连暖宝宝,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被给予。
在衬衫外面,樱穿着米色的毛衣,雪乃穿着藏青色的,夏帆则是粉色的。看起来很暖和,令人羡慕。只是,虽然雪乃穿着黑色丝袜,但樱和夏帆依然是赤裸的腿配上袜子的打扮,尤其是夏帆到现在还是穿着短袜。不会冷吗?这个疑问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而坐在她们对面的我,依旧是全裸的状态。
「栗夫君,很冷吧?我们做点热身运动吧。」
樱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智能手机播放了“那首歌”。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本能地摆出八字腿的姿势,脸上露出满脸笑容,开始左右来回移动。我本以为早已将那段舞蹈封存在记忆的深处,不再想起,但身体却可怕地记得一清二楚。仿佛还能听到观众那时的骚动声。
我毫无失误地跳完了那大约四分三十秒的舞蹈。理所当然地,那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好久没看了,还是笑死人了!」
「那时候的气氛真的太厉害了呢。」
「我还以为你会因此变成人气王呢~不过果然大家还是被吓退了呢。」
「自慰吧。」雪乃下达了今天的命令。
自慰。当然,我在家里会自慰。但在别人面前这还是第一次,我从未想象过普通人会做那种事情。我感到很困惑。
「栗夫君,你就照平时那样做就好了。把你平时是怎么做的,给我们看看吧。」
「太搞笑了——这个家伙肯定是在想着我们自慰吧。」
夏帆的那个指责也不完全错误。我想起了那天被樱摸遍全身、记住了室内鞋的气味的事情,还有那次运动饮料的味道,以及文化祭那天晚上的情景,常常借此自慰。也曾回想起雪乃和夏帆的样子自慰过。
不管关系如何,对于几乎没有和女生有过接触的我来说,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听从樱“像平时那样做”的话,我仰面躺下,用右手握住了阴茎。三个人站在我周围看着。
摸了一会儿,但没有特别的反应。不能在人前勃起,这是所有男性都具备的理性,也是为了在社会中生活应有的礼貌。
“真无聊啊,一点也没变大嘛。”
听到夏帆的话,我慌了,但越慌张阴茎越缩了回去。
“没办法啦。”
樱这么说着,脱下了右脚的室内鞋,把鞋垫盖到了我的鼻子上。
(各种“看,这可是栗夫君最喜欢的室内鞋哦。想一边闻着它一边自慰吧?平时不就是想着我们室内鞋的味道才做的吗。”
然后,盖在鼻子上的室内鞋又被从上方踩了一脚。鞋子压着鼻子,鼻子感受到压迫。
带着樱的室内鞋味道的空气,充满了我的全身。就像那一天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深深刻在脑海里的那种感觉。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开始上下运动。
“哇,真的假的?”
“真是太恶心了……”
我已经勃起了。
“
你兴奋了啊……”
“诶,果然你真的喜欢室内鞋嘛。”
雪乃和夏帆嘲笑着一边闻着樱的室内鞋味,一边用右手上下运动的我。
“真不愧是变态。”
夏帆踩在了我的右乳头上,雪乃紧接着把脚放在左乳头上。她们用脚尖踩着,像踩碎脚下的小垃圾一样用力揉蹭着。鞋底在我敏感的部位强烈摩擦,一阵剧烈的刺激袭来。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动,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诶,踩下去他好像特别有感觉,身体都抽动了。”
“真有趣。不过太恶心了,请你别出声好吗?”
夏帆和雪乃继续不停地刺激着我的乳头和周围部位,似乎在享受我反应的样子。
“真好啊,栗夫君。被踩得这么多,感觉舒服吗?”
由于鼻子和乳头周围的刺激,我的语言能力暂时大幅下降,错过了回应的时机。
突然左胸一阵钝痛,是雪乃用脚狠狠踩下去了。
“樱也在听着呢。”
“是……是的!非常抱歉。我很舒服。”
“哈哈,是吗是吗。舒服到连回答都忘了?不过我们的话可是一定要好好听着哦。”
樱说完,蹲在我脸旁,低声对我说道。
“痛吗?”
“…是的,很痛。”
“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好。”
“哈哈,栗夫君对你来说是好闻的味道?明明肯定臭的。”
“是的,对我来说是好闻的味道。”
“那么,你右手握着的那个怎么样了?”
