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录转载6到10章
第6章
城西陋巷深处,几个彪形大汉正不怀好意地围住一对祖孙。老妇人将吓得发抖的小孙女紧紧护在身后。
“老东西,撞碎了小爷祖传的花瓶,拿你这孙女抵债便饶了你!”为首刀疤脸狞笑着伸手去拽女孩。
大爷明鉴,这花瓶…这花瓶是自己掉下来的…”老妇人声音发颤,试图辩解。
“嗯?”为首的花臂汉子脸色一沉。“我说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他环视四周,同伙们立即会意地附和起来。
李承痛隐在巷口阴影里,拳头攥得发白。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等恶行令他胸中翻涌着久违的怒意。可如今他自身难保,又能如何?
“住手!”
清冽女声破空而来,众人转头,只见个少女立在巷口。她约莫二八年华,此刻柳眉倒竖,眸中含怒。
大汉们见来者是个孤身少女,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娘子?学人打抱不平?”他猥琐的目光扫过少女纤细的腰身,“不如跟爷回去快活快活!”
那少女甚至未多看巷中一眼,素手轻扬间,凛冽寒气骤然而生。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刀疤脸壮汉,瞬息化作一尊眉眼惊恐的冰雕。
“滚。”少女只冷冷吐出一字。
余下几个汉子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转为彻骨惊惧,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待那对千恩万谢的祖孙相携走远,她倏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巷口阴影:“出来。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
李承痛不再犹豫,猛地从藏身处冲出。他并非行走,而是直直扑跪在地,因力道过猛,几乎是在粗砺的地面上滑跪至少女面前。
“在下李承痛,拜见仙师!”他伏低身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自幼心生向往,只恨仙路无门!今日得见仙师风采,恳请仙师收我为徒!”
少女见他态度卑微恭敬,周身也无灵力波动,警惕之心稍减,属于修仙者的那份优越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故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哦?想拜师?我寒月宫规矩森严,从不收录男弟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人各有命,安分做个凡人,也未必是坏事。”
李承痛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失落与不甘,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小子不敢觊觎贵宗神功秘法……只是”
“只是自幼病弱缠身,听闻仙家功法玄妙,哪怕是最粗浅的法门,或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言辞恳切,带着走投无路的期盼:“不知仙子……可否慈悲,赏赐一些不入流的基础法诀?小子愿倾尽所有,报答仙子恩德!”
少女眸光微动,指尖灵光在李承痛腕间流转片刻,忽然凝滞。
“先天九窍全开...”她喃喃低语,眼底掠过惊澜。这等天赋即便在修仙界也属难遇,只可惜没有测灵石,无法探明其根骨等阶。
她收敛心绪,见对方忐忑模样,故意蹙眉叹息:“你的资质...”
李承痛面色霎时苍白:“仙子,可是小子没有灵窍?”
“倒也不是。”“看你诚心求道,我这里确有一门功法,但修炼过程痛楚非常,颇为艰辛,需大毅力者方可修炼,你若愿意我可传你入门篇。”
李承痛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谢仙子传道之恩!小子万死不辞!”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那枚温润灵玉,双手奉上,作为最卑微的
献礼。
少女满意地掂了掂灵玉,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她享受眼前这个俊美少年的卑微讨好的姿态。
随即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晕的玉简,指尖轻点。霎时间,无数玄奥符文如星河倒灌,直入李承痛识海。
“此乃《寒月仙法》,曾是我寒月宫至高秘法。”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可惜三千年来再无弟子能练成,留在宫中也是蒙尘,倒不如赐予你们这些外人试试机缘。”
李承痛垂首敛目,心底一片清明。原来如此是部无人能修的残诀,难怪会这般轻易外传。
直到此刻,李承痛才敢稍稍抬头,认真端详眼前这位仙子的模样,只见她身着杏黄短衫,藕粉裙摆随风轻扬,足踏一双粉色绣鞋,隐约露出洁白的罗袜边沿。
“还未请教仙子大名?小子李承痛。”
“我叫顾清欢。”少女随口答道,指尖把玩着那枚灵玉。
“清欢…”李承痛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由衷赞道:“洗净铅华,人间至味。仙子的名讳当真风雅动听。”
顾清欢被他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逗得唇角微扬:“好啦,我此次下山是奉师门之命办事。你若是暂无去处,不妨暂且跟在我身边,修行上若有疑问,我倒可以点拨你一二。”
“好,好!”李承痛连声应道“承痛自是万分愿意!”
