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虐心的绿奴堕落史

极致虐心的绿奴堕落史

第一章

二零零九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长。

南方的梅雨季刚过,知了就开始在窗外的法国梧桐树上撕心裂肺地叫唤,仿佛要将这闷热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教室头顶那两台老旧的吊扇虽在拼命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疲惫声响,却搅不动这一屋子粘稠如胶水的暑气。

这是一节枯燥的数学连堂课。下午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顾念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支被汗水浸得滑腻的中性笔,笔尖停留在草稿纸上的一道解析几何题上,已经十分钟没有挪动过了。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目光并没有聚焦在黑板上那位唾沫横飞的数学老师身上,而是穿过了前面层层叠叠的后脑勺,像一条隐秘而执着的蛇,死死缠绕在教室中间那个女生的背影上。

那是陈诺。

那是他视线的终点,也是他所有隐秘幻想的起点。

顾念的目光并不敢在那挺直的脊背上停留太久,他像个极其谨慎的小偷,视线顺着陈诺垂在椅背上的校服下摆悄然滑落,最终定格在了课桌下方那处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陈诺的双腿正随意地交叠着。因为教室里闷热,她今天难得地把裤脚微微卷起了一截,露出了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那截脚踝白得有些晃眼,在昏暗的桌底透着一种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顾念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变得黏腻而贪婪,像是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沿着她脚踝处那道微微勒紧的白色棉袜边缘徘徊。袜口因为长久的穿着而有些松垮,随着她脚尖无意识的晃动,偶尔会露出一线更深处、从未见过阳光的娇嫩皮肤。

那里一定很潮湿吧?

顾念在心里疯狂地想着。

在这个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桑拿天里,那双被紧紧包裹在棉袜和帆布鞋里的小脚,此刻一定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水顺着脚背流淌,浸湿了袜底,在那个狭小、幽闭的鞋腔里发酵成一种独属于她的、带着酸涩甜味的荷尔蒙气息。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种触感——滑腻、温热,就像是雨后的苔藓,阴暗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即使只看背影,她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她留着那时最流行的齐肩短发,发尾微微内扣,露出一段修长得令人心惊的后颈。在那宽大得毫无美感的蓝白校服领口上方,那截脖颈白得发光,因为教室里的闷热,上面正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随着她低头记笔记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块娇嫩的皮肤。

顾念感到喉咙一阵发干。他下意识地拿起桌角的水杯喝了一口,温吞的凉白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子随着暑气一同蒸腾起来的躁动。

他喜欢陈诺。

这是一个在班级里公开的秘密——当然,仅限于“暗恋”这个层面。在周围同学眼里,顾念是那种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沉默寡言、成绩虽好却毫无存在感的书呆子。而陈诺,是高二(3)班乃至整个年级的文艺女神,会拉大提琴,画画拿过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两弯新月,甜得能让人把命都给她。

这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银河。

“顾念,这道题你上来解一下。”数学老师尖锐的声音突然像粉笔头一样砸了过来。

顾念猛地回过神,在全

班同学懒洋洋的注视下站起身,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眼镜。他走上讲台的过程中,经过了陈诺的座位。

那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那不是什么昂贵的香水味,而是混合了洗发水的柠檬香、少女特有的奶甜味,以及……在这个闷热午后发酵出来的、一丝丝极其隐秘的汗味。

这股味道像是一只带钩子的小手,轻轻挠在顾念的心尖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陈诺正趴在桌子上,那只穿着凉鞋的脚无意识地从鞋子里脱了出来,踩在横杠上轻轻晃荡。那是一双白嫩得近乎透明的脚,脚趾圆润可爱,因为热,脚底微微泛红。

顾念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在讲台台阶上绊倒。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陈诺也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毫无兴趣地低头去转手里的笔。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黑板上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

这种无视,比嘲笑更让顾念感到刺痛,却也让他心底那股扭曲的渴望更加疯狂地滋长。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

“下节体育课,大家动作快点,别磨蹭!”体育委员在门口大喊。

教室里顿时一片骚动,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出教室,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结伴去厕所或者更衣室。

顾念没有动。他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书本,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诺。

陈诺似乎很怕热,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装鞋的袋子,跟同桌抱怨道:“热死了,又要跑步,我真不想换鞋。”

“不换不行啊,穿凉鞋跑步会被老李骂死的。”同桌笑着拉她,“快走吧,去晚了器材室那边又要排队。”

因为学校的更衣室正在翻修,这学期的体育课换衣服和换鞋都临时改在操场旁边的器材室和看台后的角落解决。

陈诺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拎着那双白色的回力帆布鞋,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顾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深吸一口气,抓起自己的水杯,跟了上去。他走得很慢,像是一个游离在集体之外的幽灵,但他那颗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却暴露了他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内心。

操场上的热浪比教室里更甚,塑胶跑道被晒得散发出一股胶皮味。

体育老师老李是个黑壮的汉子,集合整队后,照例是让人绝望的慢跑两圈。

顾念跑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视线穿过前面几十个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定在那个扎着马尾辫的身影上。

陈诺跑得很慢,显然是在偷懒。她穿着那双白色的帆布鞋,脚踝上套着一双纯白的短棉袜。随着她的跑动,那双鞋一下一下地踩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顾念仿佛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度正透过鞋底,烙印在地面上。

“那个,顾念!你出列!”

老李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顾念吓了一跳,停下脚步:“老师?”

“你去器材室,把那几箱排球和羽毛球拍搬出来,下半节课自由活动要用。”老李挥挥手。

“好……好的。”

顾念低头应道,转身向器材室走去。转身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抬头一看,却是隔壁班正在上篮球课的祁泽。

祁泽穿着一身黑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肌肉,满头大汗,正一边喝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而陈诺,

正趁着转身的间隙,偷偷朝祁泽那边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顾念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讨好和羞涩的甜美笑容。

顾念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低头快步走向器材室。

器材室位于看台的下方,阴暗、潮湿,充斥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橡胶味。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上课取器材的时候才会热闹一阵。

顾念搬了两箱球出去,回来的时候,自由活动已经开始了。

大部分女生都嫌外面太阳毒,躲进了器材室外面的阴凉走廊里休息,或者干脆溜进器材室里吹那台唯一的落地扇。

“哎呀,热死了热死了,我不行了。”

刚走到器材室门口,顾念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身形下意识地隐没在门后的一堆跳高垫旁边。

透过垫子的缝隙,他看到陈诺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器材室角落的一张长条椅上,满脸通红,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校服领口,将胸前的布料浸湿了一小块,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这鞋太闷了,我要换下来透透气。”陈诺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弯下腰。

“你就在这儿换啊?不怕被人看见?”旁边是她的闺蜜。

“这儿又没男生,怕什么。”陈诺嘟囔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帆布鞋的鞋带。

顾念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幕。

陈诺的脚从鞋子里拔了出来。

因为刚跑完步,她的脚显然被捂得很难受。白色的棉袜脚底部分已经有些微黄,脚尖和脚后跟的位置甚至因为汗湿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皱着眉,似乎很嫌弃那种黏腻的感觉,迅速把袜子也脱了下来。

一双赤裸的小脚终于重获自由,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脚啊。

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白得晃眼。脚趾圆润整齐,像是一排可爱的贝壳。因为充血和受热,脚底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红色。

陈诺舒服地叹了口气,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甚至还惬意地动了动脚趾。

“快走吧,祁泽他们在打球呢,我们去买水看球。”闺蜜催促道。

“好好好,等我换凉鞋。”陈诺从袋子里拿出凉鞋穿上,然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双被脱下来的鞋袜。

那双帆布鞋歪七扭八地倒着,鞋口大张,里面黑洞洞的。那团白色的棉袜则被揉成了一团,湿漉漉地扔在鞋边。

“这鞋……怎么处理?”闺蜜问。

“哎呀,带着太麻烦了,又脏又臭的。”陈诺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用脚尖嫌弃地把那团袜子往鞋子里踢了踢,然后一脚将鞋子踢到了长条椅的最里面,“反正等会儿放学还要来拿器材,就先扔这儿吧,没人会偷这种旧鞋子的。”

“也是,谁那么变态啊。”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挽着手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蝉鸣声中。

器材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台落地扇还在“嗡嗡”地转着头,吹动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顾念在垫子后面僵立了足足一分钟。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却连眨都没眨一下。

没人会偷?变态?

这两个词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却又像火星一样点燃了他心底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他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四周无人。只有窗外偶

尔传来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远处的欢呼声。

顾念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无比沉重,但又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在牵引着他。

他走到了那张长条椅前。

他蹲了下来。

在这个充满霉味和灰尘的角落里,那双帆布鞋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并未设防的秘密,等待着它的侵入者。

顾念颤抖着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常年握笔让他指尖带着薄薄的茧。

指尖触碰到了鞋面。

还是温热的。

那是陈诺残留的体温。是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眼里只有别人的女神,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量。

这一刻,顾念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堤坝轰然崩塌。

他猛地抓起那双鞋子,动作粗鲁而急切,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抢到了最后一块馒头。

他把那双鞋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什么烫手的罪证。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鞋口。

“呼……”

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气味,瞬间冲进了他的鼻腔,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肺腑。

那是汗水的酸味,是帆布被汗液浸透后发酵的味道,是橡胶底的胶臭味,还有……在那层层叠叠的异味之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特有的甜腥气。

这就是陈诺的味道。

这就是那个在人前光鲜亮丽、高不可攀的校花,最私密、最真实、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一刻,顾念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暗恋者。他像是一个窃贼,一个渎神者,通过这种隐秘而肮脏的方式,强行占有了女神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裤裆里那根沉睡的器官,在这一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充血、肿胀,硬得发痛,死死地顶着牛仔裤的布料。

“陈诺……陈诺……”

他在心里疯狂地呼喊着这个名字,眼神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放下鞋子,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那团被塞在鞋边的棉袜。

袜子湿漉漉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吸饱了汗水的分量。白色的棉布在脚后跟和脚趾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微黄色,上面还粘着几根黑色的短发和操场上的红色塑胶颗粒。

这是脏的。是污秽的。

但在顾念眼里,这是圣物。

他把那团袜子摊开,找到了袜底。那里有一块深色的印记,那是脚心出汗最多的地方。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陈诺在操场上奔跑的样子,她额头的汗水,她因为热而微微张开的红唇,还有她刚才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的样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冲破了羞耻的底线。

他缓缓地张开了嘴,伸出了舌头。

颤抖的舌尖,一点点靠近那块深色的污渍。

近了。更近了。

终于,舌尖触碰到了那粗糙、潮湿、带着咸涩味道的棉布。

“轰!”

仿佛一道电流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顾念浑身一震,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咸的。酸的。苦的。

那是汗水的味道。是陈诺行走了一天、奔跑了一节课后,身体排出的废液。

他舔到了。

他真的舔到了。

顾念像个疯子一样,舌头用力地在那块污渍上舔舐了一下,粗糙的棉布摩擦着娇嫩的舌苔,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快感。

他贪婪地用舌头卷过袜子的每一寸褶皱,试图将上面残留的每一滴汗水、每一个皮屑都卷进嘴里。

“好香……好骚……”

他含糊不清地呢

喃着,声音沙哑得可怕。

这种背德的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而入的危险。

就在这时——“嘭!”

一声篮球砸在门板上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身后炸开。

顾念吓得魂飞魄散。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袜子掉在了地上。

“谁在里面?把球扔出来!”

门外传来男生的喊叫声,那是祁泽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散和嚣张。

顾念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慌乱地捡起地上的鞋袜,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胡乱地将袜子塞进鞋子里,再把鞋子踢回长椅的最深处,试图还原成之前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没人吗?那我进来了啊!”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顾念惊恐地向后退去,连滚带爬地缩回了那堆跳高垫的阴影里。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刺眼地射了进来,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

祁泽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转着另一个篮球。他往里面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器材室昏暗的空间里游移。

顾念蜷缩在垫子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那个让他嫉妒又畏惧的男生。

祁泽似乎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异样。他只是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妈的,球跑哪去了。”

他走了进来,就在离顾念不到两米的地方转了一圈,捡起了滚落在墙角的那个篮球。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那张长条椅。

顾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祁泽并没有在意那双女生的鞋子,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转身,拍着球走了出去。

“哐当”。

门再次被关上。

器材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念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自己仍然勃起得发痛的下身,又看了看远处那双静静躺着的帆布鞋。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着更加深沉的绝望和羞耻,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他知道,自己变了。

那个只会读书的好学生顾念,在刚才那一舔之中,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靠着偷窃女神的体味和排泄物来苟活的、卑微而扭曲的怪物。

他颤抖着手,隔着裤子握住了自己硬得发烫的东西。

在那昏暗、充满霉味和汗味的器材室里,伴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陈诺为祁泽加油的欢呼声,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双被汗水浸透的白袜,开始了第一次属于他的、卑微而罪恶的独角戏。

1 周前Ankh Re: 20w字绿奴养成记仅镜像

第二章

那次体育课的“偷窃”事件,像是一场无法回头的高烧,彻底烧坏了顾念原本循规蹈矩的神经线路。

如果说之前他对陈诺的感情还仅仅停留在一种名为“暗恋”的酸涩情绪中,那么从那个充满了霉味和汗味的下午开始,这种感情就发酵成了一种病态的、深入骨髓的瘾。

他开始变得像个瘾君子。

那种混合了汗水、橡胶和少女体香的味道,成了他每晚梦回时的致幻剂。他不再满足于远远地看着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背影。他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更加隐晦,也更加…

…下流。

他开始关注陈诺的一切生理细节。

他会盯着她喝过的矿泉水瓶口,想象着那上面残留的唾液;他会盯着她写字时手腕下压着的作业本,想象着那纸张上沾染的皮脂;最让他着迷的,依然是夏天。

那个夏天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晚自习是高二学生最难熬的时光。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四十多个处于青春躁动期的少年少女挤在这一方天地里,呼吸出的二氧化碳和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让两台吊扇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这是一个闷热得让人窒息的周五晚上。

窗外没有一丝风,黑漆漆的夜空中连星星都看不见,只有几只不知疲倦的飞蛾在走廊的日光灯管上撞得“噼啪”作响。

顾念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典,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单词上。

他的视线,像是一条黏腻的、带着倒刺的舌头,死死地黏在斜前方第三排的那个座位上。

陈诺坐在那里。

今天她穿的是学校统一发的夏季校服长裤。那种涤纶混纺的面料虽然轻薄透气,但在这种没有空调的桑拿天里,依然是一种折磨。

顾念看着她。

她似乎很难受。一整晚,她都在不断地变换着坐姿。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右扭动,偶尔还会借着捡笔的机会,稍微抬起臀部,似乎是想让裤子和皮肤之间产生一点空隙,好让那里透透气。

顾念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这种天气,坐久了,屁股和后大腿的皮肤会出汗,汗水排不出去,就会把那层薄薄的校服布料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肉上。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难受。

但在顾念的脑海里,这却是一场活色生香的盛宴。

他闭上眼,想象力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他想象着在那层蓝色的布料下,陈诺那白嫩丰满的臀肉正紧紧地压在硬邦邦的塑料板凳上。因为体重的挤压和高温的烘烤,那两团软肉之间的缝隙里,此时一定已经汇聚了大量的汗水。

那些汗水顺着股沟流淌,浸湿了里面的棉质内裤,再渗透出来,将被体温焐热的校服裤子染得潮湿、深沉。

“她在出汗……她在流汁……”

顾念在心里神经质地默念着。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张板凳。他恨不得自己变成那张被她压在身下的硬塑板凳,那样他就能毫无保留地贴合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她的重量,承接她身体里排出的每一滴液体。

“叮铃铃——”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

沉闷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男生们大呼小叫地冲出去透气,女生们则聚在一起扇风聊天。

陈诺也站了起来。

顾念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她的臀部。

果然。

因为久坐和出汗,她站起来的瞬间,那条薄薄的校服裤子并没有马上垂坠下去,而是短暂地粘连在了她的大腿后侧和臀峰上。随着她的动作,布料被轻轻扯离皮肤,虽然隔得远听不见声音,但顾念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那种“嘶啦”一声、粘连被剥离的细微声响。

在那一瞬间,原本宽松的裤子上,隐约勾勒出了两瓣浑圆的轮廓,甚至还有里面内裤勒出的痕迹。

陈诺似乎也感觉到了裤子的尴尬,她不着痕迹地伸手在身后拽了一下裤子,整理好仪容,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在等人。

不一会儿,窗外走廊上晃过一个

人影。祁泽。

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大概是刚打完球回来,头发湿漉漉的,隔着窗户冲陈诺吹了个口哨。

陈诺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因为闷热和烦躁而产生的倦怠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顾念心碎的甜蜜。她快步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和祁泽说话。

顾念坐在阴影里,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他们。

祁泽把冰可乐贴在陈诺的脸上,陈诺惊叫着躲开,然后又笑着去打祁泽的手。祁泽顺势抓住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走廊上打情骂俏。