“…勃起了。”
“为什么?”
「……因为感觉很舒服。」
「为什么?」
「あ……为什么……?那个……」
「为什么明明被弄痛了,被迫闻臭臭的室内鞋,而且还在这么羞耻的场合被看着,却还是觉得舒服?」
为什么会觉得舒服呢。
「想让我告诉你原因吗?」
「是的,请告诉我。」
「因为栗夫君是抖M哦。」
我,是抖M。
「疼痛、臭味、羞耻,你全都喜欢。喜欢被欺负,对吧?」
「是的,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我是抖M啊。虽然理应想马上摆脱这状况,身体却开始感受到快感。要解释这种现象,只能假设我是一个因受虐而感到快乐的人。
「回想一下之前的事吧。你虽然脸上表现得很痛苦,但其实全都很开心,对吧?」
之前的那些事。(各种。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爬行。被踢到裆部。全身被拍打、戳刺、践踏。被迫在文化祭的舞台上跳那难看的舞蹈。其实全都很开心……?不可能吧。也许真的如此。如果是樱这么说的话,那肯定是真的。
「是的,我觉得确实是那样。」
「嘿,看啊看啊!液体流了好多!」
夏帆对另外两人这么说时,我自己也注意到了。我的阴茎已经溢出了前列腺液。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真恶心。」
雪乃踩着我左边乳头的脚更加用力了。受欲望驱使,我的手动作变得更加急促。
「雪乃说你恶心,然后你速度加快了!糟糕,难道是更开心了吗?」
「别这样啦,真的很恶心。」
没错,我真的很恶心。鼻子被室内鞋罩住,乳头被踩着践踏,我拼命地自慰。这副模样怎么可能不恶心呢?即使我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无法抑制即将达到巅峰的射精欲望。
为了迎接最高潮的瞬间,我拼命地抽动着阴茎。
「停下。」
樱在我耳边轻声说:“停……停……”
因为快要射精的我,
智商低到连猿猴都不如,听懂这句话花了好一会儿。虽然知道是让我停止自慰的意思,但右手的上下动作却依然停不下来。
“停!”
夏帆一脚踢飞了我的阴茎和右手。我瞬间清醒,赶紧把右手从阴茎上移开。
“天杀的?樱不是说了停吗?”
这时,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无视了樱的命令,连忙向她跪地道歉。
“樱大人,非常抱歉。”
“不要。我不原谅你。”
蹲着的樱从我头顶冷冷地说道:“我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这不就是惩罚吗?对吧。”
雪乃一边说着,一边踩在跪在地上的我头上。
“没错呢。不乖的孩子就得惩罚。栗夫君,从今天开始,禁止自慰。”
作为对我的“惩罚”,被下达了禁止自慰的命令。
“能忍住吗?”
“是的,我会忍住。”
“就算做了,也别以为只要闭口不提就不会被发现。我可是能看出来的。看你的脸,马上就知道你有没有遵守约定。”
第二十二话「透明人」
我想自慰。想射精。
日复一日,我在与那无可抑制、愈发强烈的欲望作斗争。樱说过,只要我违反了禁止自慰的约定,她马上就能发现。按理说,这种事很难相信,但我却信了。她们,她们似乎看透了我的一切。
从被下达禁止自慰命令的那天起,我的存在仿佛消失了。
下周的星期四,三个人对我什么都没做。
我走进多功能室,脱光衣服,跪地叩头致意。她们却完全无视我的言行,连一眼都没看我一眼,而是在聊天、做课业、学习。期间,我只能默默地跪坐着。她们开始收拾准备离开时,我跪着向她们道别,她们也不理睬,径直离开了。
那种对待,几乎让我错觉我根本不存在于那个空间。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四,那个星期四之后的每一周,情况都一样。即使在教室里,樱也一次没跟我说过话。
从那天起算的第四个星期四,她们终于没有出现在多功能室。
我全身赤裸地等待她们,却一个人也没有来。直到天黑,天黑之后,我仍旧等着她们出现。学校开始锁门,我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之后的每一周,情况依旧如是。
多功能室里,只剩下寂静和寒冷。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情景。樱的室内鞋的气味,雪乃和夏帆踩踏我的乳头,我用右手抚弄自己的阴茎。临近高潮时听到的“停下”的声音。
那天的我感受到的是痛楚,以及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
我想自慰。想继续那未完成的感觉。
渐渐地,我甚至开始渴望痛楚。渴望被踩踏。
无论在教室里见到她们,还是听到她们的声音,那种感觉都会强烈地被唤起。无论是在学校、家里,还是咖啡厅、家庭餐厅,我都无法忘记那涌动的欲望。
如今的我,已经只能想着她们了。
第二十三話「射精」
从那天起算,第八个星期四。
放学后,我像往常一样走向多功能室。熟练地脱下制服和内衣,装进自己的包里,然后正坐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开了。樱、雪乃、夏帆三人一边愉快地聊天,一边走进房间,坐到了平时的椅子上。这是五周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
“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前几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跪地叩头,反复道歉。
三人照旧无视我
,继续交谈。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抬起脸来。”
樱那带有些冷意的声音朝着仍旧跪着的我传来。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与翘着二郎腿、用肘支撑着脸颊的樱对视。雪乃和夏帆也望向我这边。
数秒的沉默后,“你想被欺负吗?”