当晚,客栈内。
李承痛盘膝坐在床榻上,依照玉简中的法诀缓缓运转周天。一丝丝冰寒刺骨的灵力开始在他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如万千冰针穿刺,连骨骼都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想要放弃,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直至三个时辰后,才力竭瘫软。
“呼——”他大口喘息着,汗水早已凝结成冰碴。
当他下意识抬起颤抖的双手时,整个人却猛地愣住眼前竟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迹:【目标】李承痛【修为】纳元境初期【状态】轻微冻伤,神魂疲惫【情绪】震惊,茫然【根骨】圣品【功法】《寒奴伴月功》【体质】九劫仙魔体(已初步解封部分神通)【神通】灵视(洞察本质-窥见真实)【备注】警告:此功法具极寒特性,且蕴含为他人作嫁衣的奉献本质。长期修炼将沦为修炼上阶功法者的灵力炉鼎,建议立即停止修炼!】
庞大的信息流在李承痛脑海中翻涌,令他一时心神剧震。
“该死……被骗了。”他心底发寒,随即化为一声自嘲,“也是,那般玄妙的仙法,怎会轻易传给外人?”
如今性命已悬于他人之手,眼下,唯有隐忍,方有一线生机。
清晨,客栈走廊。
“吱呀——”
顾清欢推开门,便见李承痛已静候在门外,手中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
“顾仙子,早安。”
“嗯,早安。”她略感意外,“你小子,起得倒早。”
“听闻城东这家的糕点风味独特,承痛特意早些去排队,望合仙子口味。”他躬身将早点递上,姿态恭敬无比。
“有心了。”顾清欢满意地点点头,正欲接过,神识下意识扫过李承痛,动作却猛地一顿。
“你……一晚上就踏入纳元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为完成引灵入体,踏入纳元初期,足足耗费了六十三日,而眼前这人,竟只用了一夜?
惊诧之余,一股窃喜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这炉鼎的资
质,远超她的想象!
“皆是仙子所赐功法玄妙。”李承痛低头,掩去眸中思绪。
“嗯,勤加修炼,莫要懈怠。”顾清欢迅速恢复淡然,心中冷笑,“傻小子,就好好为我做嫁衣吧。若非本仙子,你此生都与仙路无缘,如今收取些‘利息’,也是理所应当。”
她接过尚温热的糕点,瞥了一眼恭敬垂首的李承痛。
“待他修炼至灵核境,便可彻底采补,助我突破瓶颈。在此之前,留在身边端茶送水伺候着,倒也算个懂事的仆役。”
李承痛垂首侍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顾清欢身上掠过。
【目标】顾清欢【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息平和,略带慵懒【情绪】惊喜,愉悦,暗含优越【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经》【备注】寒月宫外门弟子。心思活络却难掩浅薄,惯于在弱者面前寻找优越感,对你抱有施舍者心态,隐有鄙夷。
看着灵视反馈的信息,李承痛心底明朗。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也不过是仙门中最普通的那一类人。
“纳元境后期么……”他在心中默念,“还算同在起步之境。”
既然境界相差不远,似乎也并非不可逾越。
不过眼下处境悬殊,除非生死关头,他绝不敢轻举妄动。想到自己刚挣脱皇姐与太子的权斗漩涡,转眼又落入这般受制于人的境地,心头不由泛起几分苦涩。
不过……
至少,这条仙路,总算被他踏出了第一步。比起从前那个在深宫中任人摆布的病弱皇子,如今的自己,也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顾仙子,今日可有什么吩咐?”
“咳咳,今日确有一事。”顾清欢轻捋秀发,“这落霞谷深处生有一株霜雾灵蕖,正值花期。你随我同去采摘。”
“谨遵仙子吩咐。”
随后顾清欢,雇了辆青篷马车,待二人坐定,车轮辘辘启程。
李承痛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终是忍不住问道:“仙子,我们既是修仙之人,为何不施展法术前往?这般乘车,与凡人何异?”