顾念低下头,看着自己桌上那杯已经温热的白开水。

这就是差距。

祁泽可以给她送冰可乐,可以牵她的手,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她的笑容。

而自己,只能坐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意淫着她屁股下的汗水。

可是……

顾念握紧了手中的笔,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祁泽拥有的是她的笑,是她的光鲜亮丽。而我,我拥有的是她的汗,是她的脏,是她不为人知的生理排泄。

从某种扭曲的角度来看,我是不是比祁泽更接近她的“本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了。

陈诺回到了座位上。大概是刚才和祁泽的互动让她心情变好了,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烦躁,而是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做题。

这一坐,就是整整两节课,两个小时。

这对于顾念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也是一场蓄势待发的狩猎。

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看着陈诺的背影一动不动。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板凳上的温度在升高,湿度在增加。

那就像是在酿酒。

陈诺的身体是容器,板凳是发酵床,而那不断分泌的汗水,就是正在发酵的酒浆。

九点半。放学铃声响起。

这对于走读生来说是解放的时刻。大家像是炸了窝的马蜂,迅速收拾书包冲出教室。

“陈诺,走吗?”同桌问。

“你先走吧,我还有道题没解出来,等会儿祁泽在楼下等我。”陈诺头也不抬地说道。

顾念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故意磨蹭着,一会儿找笔,一会儿系鞋带。他在等。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值日生在扫地。

“顾念,你不走啊?我们要锁门了。”值日生是个大嗓门的男生,拿着扫把不耐烦地催促。

“哦,我……我也有一道题,马上就好。”顾念推了推眼镜,掩饰着眼底的慌乱,“要不你们先走吧,钥匙留给我,我等会儿锁门。”

他在班里一直是老好人形象,加上是班长,值日生也没多想。

“行,那你记得关灯关窗啊,我们先撤了。”

值日生们如蒙大赦,扔下扫把就跑了。

教室里只剩下了顾念和陈诺。

陈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题目,眉头微皱,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划着。

顾念坐在最后一排,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种独处的空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兴奋。空气里弥漫着陈诺身上的味道,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这股味道比白天更浓郁,更具有侵略性。

又过了十分钟。

陈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扔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做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似乎是收到了祁泽的催促短信,连忙胡乱地把书本塞进书包里,站起身来。

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撕拉——”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响起。

那是被汗水湿透的裤子布料,从光滑的塑料椅面上剥离的声音。

顾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诺似乎感觉到了臀部的不适,她反手在屁股后面扯了扯裤子,嘴里嘟囔了一句:“烦死了,全是汗。”

然后,她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啪嗒”。

教室的后门被她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顾念没有动。

他在等。他在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在等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

终于,确认绝对安全了。

顾念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两台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顾念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抖。那种感觉,比那天在器材室还要强烈。因为器材室是偶发事件,而今天,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亵渎。

他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座位。

那个位于第三排中间的、陈诺刚刚坐了三个小时的座位。

他走到了桌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普通的硬塑靠背椅。椅面是浅灰色的,但在此时此刻,在顾念的眼里,它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在椅面的正中央,有两团明显的、还未消散的雾气。那是屁股的形状。

因为陈诺坐得久,再加上出汗多,椅面上残留着一层清晰可见的水汽。边缘甚至还有些许被体温烘烤出的细小水珠,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顾念感觉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缓缓地跪了下来。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在这个充满着书卷气和汗味的空间里,他对着一张空椅子,双膝跪地,姿态虔诚得像是在膜拜一尊神像。

他伸出手,颤抖着悬在椅面上方,感受着那里辐射出来的温度。

热的。

不仅仅是温热,甚至是有些烫手。

那是陈诺臀部的温度。是她身体核心的热量,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这张冷冰冰的塑料板凳。

“陈诺……”

顾念低声呢喃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凑近了椅面。

一股浓烈得让人眩晕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像是袜子上那种混合了泥土和胶皮的臭味,这里的味道更加纯粹,更加私密。

这是被裤子包裹着的、处于两腿之间最隐秘部位散发出来的味道。

是汗味,是布料的纤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带着点腥气的尿骚味——那是女生上完厕所后残留的、无法避免的气息,也是荷尔蒙最原始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攥住了顾念的命根子。

他裤裆里的东西瞬间暴涨,硬得快要炸开。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像一条饥渴的狗,猛地把脸贴在了椅面上。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那上面的热气。脸颊贴在湿热的塑料上,那种触感,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用脸摩擦陈诺屁股的错觉。

这还不够。

他伸出了舌头。

鲜红的、湿润的舌尖,颤抖着触碰到了椅面上那一层薄薄的水雾。

咸的。

那是汗水的味道。

温热的。

那是体温的残留。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酸的、带着点腥甜的味道。

“啊……”

顾念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疯了。

他开始疯狂地舔舐椅面

。

舌头从左边舔到右边,将那两团屁股印记上的每一滴水汽、每一丝余温都卷进嘴里。

他想象着这是陈诺的大腿内侧,想象着这是她那两瓣白嫩的臀肉,想象着这是她最私密的那个洞口流出来的爱液。

粗糙的塑料表面刮擦着舌苔,有些疼,但这种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的口水混合着椅面上的汗水,在上面涂抹出一片亮晶晶的痕迹。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顾念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裤子里,隔着内裤握住了那根硬得像铁一样的肉棒。

在空旷的教室里,除了吊扇的嗡嗡声,又多了一种声音。

那是舌头搅拌液体的啧啧声,以及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顾念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陈诺的椅子上,屁股撅着,像一只发情的公狗,在这张承载了女神体温的椅子上,进行着一场卑微而狂乱的意淫。

他脑海里全是陈诺刚才离开时那个不耐烦的扯裤子动作。

他想象着陈诺现在正坐在祁泽的摩托车后座上,那双刚刚制造了这滩“圣水”的大腿正紧紧夹着祁泽的腰。

这种极致的嫉妒和眼前的感官刺激交织在一起,将顾念推向了高潮的边缘。

“陈诺!陈诺!”

他在心里疯狂地喊着这个名字。

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舌头舔舐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甚至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终于。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大脑。

顾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闷哼。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湿透了内裤,黏糊糊地贴在小腹上。

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

顾念瘫软在地上,靠着陈诺的课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激情退去后的空虚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他舔得湿漉漉的椅子,上面全是他的口水,早已分不清哪些是陈诺的汗水,哪些是他的罪证。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慌乱地擦拭着椅面。

一边擦,一边流泪。

他觉得自己真脏。真恶心。

可是,当他把那张擦过椅面的纸巾捏在手里时,他竟然舍不得扔。

他把那团纸巾凑到鼻子底下,最后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上面,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属于陈诺的味道。

“对不起……对不起……”

他对着空气道歉,不知道是在对陈诺说,还是在对那个曾经骄傲的自己说。

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这扇门一旦打开,里面就是万丈深渊。而他,已经心甘情愿地跳了下去。

……

收拾好一切,顾念关上了灯,锁上了教室的门。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走到校门口,他下意识地往平时祁泽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看到了一对相拥的人影。

借着路灯的微光,他认出了那条蓝白色的校服裤子,那是陈诺。

她正被祁泽压在树干上亲吻。

祁泽的手很不老实,正伸进她的校服下摆里,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抚摸。而陈诺,那个刚才还嫌热嫌汗的女神,此刻却紧紧地搂着祁泽的脖子,踮着脚尖,热烈地回应着。

她的那条腿,那条刚刚在他嘴里被“品尝”过无数遍的大腿,此刻正亲密地蹭着祁泽的腿。

顾念站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的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椅面上那种咸涩的味道。

那是她的汗水,是她的排泄物。

而祁泽尝到的,是她的嘴唇,是她的甜蜜。

一种巨大的、撕裂般的痛苦袭击了他,但在这痛苦的最深处,那个刚刚觉醒的“怪物”却在阴暗地窃喜。

“没关系……没关系……”

顾念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们亲你们的。我拥有我的秘密。”

“只要我不说,刚才的那张椅子,就是你的一部分。我已经拥有过了。”

墙角的砖缝里,几簇深绿色的苔藓正在疯长。它们躲在背光的阴影里,贪婪地吸吮着空气中那一丝丝潮湿的水汽,哪怕无人问津,哪怕随时会被路过的人一脚踩烂,它们依然活得如此顽强,如此……卑贱。

顾念看着那簇苔藓,突然觉得自己和它们很像。

祁泽是太阳,陈诺是向阳而生的玫瑰。而他,注定只能做这墙角的苔藓。

“没关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苔藓不需要阳光。只要有一点点缝隙,一点点她漏出来的水,我就能活下去。”

他推了推眼镜,低下头,像个路人一样,默默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沉默少年的口袋里,紧紧攥着一团带着异味的纸巾,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堕落之路上的第二块里程碑。

1 周前apuu 于 1 周前在此处发布的回帖已于 6 天前被其自行删除我来自那片星云1 Re: 苔藓仅镜像哦,好看1 周前猴面包Re: 苔藓仅镜像我的天,写这么好1 周前Fieyina Re: 苔藓仅镜像哇哇哇哇1 周前suddenlysam Re: 苔藓仅镜像写的真好,太有感觉了1 周前G吉良吉广Re: 苔藓仅镜像NB,写的真不赖1 周前Ankh Re: 苔藓仅镜像

第三章

高考结束那个夏天,顾念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以他全校前三的优异成绩,本可以稳上北方的顶级学府,但他却在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刻,修改了第一志愿,选择了南方一所虽然也是重点、但排名稍逊的综合性大学。

老师痛心疾首,父母唉声叹气,只有顾念自己知道为什么。

因为陈诺去了那座城市。

陈诺的成绩只能勉强够上一所艺术院校。她学的是美术,那是她为了接近祁泽而特意学的——据说祁泽喜欢有艺术气质的女孩。虽然祁泽高中毕业后并没有考上大学,而是背着把吉他去了南方流浪,做起了地下乐队的贝斯手,但陈诺依然执着地选择了那座离他“流浪地”最近的城市。

大学,对于顾念来说,原本应该是崭新的开始,是摆脱过去那个卑微、阴暗自我的机会。

可对于一个已经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来说,哪里有什么新生?有的只是换了一个更宽敞、更自由的牢笼罢了。

大二那年,陈诺变了。

那个留着黑色齐耳短发、穿着蓝白校服的清纯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热烈、张扬,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红发女郎。

那天,当顾念在陈诺的宿舍楼下等到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陈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面是一条极短的格纹百褶裙,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包裹在黑色的半透肉

丝袜里,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的马丁靴。

最刺目的是她的头发。

那是一头如烈火般燃烧的酒红色长卷发。在夕阳的余晖下,这抹红色妖冶得惊心动魄,像是要将顾念的视网膜灼伤。

“好看吗?”陈诺甩了甩刚染好的头发,发丝扫过顾念的脸颊,带来一股廉价染发剂混合着香水的刺鼻味道。

“好……好看。”顾念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

“祁泽说他喜欢摇滚范儿的女孩。”陈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细支女士烟,熟练地叼在嘴里,侧过头示意顾念点火,“他说以前的我太乖了,没劲。”

顾念颤抖着手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陈诺凑过来吸了一口,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全喷在了顾念的脸上。

“咳咳……”顾念被呛得咳嗽起来。

陈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嗤笑了一声:“顾念,你也太老土了。大学都快过半了,你怎么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是啊,他还跟个高中生似的。依然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或者……随叫随到地出现在陈诺需要他的任何地方。

他是她的“移动提款机”,是她的“代写作业机器”,是她在宿醉后那个随叫随到的“清理工”。

但他唯独不是她的男朋友。

陈诺终于如愿以偿地追到了祁泽。哪怕祁泽只是在巡演路过这座城市时,在这个学校停留了短短一个月;哪怕祁泽从来没有在朋友圈公开过她的存在;哪怕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个浪子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送上门的漂亮果儿。

但陈诺甘之如饴。

那一个月,是顾念的地狱。

他亲眼看着陈诺为了去见祁泽,逃了一周的课;他亲耳听到陈诺在电话里跟闺蜜炫耀祁泽在床上有多野,弄得她嗓子都哑了;他甚至在陈诺深夜回宿舍时,不得不扶着走路姿势怪异的她上楼,还要忍受她脖子上那一圈圈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吻痕。

“顾念,帮我去买点药。”

有一天深夜,陈诺给他发了条微信。

“什么药?感冒了吗?”顾念秒回。

“不是……是那个。避孕药。紧急的。”

那一刻,顾念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乎要将屏幕捏碎。他坐在漆黑的宿舍里,听着室友的呼噜声,感觉心脏被人挖出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烂。

但他还是去了。

他跑遍了学校周围所有的24小时药店,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红着脸买下了那一盒药。

第二天早上,当他把药和一杯温水递给陈诺时,陈诺正坐在学校旁边的小旅馆床上,身上裹着被单,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祁泽走了。那个乐队要继续去下一个城市巡演,他甚至没有跟她当面告别,只发了一条微信说“江湖再见”。

陈诺接过药,仰头吞下,连水都没喝。

那苦涩的药片划过喉咙,像是划过顾念的心。

“他不要我了。”陈诺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那双红色的马丁靴倒在床边,鞋带散乱。里面的一双黑色棉袜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旁。

顾念捡起那双袜子,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那是脏的,带着尘土和汗味。

他本能地想要把它们藏进袖子里,但看到床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红发女孩,他最终还是忍住

了。

“没关系。”顾念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还有我。”

那一天,陈诺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她的眼泪打湿了顾念的衬衫,红色的头发蹭得他满脸发痒。

顾念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感觉到了怀里这具身体的颤抖,这让他想起了大三那年的那个梅雨季。

整个城市像是一座被浸泡在墨水里的孤岛,天空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陈诺缩在女生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将那一头红发浸湿,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她的腹部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绞动——那是急性肠胃炎并发严重的痛经。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

那是她给祁泽打的第十二个电话。

祁泽所在的乐队今晚在隔壁城市的地下酒吧有一场重要的演出。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据说有唱片公司的星探会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机械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像是一记冷酷的耳光,扇在陈诺脆弱的神经上。

她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这个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刻,她的“真爱”正在舞台上挥洒汗水,为了梦想狂欢。而被遗忘的她,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绝望中,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永远在通话记录置顶位置、却很少被主动拨打的号码。

“喂?诺诺?”

电话几乎是秒接。

顾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惊喜和慌乱,“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顾念……我疼……”

陈诺只说了这四个字,委屈就像洪水一样决堤了。

半小时后。

那个穿着雨衣、浑身湿透的身影出现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顾念几乎是闯进来的。他背着陈诺,在宿管阿姨的惊呼声中,冲进了雨幕。

医院的急诊室里,灯光惨白。

顾念忙前忙后,挂号、缴费、拿药、借热水。他全身都湿透了,那是为了把雨衣罩在陈诺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小水洼。

陈诺躺在输液椅上,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摘下了那副满是雾气的眼镜,露出了一双布满红血丝却写满关切的眼睛。他蹲在她脚边,手里捧着她的脚——因为出门太急,她只穿了拖鞋,脚冰凉。

顾念用他温热的大手,把她的双脚捂在怀里,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还疼吗?”他抬起头,轻声问道。

陈诺摇了摇头,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顾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念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双苍白的小脚。

“因为你疼。”

他说。

“你疼的时候,我也疼。”

这不是情话。这是实话。

这是一种病态的共生。他享受她的光芒,也通过承担她的痛苦来获得存在感。

他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铁盒。

那是陈诺最爱吃的薄荷糖。

“医生说要吊三瓶水,嘴里会苦。”顾念剥开一颗糖,递到她嘴边,“吃颗糖就不苦了。”

陈诺含住那颗糖。

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稍微压住了一些胃里的翻腾。陈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她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顾念满是雨水的脸上。

她的左手打着吊针,右手却紧紧攥着手机,每隔几秒钟就要按亮屏幕看一

眼。

屏幕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新消息。

那个置顶的、备注为“A-My love”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她发出去的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信号不好,或者是对方关机了。

顾念拿着空糖纸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陈诺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看着她那根几乎要把屏幕戳破的手指。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哪怕是他背着她跑了三公里路,哪怕是他卖掉了心爱的镜头才凑齐了医药费。

在她的世界里,他依然只是一个背景板。

她在等那个让她在大雨夜里疼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而他,只是个在她等待间隙里,负责递糖的小丑。

一种酸涩的、混杂着嫉妒和自嘲的情绪涌上心头。顾念很想把她的手机抢过来扔掉,大声告诉她那个混蛋根本不在乎她。

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把那张糖纸揉成一团,塞进湿漉漉的口袋里,然后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

“喝点热水吧。”他轻声说道,“别看了,也许……他还在演出,没听见。”

他在替那个伤害她的人找借口。

只为了让她好受一点。

陈诺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狼狈,随即又变成了那种让顾念心碎的脆弱。

“顾念……”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他还是不理我?”

“为什么对我好的人是你,而不是他?”

她看着顾念。

在这一刻,祁泽的狂野、才华、吉他声,都变得遥远而虚幻。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是救命的。

“顾念。”

陈诺突然伸出手,抱住了顾念湿漉漉的脖子。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雨水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以后没人要我了,你会娶我吗?”