樱依旧支着脸颊问道。
“是的,我想被欺负。”
我回答后,樱什么也没说,视线从我的眼睛慢慢落到我的眼睛以下。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前几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请您们再一次欺负我吧。”
我跪地叩头,恳求她们继续折磨我。
“该怎么办呢~。”
“还请多多关照。”
面对八周来第一次对我说话的夏帆,我再次重重地跪下。
“具体想被怎样欺负呢?”
雪乃明显显得有些无聊地问我。
“想在闻着鞋子的味道……抱歉。是想闻着它的味道……然后被踩着身体,边做自慰……”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愿望。听到我的回答,三人几乎同时噗嗤一声笑出声,互相拍着肩膀,大笑起来。
“诶,栗夫君,你竟然这么想啊?”
“哈哈哈!太变态了,完全疯了!”
“你脑子真是坏掉了呢。”
三人一边嘲笑我,一边笑个不停。
樱终于笑意消退,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右脚脚尖勾住我的下巴,轻轻一提。
“好啦,给你狠狠地欺负一番。”
说完,她松开了勾着我下巴的右脚,换成直接用脚掌按住我的脸。
“今天,比之前更痛更爽的事,要开始了哦。”
我仰躺着,樱站在我双腿之间,穿着室内鞋踩在我的阴茎上。时隔两个月的刺激让我阴茎迅速膨胀,像有生命般抽搐起来。
“哈哈,这是什么啊。只是踩着而已,你竟然高兴成这样。”
樱说得没错,她不过是简单地把脚放在我的阴茎上。即便如此,我的阴茎反应强烈,仿佛已经开始想象接下来将要受到的刺激,满心期待。
然而,樱的脚并没有动。我的阴茎在鞋底下隐隐作痛。
“栗夫君,可以自慰了哦。”
樱指示我自慰。接下来要刺激我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不过,要用手自慰,就必须先移开樱的脚。而那是不被允许的。在这种状况下自慰。
我尝试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失礼了……”
我仍仰躺着,开始动腰,让阴茎摩擦樱的鞋底。这个奇怪的动作让三人再次爆笑。
(各种“真是,像个妖怪一样。”
“妖怪室内鞋自慰!”
雪乃和夏帆把我比作妖怪。确实,这动作绝非一般人所为。
每当我扭动腰部时,龟头和系带部分都会被鞋底的凹凸卡住并摩擦。这种感觉与自己用手触摸完全不同,是一种粗糙而随意的刺激,甚至伴随着些许痛感。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却是极致的快感。
“感觉舒服吗?”
“嗯……很舒服。”
“你一直忍着不做,对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上一次允许我自慰还是八周前……从那以后一直没做。”
我一边扭动着腰,一边压抑着逐渐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樱的问题。
此时,我的射精感已经迅速攀升到顶点。但我没有得到允许,不能随便释放。
“樱大人,抱歉……那个,有点……”
“有点什么?”
“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嗯?什么快要忍不住了?”