“蠢货!”顾清欢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当御空法器与遁术是路边的野草么?你我如今不过纳元境,这点灵力,连维持最简单的御风术都撑不过半柱香。”
“待你凝结灵核后,届时才能自在遨游天地,现在嘛……老老实实坐车吧。”
“仙子可否给小人讲述一下这修行了境界呢”
顾清欢闻言,唇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神情。
“也罢,既然你诚心请教,本仙子便为你解惑。”她带着几分矜傲开口:“修行第一境,名为纳元境,此乃道基之始,需引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转周天。待灵力自成循环,与肉身浑然一体,方算圆满。”
她见李承痛听得专注,语气更添了几分自得:“待灵气积蓄至巅峰,便会在丹田凝聚一枚灵核,踏入灵核境。到了这个境界,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堪称仙门中流砥柱。”
说到此处,她微微昂首:“不妨告诉你,本仙子如今已是纳元后期,距凝聚灵核不过一步之遥。此次下山游历,正是为了寻觅机缘,一举突破。”
李承痛适时流露出惊叹之色,语气恳切:"仙子天资卓绝,即便在仙门之中,如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的,恐怕也是凤毛麟角了。"顾清欢唇角微扬,显然很受用这番奉承。
"修行第三境,名为神藏境。灵核圆满后
,修士需探寻体内七大宝藏。每开启一藏,便能解放一分生命本源力之藏,肉身力量大幅度提升;精之藏,气血如龙,断肢亦可瞬间续接;气之藏,与天地共鸣,吐纳间即可吸收海量灵气;神之藏,神识凝练,一念可观万里;魂之藏,触及灵魂本质,施展魂术,肉身溃灭亦可夺舍重生;心之藏,明心见性,心魔难侵;待道之藏开启,七藏归一她话音微顿,眸中泛起向往:"便能照见觉醒自身独一无二的本命神通。"李承痛心底暗自思涌。
本命神通...自己这双灵视,莫非就是?可这不该是神藏境后才能觉醒的么?
正思忖间,小腿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碰。却见顾清欢慵懒地倚着车壁,绣鞋不知何时已褪下半截,裸露出纤巧足踝。
“现在想神藏境对你来说太远了。”她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优越感,“来给本仙子捏捏脚。”
李承痛垂首掩去眸中异色:“顾仙子一路辛苦。小人略通按压手法,愿为仙子解乏。”
“那你便试试。”
他依言捧起那双玉足,指尖轻捻袜口,缓缓褪下白袜,一双白皙娇嫩的小脚便露了出来,指尖在足底穴位不轻不重地揉按。羊脂般的肌肤在掌中微凉。
“仙子感觉如何?近日天候寒凉,还需仔细保暖,莫要受了寒气才是。”
顾清欢惬意地眯起眼:“算你还有些用处。能碰到本仙子的脚,已是你的福分了。”
“...是。”李承痛低声应着,耳根竟真的泛起薄红。
顾清欢轻笑一声,足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动:“怎么,还害羞了不成?无妨,日后你会渐渐习惯的。”
“是…小人只是,太过欣喜。”李承痛低垂着眼帘,指尖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稍作停顿,似是随口问道:“仙子,我曾偶然在些残卷中读到,似乎有些修士…生来便具特殊体质?”
“哦?你倒有些见识。”
“确有天眷之人,身怀神体。这类人往往在纳元境便会提前觉醒神通,堪称天道宠儿。”
“每一位神体拥有者,只要不中途夭折…皆注定踏入法则境。”
“不过法则境,那等境界太过虚无缥缈,连我也知之甚少。如今寒月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神藏境圆满。”
话音未落,她却敏锐地察觉到李承痛呼吸微乱,原本专注按摩的指尖也稍显凝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衣袍下摆,顿时了然。
“怎么?”她足尖故意在他腕间蹭了蹭,语带戏谑,“才碰碰脚就这般把持不住兴奋起来?真是没出息。”
虽这般说着,顾清欢眼底却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毕竟以她的姿容气质,寻常男子便是得了她一双旧袜都要如获至宝,此刻这般亲密接触,这傻小子失态倒也情有可原。
落霞谷深处,白雾缠绕在山涧之间。
马车缓缓停驻,顾清欢纤指一扬,一道湛蓝灵符疾射而出,悬停半空微微震颤,她闭目凝神。
“霜雾灵蕖就在左近。”她睁眼望向雾气最浓处,眉头微蹙,“不过…有只纳元境后期的寒玉蛛守着,真是麻烦。”
言罢,她翻手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青铜铃铛,随手抛给李承痛。
“你去将它引开,摇响铃铛往南边跑,半个时辰后再折返。”
寒玉蛛与她境界相仿,她自然不愿与同阶妖兽以命相搏,这诱敌的险差,便落到了李承痛这个在她眼里如同奴仆一般的身上。
“仙子…此去凶险,小子孤身一人,只怕…有去无回。”他声音发涩,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怎么?怕了?”