顾念浑身僵硬。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他知道这只是她脆弱时的胡话,是她在向祁泽赌气。

但他还是认真地、虔诚地点了点头。

“会。”

“只要你回头,我就在。”

那一夜,顾念在医院守了一夜。

他看着陈诺睡着的脸,看着药水一滴滴落下。

他没有告诉陈诺,为了交这笔急诊费和住院押金,他刚刚把那个攒了半年钱才买的单反镜头低价卖给了室友。

那是他原本打算用来给陈诺拍写真的。

但他觉得值。

因为在那个雨夜,他用一盒药和一颗糖,买到了陈诺心里的一张“安全通行证”。

这张通行证,让他在此后的岁月里,无论被怎么践踏,都没有被彻底驱逐出境。

因为他是她的药,是她在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最后的退路。

祁泽给了她烈酒般的爱情,却也给了她宿醉后的剧痛。而顾念,就是那一杯永远温热的、能解酒的白开水,或者是那一颗能压住苦味的薄荷糖。

陈诺离不开这颗糖,哪怕她心里更爱那杯酒。

为了让陈诺散心,那个寒假,顾念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奖学金和兼职攒下的钱,带陈诺去了一趟大理。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也是他彻底沦为奴隶的开始。

大理的冬天并不冷,苍山负雪,洱海流金。

他们住在一个靠近洱海的民宿里。为了省钱,也为了某种隐秘的私心,顾念定了一间大床房。

“只有一间了,旺季嘛,没办法。”他对陈诺撒谎的时候,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陈

诺并没有拆穿他,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失恋后的她像是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白天,顾念陪着她骑行环海。陈诺穿着厚厚的冲锋衣,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很少说话,偶尔停下来抽支烟,眼神迷离地看着远处的苍山。

晚上回到民宿,才是顾念一天中最期待,也最煎熬的时刻。

那天他们骑行了整整四十公里。回到房间时,陈诺已经累得瘫倒在床上,连澡都不想洗。

“累死我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把脚上的运动鞋踢飞,穿着袜子的脚大咧咧地架在床尾的凳子上。

顾念正在烧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要不……泡个脚吧?解乏。”他建议道。

陈诺哼唧了一声,算是默许。

顾念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床边。

“把袜子脱了吧。”

陈诺懒洋洋地抬起脚,示意顾念动手。

顾念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经过一整天的骑行,虽然是大冬天,但她的脚依然出了很多汗。黑色的棉袜紧紧地包裹着脚掌,脚尖的位置有些潮湿。

顾念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慢慢地卷下袜口,一点点地将那层布料剥离。

一股浓郁的、混合了汗水、皮革和少女体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股味道比高中那次在器材室闻到的还要强烈,还要醇厚。那是成熟女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带着一种堕落的甜腥。

顾念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脱下袜子,并没有立刻扔掉,而是捏在手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玉足。

因为长时间的运动和挤压,脚底泛着潮红,脚趾缝里有些许灰色的棉絮,脚后跟的皮肤微微发白。

这是一双有味道的脚。

但在顾念眼里,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顾念。”

陈诺突然开口了。她并没有睁开眼,声音慵懒而沙哑。

“你的喘气声,太大了。”

顾念浑身一僵,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慌乱地想要把袜子扔进垃圾桶,却被陈诺叫住了。

“别扔。”

陈诺睁开眼,那双画着残妆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芒。她看着顾念手里那双脏袜子,又看了看顾念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是不是想闻?”

顾念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在高中时,那是偷窃;在大学前期,那是默契的心照不宣;而现在,这是赤裸裸的审判。

“我……”顾念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在陈诺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根本无处遁形。

“想闻就闻吧。”陈诺坐起身,那头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遮住了半张脸,让她看起来像个诱人犯罪的女妖,“反正祁泽也不要我了,没人会在意我的脚脏不脏。”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扎进了顾念的心里,却又割断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不再犹豫。

他当着陈诺的面,颤抖着举起那双黑色的棉袜,深深地埋首其中。

“呼……”

他贪婪地吸食着那股浓烈的酸臭味,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终于喝到了水。

陈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更深的鄙夷和一种扭曲的快感。

“真恶心。”她轻声说道。

但她并没有把脚收回去,反而往前伸了伸,那是邀请,也是命令。

“

既然那么喜欢闻袜子,那脚呢?想不想尝尝?”

顾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可以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陈诺笑了。她伸出大拇指,轻轻抵在顾念的嘴唇上。

“那是对你的奖励。奖励你……这条忠诚的狗。”

顾念张开嘴,含住了那根脚趾。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但深渊里开满了罂粟花。

咸的。涩的。带着陈旧的皮屑味和新鲜的汗水味。

他疯狂地吮吸着,舌头灵活地钻进每一个脚趾缝,将里面的污垢和汗渍舔舐干净。他像是在膜拜,又像是在进食。

陈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从床头摸出手机,那上面是祁泽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依然停留在那个冰冷的“江湖再见”。

她看着跪在脚边像狗一样伺候自己的顾念,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祁泽,你不要我,有的是人抢着要。甚至有人愿意把我的洗脚水当圣水喝。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视频请求。

陈诺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屏幕上跳动的头像,竟然是祁泽!

她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干的顾念,并没有让他停下。

相反,她伸出另一只脚,踩在了顾念的头顶,用力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不许抬头,更不许出声。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调整了一个妩媚的角度,接通了视频。

“喂?祁泽?”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甜腻、委屈,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顾念正含着她的脚后跟,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诺诺,我想你了。”

视频那头传来祁泽懒洋洋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酒吧音乐,“这边的妞儿太没劲了,还是你带感。”

“你想我了?想我了为什么不带我走?”陈诺娇嗔着,眼泪说来就来,“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过?”

“哎呀,我也没办法嘛。别哭别哭,等我这站演完了就回去找你。”祁泽哄道,“你在干嘛呢?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陈诺确实在喘。

因为顾念虽然僵住了,但他的舌头并没有停。

在听到祁泽声音的那一刻,顾念心里的嫉妒和屈辱达到了顶峰。这种情绪转化成了最原始的兽欲。他开始更加用力地舔舐陈诺的脚心,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一层薄薄的茧。

这种从脚底传来的酥麻感,让陈诺忍不住想要呻吟。

“我……我在做瑜伽呢。”陈诺撒谎道,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痛苦与快乐交织的扭曲,“拉伸……有点疼。”

“哦?做瑜伽啊。”祁泽坏笑起来,“穿什么做的?给我看看?”

“不给。”陈诺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刻意避开了下半身,“除非你答应我,回来之后天天陪我。”

“行行行,都依你。”

顾念跪在地上,嘴里塞满了陈诺的脚,耳朵里听着她和那个抛弃过她的男人打情骂俏。

陈诺的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却伸了下来,抓住了顾念的头发。

她用力地拉扯着顾念的头发,强迫他的头更深地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她在发泄,发泄对祁泽的不满,发泄被抛弃的怨气。

而顾念,就是那个承受她所有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祁泽……你说你爱我。”陈诺对着屏幕说道,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脚下的顾念。

“好好好,我爱你,最爱你了。”祁泽敷衍地回答。

“我也爱你……

老公。”

陈诺叫出这一声“老公”的时候,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几乎要把顾念的脖子踩断。

顾念在窒息的痛苦中,流下了眼泪。

那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陈诺的脚背上,混合着她的汗水,一起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即使祁泽把她当垃圾一样扔掉,只要勾勾手指,她依然会摇着尾巴扑过去。

而他,即使把心掏出来给她,也只能做那个在镜头之外,帮她舔干净脚底污泥的备胎。

甚至是,一条连备胎都不如的,负责让她在等待主人归来时解闷的狗。

视频挂断后,陈诺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倒在床上。

她看着满脸泪水和口水的顾念,眼神冷漠得可怕。

“顾念。”她开口道。

“我在。”顾念的声音颤抖着。

“继续。”陈诺闭上眼,把脚重新伸到了他的嘴边,“还没舔干净呢。”

“要是留下一在这个房间里的味道,哪怕一点点,我都不会原谅你。”

顾念擦干了眼泪,重新低下了头。

“是。”

那一晚,大理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在那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大床房里,一个红发女孩做着关于另一个男人的梦,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守着她的一双脚,直到天亮。大四的毕业晚会。

祁泽的乐队是压轴。

那晚的体育馆人声鼎沸。祁泽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赤裸着上身,抱着吉他,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肌肉流淌。他嘶吼着,狂野得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兽。

台下的陈诺,穿着那件红色的战袍,站在最前排,挥舞着荧光棒,嗓子都喊哑了。

她的眼里有光。那是顾念从未见过的、燃烧着灵魂的光。

演出结束后,后台。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祁泽坐在音箱上,抽着烟。陈诺蹲在他两腿之间,仰头看着他。

“真的要走?”陈诺问,声音颤抖。

“嗯。”祁泽吐出一口烟圈,“这里的舞台太小了。我要去柏林,去伦敦。那里才有真正的摇滚。”

“那我呢?”

“你?”祁泽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是好姑娘。你应该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过安稳日子。”

“我不要安稳!”陈诺站起来,激动地喊道,“我要跟你走!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做饭,我可以去刷盘子养你!”

“别傻了。”祁泽扔掉烟头,跳下来,双手按住陈诺的肩膀。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清醒。

“陈诺,我是只荆棘鸟。我注定要死在寻找荆棘树的路上。”

“你跟着我,只会变成我的累赘。而我,会毁了你。”

“我不想毁了你。”

“因为……我他妈的真的有点喜欢你。”

这是祁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喜欢”。

陈诺哭得泣不成声。

祁泽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烟草味,带着即将离别的绝望。

在那个充满了乐器和汗味的后台,他们做了一次。

疯狂的,不顾一切的。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的碰撞和撕咬。

祁泽要把自己深深地刻进她的身体里,刻进她的记忆里。

陈诺配合着他,指甲在他的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记住这个感觉。”

事后,祁泽穿着裤子,看着瘫软在

地上的陈诺。

“以后不管你嫁给谁,不管你在谁的床上。”

“你的身体,只能记住我。”

“你的高潮,只能属于我。”

这就是诅咒。

爱的诅咒。

一周后,机场。

顾念开车送陈诺去送机。

他站在远处,看着陈诺和祁泽拥抱,痛哭。

看着祁泽背着吉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

看着陈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顾念走过去,扶起她。

“走吧,回家。”

陈诺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顾念。”

“嗯?”

“我死了。”

她说。

“那个爱笑、爱闹、会画画的陈诺,今天死在机场了。”

“剩下的这个躯壳,你要吗?”

顾念看着怀里这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人。

他知道,她心里装满了另一个男人。

但他还是抱紧了她。

“要。”

他说。

“躯壳我也要。”

哪怕是一具空壳,只要能摆在他的家里,只要能让他每天看着,守着。

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相信,苔藓是不需要阳光的。

只要有一点点缝隙,一点点阴暗的潮湿,他就能在她的这具躯壳上,生根,发芽,最后……将她紧紧包裹。

1 周前xbbdggg Re: 苔藓仅镜像啊,好真实。感觉像是在触摸一段故事。好棒!

1 周前68799426 Re: 苔藓仅镜像苔通常长在潮湿的环境,不如改名叫潮藓吧☝️ 🤓1 周前lemonaid Re: 苔藓仅镜像太好看了我超1 周前Ankh Re: 苔藓仅镜像

第四章

时光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悄无声息地冲刷着每个人的棱角。

大学毕业后的三年,对于顾念来说,是重塑金身的三年。

京州市,CBD核心区,一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顶层。

“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纰漏?审计那边怎么交待?重做!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新方案!”

顾念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站在他对面的几个部门经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顾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着洗旧衬衫、唯唯诺诺的穷学生了。

作为这家大型国资集团最年轻的部门总监,他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换成了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偶尔闪过的阴郁,让他看起来既斯文又冷峻。

在下属眼里,顾总是一个工作狂,一个没有感情的决策机器,一个前途无量的商界精英。

只有顾念自己知道,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包裹着怎样一个卑微而扭曲的灵魂。

如果说工作是他用来掩饰自卑的面具,那么赚钱,就是他维系那段岌岌可危关系的唯一筹码。

“散会。”

顾念疲惫地挥了挥手。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松了松领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在那万家灯火中,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或者说,是他花钱买来的光亮。

他和陈诺同居了。

毕业后,陈诺的艺术之路走得并不顺畅。那个曾经心高气傲、立志要成为知名画家的红发女孩,在现实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头破血流。她的画卖不出去,策展需要巨额的场地

费,就连买颜料和画布的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时候,顾念出现了。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或者是更像一个慈悲的饲养员,张开了早已编织好的金丝笼,温柔地对这只折翼的金丝雀说:“别怕,有我。”

他用自己的高薪,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租下了一套视野极佳的高级公寓,承担了陈诺所有的生活开销,甚至资助她办画展,买她那些昂贵却并不实用的名牌包和衣服。

他成了她的供养者。

而陈诺,成了这间公寓的女主人,以及……顾念名义上的女朋友。

晚上八点,顾念推开了家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松节油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下,那一抹酒红色的身影正蜷缩在米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神空洞地盯着墙上的投影幕布。

那是陈诺。

三年过去了,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依然如火般热烈,只是发梢似乎因为缺乏打理而显得有些干枯。她穿着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脚趾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倦怠。

“嗯。”

顾念换下皮鞋,熟练地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脱下那件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西装外套,挂好。

在那一瞬间,他完成了从“顾总”到“顾念”的身份切换。

“吃饭了吗?”顾念挽起衬衫袖子,走到沙发旁。

“没胃口。”陈诺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画廊那边又黄了,策展人说我的风格太小众,现在没人看这种阴暗的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世嫉俗的嘲讽,还有深深的挫败感。

顾念心里一紧。他知道,这又是需要他“表现”的时候了。

“没关系,他们不懂欣赏。”顾念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场地费的问题我来解决,如果不让进画廊,我们就自己租个展厅,哪怕只为了让你开心。”

陈诺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这张脸,虽然比大学时成熟了许多,也多了几分精英的气质,但在她面前,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卑微和讨好,却始终没有变过。

“顾念,你真傻。”

陈诺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了顾念的肩膀上。那冰凉的脚底隔着薄薄的衬衫,触碰到了顾念温热的皮肤。

“我的画根本不值钱,你这是在烧钱。”

“只要是你画的,在我眼里就是无价之宝。”顾念握住那只踩在自己肩头的脚,感受着那种熟悉的重量和触感。

这是他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的“特权”。

陈诺似乎被这句话取悦了,或者说,她习惯了这种被无底线包容的感觉。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脚尖稍微用力,顺着顾念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胸口,在那个位置轻轻点了点。

“行吧。那就再信你一次。”

她收回脚,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我饿了,想吃楼下那家日料的刺身。”

“好,我去买。”顾念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要出门。

“等等。”陈诺叫住了他,“太晚了,懒得动。你去做饭吧,我想吃你煮的面。”

顾念愣了一下

,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只是让他煮一碗面,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被需要的证明。

“好,我现在就去。”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声音。顾念熟练地洗手作羹汤,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顾总,此刻系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切着葱花,生怕哪怕一点点不完美会破坏了陈诺的食欲。

面煮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陈诺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顾念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这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顾念负责赚钱养家,负责做饭洗衣,负责解决一切麻烦。而陈诺,只需要负责美丽,负责发脾气,负责……存在。

这种关系看似稳定,却像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脆弱得不堪一击。

因为顾念知道,他得到了她的人,得到了她的依赖,甚至得到了她法律意义上的“女朋友”身份,但他从未真正得到过她的心,也从未真正得到过她的身体。

这三年里,虽然同居,但他们之间的性生活少得可怜。

陈诺总是以“累”、“没心情”、“画画没灵感”为由拒绝他。偶尔几次的温存,也大多像是例行公事。她躺在那里,像一条死鱼,不拒绝,也不迎合,任由顾念在上面动作,眼神却看着天花板,仿佛在神游天外。

那种冷淡,比直接的拒绝更让顾念感到绝望。

但他不敢抱怨。他怕一旦抱怨,连这点仅存的温存都会失去。他只能用更加变态的方式来满足自己——比如在帮她洗衣服时,偷偷闻她的内衣;比如在她睡着后,偷偷舔舐她的脚。

“对了。”

陈诺吃完最后一口面,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祁泽回国了。”

“啪嗒”。

顾念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尘封已久的诅咒,瞬间击碎了这间屋子里虚假的温馨。

顾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念的声音在颤抖,他努力想要维持镇定,但那个名字带来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

祁泽。那个让陈诺神魂颠倒、却又狠狠抛弃了她的男人。那个顾念以为已经永远消失在他们生活中的阴影。

“就前两天。”陈诺没有看顾念,而是低头把玩着刚做好的美甲,“听说他在国外混得不太好,乐队解散了,现在回来想做个独立摄影师。”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但顾念太了解她了。他看到了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动作,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压抑不住的光芒。

那是死灰复燃的火星。

“哦……是吗。”顾念弯腰捡起筷子,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挺好的。”

“好什么好。”陈诺嗤笑一声,“估计又是三分热度。这种男人,就是条养不熟的野狗。”

她骂得很凶,但顾念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有些女人,天生就喜欢野狗,哪怕被咬得鲜血淋漓,也看不上家里那条忠诚的金毛。

“顾念。”陈诺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去见见他,你会生气吗?”