“再继续的话,精子……快要射出来了,对不起。”
雪乃和夏帆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樱和我之间的对话,忍不住轻笑。
“哈哈哈,那可真麻烦啊。”
樱的命令只是“自慰”,却没允许我“射精”。另一方面,“停止动作”也不被允许。所以我感到迷茫又焦躁。
樱应该能轻易读懂我内心的挣扎,却故作不知。
不行了,我再也忍不住了。
“樱大人……”
“怎么了?今天倒是说得挺多的嘛。”
“真的,到极限了。”
“嗯,真麻烦啊。刚才不是也说过吗?”
“……那我该怎么办?”
我无法自己决定,是停止扭动,还是就这么射了。
“谁知道啊?干嘛问我?”
樱拒绝了我的请求,仿佛在说“自己决定吧”。
“…樱大人,我可以射精了吗?”
我做出了选择。这意味着我再一次承认自己是个“从被虐中获得快感的人”。
“想射了吗?”
“是的,我想射。”
“栗夫君真是个彻头彻尾的M啊。”
“是的,我是彻头彻尾的M。”
“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想射呢?这明明很奇怪吧?自己好好说清楚,再求我。”
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想射精。
「我之所以会从被欺负中获得快感,全都是多亏了诸位的“教导”。非常感谢。我现在正用我的阴茎摩擦着樱大人的室内鞋,自慰而兴奋着。真心渴望能够射精。这是因为我本质上是个彻底的M。恳请您允许我射精。拜托了。」
我自己都还不确定这番自白是否真心所言。
“听起来挺像他的呢!你们怎么看?”
樱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雪乃和夏帆,问道。
“嗯……大概没问题吧?”
“射的时候让他喊出来嘛,比如‘栗夫要射了!’那样。”
雪乃点头同意,夏帆则提出了这个建议。
“真不错啊,栗夫君。记得一定要从肚子里喊出来哦。”
“是,谢谢大家。”
我加快了腰部的动作。被我强行压制的射精感瞬间冲破顶点,一股炽热涌上心头。
“栗夫!我要射了——!”
喊声刚落,大量精液以惊人的势头喷涌而出。液体溅到了胸口,甚至流到了喉咙附近。
第二十四話「舒服的事」
三人的笑声如同模糊的声音团块传入我的耳中。
大约两个月来的快感,超出了我大脑的承受能力。我茫然地躺在地板上。
“喂,变态。”
夏帆用脚尖戳了戳我的脸颊。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
雪乃用脚尖轻轻敲了敲我脸旁边的地板。往那里一看,白色的液体沾在上面。我射出的液体划出弧线,竟然飞溅到了这里。
“舔。”
这是雪乃的命令。我缓缓移动着那如铅般沉重的身体。
“快点。那些有害物质会渗进地板里的。”
“没错啊,栗夫君。自己弄出来的有害物质,自己得清理。赶快。”
有害物质。对她们来说,我身体里流出的液体无异于有害物。
刚才还处于无法自控的兴奋状态,现在却变得冷静了许多。面对舔舐这液体,我只有厌恶。
我伸出干燥的舌头,接触那液体。
“呜啊——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夏帆的反应带动下,桜和雪乃也都露出了仿佛被吓到的夸张表情。
那液体苦涩且粘稠,令人极为不快。我强忍着恶心,勉强将飞溅到地板上的液体全部移到嘴里。
“咕噜。”
听到桜的话作为信号,我咽下了液体。那感觉让喉咙极其不适。不过,不管怎样,“有害物质”已经顺利回到了它的来源。
“要不要也把沾在身上的舔掉?”