“不…不是!”他急忙抬头,扯出个勉强的笑,“只是小人修为低下,恐难以胜任,若是误了仙子采药的大事。”
纳元境后期的妖兽,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这女人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他用性命去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山谷间回荡。
顾清欢出手极快,纤纤玉手携着灵力,狠狠扇在李承痛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几步,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顾清欢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讨价还价?”她嗓音淬冷,“难道要本仙子亲自去与那同阶妖兽搏命?”
“记住你的身份,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使唤你。”
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李承痛闭了闭眼。
他知道了,此行已无可推拒。
“仙子息怒,是小人糊涂,小人知错,小人这就去,定将那只畜生引开,绝不会耽误仙子采药。”
李承痛攥紧那枚铃铛,转身没入浓雾之中,他小心地靠近寒玉蛛的巢穴,在看清那只足有磨盘大小、周身泛着玉石冷光的妖兽时,心头一紧,他猛地摇响铃铛!
“叮铃——!”
清脆的声响在山谷回荡。寒玉蛛八只复眼瞬间锁定了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着刺骨寒气扑杀而来。
李承痛转身便跑,将体内微薄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沿着崎岖的南麓亡命奔逃。
铃铛声不绝于耳,寒玉蛛紧追不舍,喷吐的蛛丝带着凛冽寒意,几次擦着他的身躯掠过,将草木冻结。
他凭借灵视勉强预判着攻击轨迹,在林木间狼狈躲闪,衣衫被荆棘划破,身上添了数道血痕,体内灵力更是迅速消耗。
另一边,顾清欢感知到寒玉蛛被引走,唇角微扬,身形轻盈地掠向那株笼罩在寒雾中的灵植。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采下,然而,当她指尖触碰到花瓣时,脸色骤然一变。
“不对…这不是霜雾灵蕖!”她仔细辨认,这灵植虽外形极为相似,却少了那缕核心的月华精气,“只是伴生的寒雾草!”
她耗费一张珍贵探查灵符,竟得了个寂寞!顾清欢心头火起,俏脸含霜。
此时,李承痛已险象环生,他被迫到一处断崖边,寒玉蛛狰狞的口器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眼中淡金光芒一闪,灵视竟自发运转到极致他清晰地看到了寒玉蛛头部一处微小的能量裂隙!
求生的本能让他孤注一掷,调动仅存的灵力,将手中的铃铛法器,狠狠掷向那处裂隙!
“噗嗤!”
法器精准命中!寒玉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动作一滞,李承痛趁机翻身滚下断崖,落入下方湍急的河流中,瞬间被冲走。
第8章
半个时辰后,李承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与顾清欢约定的汇合点。
只见顾清欢俏脸含霜,眉宇间带着些许的愠怒,显然已等候多时。李承痛心中虽疑,仍快步上前,依礼跪坐在地。
“仙子,幸不辱命。”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那妖兽已被引开……只是,仙子赐下的法器,小人在奔逃途中不慎遗失了。”
“什么!”顾清欢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拔高,“我的诱妖铃!”
怒意瞬间冲垮
了她最后的克制。
“废物!没用的东西!”她抬脚狠狠踹在李承痛肩头,将他踢得一个踉跄,“灵植没采到,白白浪费我一张探灵符,现在连法器都丢了!”