顾念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

这还是那个“如果”吗?这分

明是通知,甚至是……一种残忍的试探。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我生气!我不许你去!你是我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陈诺那双红发掩映下、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的眼睛,他所有的勇气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是她的供养者,是她的保姆,是她的备胎。唯独不是那个能让她心跳加速的爱人。

“我……我不生气。”顾念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声音卑微得让他自己都想吐,“你们是老同学,见个面……很正常。”

陈诺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也带着一丝对眼前这个男人无底线包容的轻蔑。

“老公,你真大度。”

她站起身,走到顾念身边,弯下腰,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是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陈诺心情似乎变好了,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顾念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碗只剩汤底的面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那只野狗回来了。而他这只家养的金毛,即便用金丝笼和昂贵的饲料堆砌起了这三年的安稳,在那原始的、野性的呼唤面前,依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但他不甘心。

他看着浴室磨砂玻璃门上透出的那个曼妙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而疯狂。

“你是我的。我花那么多钱,那么多心血养的鸟,谁也别想抢走。”

顾念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洗完碗,他并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到了浴室门口。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

“老婆,洗好了吗?需要我帮你擦背吗?”顾念隔着门问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顺。

“不用了,我自己来。”里面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那……我不进去了。你的睡衣我放在门口了。”

顾念把一套干净的真丝睡衣放在篮子里,然后并没有离开。

他蹲下身,看着浴室门口的那块地垫。

陈诺洗澡有个习惯,出来的时候脚总是湿的,会把地垫踩得湿漉漉的。

他想起了大学时在大理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双被他舔舐过的脚。

门开了。

一阵热气夹杂着沐浴露的香气涌了出来。

陈诺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红。

她赤着脚,一脚踩在了顾念刚才盯着的那块地垫上。

顾念还蹲在那里,手里假装整理着脏衣篮。

“你怎么还不睡?”陈诺皱了皱眉。

“我看脏衣服有点多,想洗一下。”顾念低着头,视线却死死地盯着那双踩在地垫上的白嫩脚丫。

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流过脚踝,汇聚在脚后跟,浸湿了地垫长长的绒毛。

“随你吧。”陈诺打了个哈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顾念眼神中的异样,跨过他身边,往卧室走去。

就在她经过顾念身边的那一刹那,顾念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陈诺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她惊呼道。

顾念没有说话。他此时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他捧起那只湿漉漉的脚,不顾陈诺的挣扎,猛地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脚后跟。

那是刚刚洗完澡的脚,干净,温热,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但这对于顾

念来说,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这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进行一种卑微的祈求。

他在祈求这双脚,不要走向别人。

“唔……”

顾念的舌头疯狂地舔舐着她的脚心,发出啧啧的水声。

陈诺原本想要踢开他,但感受到那种带着绝望和疯狂的力道,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念。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正像条狗一样抱着她的脚,脸上满是痴迷和恐慌。

她突然明白了他在怕什么。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害怕失去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停止了挣扎,反而把身体的重心倚在门框上,任由顾念施为。

“顾念。”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温柔。

“舔干净点。我不想把水带到床上。”

顾念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

“是,老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哪怕你是要走向地狱,只要你允许我舔你的脚,我也愿意做你的垫脚石。

只是他没想到,地狱就要来了,而且是以一种让他万劫不复的方式。

然而地狱的大门并不是轰然洞开的,它是一条缓慢裂开的缝隙。

祁泽回国后的那几天,陈诺并没有如顾念预想的那样立即投向旧情人的怀抱。相反,在见过祁泽一面后,她病了。

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

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画室里的画布蒙上了一层灰,她再也画不出一笔线条。那个曾经鲜活的红发女郎,像是一朵离开了水源的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她整日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顾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那是“戒断反应”。

见过光的人,是无法忍受黑暗的。见过祁泽那样的烈火,顾念这杯温吞的白开水对她来说就成了无味的毒药。

一天深夜,顾念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是凉的。

他走出卧室,看到陈诺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开灯,手里拿着一支已经戒了很久的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照亮了她满脸的泪痕。

“诺诺?”顾念轻声叫她。

陈诺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顾念,我觉得……我要死了。”

“别瞎说。”顾念走过去,想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真的。”她绝望地看着指尖的烟雾,“我见了他,但我更痛苦了。我想要他,发了疯一样想要他。但我不能……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能这么下贱……”

她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顾念,没有他,我画不出画,我感觉不到快乐。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这就是个牢笼。”

终于,她说出来了。

顾念僵在原地。他看着眼前这个枯槁的女人,心里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

是把她困在道德的牢笼里,看着她一天天枯萎,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还是……亲手打碎这个牢笼,放她去燃烧,哪怕代价是烧死自己?

他想起了大学那个雨夜的承诺。守护,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占有。

“诺诺。”

顾念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害怕。他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如果你想他……那就去吧。”

陈诺震惊地看着

他,泪水挂在睫毛上:“你说什么?你答应过让我见他,但没说……”

“不仅仅是见他。”顾念打断了她,眼神里透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去爱他。去拥有他。做你想做的一切。”

“只要你能重新画画,只要你能重新笑出来……哪怕是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是晚上不回来,我也认了。”

这句话,是他亲手递给陈诺的“带毒的水”,也是他递给魔鬼的邀请函。他不仅默许了见面,更默许了背叛,默许了肉体和灵魂的出轨。

陈诺愣了许久,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顾念……对不起……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最傻的人……”

顾念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里重新涌动的活力。他知道,他赌赢了,他留住了她的命;但也输了,他彻底失去了她的心。

也是从那个深夜开始,顾念知道,那只被他精心饲养的金丝雀,终于要飞走了。

1 周前1490264146 Re: 苔藓仅镜像写的太棒了,文笔,情节,各方面都堪称完美1 周前吴启Re: 苔藓仅镜像祈泽克(bushi):爱欲的人体蜈蚣,就是如此1 周前猴面包苔藓仅镜像lemonaid:↑太好看了我超我就猜大哥好这口1 周前Ankh Re: 苔藓仅镜像

第五章

那只被顾念用金钱和安稳精心饲养了三年的金丝雀,最近似乎到了换羽期。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陈诺的作息。

以前的陈诺,生活规律得像是一只懒散的猫。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去画室涂抹几笔或者逛街做美容,晚上则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等顾念回家做饭。她的生活半径很小,除了几个固定的闺蜜聚会,几乎不怎么社交。

但从上周开始,她变得忙碌了起来。

“画廊那边有个新的策展人,说我的画很有潜力,想跟我聊聊。”

这是第一次晚归时,她给出的理由。

那天晚上,顾念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从七点等到九点,最后只等到了一条微信:“在聊细节,不回去吃了。”

顾念看着满桌渐渐冷却的菜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把菜倒进垃圾桶,然后像往常一样,把她的睡衣烫平,挂在浴室的架子上。

那一晚,陈诺直到十一点才回来。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顾念很久没见过的光彩。那是兴奋,是雀跃,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韵。她的红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显得更加生动,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倦怠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聊得怎么样?”顾念接过她的包,轻声问道。

“挺好的。”陈诺一边换鞋一边随口应道,语气轻快,“那个策展人很有想法,懂我的画。”

顾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懂”字。

在这个家里,他给了一切,唯独给不了“懂”。他看不懂那些压抑的色块,看不懂那些扭曲的线条。他只能用“好看”、“高级”这种苍白的词汇来赞美。

“那就好。”顾念蹲下身,把她换下来的高跟鞋摆正。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一股陌生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

很淡,但很刺鼻。

那是烟草味。

陈诺以前抽烟,但在顾念的劝说和备孕的要求下,她已经戒了很久了。而且,这股烟味并不属于陈诺常抽的那种带有薄荷爆珠的女士细烟,而是一种更加粗粝、更

加廉价的烤烟味道,混杂着一种略显刺鼻的古龙水味。

那种古龙水,不是顾念常用的爱马仕大地或者汤姆·福特,而是一种在便利店或者夜店里经常能闻到的、带着侵略性的廉价麝香味。

顾念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看着陈诺哼着歌走进浴室。

那首歌的旋律很陌生,是一首节奏强烈的摇滚乐。

从那天起,这种晚归成了常态。

理由也变得五花八门:画廊开会、采风、和闺蜜聚餐、看展……

顾念没有拆穿,他只是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切。或者说,他在恐惧。他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只要不去看,不去问,那个可怕的猜想就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但他身体里的那个“怪物”,那个靠着偷窥和意淫存活的阴暗面,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搜集着每一个蛛丝马迹。

他发现陈诺开始重新打扮了。

那件被她扔在衣柜角落里很久的黑色机车皮衣被重新翻了出来;她买了很多颜色夸张的口红,那是以前她嫌弃“不正经”的色号;她的内衣风格也变了,从舒适的纯棉变成了成套的蕾丝和镂空,甚至有一天,顾念在她的购物袋里发现了一双带吊袜带的黑丝。

“画展那天要穿得正式点。”

面对顾念疑惑的目光,陈诺是这么解释的。

吊袜带和正式?顾念苦笑,却没有反驳。

这天是周五。顾念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早早地回了家。

今天是他升职两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他们同居三周年的纪念日。他订了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还买了一条陈诺看了很久的卡地亚项链。

他在家里布置了烛光晚餐,醒好了红酒,甚至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西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九点,十点。

陈诺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微信也没有回复。

顾念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两根已经燃了一半的蜡烛,红色的烛泪顺着烛台流下来,像是在哭泣。

直到十一点半,门口才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

门开了。

陈诺走了进来。

她显然喝了酒,脚步有些虚浮,脸颊绯红。她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机车皮衣,里面是一件低胸的吊带衫,下身是一条极短的皮裙,腿上裹着那双带着吊袜带的黑丝,脚踩十厘米的细跟短靴。

这一身装扮,像极了当年她在大学时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为了祁泽而疯狂的红发魔女。

看到屋里的烛光和坐在餐桌前的顾念,陈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了不耐烦。

“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死人了。”

她随手按亮了客厅的大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暧昧的烛光,也照亮了顾念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今天是我们同居三周年。”顾念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啊……是吗?”陈诺一边踢掉脚上的短靴,一边揉着太阳穴,“我都忘了。不好意思啊,今天画廊那边有个庆功宴,喝多了。”

她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编圆,甚至没有看一眼桌上的玫瑰和礼物。

“没关系。”顾念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累了吗?我扶你去洗澡。”

“不用,我自己能行。”陈诺推开了他的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顾念再次扶住她。这一次,他的手接触到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他的心凉了半截。

那是湿的。

她的后背,她的腰窝,全是汗。

现在的京州已经是深秋,室外温度只有十几度。即使是室内开着暖气,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除非……她刚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

而且,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却又兴奋的味道再次袭来。

烟味、酒味、廉价古龙水味,以及……一股极其浓郁的石楠花味。

那种味道,只有男人射精后才会产生。而且是大量的、新鲜的。

顾念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身上……什么味道?”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颤抖。

陈诺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顾念。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所取代。

“什么味道?酒吧的味道呗。那里烟味重,人又多。”

她推开顾念,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了。这一身臭死了。”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念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桌上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项链,觉得无比讽刺。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准备惊喜,而他的女主人,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带着一身别人的精液味回来。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顾念的目光落在了被陈诺扔在沙发上的包和脱在地上的皮衣上。

一种强烈的窥私欲压倒了理智。

他走过去,拿起那件皮衣。

皮衣的领口处,有一根短发。黑色的,很硬,很短。

那是男人的头发。

顾念把它捏在手里,感觉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又打开了陈诺的包。

包里很乱,口红、粉饼散落一地。在一堆杂物中,顾念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是一张便利店的小票。时间是今晚九点。

购买物品:两瓶矿泉水,一包“中南海”香烟,还有……一盒杜蕾斯超薄装。

顾念看着那行字,感觉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杜蕾斯。

他和陈诺同居三年,从来没用过这个牌子。因为陈诺说不喜欢橡胶味,他们一直用的是冈本001。

而且,这盒套子是在便利店买的,时间是九点。那时候,她应该在“庆功宴”上。

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张轻飘飘的小票面前不攻自破。

她去见男人了。她和那个男人去开房了。她买了套子。

顾念的手在发抖。他把小票塞回包里,尽量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念!”陈诺在里面喊道,“帮我拿下浴巾,我忘拿了。”

顾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来了。”

他拿起一条干净的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推门进去。

浴室里热气腾腾。陈诺正站在淋浴头下,背对着他。

水流顺着她白皙的背脊流下,冲刷着她那头红发。

顾念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后腰上。

那里,有两个红色的指印。

很深,很清晰。那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痕迹。

顾念的呼吸一滞。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男人从后面抱着她,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腰,疯狂地冲刺。

“发什么呆呢?给我呀。”

陈诺转过身,看到顾念盯着自己发呆,皱眉催促道。

顾念回过神,把浴巾递给她。

就在陈诺伸手接浴巾的时候,顾念看到了她的膝盖。

两只膝盖上,都有一片明显的淤青。

那是长时间跪在硬物上才会留下的痕迹。

“你的膝盖……怎么了?”顾

念的声音哑得厉害。

陈诺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

“哦,刚才在酒吧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撞桌角能撞出两个对称的淤青?还是在膝盖正面?

顾念没有拆穿她。他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陈诺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了出来。她似乎真的很累,直接倒在床上就要睡。

“换下来的衣服呢?”顾念问道。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特权”——帮她洗衣服。

“在脏衣篮里。你看着洗吧,有些不能机洗。”陈诺把头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顾念走进了浴室。

脏衣篮里堆着陈诺换下来的衣物。

黑色的机车皮衣,低胸吊带,皮裙,还有……那条带吊袜带的黑丝和配套的蕾丝内裤。

顾念关上浴室的门,反锁。

他跪在脏衣篮前,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而邪恶的仪式。

他先拿起了那条黑丝。

丝袜的脚底部分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脚后跟的位置甚至有些勾丝。这说明她今晚穿着它走了很多路,或者……进行了某种剧烈的摩擦。

丝袜的裆部是开档的。边缘有一圈明显的湿痕。

顾念把它凑到鼻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汗味,脚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廉价的麝香味。

他把黑丝放下,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条蕾丝内裤。

那是一条只有几根带子组成的丁字裤。此时,裤裆中间的那块小小的布料,已经变得僵硬、发黄。

那是体液干涸后的状态。

顾念把脸埋进去。

“轰!”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腥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普通的汗水,也不是普通的白带。

这是混合液。

是大量的女性爱液,混合了男性的精液,发酵后的味道。

顾念是个成年男人,他太清楚这是什么味道了。虽然有安全套,但那种激烈的性爱过程中,总会有溢出,总会有沾染。而且,如果他们用了别的玩法……

顾念伸出舌头,在那块硬邦邦的布料上舔了一下。

咸,腥,苦。

但他尝到了一种让他绝望却又兴奋的味道——那是背叛的味道。

他能确定,那个男人是祁泽。

只有祁泽,能让陈诺流这么多水。只有祁泽,能让那个在他面前冷淡如冰山的女人,变成一滩烂泥。

只有祁泽,身上的那种廉价烟草味和古龙水味,能如此霸道地渗透进陈诺的每一寸肌肤和衣物里。

顾念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手里攥着那条沾满奸情证据的内裤,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哭了。

为了自己三年的付出,为了自己头顶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但是,在这痛苦的泪水中,他的身体却有了可耻的反应。

他硬了。

比任何时候都要硬。

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想象着祁泽是如何把陈诺按在酒店的床上,或者是酒吧的厕所里。

他想象着陈诺是如何穿着这条黑丝,跪在祁泽面前,膝盖磨得淤青。

他想象着祁泽的大手是如何掐着她的腰,留下那两个红色的指印。

“她是我的……但她被别人用了……”

“她身体里装着别人的精液,却回来睡在我买的床上……”

这种极度的反差和凌辱感,像是一把火,烧毁了顾念的理智,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受虐欲。

他把那条内裤塞进嘴里,死死地咬住。

他一手握住自己的肉棒,一手抓着那双被陈诺穿了一晚上的黑丝,在浴

室的镜子前,看着满脸泪水、眼眶通红的自己。

“顾念,你就是个贱种。”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道。

“你花钱养着她,让她吃饱穿暖,然后有力气去给别的男人操。”

“你不仅不生气,你还在这里闻着别人的精液打手枪。”

“你天生就是做奴隶的命。”