“光看着就恶心,还是用抹布擦了吧。”
雪乃这么说,但房间里没有看到抹布,我自己也没带。
“你带着吧?抹布。”
雪乃指着我的包。里面装着课本、笔记本、便当和脱下的衣服。原来她说的“抹布”就是指我的衣服。我从包里拿出白衬衫,擦拭着精液。擦的时候突然想起制服口袋里有手帕和纸巾,但已经太晚了。
“要注意别让味道暴露了哦。”
“啊,要是一起洗的话,我就完蛋了。”
回去一定得先手洗,再放洗衣机。
“好,接下来轮到我了~”
夏帆走到刚才“自慰”过的位置,微微抬起右脚。
“你以为一次就结束了吗?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开始哦。”
仔细想想,她们不会这么轻易让我满足结束的,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我仰躺着,让夏帆站在我的双腿之间,像刚才桜那样,把我的阴茎放在她右脚下。
夏帆用脚尖轻轻戳着我已经软下去的阴茎。
「还精神吗?」
刚刚才释放欲望的阴茎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也欺负一下的话,可能会精神起来哦?」
桜用脚尖在左侧乳头周围画圈按摩,雪乃也模仿着在右侧乳头画圈。夏帆则用脚尖轻轻划过阴茎的背部筋络。
三个点持续得到温和的刺激,我的阴茎开始慢慢积蓄力量。
「哇,硬起来了。」
夏帆稍微加快对阴茎的刺激节奏,桜和雪乃也开始用脚尖精准地捏弄两边的乳头。不一会儿,我的阴茎便进入了随时作战的状态。
「哇靠,刚射过不久,已经准备好了!」
夏帆用力踩在我的阴茎上,桜和雪乃也用力踩着乳头。
「开始吧。」
我想动,但被三人的脚力死死压住,浑身动弹不得。
「哈?你不想用我的鞋子自慰吗?」
「不,我想。」
「那就赶快动起来吧。」
我全身用力撑住,尝试滑动。可是阴茎和两边乳头立刻传来剧痛,我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你刚不是自己说了嘛,要用这个自慰然后高潮的。骗人吗?」
「哎?栗夫君骗人啊,太过分了。」
「好啦,做不到的话一切都结束了。对吧,偷东西的家伙。」
“偷东西的家伙。”雪乃的话让我想起了为什么我现在在这里。违抗命令的下场,就是社会上的死亡。对我来说,那等同于失去生命。正因为如此,我一直听从她们的指令。
为了逃离死亡,我告诉自己:忍耐,服从,动起来。
在她们脚下,我再次开始滑动。
终于阴茎根部滑过了夏帆的脚尖,这次我向相反方向滑动。与其说滑动,更像是在抵抗压迫的同时拼命挣扎。阴茎从根部开始逐渐潜入夏帆的鞋底……连龟头也钻了进去。
(各种等这结束时,我的阴茎可能已经被碾成肉泥了。乳头还能保留原样吗?
八周以来我作为透明人坚持禁欲,甚至渴望痛苦。然而现在我想起来了,痛苦本质上就是折磨。
想摆脱这种苦痛,只有一个办法——尽快射精。
「哈哈哈!看这家伙的脸,夸张得不行!」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呢?脸歪了多少度?哪个部分扭曲得最严重?
「栗夫君,不要做那么痛苦的脸,笑一下。痛苦也是
快感,对吧?」
痛苦就是快感。痛苦就是快感。痛苦就是快感。
为了让自己这样相信,我开始想象……
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如果我长得帅气。如果我性格开朗。如果我是个运动员。如果我能讲出有趣的故事。如果我有人望。
也许,我不会对着室内鞋摆动腰,而是对着她们的身体。
那洁净的肌肤,纤细紧致的双腿,柔软诱人的胸部。连鞋子里的脚底,肯定也不像鞋底那么硬,而是柔软的吧。即便她们的脸因快感扭曲,依旧美丽动人。
我试着去想象,只在屏幕中见过的那种行为——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呢?屏幕里的男女总是露出最享受的表情。
而我此刻,正因疼痛挣扎难耐。这痛楚,是她们踩着我,我努力动作时产生的。这样的感觉,与“性行为”有何不同呢……其实一切都不同。
可是,如果我真的是那种能从痛楚中感受到喜悦的人,那么这是不是普通人所谓的“性行为”的等同体验呢?既然如此,那就变成那样的人吧。无论痛得多厉害,也要成为那样能够感受喜悦的人。至少在此刻如此。
反复咀嚼着樱说的“笑一笑吧”这句话,我挤出一个笑容。好像自己因为被她们施加的痛楚而感到无比幸福一般。
渐渐地,一部分痛楚转化为快感,以透明的液体形式被释放出来。那液体在鞋底与阴茎之间起到润滑的作用,快感的比例因此逐步上升。与此同时,两侧乳头的疼痛也慢慢融合进快感之中。
「哈哈哈!感觉舒服吗?又有汁液流出来了哦?」
「嗯……感觉很舒服。」
「真恶心,居然还笑了出来。」
夏帆一边用言语嘲弄我,一边似乎将全身的重量加重,踩得更用力了。随着她的加压,我也使出全力,在地板上拼命移动身体。
快感不断增强,热流再次涌上心头。
「夏帆大人。」
「嗯?」
「精液……快要射出来了。」
「哎,真的假的?这样还能射出来,真是搞不懂变态。」
「我可以射精了吗?」
「别忘了喊出来哦~」
随后,我达到高潮。