随着动作的加快,浴室里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顾念射了出来。

精液喷洒在陈诺的黑丝上,和上面残留的污渍混合在一起。

顾念瘫软在地上,看着手里那一团狼藉。

他知道,那个“红发魔女”回来了。

那个曾经让他只能在暗处偷窥、只能靠舔舐板凳和鞋袜来满足的女神,带着她最原始、最野性、最堕落的一面,回来了。

而他,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顾总,在这个夜晚,彻底撕下了伪装,变回了那个卑微的、渴望被践踏的奴隶。

他没有把内裤洗掉。

他找了一个密封袋,把那条沾满了混合体液的内裤,连同那双破损的黑丝,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然后,他把它藏进了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深处,藏在了一堆备用的洗漱用品后面。

这是他的第一件“收藏品”。

是陈诺出轨的铁证,也是他正式踏入那条不归路的门票。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恢复平静的自己,推了推眼镜。

走出浴室,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陈诺已经睡着了。她侧着身,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那个带着指印的后腰。

顾念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让他心动的脸。

“睡吧,老婆。”

他轻声说道。

“明天早上,我会给你做最好吃的早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因为我离不开你。

哪怕要我和那只野狗共享你,我也离不开你。

只要你还肯回家,只要你还肯让我闻你的味道,让我帮你洗这沾满罪证的内裤。

我就愿意一直装傻下去。

直到……直到我也成为这场游戏的一部分。第六章有些秘密就像是藏在牙缝里的肉屑,虽然舌头每一次扫过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让你如鲠在喉、坐立难安,但为了维持面上的体面,你不得不紧闭嘴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晚过后,顾念和陈诺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那条被体液浸透的内裤和勾丝的黑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被顾念锁在洗手台下的柜子深处。每天早上洗漱时,顾念看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自己,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柜子里传来一阵无声的嘲笑。

但他选择了沉默。

他依然每天早起做早餐,依然在出门前给陈诺一个吻,依然扮演着那个完美的供养者角色。

陈诺似乎也并没有察觉到顾念的异样。或者说,她正沉浸在某种亢奋的情绪中,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室友”的心思。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身上的烟味越来越重,那种廉价古龙水的味道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这间充满了高级香氛的公寓里。

直到周五的下午。

顾念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诺发来的微信。

“晚上有空吗?我有个老同学回国了,我想请他吃个饭。你一起来吧。”

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顾念握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

老同学

。

顾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他太知道这个“老同学”是谁了。

这是通牒,也是宣战。甚至,是一种带着恶意的展示。

“好。地点你定,我来安排。”顾念回复道。

他是顾总,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哪怕面对的是那只野狗,他也必须拿出主人的姿态。他要用自己如今的地位、财富和修养,去碾压那个只会弹吉他、混日子的流浪汉。

这是顾念仅存的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晚上七点,京州市最顶级的江景餐厅,“云端”。

顾念特意换了一套剪裁更加修身的深蓝色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江诗丹顿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提前到了半小时,点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淌的江水,试图用这种“成功人士”的视角来平复内心的焦躁。

七点十分。

服务员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陈诺。

今晚的她,美得有些惊心动魄。她没有穿平时那种随意的休闲装,也没有穿那种刻意讨好顾念的淑女裙,而是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邃的事业线和那条顾念送的卡地亚项链。最要命的是,那条裙子在桌下的开叉极高,随着她的走动,那双裹着超薄黑丝的长腿若隐若现。

而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顾念的目光越过陈诺,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十年不见,祁泽变了,也没变。

他比高中时更黑了,身材也更壮实了。他没有穿正装,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衬衫都没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做旧皮夹克,里面是一件领口松垮的白T恤,下身是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有些磨损的工装靴。

他的头发留长了,在脑后扎了一个半丸子头,耳朵上戴着一排银耳钉。最刺眼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纹身,顺着锁骨延伸进衣服里。

即使是在这样金碧辉煌的高级餐厅里,他身上那股野性、粗粝、甚至带着点危险气息的荷尔蒙,依然像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野兽,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顾念,好久不见啊。”

祁泽大咧咧地走过来,嘴角挂着那种顾念最讨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久不见。”顾念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他的手修长、干净、保养得宜。

祁泽伸出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甚至指甲缝里还有些洗不净的颜料或机油痕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顾念微微用力,试图在握手这个环节找回一点场子。但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手骨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一阵剧痛袭来。

祁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随后松开了手,大刺刺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地儿不错啊,顾总现在混得可以,这景儿,以前咱们做梦都不敢想吧?”祁泽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却听不出一丝尊重。

“还行吧,随便吃点。”顾念坐下,强忍着手掌的疼痛,微笑着对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醒好的酒可以上了。”

陈诺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或者说,按照长桌的布局,顾念和祁泽面对面,而陈诺坐在侧边,正好处于两人的视线交汇点。

这顿饭吃得极其诡异。

顾念试图掌控话题。他谈论着最近的经济形势,谈论着京州的房价,谈论着陈诺画展的筹备。他

试图用这些成年人的、世俗的话题,构建起一道壁垒,将在这个世界里一无所有的祁泽隔绝在外。

“祁泽,听说你在国外搞乐队?现在回国有什么打算?如果需要工作介绍,我在传媒圈还有几个朋友……”顾念端着红酒杯,语气温和而从容,像极了一个关照落魄老同学的成功人士。

祁泽正拿着叉子叉起一块五分熟的牛排,听到这话,他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顾念,突然笑了。

“顾总,你还是这么爱操心。”祁泽把那块还在滴着血水的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我啊,自由惯了,受不了那种朝九晚五的鸟气。再说了……”

他转过头,目光赤裸裸地落在陈诺身上,眼神像把钩子一样勾住她的领口。

“我有诺诺呢。诺诺说她养我,是不是啊?”

陈诺正在喝汤,听到这话,脸瞬间红了。她没有反驳,反而娇嗔地瞪了祁泽一眼,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吃你的饭吧,这么多废话。”

这一脚,虽然是在骂,但那种亲昵和打情骂俏的意味,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顾念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刚刚构建起来的那些关于金钱、地位、成功的壁垒,在这一句“诺诺养我”和那个娇嗔的眼神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引以为傲的供养者身份,在祁泽嘴里成了笑话。陈诺花着他的钱,却要去养这只野狗?

“陈诺现在的开销也不小,画展还没盈利……”顾念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提醒陈诺谁才是真正的金主。

“哎呀,顾念。”陈诺突然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吃饭呢,别聊钱不钱的,俗不俗啊?”

俗。

顾念愣住了。

他每个月几万块的给着,给她买包买画材,给她租大房子,到现在,成了“俗”?

而对面那个连顿饭都请不起的男人,却成了“雅”,成了“真爱”?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顾念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想要借着喝酒掩饰自己的失态。

“来,为了老同学重逢,干一杯。”顾念强笑着举杯。

祁泽懒洋洋地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

顾念感觉大腿上一沉。

有什么东西,在这个铺着洁白桌布的高级餐桌底下,碰到了他的腿。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但长长的桌布遮挡了一切视线。

那种触感很熟悉,也很陌生。

是丝袜。

极其顺滑、细腻的丝袜,包裹着一只温热的脚,正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慢慢地向上滑动。

顾念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诺。

陈诺正端着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正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祁泽,听他讲在国外流浪时的趣事。

“那时候我们在柏林的地下酒吧演出,没钱住旅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祁泽讲得绘声绘色。

“真的吗?太酷了!”陈诺眼睛发亮,一脸崇拜。

而在桌子底下,她的那只脚,已经脱掉了高跟鞋,正肆无忌惮地侵入顾念的领地。

她的脚趾灵活地钻进了顾念的裤管,贴着他的小腿肚,轻轻摩挲着。那种隔着薄薄的男士丝袜传来的触感,像是一条美女蛇,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顾念的心脏狂跳。

她在干什么?

当着祁泽的面?在这个公共场合?

“陈诺……”顾念低声叫了一句,试图制止她。

“嗯?怎么了?”陈诺转

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不吃啊?这鹅肝不错。”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仿佛桌底下那只作恶的脚根本不是她的。

但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桌下的脚猛地用力,狠狠地踩在了顾念的大腿根部。

顾念差点叫出声来。

那种疼痛混合着快感的刺激,让他瞬间有了反应。

他想躲,但这是在吃饭,大幅度的动作会引起祁泽的注意。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大腿肌肉紧绷,任由那只脚在他的私密地带游走。

“顾念,你怎么出汗了?这空调不够冷吗?”祁泽突然问道,眼神玩味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没……可能是酒有点上头。”顾念慌乱地拿起餐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顾总酒量不行啊,这才哪到哪。”祁泽笑着摇了摇头,“以前上学那会儿你就老实,现在当了领导,还是这么不禁逗。”

说着,祁泽又讲起了一个黄段子,惹得陈诺花枝乱颤。

随着陈诺的笑声,桌下的那只脚动得更欢了。

她似乎觉得这种“双面游戏”非常刺激。上面,她是端庄优雅的女伴,听着老情人的冒险故事;下面,她是一个放荡的荡妇,用脚玩弄着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

她的脚趾顺着顾念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地逼近那个危险的区域。

顾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里已经硬得发痛了。那根东西死死地抵着西装裤的布料,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帐篷。幸好有桌布挡着,否则他现在就可以直接跳江了。

终于,那只脚到达了目的地。

陈诺的脚心踩在了那团鼓起之上。

她并没有轻柔地抚摸,而是像踩烟头一样,用力地碾压了一下。

“唔!”

顾念闷哼一声,手中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祁泽再次看过来,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没……没什么。”顾念咬着牙,脸色涨红,“咬到舌头了。”

陈诺在旁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哎呀,顾念就是这样,做事总是毛毛糙糙的。”她说着,桌下的脚却变本加厉。

她用两根脚趾,隔着裤子,精准地夹住了顾念的龟头,然后用力一拧。

那种钻心的酸爽和疼痛,让顾念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又强行按捺住。

他在受刑。

这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陈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别装了。别装什么顾总,别装什么成功人士。在这一桌子人里,你是最低贱的那个。我可以在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像踩一条狗一样踩着你的命根子。

更可怕的是,顾念发现自己竟然兴奋得快要爆炸了。

这种在情敌面前被妻子羞辱的快感,这种在高级餐厅里被当做玩物的背德感,比任何春药都要猛烈。

他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祁泽,看着旁边笑靥如花的陈诺,脑海里那个卑微的念头再次升起:只要她还愿意碰我,哪怕是用脚踩,哪怕是在这种时候……我也是属于她的。

“来,顾念,我敬你一杯。”

祁泽突然举起酒杯,打断了顾念的胡思乱想。

“感谢你这几年照顾诺诺。真的,兄弟,谢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感谢,但顾念分明听出了一种“交接”的意味。就像是一个主人外出回来,感谢帮他看房子的保安。

顾念不得不端起酒杯。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碰杯的一瞬间。

陈诺的脚突然撤离了那个敏感部位,然后

顺着他的小腿向下滑,最后——她的脚尖勾住了顾念的一只皮鞋后跟。

用力一蹬。

顾念的皮鞋被她脱了下来。

然后,那只穿着黑丝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顾念穿着袜子的脚背上,甚至把脚趾伸进了他的脚心。

顾念站在那里,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被陈诺踩在脚下。

他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那个抢走他女人的男人碰杯。

“应该的。我也……很爱她。”

顾念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红酒苦涩,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陈诺在桌下轻轻挠了挠他的脚心,像是在奖励一条听话的狗。

这顿饭,顾念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的下半身一直处于被陈诺掌控的状态,时而被踩踏,时而被挑逗。而上半身,还要陪着笑脸,听着祁泽吹嘘他的风流韵事。

终于,买单的时候到了。

顾念拿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服务员。

“那我们就先走了?”祁泽站起身,并没有要送陈诺回家的意思,或者说,他很懂得分寸,今天的“展示”已经够了。

“你不送送诺诺?”顾念下意识地问道。

“不用了,我有车。”陈诺抢着回答,然后转头对祁泽说,“你刚回国,早点回去休息吧,改天去画室找我。”

“行,回见。”祁泽潇洒地挥挥手,插着兜走了。

看着祁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顾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更大的恐惧笼罩了上来。

因为陈诺并没有穿回她的高跟鞋。

在桌子底下,她依然踩着顾念的脚。

“走吧,回家。”陈诺站起身,甚至没有去穿鞋的意思,直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拎着那双高跟鞋,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念。

顾念默默地弯下腰,从桌底帮她把鞋拿出来,摆在她脚边。

“穿上吧,地上凉。”

陈诺没有动。

“顾念。”她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在祁泽面前的娇媚,只剩下一种让顾念心寒的冷酷。

“刚才爽吗?”

顾念的手僵在半空。

“被我踩着,看着祁泽,是不是硬得快要射了?”

这层窗户纸,再一次被她无情地撕开。而且这一次,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如此羞辱。

顾念慢慢地直起腰。

周围还有几桌客人在用餐,服务员正在收拾隔壁的桌子。

他看着陈诺。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呵护的金丝雀,而是一个刚刚觉醒的女王,正拿着鞭子,审视着她的奴隶。

“回家再说。”顾念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呵。”

陈诺冷笑一声,穿上了高跟鞋,大步向外走去。

“回家?好啊。今晚我们好好算算账。”

顾念跟在她身后,看着那双黑丝长腿,看着那双刚刚在桌下肆虐的高跟鞋。

他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刚才的餐桌游戏,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道开胃菜。

那晚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顾念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副驾驶上的陈诺一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阴晴不定。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熄火。

黑暗中,陈诺没有下车。

“祁泽约我这周末去采风。”她突然说道。

顾念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去哪里?”

“郊区的山上,要在外面过夜。”

过夜。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顾念心上。

“你答应了?”

“当然。”陈诺转过头,看着顾念,“我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陈诺,我是你男朋友!”顾念终于爆发了,他转过身,声音嘶哑,“你当着我的面,要去和前男友过夜?你把我当什么?”

“男朋友?”陈诺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顾念,你真以为这三年,我把你当男朋友?”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念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可闻。

“你只是个管家,是个提款机,是个……变态。”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毒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洗内裤的时候闻得很爽吧?我那些消失的丝袜,都在你的枕头底下吧?”

顾念的瞳孔剧烈震动。

原来她早就知道。

“你……”

“嘘。”陈诺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我不嫌弃你变态,甚至……我觉得你这样挺有意思的。”

她的手顺着领带向下滑,落在了顾念的裤裆上。那里因为刚才的羞辱和现在的刺激,依然半硬着。

“既然你那么喜欢做狗,那就做到底。”

“周末我要去和祁泽约会。你负责开车送我们去,负责给我们定酒店,负责……给我们看门。”

“就像一条真正的看门狗一样,守在门口,哪儿也不许去。”

“如果你做得好,回来我就让你舔我的脚。”

“如果你敢说个不字……”

陈诺松开手,靠回椅背上,眼神冷漠。

“那我们就分手。你依然做你的顾总,我去找我的祁泽。我们再无瓜葛。”

这是一个死局。

也是一份魔鬼的契约。

顾念坐在黑暗的车厢里,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尊严,还是她?

做人,还是做狗?

良久。

黑暗中传来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声音。

“好。我送你们去。”

1 周前Re: 苔藓仅镜像woc,这大半夜是睡不了一点了,蹲蹲蹲!

1 周前Ankh苔藓仅镜像woc,这大半夜是睡不了一点了,蹲蹲蹲!

哈哈哈,为了你再更一章1 周前Ankh Re: 苔藓仅镜像

第八章

去往京郊云顶山庄的路,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

深秋的景色极美,漫山遍野的红叶像是一把把燃烧的火炬,将整座山脉点缀得层林尽染。顾念开着那辆刚提不久的黑色奔驰GLE,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面上。车窗外的风景如画卷般后退,但他并没有心思欣赏。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像是一只贪婪的苍蝇,死死地钉在那块窄窄的长方形后视镜上。

那是他的刑具,也是他的窥视孔。更是他连接后座那个极乐世界的唯一通道。

后座上坐着两个人。

陈诺坐在右侧,依然是一身那种充满了摇滚朋克风的装扮:做旧的皮衣,极短的裙子,还有那双曾在高级餐厅桌底肆虐过的黑丝美腿。而祁泽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真皮座椅里,两只脚毫不客气地架在前排的中央扶手箱上——那是顾念平时放水杯的地方。

那双工装靴的鞋底离顾念的手臂只有几厘米,鞋底的泥土甚至蹭到了顾念昂贵的西装袖口。

顾念没有躲。他甚至觉得,这就是秩序。

“这车不错啊,顾总。”祁泽嚼着口香糖,透过后视镜看了顾念一眼,语气里带着几

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像是在评价一匹好用的马,“减震挺好,后面动静大点也不颠。”

顾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动静大点”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扎进了顾念最敏感的神经,却又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还行吧,代步工具而已。”顾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维持着最后一点可笑的体面。

“那是,顾总财大气粗。”祁泽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陈诺,“诺诺,你看这车顶,还是全景天窗呢。晚上要是把座椅放平了躺着看星星,肯定特带劲。”

陈诺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妩媚地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全是春情。

“想看星星啊?那今晚让你看个够。”

说着,她把身子往祁泽那边靠了靠,红色的长发顺势滑落在祁泽的肩膀上,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点燃了车厢里的空气。

祁泽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熟练地顺着皮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顾念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后视镜。

他看到祁泽的手在陈诺的腰间游走,那是顾念平时连碰都不敢用力碰的地方,生怕弄皱了她的衣服。接着,那只手慢慢下移,覆盖在了陈诺的大腿上。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丰满的大腿肉,在祁泽粗糙大手的揉捏下,变幻出各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形状。指尖陷入肉里,陷出一个个暧昧的凹陷。

“唔……”

陈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像是舒服,又像是抗议。她并没有推开祁泽的手,反而微微张开了腿,给了那只手更大的活动空间。

顾念感觉呼吸一窒。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这是在他的车上。他是司机,也是这辆车的主人,更是这个女人的正牌男友。

可现在,他只能像个透明的司机一样,像个不知廉耻的偷窥狂一样,目睹着别的男人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弄他的女人。

“顾念,把空调开大点,有点热。”

后座传来陈诺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情欲上涌后的甜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好。”

顾念顺从地调低了温度,加大了风量。

冷风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车厢里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反而将那股混合了香水味和荷尔蒙的味道吹到了前排,钻进了顾念的鼻孔里。

随着山路的颠簸,后座的动静越来越大。

祁泽的手已经完全钻进了陈诺的短裙里。虽然有前排座椅的遮挡,顾念看不到具体的情形,但他能看到陈诺的表情。

她仰着头,靠在祁泽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那一头红发随着车身的晃动而颤抖。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祁泽的卫衣袖子,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料里。

“嗯……别……还在车上呢……顾念还在……”

她断断续续地低吟着,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车厢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炸雷一样在顾念耳边炸响。

“车上怎么了?又不是没人在前面看着。”祁泽坏笑着,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指似乎探入了某个湿润的领域,“有人看着不是更刺激吗?对吧,顾总?”

他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顾念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直冲脑门。他很想一脚刹车踩死,把这个混蛋赶下车,哪怕同归于尽。

但他不能。

他想起了昨晚陈诺那个冰冷的眼神:“如果你敢说个不字

,我们就分手。”

他是签了契约的奴隶。奴隶没有发火的权利,只有服从的义务。甚至,作为一条合格的狗,他应该为主人玩得开心而感到高兴。

“祁泽,别闹了……顾念在开车,分心不安全。”陈诺似乎还有一丝理智,或者说,她不想让顾念在这个时候崩溃,导致车毁人亡。

“行行行,听你的。”祁泽把手抽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把那只刚刚从陈诺裙底抽出来的手,举到了前排,故意在后视镜里晃了晃。

“你看,都湿成这样了。”

那根手指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那是陈诺的爱液。

顾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祁泽的手指上。

顾念感觉喉咙发干,一种强烈的嫉妒混合着变态的渴望涌上心头。他竟然想……想尝尝那手指上的味道。那是他妻子的味道,却是被另一个男人开发出来的。

陈诺红着脸,没好气地白了祁泽一眼,然后从包里抽出湿纸巾,帮祁泽把手擦干净。

她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擦完后,她并没有把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而是……随手塞进了前排座椅背后的收纳袋里。

就在顾念的脑后。

那团带着陈诺体液和祁泽指纹的纸巾,就像是一个带有放射性的核废料,静静地散发着让顾念窒息的辐射。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幽幽的腥甜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车子终于开到了山顶。

云顶山庄是一座隐匿在山林中的高端度假酒店。这里私密性极好,每一栋都是独立的别墅,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互不打扰。

顾念停好车,像个尽职的门童一样,下车帮他们拿行李。

祁泽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双手插兜,一副大爷模样。陈诺则带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她这周末要用的“装备”。

顾念一手提着陈诺的箱子,一手拿着房卡,走在前面带路。

“顾先生,您预订的是一栋情侣别墅和一间标准单人间,对吗?”前台小姐看着这奇怪的三人组合,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微笑。

“对。”顾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递上身份证。

“好的。情侣别墅在A区,视野最好,带有露天按摩浴缸。单人间在B区,靠近员工宿舍那边。”

A区和B区,隔着半个山庄。

顾念拿着两张房卡,手心全是汗。

“那就麻烦顾总把行李送到A区吧。”祁泽拿过情侣别墅的房卡,顺势搂着陈诺的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们先过去了,累了一路,得先‘休息’一下。”

那个“休息”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暗示意味。

陈诺没有看顾念,只是任由祁泽搂着,低着头看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期待的笑。

顾念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一种怎样的酷刑啊。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搂着,走向那个将会发生一切的爱巢。而他,不仅是买单的人,还是送他们上床的推手。

到了别墅门口。

“行了,就放这儿吧。”祁泽拦住了顾念,“里面就不方便让你进了。”

顾念放下箱子,站在门口,看着陈诺。

他希望陈诺能看他一眼,哪怕是一个安抚的眼神,哪怕是一句“辛苦了”。

但陈诺没有。

她的注意力全在别墅的落地窗和那个

露天浴缸上。

“哇,这里环境真好!”她兴奋地跑进去,像只快乐的小鸟。

“顾总,谢了啊。你可以回去了,B区那边路有点远,别迷路了。”祁泽笑着拍了拍顾念的肩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别墅厚重的木门。

顾念站在门外。

山里的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听着里面传来的隐约的笑声,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孤魂野鬼。

但他并没有去B区。

他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走?

他的魂都在里面,他的人怎么能走?

他像个变态的守门人,缩在别墅门口的阴影里,竖起耳朵,捕捉着里面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但这毕竟是高端酒店,隔音做得极好。除了风声和鸟叫,他什么也听不见。

这种未知的煎熬比直接的目睹更让人崩溃。

他开始脑补。

他想象着祁泽是如何把陈诺压在落地窗前,如何撕开她的衣服,如何在那个露天浴缸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夜来得很早。

顾念冻得手脚冰凉。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陈诺发来的微信。

“还没走?”

顾念愣了一下。她知道他在外面?

他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的某个窗帘缝隙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下面。

“没。我不放心。”顾念回复道,手指僵硬。

“傻子。”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既然不走,那就去买点吃的送过来。祁泽饿了。”

顾念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原来,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当个外卖员。

“好。想吃什么?”

“随便。多买点肉,还要一瓶红酒。”

顾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向山庄的餐厅走去。

半小时后,他提着两大袋食物和一瓶红酒回来了。

他按响了门铃。

这次,门开了。

开门的是祁泽。

他光着上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冒着热气。那一身腱子肉上,布满了几道新鲜的红色抓痕,触目惊心。

顾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抓痕。

那是陈诺抓的。

只有在极度兴奋、极度忘情的时候,她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指甲。

“哟,挺快啊。”祁泽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正好酒醒一下。”

顾念提着东西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让他窒息的味道。

石楠花味,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

地上散乱着衣服。

陈诺的皮衣、短裙、丝袜,还有祁泽的卫衣、牛仔裤,像是一路纠缠着从门口扔到了楼梯口。

顾念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放桌上就行。”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顾念抬头。

陈诺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是祁泽带来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长腿赤裸着,白得发光。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带着那种事后特有的潮红和慵懒。

最让顾念心碎的是,她的脖子上、锁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看来战况很激烈啊。”顾念在心里自嘲地想道。

“酒呢?”陈诺赤着脚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那衬衫下摆就晃动一下,隐约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春光。

顾念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

“在这

儿。”他拿出红酒,熟练地开瓶,醒酒。

祁泽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眼神玩味地看着顾念忙活。

“顾总这服务意识,真是没得说。”祁泽赞叹道,“要不今晚就在这儿打个地铺?万一晚上我们渴了饿了,也方便。”

顾念的手抖了一下,红酒洒出来几滴。

他在等陈诺的反应。

陈诺走过来,接过顾念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

“行啊。”她看着顾念,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芒,“只要他不嫌弃听墙角难受。”

顾念的心脏狂跳。

她同意了?

她竟然同意让他留下来?

这是一种羞辱,还是一种……奖赏?

“我……我不嫌弃。”顾念低声说道,声音卑微得像尘埃。

“那就留下吧。”陈诺转过身,走向沙发,极其自然地坐在了祁泽的怀里。

祁泽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着鸡腿喂她。

“不过,沙发不够大,没你的地儿。”陈诺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自己找个角落呆着,别出声,别碍事。”

“好。”

顾念乖顺地点点头。

他环顾四周,最后选择了一个离沙发不远、却又处于阴影中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单人扶手椅。

他坐了下来,像个透明的幽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顾念这辈子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他看着他们吃饭、喝酒、调情。

他看着祁泽的手在陈诺的衬衫里进进出出,看着陈诺在祁泽怀里娇笑、扭动。

他们仿佛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又仿佛是在故意表演给他看。

每一句情话,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抚摸,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顾念的灵魂上。

“吃饱了吗?”祁泽突然放下酒杯,眼神灼热地盯着陈诺。

“饱了。”陈诺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

“那……该吃点别的了。”

祁泽一把抱起陈诺,直接把她压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就在顾念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

“啊!祁泽……别……顾念还在……”陈诺惊呼一声,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抗拒,反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在就在呗,正好让他学学,男人该怎么干女人。”

祁泽粗暴地撕开了陈诺衬衫的扣子。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顾念死死地抓着扶手椅的把手,指甲几乎要崩断。

他想闭上眼,但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根本合不上。

他想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像是魔音贯耳,直钻脑髓。

“嘶——”

祁泽一把扯掉了陈诺最后的一点遮羞布——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的、新的丁字裤。

然后,没有任何前戏,他挺腰,猛地冲了进去。

“啊——!”

陈诺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欢愉的尖叫。

那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震得顾念耳膜生疼。

“看清楚了吗?顾念!”

祁泽一边疯狂地冲刺,一边转过头,对着角落里的顾念吼道。

“这才是她要的!这才是操!你那点花拳绣腿,算个屁!”

顾念看着那一幕。

看着两具肉体在眼前纠缠,看着那根粗壮的东西在妻子体内进进出出,带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看着陈诺那张因极度快感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紧紧抱着祁泽后背的手,看着她那双乱蹬的腿。

他在流泪。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无法模糊那清晰的撞击声。

“啪!啪!啪

!”

那是肉体碰撞的声音,也是顾念尊严碎裂的声音。

但是,在这极度的痛苦和羞辱中,一股更加可怕的快感从他小腹升起。

他硬了。

硬得发痛,硬得要爆炸。

他在自愿看着妻子被别人强奸,他在现场直播,他是唯一的观众。

这种禁忌的、背德的刺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道德底线。

他的手颤抖着伸进了裤子里。

他开始对着眼前的活春宫,对着被别的男人干得翻白眼的妻子,疯狂地套弄。

“陈诺……陈诺……”

他在心里喊着她的名字。

“我也在干你……我也在干你……”

这是一种多么可悲的自我催眠。

客厅里的战斗持续了很久。

从地毯到沙发,从沙发到楼梯。

祁泽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在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了他的痕迹。

而顾念,就像是一条忠诚的狗,跟在他们身后,只能远远看着,用手里的动作,陪伴着这场疯狂的盛宴。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嘶吼中,一切归于平静。

祁泽射了。

他就那样拔出来,直接射在了陈诺的小腹上,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流淌,在那片红色的抓痕上绘出一幅淫靡的画卷。

陈诺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像是死过了一回。

祁泽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浴巾围上。

“爽。”他吐出一个字,看都没看顾念一眼,直接转身上楼,“我去洗澡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顾念和陈诺。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

顾念坐在角落里,裤子拉链开着,手里满是粘稠的液体。

他看着地上的陈诺。

过了很久,陈诺才缓缓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阴影里的顾念。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满足,也有一丝……残忍的清醒。

“过来。”

她轻声说道,声音哑得厉害。

顾念浑身一震。

他站起身,不顾裤子的狼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

陈诺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明显的罪证。

“刚才,爽吗?”她问道。

顾念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爽。”

“真是个变态。”陈诺笑了,笑得很凄凉,也很妖艳。

她缓缓抬起一只脚。

那是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脚。脚背上沾着灰尘,脚心有着汗水,脚踝上甚至还溅到了几滴祁泽的精液。

她把那只脚伸到了顾念的嘴边。

“你做的不错。今天当了一天的好司机,好保姆,好观众。”

“这是赏你的。”

顾念看着那只脚。

那上面的污渍,那上面的腥味,那是她堕落的勋章,也是他奴隶的烙印。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遇到了水,猛地扑了上去,含住了那只脚。

他用舌头卷走上面的每一粒灰尘,每一滴汗水,甚至……那几滴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咸的。腥的。苦的。

他吞了下去。

连同他的尊严,他的爱,他的人格,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真乖。”

陈诺躺在地毯上,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深秋的寒夜,在京郊的别墅里。

一段关于爱与毁灭,关于征服与臣服的畸形关系,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契约签订。

从此以后,他是她的狗,她是他的神。

哪怕这尊神,浑身沾满了污秽,他也甘愿跪在尘埃里,用舌头为她舔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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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Part2

云顶山庄的夜,静谧得近乎死寂。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是在为这座充满了欲望与罪恶的别墅伴奏。

客厅里的那场荒唐盛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陈诺是被祁泽抱上楼的。她像是一只被抽干了骨头的猫,软绵绵地蜷缩在祁泽怀里,那头酒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祁泽的步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慵懒的弧线。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顾念,仿佛那个刚刚还在为她舔脚的男人,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家具。

“早点睡,记得把下面收拾干净。”

这是祁泽上楼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赤裸着上身,背部还留着陈诺抓出的几道血痕,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吩咐家里的钟点工。

“砰。”

二楼主卧的房门关上了。

顾念跪在客厅中央,听着那声关门声,身体里的某根弦似乎也跟着断了。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满室狼藉。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让他窒息却又兴奋的味道——石楠花的气息,汗水的酸味,还有陈诺身上那昂贵的沐浴露香气。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变成了一种名为“堕落”的毒气。

顾念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环顾四周。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到处都是战后的痕迹。打翻的红酒渍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旁边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纸巾,还有几滩在灯光下泛着亮光的液体——那是祁泽射在外面,或者从陈诺身体上流下来的东西。

收拾干净。

这是主人的命令。

顾念走到那滩液体前,并没有去拿拖把或者抹布。

他蹲了下来,像是着了魔一样,盯着那滩混合物。

那是从他们的媾和中流出来的。那里有她的爱液,有她的体温,也有祁泽的精液。

在几个小时前,这些液体还在她温暖的小腹上翻腾,见证了她攀上云端的快乐。而现在,它们被遗弃在地板上,即将变冷,变干。

“太浪费了……”

顾念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楼上没有动静。

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举动。

他像是一条真正的狗,趴在了地毯上。

他伸出舌头,在那块被体液浸湿的羊毛地毯上,用力地舔舐起来。

粗糙的羊毛扎着舌头,带来轻微的刺痛感。灰尘的味道混合着腥膻味,在口腔里炸开。

苦,咸,涩。

那是极其恶心的味道。

但顾念却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他闭着眼,想象着这是在帮陈诺做最后的清理,想象着这些液体如果是留在陈诺体内,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我是你的清洁工……我是你的狗……”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以此来压制胃里翻涌的呕吐感。

直到那块地毯被他舔得只剩下湿漉漉的水渍,他才停下来。

他又捡起地上那些祁泽用过的纸巾。

他把纸巾展开,看着上面黄白相间的痕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叠好,并没有扔

进垃圾桶,而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将它们装了进去。

这是战利品。

是他那个名为“陈诺的秘密”收藏夹里的新成员。

做完这一切,顾念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通红,嘴角还残留着不明液体干涸后的白痕。那一身原本考究的休闲装,此刻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这就是顾念。

京州商界的精英,年薪百万的顾总。

此时此刻,他却在这栋别墅里,吃着别的男人留下的残羹冷炙。

收拾完客厅,顾念关了灯。

他没有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个位置离陈诺太远了。

他像个幽灵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几声梦呓。

顾念在门口站定。

他没有推门进去,他不敢。

他在门口的地毯上躺了下来。

走廊里没有开暖气,深秋的山里夜凉如水,地面的寒气透过薄薄的地毯渗进骨头里。顾念蜷缩着身体,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但他觉得很安心。

因为他离她只有一门之隔。

他就像是一只忠诚的看门狗,守在主人的寝宫外。只要她喊一声,无论是渴了还是饿了,无论是想喝水还是想上厕所,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这种卑微的“被需要感”,是他现在赖以生存的唯一氧气。

那一夜,顾念几乎没怎么睡。

他听着风声,听着屋里的动静,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在车里、晚上在客厅的画面。

每一次回放,心就碎一次,但那一层名为“奴性”的茧,就厚一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别墅时,顾念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两杯现磨的咖啡。

香气飘散到二楼。

九点半,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祁泽先下来了。

他只穿了一条松垮的运动裤,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没有纵欲过度的疲态。

“早啊,顾总。”

祁泽打了个哈欠,走到餐桌旁,随手抓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起这么早?”