「栗夫!我要射了——!」
即使被夏帆的脚紧紧压制,那股冲力也无法阻挡,像决堤的大坝一样大量精液涌出。极度震撼的快感再次让我的大脑短路。
「哈哈哈!比刚才射的还多呢?太厉害了。」
她们嘲笑着我。
还没来得及调整乱了的呼吸,脸上就被什么东西猛地扑了一下。
「快擦干净。因为还有下一次。」
我听从雪乃的话,用那件名为白衬衫的“抹布”擦去精液。
第二十五話「存在的意义」
阴茎和双乳头隐隐作痛。痛感意味着它还活着,看来没有被压成肉酱。
体力和精神几乎到了极限。为了把剧痛转化为快感,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被以完全不同于本来用途的方式虐待的阴茎,正发出悲痛的呐喊,但那声音对她们来说是听不到的。
雪乃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着,向我招了招手。
射精后我迅速耗费了超过九成的剩余能量,跑到她脚边跪下。
“做吧。”
雪乃冷冷地只说了这两个字。
“……失礼了。”
雪乃的右腿翘起,(各种。于是我仰面躺下,抬起腰,把阴茎抵在她右脚的鞋底上,开始摩擦。
已经极度虚弱的阴茎,一点刺激都会疼痛。完成了两次大释放的我,已经
完全无心无力。
我呆呆地晃动着腰,雪乃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开始玩起了手机。桜和夏帆也坐在椅子上,同样在玩手机。
就这样,一段奇怪的时间缓缓流逝。我的阴茎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雪乃把手机放到一边,沉默地看着我继续动作了一会儿,随后长叹一声。
“你真的脑子很差呢。你知道自己现在到底为什么在自慰吗?”
“是,是的……我想……是为了射精。”
“你还是不明白啊。简直笨的绝望。”
“非常抱歉……”
“是为了让我们笑吧?”
“啊……是的,我明白了。多谢教导。”
“你开心不开心,根本无所谓。就算那里流血,就算一辈子用不了了,也无所谓。只要展现出拼命的样子。为了我们拼死拼活地自慰,让我们笑。”
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们。是为了让她们笑。想起那天站在文化祭舞台上的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其他所有的时刻,也是如此。
自己是否开心,有多痛苦、多难受、多羞耻,是否“痛即是快感”,对她们毫无关系。我的快感和痛苦,已经不再是为我自己存在,而是为了她们,只为了让她们笑而存在。
我一直知道自己必须这样想。然而承认这一点,就意味着我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彻底沦为她们的所有物。
“这边。”
雪乃解开了交叉的双腿,把右脚从我脸前移开,伸向左边的空中。我赶紧调整姿势,又把阴茎顶在她鞋底上。
正当我准备扭动腰部时,雪乃又突然把那只脚从我的阴茎上移开,这次降到了接近地面的地方。
我一边追赶着脚的位置,一边不停地变换姿势,将阴茎在冰冷的鞋底上摩擦。
这场追逐游戏无休无止地持续着。我拼命地追着鞋底,她们则笑着看着我。如果她们笑,那就足够了。
“栗夫君,这边。”
我回头一看,桜正把右脚抬到差不多跟我腰同高的位置,鞋底朝向我。
我将阴茎贴上去,扭动腰部,敏感的龟头被鞋底的凹凸勾住,缓缓滑动。她们笑了。
“这边——。”
这次是夏帆喊我。她坐在椅子上,把右脚抬到了我胸口的高度。虽然我也可以爬上椅子,但她们想要的不是那样。
我跳起,把阴茎撞向鞋底。她们笑着。
“这次到这里来了。”
桜和雪乃面对面,各自把右脚抬到和我腰差不多高的位置。两人鞋底之间大约有15厘米的间隙。
我站在那空隙中,把阴茎夹在中间,左右高速扭动腰部。阴茎拍打着两侧的鞋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们笑了。
我拼命追赶着鞋底,越是拼命,她们笑得越开心。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又勃起了。
现在,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用双脚踩踏着仰躺的我。六只鞋底整齐地排在我的身体上。
“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我拼命在地板上扭动身体。我的阴茎依次穿过六个鞋底之间的空隙。
她们时而用力踩压,时而放松,调皮地玩弄着我的阴茎。那微妙的节奏带来了又一次炽热的快感。
尽管身处如地狱般的痛苦,我却祈愿她们能继续笑着。这就是她们所说的“抖M”吗?不,也许“抖M”这个词根本没有什么深意。本来什么都无所谓——无论是抖M、玩具,还是奴隶。
我痛苦着,只为了让她们更开心、更放声大
笑。
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让她们笑着而射精。
“栗夫!我要射了——!”