“早。”顾念站在餐桌旁,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像个尽职的管家,“陈诺醒了吗?”

“醒了,在洗澡呢。”祁泽拉开椅子坐下,眼神玩味地看着顾念,“昨晚睡哪了?怎么我在门口差点踩到你?”

顾念的脸白了一下。

原来早上祁泽出来过,看到了像狗一样蜷缩在门口的他。

“客厅太冷,楼上暖和点。”顾念低声解释道,理由蹩脚得连自己都不信。

“呵。”祁泽嗤笑一声,没有拆穿,“顾念,说实话,我有时候真挺佩服你的。能忍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这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就在这时,陈诺下来了。

她穿着昨晚那件男士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晨起特有的红晕。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两条腿似乎合不拢,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

那是昨晚过度使用的后遗症。

“早。”

陈诺的声音有些哑。她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丰盛的早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念。

她的目光在顾念眼下的乌青和那副恭顺的姿态上停留了几秒。

“昨晚睡得好吗?”她问道,语气平淡,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挺好的。”

顾念撒谎道。

陈诺坐下来,祁泽很自然地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嘴边。陈诺张嘴咬了一口,却因为太干而咳嗽了两声。

“水。”她皱眉道。

顾念立刻端起手边的温水递过去。

陈诺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突然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顾念。”

“在。”

“我们结婚吧。”

“哐当”。

祁泽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

顾念整个人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陈诺重复了一遍,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领证,办婚礼,昭告天下那种。”

顾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结婚?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在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荒唐的三人行之后?

他下意识地看向祁泽。

祁泽捡起叉子,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诺诺,你想好了?”祁泽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想好了。”陈诺撕着手里的吐司,眼神却并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我累了。我想有个家。”

她转过头,看着顾念。

“顾念,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这三年,你对我好,我都记着。我想来想去,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受得了我,也没人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这话虽然是在求婚,却听不出一丝爱意,反而像是一种施舍,一种基于利益权衡后的最终判决。

顾念的心在颤抖。

他当然想娶她。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正式成为这个“三人行”家庭的法律掩护者。意味着他要用婚姻这张纸,把祁泽也一并“娶”进门。

“那……祁泽呢?”顾念艰难地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陈诺笑了。

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祁泽的手,然后把两人的手一起放在了桌面上,展示给顾念看。

“祁泽是我的灵魂伴侣,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她直视着顾念,眼神残忍而坦荡。

“顾念,我嫁给你,是因为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你需要一个女神供在家里,你需要这段婚姻来维持你的体面和那种……变态的满足感。而我,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需要一个能包容我、照顾我,甚至包容祁泽的人。”

“我们各取所需。”

“结婚后,家里的一切还是你说了算。但我的私生活,你不能干涉。祁泽会经常来,甚至……可能会住下。”

“你不仅要养我,还要接受他。”

“这就是我的条件。”

陈诺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静静地等待着顾念的宣判。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祁泽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顾念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是一份真正的卖身契。

以前只是同居,如果不爽了,他还能分手,还能逃离。可一旦结婚,他就彻底被钉死在了这个耻辱柱上。他将成为所有人眼里的成功人士、幸福丈夫,背地里却是这对狗男女的奴隶、管家、提款机。

他应该拒绝。

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应该掀翻这张桌子,把这一对狗男女赶出去,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可是……

顾念看着陈诺。

看着那张让

他痴迷了十年的脸,看着那头如火的红发,看着她脖子上祁泽留下的吻痕。

如果拒绝,她就会走。

她会跟着祁泽去流浪,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连让他偷窥、让他舔脚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那样的生活,比死还难受。

顾念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顾念,承认吧。你就是个离不开她的废物。

你不仅爱她的人,你更爱这种被她虐待、被她践踏的快感。你早就病入膏肓了。

既然如此,那就病到底吧。

至少,结婚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至少,在外人眼里,她是顾太太。

至少,在每一个深夜,你还能睡在她床边的地毯上,闻着她的味道入睡。

良久。

顾念睁开了眼。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卑微、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幸福感的笑容。

“好。”

他听到自己说道。

“我们结婚。”

陈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祁泽吹了一声口哨,举起咖啡杯。

“恭喜啊,顾总。抱得美人归。”

“同喜。”顾念轻声说道。

回程的路上,依然是顾念开车。

陈诺和祁泽依然坐在后座。但这一次,气氛变了。

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挑衅,而是一种诡异的和谐。就像是一家人出游归来。

“婚礼要办得大一点,我要穿最贵的婚纱。”陈诺靠在祁泽怀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规划着未来。

“好,都听你的。”顾念握着方向盘,温顺地应道。

“钻戒我要卡地亚的,至少三克拉。”

“好,回去就买。”

“对了,为了庆祝我们订婚……”陈诺突然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顾念,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今晚回家,你帮祁泽洗个澡吧。”

“吱——”

车子猛地晃了一下。

顾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

“什么?”

“我说,帮祁泽洗澡。”陈诺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他昨晚太累了,腰酸背痛的。你按摩技术不是挺好吗?帮他按按,顺便搓搓背。”

“怎么?还没过门呢,就不听话了?”

后视镜里,祁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恶意。

顾念透过后视镜,看着这对男女。

他知道,这是陈诺给他的第一个“婚前考验”。

也是他从“伺候妻子”向“伺候情夫”跨越的第一步。

如果说之前的舔脚、吃残羹冷炙还只是针对顾念的奴性,那么现在,她要他把这份奴性,延伸到她的男人身上。

要把他也变成他的主人。

顾念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

这不仅是一条回家的路。

这是一条通往地狱深处的不归路。

“好。”

顾念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平静得让人心惊。

“回去我帮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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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返程的路途,比来时更加沉默。

黑色的奔驰GLE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车载香氛、残留的烟草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狂欢后的疲惫气息。

顾念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视线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他的坐姿依然端正

,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仿佛那个昨晚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舔舐陈诺脚心、吞咽着混合体液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后座上,陈诺已经累极了。她身上盖着顾念那件备用的西装外套,头歪在祁泽的肩膀上,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祁泽没有睡。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从酒店带出来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金属开合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窗外层林尽染的秋色,而是透过那块窄窄的内后视镜,肆无忌惮地审视着正在开车的顾念。

这是一双狼的眼睛。冷静,残忍,且带着一丝刚刚捕猎成功后的慵懒与玩味。

在这几天的“度假”里,祁泽一直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起初,他以为顾念只是个为了维持体面婚姻而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绿毛龟”。他故意当着顾念的面在车里调情,故意让他去买那些充满暗示的食物,甚至在做爱时让他必须待在客厅里看着,原本是抱着一种恶劣的报复心态——我想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精英,到底什么时候会崩溃,什么时候会像个男人一样爆发,冲上来给我一拳。

但他失望了。

或者说,他惊喜了。

他在后视镜里,盯着顾念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

哪怕是昨晚被命令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舔干净陈诺脚上的污秽时,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都不是愤怒或屈辱。

而是一种……狂热。

一种类似于苦行僧在自我鞭挞时产生的、近乎神圣的狂热;一种信徒看着神像崩塌、却又在废墟上顶礼膜拜的颤栗。

祁泽回想起昨晚。当他射在陈诺体内,顾念跪在一旁看着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指,那急促的呼吸,还有那条西装裤下虽然极力掩饰、却依然鼓起的帐篷。

他竟然硬了。

在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干的时候,在被迫像狗一样清理战场的时候,他竟然硬得比谁都快。

“呵……”

祁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讽刺的冷笑。

他懂了。

作为在国外地下圈子混迹过的浪子,他的嗅觉比谁都灵敏。他闻到了顾念身上那股隐藏在昂贵西装和精英人设之下、浓烈得有些刺鼻的同类味道——不,是猎物的味道。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被迫的。

他骨子里就住着一条渴望项圈的狗。

明明身体是自由的,明明随时可以拉开裤链解决,或者冲上来把这对狗男女打一顿。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压抑,选择了通过被羞辱来获得快感。

这种“没有锁却胜似有锁”的心理状态,让祁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狗……”

祁泽看着后视镜里顾念那张斯文败类的侧脸,心底升起一股更加黑暗、更加疯狂的控制欲。

既然你把刀递到了我手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把你当情敌,想踩你面子。那么以后……我就把你当真正的畜生用。而且,看来得找个机会,给他弄个真的“锁”带上。毕竟,这条狗发情的时候,看起来还挺碍眼的。

车子驶入市区,繁华的霓虹灯光影在祁泽的脸上交替闪烁,将他的表情映照得阴晴不定。

“顾总。”

祁泽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

顾念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嗯?怎么了?”

“没事。”祁泽懒洋

洋地靠回椅背,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就是突然觉得,咱们这‘一家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你说对吧?”

顾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熄火。

“到了。”顾念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

陈诺还在睡。

“叫醒她吧,回家睡舒服点。”祁泽推了推陈诺。

三人下车,上楼。

回到那套熟悉的高级公寓,一进门,那种专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却让顾念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因为他发现,祁泽进门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客气的、带着点挑衅的眼神。

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主人巡视领地的眼神。“随便坐,别客气。”陈诺一边踢掉脚上的短靴,一边熟练地指挥着,仿佛祁泽才是这里的男主人,而顾念只是一个负责开门的门童。

祁泽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扔进了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双脚架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还是城里舒服啊,山里那破床硬得我都快散架了。”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真皮沙发的靠背,落在还在换鞋的顾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总,别愣着了。诺诺刚才在车上说什么来着?我这腰酸背痛的,还等着你的服务呢。”

顾念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种被羞辱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看了一眼陈诺,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哪怕一丝的豁免或玩笑的暗示。

但陈诺只是脱下了皮衣,露出里面那件被撕扯得有些变形的低胸吊带,雪白的肌肤上全是暧昧的红痕。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头也不回地说道:“愣着干嘛?去放水啊。记得水温调高点,他喜欢烫一点的。”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彻底击碎了顾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好。”

顾念低下头,声音干涩。

他放下祁泽的包,转身走进了那个宽敞豪华的主卫。

这间浴室是他当初装修时最花心思的地方。双人按摩浴缸,全进口的汉斯格雅淋浴系统,甚至连地砖都是为了防滑和美观特意挑选的意大利岩板。以前,他总是幻想能和陈诺在这里共浴,在温水中享受二人世界的温存。

而现在,他却要在这里,亲手伺候另一个男人洗澡。

“哗啦啦——”

热水从龙头里奔涌而出,很快,浴室里就弥漫起了白茫茫的水蒸气。顾念机械地试着水温,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的空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皱巴巴的,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那是连续两天没睡好加上精神高度紧张的后果。那副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水雾,让他看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是屈辱?是愤怒?还是……一种深埋在心底的、变态的顺从?

“顾念,你真是疯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低声骂道。

“那是睡了你女人的男人。你不仅要把老婆拱手让人,还要给他搓澡?你还要不要脸?”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带着陈诺特有的冷酷和诱惑:“只要你听话,我就嫁给你。只要你做条好狗,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水好了没啊?磨磨唧唧的。”

门外传来祁泽不耐烦的催促声。

顾念深吸一口气,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

清醒一点。

“好了。”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祁泽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那是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松紧带有些松了,此时正紧紧地包裹着他那一大团明显的隆起。他赤裸的上身精壮结实,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胸口和背部布满了陈诺留下的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像是一枚枚彰显他“战绩”的勋章。

顾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条内裤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轮廓惊人。即便是在疲软状态下,依然能看出那个东西的尺寸绝对不容小觑。

这就是让陈诺神魂颠倒的资本吗?

这就是那个在云顶山庄的别墅里,把陈诺干得尖叫连连的武器吗?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自卑混合着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顾念的心脏。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鸟啊?”祁泽注意到了顾念的视线,得意地挺了挺胯,伸手在裆部抓了两下,“赶紧的,我也想让你见识见识,输在哪里。”

他大笑着走进浴室,经过顾念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种带着汗味、烟味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瞬间冲进了顾念的鼻腔。

顾念跟在他身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封闭的空间里,水汽氤氲。

祁泽三两下脱掉了最后的遮羞布,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抬腿跨进了浴缸。

“呼——爽!”

他把自己整个浸泡在热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那一身腱子肉在水中舒展开来,像是一头正在休憩的野兽。

顾念站在浴缸边,有些手足无措。

“站着干嘛?下来搓啊。”祁泽闭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背,“还是说,要我教你怎么伺候人?”

顾念咬了咬牙。

他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搓澡巾和沐浴露,跪在了浴缸边。

瓷砖很硬,硌得膝盖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他的手颤抖着,挤了一泵沐浴露,按在了祁泽宽阔的后背上。

入手是坚硬的肌肉,带着惊人的热度。那种触感粗糙而有力,和陈诺那种细腻柔软的皮肤截然不同。

这是一具属于雄性的、充满攻击力的躯体。

顾念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开始用力地搓洗。

“没吃饭啊?用点劲!”祁泽不满地抱怨道,“是不是在公司坐办公室坐傻了,手劲跟娘们儿似的。”

顾念加重了力道。

搓澡巾摩擦着皮肤,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就对了。”祁泽哼哼了两声,“哎,这里,肩膀这儿,多按两下。昨晚把你老婆抱起来干的时候,这儿有点抻着了。”

顾念的手猛地一顿。

“怎么?不爱听?”祁泽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总,做人得有求知欲。你不想知道诺诺最喜欢哪个姿势吗?不想知道她是喜欢被掐着脖子操,还是喜欢被抱着操?”

“别说了。”顾念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哟,还害羞了。”祁泽转过身,正面对着顾念,靠在浴缸边缘,两条长腿随意地张开,毫无顾忌地展示着水下的春光。

那一丛浓密的黑色毛发中,那个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蛰伏着。

“顾念,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祁泽拿起一旁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示意顾念点火,“你那玩意儿,还能用吗?诺诺说你每次都跟做任务似的,没两下就交枪了。是不是真的?”

顾念颤抖着手,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烟。

火苗映照出祁泽那张充满了嘲讽和恶意的脸。

“她……她真的这么说?”顾念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还有假?”祁泽吐出一口烟圈,喷在顾念脸上,“她说跟你做,就像是在跟一条死鱼做。没劲透了。”

“不过……”祁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淫邪,“她说你舌头倒是挺灵活的。怎么,这几年练出来了?专门用来伺候她的脚?”

顾念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原来,在他以为是“爱的奉献”的那些时刻,在她眼里,只是“死鱼”和“舌头”的区别。

“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祁泽把烟头扔进马桶里,“下面也给我洗洗。尤其是那儿,昨晚弄得全是她的水,有点黏。”

他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顾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底线。

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防线。

给情敌搓背,已经是奇耻大辱。现在,还要让他去清洗那个刚刚侵犯过他妻子的器官?

“我……我不行。”顾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不行?”

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诺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件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

“顾念,你忘了在车上答应过我什么了?”

她摇晃着红酒杯,声音轻柔却致命。

“是你自己说的,要帮他洗澡。怎么,现在想反悔?想让我今晚就带着他走?”

顾念看着陈诺。

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他现在走出这个门,他就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没……没反悔。”顾念低下了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那就快点。”陈诺走进来,坐在马桶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洗干净点。今晚我还要用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念。

还要用。

在他刚刚给她买了钻戒、答应了求婚的这个晚上,她还要用这个男人的东西。

顾念颤抖着手,伸向了水里。

他闭上眼,不敢去看那根东西。

指尖触碰到了那团温热的软肉。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但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把它压了回去。

他拿起沐浴球,打出泡沫,开始清洗那个部位。

祁泽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向后仰去,一脸享受。

“嗯……不错,顾总这手艺,确实比那些技师强。”

顾念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火烧一样。

他清洗着那根东西,清洗着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他甚至能闻到那上面残留的一丝丝腥味——那是陈诺的味道,混杂着祁泽的味道。

他在帮情敌洗屌。

在妻子的注视下。

这种极度的羞辱,让顾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动作。

但可怕的是,在这羞辱的深渊里,他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反应。

他硬了。

跪在地上,帮别的男人洗那个部位的时候,他竟然硬了。

这种发现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自我厌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个人了,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变态,一个以羞辱为食的怪物。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念收回手,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嗯,挺干净。”祁泽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跨出浴缸。

水流顺着他健壮的身体

流下。他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裸体,完全不在意顾念的存在。

陈诺走过去,拿起浴巾,温柔地帮祁泽擦拭着身体。

她的动作那么轻柔,眼神那么专注,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顾念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伺候着另一个男人。

而他,只是个刚刚完成任务的搓澡工。

“行了,你也去洗洗吧。”陈诺头也不回地说道,“一身汗味,难闻死了。”

“今晚祁泽睡主卧。”

“你去客房睡。或者……睡沙发也行。”

这句话,宣判了顾念今晚的命运。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顾念洗完澡,抱着一床被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陈诺说了可以去客房,但他依然选择了沙发。因为沙发离主卧更近,只隔着一堵墙。

那种“隔门有耳”的自虐心理,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关了灯,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冷冷清清。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十一点。十二点。

主卧里很安静。

顾念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

“是不是太累了,睡着了?”他在心里卑微地祈祷着。

但很快,他的祈祷就破灭了。

“嗯……”

一声压抑的、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声,穿透了墙壁,清晰地钻进了顾念的耳朵。

那是陈诺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床板摇晃的“吱呀”声。

那张他花了几万块买的进口大床,此刻正在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和剧烈的运动。

“啊……轻点……祁泽……轻点……”

陈诺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欢愉。

“叫老公。”祁泽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霸道和喘息。

“老公……好老公……干死我了……”

顾念死死地抓着身上的被子,指甲几乎要将被套撕裂。

老公。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答应他的求婚,才刚刚给了他“未婚夫”的名分。

可现在,在那个真正属于夫妻的床上,她却在叫着另一个男人“老公”。

顾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刀一片片地割下来。

但他没有捂住耳朵。

相反,他把被子掀开,赤裸着上半身,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他听着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床声,听着那种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听着祁泽粗鲁的脏话和陈诺放荡的回应。

他的手,慢慢地伸进了裤子里。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胸口,冰凉刺骨。

但他的下半身,却滚烫如铁。

他在黑暗中,伴随着隔壁传来的“直播”,开始了一场悲哀而疯狂的独角戏。

他想象着墙那边的画面。

想象着祁泽是如何压在陈诺身上,想象着陈诺是如何缠在祁泽腰上。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试图用这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来麻痹自己。

“她在叫我的名字……她在我的床上……”

“只要她爽了,我也就爽了……”

这种扭曲的逻辑,像是一种病毒,迅速侵蚀着他残存的理智。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很久。

似乎是为了故意做给他看,或者是为了庆祝这所谓的“订婚”,今晚的他们格外疯狂。

直到凌晨三点,那边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

顾念瘫倒在沙发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掏空的空壳。

尊严,底线,人格。

在这个夜晚,在这张沙发上,在这场隔墙有耳的自渎中,全部化为乌有。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他将不再是那个还有一丝反抗之心的顾念。

他将彻底成为这个三人家庭里,最卑微、最不可或缺、也最可悲的那块基石。

他将用自己的血肉,去供养这对吸血鬼般的爱人。

直到被吸干最后一滴血。

7 天前apuu 于 7 天前在此处发布的回帖已于 6 天前被其自行删除Ankh Re: 【原创/长篇/重口】《苔藓》——极致虐心的绿奴堕落史(恋足/NTR/伺候做爱/贞操锁/借种)全文23w字仅镜像

第十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窗帘缝隙,像是一把锋利的光剑,直直地插在客厅的柚木地板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顾念是被冻醒的。

深秋的京州,暖气还没有完全供足,昨晚他赤裸着上半身在沙发上枯坐了半宿,后半夜迷迷糊糊睡过去时,身上的被子早已滑落了一半。此刻,他蜷缩在狭窄的沙发角落里,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鼻塞,头重脚轻,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粗盐。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茶几上那个昨晚祁泽喝剩下的红酒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像是一滴干涸的血。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

昨晚那隔着一堵墙传来的、持续了整整半夜的疯狂叫床声,那一声声不知羞耻的“老公”,那肉体撞击的脆响……哪怕现在四周一片死寂,那些声音依然像是有生命的蛆虫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蠕动,啃食着他残存的理智。

“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顾念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动了僵硬的脖颈,疼得他龇牙咧嘴。

祁泽正站在玄关处换鞋。

他依然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只不过显得更加皱巴了。黑色的皮夹克随意地搭在肩上,里面的白T恤领口被扯大了一圈,露出的锁骨和脖颈上,布满了新鲜的、紫红色的吻痕和抓痕。尤其是喉结下方那一块,被吸出了一个明显的草莓印,那是陈诺最喜欢留记号的地方。

祁泽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没有纵欲过后的疲态,反而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惬意。他一边系着工装靴的鞋带,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从沙发上狼狈爬起来的顾念。

“顾总这沙发睡得还舒服吗?”

顾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抓起滑落在地上的被子,遮住了自己赤裸的上身。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仿佛这样就能遮住他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尊严。

“昨晚动静有点大,没吵着你吧?”祁泽站起身,跺了跺脚,走到顾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办法,诺诺太热情了,我也想轻点,她不让啊。非让我往死里干,说是要庆祝什么……哦对,庆祝你们订婚。”

他故意加重了“订婚”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顾念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你要走了?”顾念声音沙哑,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昂。还得去赶个场子拍片。”祁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对了,

诺诺还在睡。昨晚她累坏了,最后都晕过去两回。你让她多睡会儿,早饭做点清淡的,补补身子。”

这种像是丈夫叮嘱保姆一样的语气,让顾念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知道。”

“行,那我走了。”祁泽拍了拍顾念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笑道,“谢了啊,兄弟。昨晚那个澡洗得不错,诺诺说我那儿特别干净,吃起来没异味。以后这活儿,还归你。”

说完,他大笑着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顾念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只拍过他肩膀的手仿佛带着高温,烙印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吃起来没异味……”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在顾念原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又狠狠搅动了几下。

昨晚,在他跪在地上忍着恶心帮祁泽清洗那个部位的时候,陈诺在旁边看着。而后来,在那张属于他和陈诺的大床上,陈诺就是含着那个被他亲手洗干净的东西,吞吐,吮吸,以此来取悦那个男人。

他是清洁工。

他是为了让妻子吃得更爽、更卫生的清洁工。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感笼罩了顾念。他想笑,却挤不出半点表情;想哭,泪腺却早已干涸。

他机械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刮胡子。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看起来像个纵欲过度的鬼。但他知道,纵欲的不是他,他只是那个在旁边递纸巾、洗道具的太监。

洗漱完,他走进厨房,开始熬粥。

皮蛋瘦肉粥。陈诺最爱喝这个,尤其是每次宿醉或者……做爱过度之后。

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大米的清香。顾念盯着那翻滚的米粒,眼神空洞。

九点半。

主卧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顾念……”

一声慵懒、娇媚,带着浓浓鼻音的呼唤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顾念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

那是主人的召唤。

他关了火,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快步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复杂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顾念撞得头晕目眩。

虽然窗户开了一条缝,但依然散不尽这屋子里淤积了一整夜的淫靡气息。

那是石楠花特有的腥膻味,混合着陈诺身上昂贵的玫瑰香水味,还有汗水发酵后的酸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海鲜市场的咸腥气。

那是无数次高潮、无数次喷发后留下的味道。

顾念屏住呼吸,强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走了进去。

卧室里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拉开了一角。

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一片狼藉。

白色的羽绒被有一半掉在地上,床单皱成了一团乱麻,上面斑驳陆离,到处都是干涸的、或者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枕头歪七扭八,其中一个甚至被扔到了床尾。

而在这片废墟中央,陈诺正靠在床头。

她赤裸着身子,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搭了一角被单。那头标志性的酒红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她脖子上、胸口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象牙般的白,却又透着事后特有的粉红。那是被滋润透了的颜色。

看到顾念进来,她并没有遮挡自己的身体,反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两团饱满的乳

房。那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清晰的指印,显然昨晚被祁泽把玩得不轻。

“老公……”

她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水……我要喝水。”

顾念连忙走到床头柜旁,端起那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

陈诺没有伸手接,而是直接就着顾念的手,像只小猫一样探头喝了几口。

也许是喝得太急,几滴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滑过下巴,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那深深的乳沟流了下去。

顾念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滴水珠。

“祁泽走了?”陈诺喝完水,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靠回枕头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顾念。

“嗯,走了。”顾念放下杯子,低声说道,“刚走没多久。”

“这个没良心的。”陈诺嘟囔了一句,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昨晚差点没把我折腾死……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肿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红痕,是被皮带或者是领带捆绑过的痕迹。

顾念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疼吗?”他问,声音干涩。

“疼。但是……”陈诺眯起眼睛,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爽死了。”

她转过头,看着顾念,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残忍的光芒。

“顾念,昨晚你在外面听到了吧?”

这是一道送命题。

顾念低下头,不敢看她:“听到了。”

“听到我叫他老公了吗?”

“……听到了。”

“听到我求他射在里面了吗?”

“……听到了。”

每回答一句,顾念就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剥离一层。他就像是一个正在接受审判的罪人,而罪名是“无能”。

“真乖。”陈诺伸出手,摸了摸顾念的脸。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身上有多脏。”

她说着,掀开了盖在腰间的被单。

顾念下意识地想要闭眼,但陈诺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定住了他。

“看着。”

顾念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陈诺的双腿大张着,毫不避讳地展露着她最私密的部位。

那里一片狼藉。

原本粉嫩的腿根处,此刻红肿不堪。而在那丛稀疏的红棕色耻毛(她为了配合发色也染了这里)之间,那个肉红色的洞口微微张开着,像是无法闭合。

更让顾念窒息的是,从那个洞口里,正缓缓流出一股浑浊的、白色的液体。

那是混合物。

是陈诺昨晚高潮时喷出的爱液,混合了祁泽最后射进去的浓精。

因为量太大,那些液体顺着她的股沟流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形成了一滩黏腻的水渍。

“好多……流不完……”陈诺皱着眉,伸手在腿间摸了一把,手指上沾满了那种粘稠的拉丝液体。

她把沾满液体的手指举到顾念面前。

“老公,你看,这是祁泽留给我的礼物。也是我们订婚夜的见证。”

顾念看着那根手指,闻到了那股让他作呕却又让他勃起的腥味。

“帮我弄干净吧。”

陈诺突然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帮我倒杯水”。

顾念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什……什么?”

“我说,帮我清理干净。”陈诺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太黏了,不舒服。而且这些东西留在里面不好,会发炎的。”

“你可以……去洗澡。”顾念艰难地

说道。

“我没力气了。”陈诺撒娇似的蹬了蹬腿,“腿软,站不起来。浴室那么远,我不想动。”

她看着顾念,眼神里透着一股“爱的绑架”的意味。

“顾念,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愿意包容我的一切吗?”

“怎么,现在觉得我脏了?嫌弃我了?”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那是一种精湛的表演,也是一种致命的武器。

“我就知道,你以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你也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是个荡妇,对不对?”

“如果是祁泽,他肯定不会嫌弃我。可惜他走了……”

“不!我不嫌弃!”

顾念听到“祁泽”两个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竞争欲和讨好欲瞬间压倒了理智。

他不能输给祁泽。

哪怕是在这种事情上。

“我不嫌弃……我是你老公,我怎么会嫌弃你。”

顾念跪在床边,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那就证明给我看。”

陈诺破涕为笑,向后仰倒,双手抓着床单,将双腿分得更开,几乎呈一条直线。

“来,舔干净。一点都别剩。”

顾念看着眼前这具诱人却又肮脏的躯体。

这是他的女神。这是他花了十年时间、无数金钱才换来的未婚妻。

此刻,她正敞开着身体,邀请他品尝另一个男人的残留物。

这是一种极度的羞辱,也是一种极度扭曲的信任。

顾念颤抖着,慢慢地把脸凑了过去。

那股腥膻味越来越浓,直冲鼻腔。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昨晚祁泽在这张床上驰骋的画面,闪过祁泽那根粗壮的东西在这个洞口进出的画面。

“我是清洁工……我是过滤器……”

他在心里自我催眠着。

“只有我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她才能变回那个圣洁的陈诺。我是为了她……我是为了这个家……”

终于,他的嘴唇触碰到了那片湿滑的软肉。

温热。黏腻。

他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那溢出来的白色液体。

“呕……”

一种极其强烈的咸腥味在舌尖炸开,那种味道像是生吞了一块发臭的海鲜,又像是喝了一口浓缩的漂白水。

顾念的胃里一阵痉挛,差点直接吐出来。

“唔……别停……”

头顶传来陈诺的呻吟声。她似乎感觉到了顾念舌头的触碰,身体敏感地颤抖了一下,一只手按在了顾念的头上,用力往下压。

“舔进去……把里面也舔干净……”

顾念强忍着恶心,被动地张大了嘴。

他不再是顾念。他是一条狗。一条为了讨好主人,连屎都要吃的狗。

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

舌头卷过那些浑浊的液体,将它们统统卷进嘴里,然后强迫自己咽下去。

那种滑腻的口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这还不够。

陈诺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引导着他的头往更深处探索。

“舌头伸进去……对,就是那里……祁泽射得太深了……”

顾念把舌头伸进了那个被撑得有些松弛的肉洞里。

那里温暖、潮湿,内壁还在微微收缩。

他在那里搜刮着、清理着。

每舔一下,陈诺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老公真棒……老公的舌头好软……”

“比祁泽的厉害多了……他只会横冲直撞,只有你会这么温柔地伺候我……”

这些话,像是一种诡异的鼓励,让顾念在极度的屈辱中,竟然产生了一丝变

态的成就感。

看,只有我能让她这么舒服。

只有我能接受她最肮脏的一面。

祁泽只负责爽,爽完就提裤子走人。而我,我是负责兜底的。我是那个把破碎的、肮脏的她重新拼凑好、洗干净的人。

这种“救世主”般的错觉,让顾念的动作越来越卖力,越来越熟练。

他甚至开始主动用舌尖去刺激她的敏感点,用嘴唇去吸吮那肿胀的阴唇。

“啊……啊……不行了……又要去了……”

陈诺的身体突然紧绷,双腿死死地夹住了顾念的头。

一股热流再次喷涌而出,直接喷进了顾念的嘴里。

那是她的潮吹。

顾念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但他没有躲,而是全盘照收。

他大口吞咽着这股新鲜的、带着尿意和爱液的液体,感觉自己像是喝下了孟婆汤,彻底忘记了作为人的尊严。

良久。

陈诺终于平静下来。

她松开了夹着顾念的手,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顾念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水渍,嘴角还挂着白色的痕迹,眼镜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干净了吗?”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陈诺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像是看着一件趁手工具的神情。

“干净了。”

她伸出脚,用脚趾轻轻蹭了蹭顾念的脸,帮他擦去嘴角的一点污渍。

“老公,你真好。”

“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不嫌弃我。”

“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都不怕脏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圣旨,彻底封死了顾念回头的路。

他握住陈诺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脚,在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哪怕是做你的垃圾桶。”

清理完之后,顾念去卫生间漱了十几遍口,刷了三次牙,直到牙龈出血,那股腥味似乎依然残留在口腔深处。

但他没有时间矫情。

陈诺饿了。

他端来熬好的皮蛋瘦肉粥,一口一口地喂她吃完。

吃完饭,陈诺的精神好了很多。她靠在床头,一边指挥顾念收拾那一床的狼藉,一边拿过床头柜上的iPad,开始翻看。

“顾念,婚纱照我们去哪里拍?”

她突然问道,语气轻松得就像刚才的那场“清理”从未发生过。

顾念正在把那条沾满了精液和体液的床单塞进脏衣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去哪里?”

“去海边吧。三亚,或者马尔代夫。”陈诺划着屏幕上的样片,“我想拍那种在海里拥吻的照片,还要穿那种大露背的婚纱。”

“好,都依你。”

“还有,钻戒我看好了。我看中了一款粉钻的,稍微有点贵,要八十万。”陈诺抬起头,试探地看着顾念。

八十万。

顾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这几乎是他一年的奖金。

但他没有犹豫。

“买。”

“老公最好了!”陈诺欢呼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抱住顾念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们明天就去试婚纱吧?”

“好。”

“对了。”陈诺松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祁泽说他摄影技术不错,想给我们拍婚纱照。他说外面的影楼千篇一律,没新意。他能拍出灵魂。”

顾念看着陈诺。

让情夫给他们拍婚纱照?

这又是什么新玩法?

“他是认真的?”顾念问道。

“当然。他说这是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免费的哦。”陈诺笑着说,“而且,有他在,我能放得更开,拍出来的效果肯定更好。”

放得更开。

顾念太懂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在祁泽面前,她确实能放得更开。就像昨晚在车上,在客厅里一样。

如果让祁泽来拍,那这婚纱照,恐怕不仅仅是婚纱照那么简单了。

也许,会变成另一场三人行的秀场。

顾念感到一阵胃痛。

但他看着陈诺那双期待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知道,拒绝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三人关系中,他早就没有了否决权。

他只能接受,只能适应,只能……享受。

“好。”顾念听到自己说道。

“那就让他来拍吧。”

“不过,费用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他白忙活。”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给钱,那祁泽就是摄影师,是乙方,是服务者。而不是那个睡了他老婆还来炫耀的隔壁老王。

虽然这只是一种可笑的自欺欺人。

“行,听你的。”陈诺心情大好,哼着歌去衣帽间挑衣服了。

顾念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团脏兮兮的床单。

他的嘴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吞下去的那些液体的味道。

咸的,腥的。

那是祁泽留给他的“礼物”。

而明天,他们还要一起去挑选婚纱,去迎接那个更加荒诞的未来。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顾念的脸上。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命吧。”

他抱着那团床单,走进了洗衣房。

在那里,他将再一次,用手,一点一点地洗去妻子背叛的痕迹,然后把它们晾干,熨平,重新铺在那张大床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