即便这是我今天最大的呐喊,射出的精液却几乎透明,带着淡淡的白色,而且量极少。这个反差带来的滑稽感,让她们笑得比今天任何时候都开心。
第二十六話「从今往后」
房间渐渐昏暗下来,太阳快要落山了。
“回去了回去了——。”
三人用沾满我精液的鞋底,擦拭了抹布,也就是我的衬衫,然后离开了多功能室。只有那件沾满精液和污渍的衬衫,默默陪伴着已经破烂不堪的我。
她们没有对我这承受了地狱般痛苦的人说一句慰劳的话。对她们来说,一旦折磨结束,我的存在就变得毫无意义,几乎不存在。
我一时动弹不得,停留在原地。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多功能室的门打开了。
我还全身赤裸,吓了一跳,发现是桜。她似乎是一个人回来了。
“能站起来吗?”
我下意识跪倒在地,桜在我头顶温柔地说道。
我站了起来。低头看到桜正用双脚踩着我的衬衫。
她轻轻扶住我的肩膀,吻了我。这和那个夜晚一模一样。她柔软的唇舌的触感,涌入我破碎空虚的身心。
“很痛苦吗?”
“……是的,非常痛苦。”
桜从口袋里拿出类似护手霜的东西,挤出大量涂在手掌。然后用温柔却执着的动作,从阴茎根部涂抹到龟头。
那舒适的触感,似乎唤醒了刚刚停止功能的阴茎,微微开始膨胀。
「没关系的,栗夫君,因为你是个抖M。」
「是的,我是抖M,所以没问题。」
「接下来会更残酷,你能忍受吧?」
「是的,我能忍受。」
「你开心吧?」
「是的,我很开心。」
「被欺负是什么感觉?」
「很幸福。」
「栗夫君,你是为了什么而活?」
「是为了让桜大人、雪乃大人和夏帆大人开心地笑。」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哦。」
「是的,请多多关照。」
桜再次吻了我,同时用双手扭起我的乳头,用膝盖用力压迫着我的阴茎和睾丸。
我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最終话「崭新的每一天」
四月。
我们升上了高三。
由成绩优异的学生组成的A班,即使升了年级,成员依旧固定,班主任也没有变。
虽然教室的地点换了,但里面的景象依然如故。那三个人和一群男生依旧吵吵闹闹。其他同学们大多还是固定搭配地聚在一起。而我,估计还是会和山田、田中一起在角落度过最后一年。
最大的变化,是我们已经是考生了。今年模拟考试的次数更多,备考也更加紧张。我在这充满激烈的日子里,勉强保持了模考试成绩的排名。感谢她们没命令我“别学习”。
高三也意味着部活要退出,对我来说毫无关系。毕业典礼上,大家可能都会为朋友离别流泪,但那也大概和我无关。
四月的第一个星期四。
放学后,我依旧会在B栋四楼多功能教室跪拜磕头。低头望见的是花园桜、藤白雪乃、南风夏帆三人。这个房间里,或许又是同样的日子。
但我的预想完全错了。
“见面啦!”
“见面”...夏帆神秘宣布后,桜和雪乃拍手鼓掌。
“出来吧!”
桜朝教室后方喊道。
忽然,储物柜传来响动。那个纵向的清洁用具储物柜似乎只有一个人能钻进去的大小
。
难道是...柜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竟然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雨森老师。
为何老师会在这里?而且,和我一样,全裸。
老师迅速跑到我左边,正坐了下来。
雪乃在我和老师之间丢下一张纸。
那张A4纸上,只写了三行字:——规则(追加)
必须赢得对决※输了10次的为真凶!
——接下来,这多功能室将会发生什么?
我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