不解气般,她又接连数脚踹下,重重落在他的腰腹、背脊。李承痛蜷缩着身体,默默承受着雨点般的踢打。
顾清欢胸中的郁气如同翻涌的岩浆,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当然知道,认错灵植、浪费灵符,归根结底是她自己判断失误,而那法器的丢失?
一个初入纳元境的修士,能在纳元境后期的妖兽爪下捡回一条命,已实属不易,过程中丢失一件法器实在算不上什么过错。
但那又如何?
李承痛只是一个修炼了奴功的下位者而已,是她的私有物,一个任凭她驱使、打骂的奴隶炉鼎罢了。
炉鼎,不就是在主人需要时,用来承载一切的吗?
自己的怨气需要抒发,他不承受,难道要她自己忍着吗?
想到这里,她踹向李承痛小腹的脚尖,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似是觉得不太解气,随后顾清欢垂眸瞥了眼地上那株被错认的寒雾草,她抬起绣鞋,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细软的草叶在鞋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汁液混着鞋底的灰尘缓缓渗出,很快便被鞋底碾作一滩污浊的草泥。
李承痛伏在地上,心中虽充满疑虑,却不敢表露分毫。
“仙子,小人知错,弄丢了仙子重要的法器……请仙子重罚。”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等待着接下来的怒火。
然而,传来的却是顾清欢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罢了,起来吧。本仙子还没那么小气,一件中品法器而已。”
她的语气虽是轻描淡写,但一件中品法器价值五千下品灵石,对她而言绝非小数目。
顾清欢瞥了眼地上那滩被碾碎的寒雾草,唇角掠过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此番虽有过失,但孤身引开纳元境后期妖兽,也算尽了力。”她绣鞋尖轻轻点了点那团草泥,“这便赏给你了。”
李承痛毫不犹豫地叩首:“谢仙子赏赐!”
他俯身捧起那团混杂着泥土与冰碴的草糜,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草木的清香早已被尘土味掩盖,粗糙的砂石硌在齿间,但他咀嚼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鞋底这些也别浪费了。”顾清欢慵懒地抬起左足,绣鞋底还沾着些许草屑与泥渍,“舔干净。”
“是。”他立即俯身,温顺地捧住那只绣鞋,仔细将鞋底每一道纹路里的残渣舔舐干净。
回到马车后,见顾清欢神色稍霁,李承痛才试探着轻声问道:“仙子,方才采药……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顾清欢眉头倏地蹙起,这小子当真是没眼力见,她才刚压下的烦闷,又被这一句话勾了起来。
"近日修炼耗费心神,不小心将寒雾草错认成霜雾灵蕖。""都怪小的平日不曾用心研习灵草知识。若我能多为仙子分忧,也不至于让仙子白跑这一趟。"见他如此识趣地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顾清欢眉间喜色又增添了一分。
"倒也不必如此自责。""你初入修仙界,这些繁杂的灵植知识本就陌生。往后跟在我身边,慢慢学着便是。""不过..."顾清欢话锋一转,"既然你主动请罪,便罚你跪着抄录《百草鉴》三百遍。三日后我要检查。""小人领罚。定当用心研习,日后绝不让仙子为这等琐事
劳神。""算你懂事。"顾清欢满意地颔首,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方才你是如何从寒玉蛛爪下脱身的?""全仗仙子洪福。"李承痛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小人被追至断崖,不得已跳入河中,侥幸顺流脱身。""那妖兽在岸畔嘶鸣许久,终究未敢入水。"顾清欢轻嗤:"寒玉蛛性喜阴寒,自然畏水。倒是让你误打误撞捡回条命。"她说着取出一枚丹药抛过去,"赏你的,免得传出去说我寒月宫苛待下人。""谢仙子赏赐!"李承痛双手接过。
李承痛突然闷哼一声,只觉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涌,经脉中仿佛有无数冰针游走,噬骨之痛瞬间席卷全身。
“仙…仙子,我这是……”
顾清欢垂眸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模样:“别慌,这是方才那株寒雾草的药力发作了。”
见他疼得跪伏在地,额角青筋暴起,她语气愈发轻柔:“没想到你吸收得这般快……看来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契合寒属性灵物呢,怪不得你当时一夜间便踏入纳元境。”
“仙、仙子……好痛……”李承痛蜷缩在地,“骨头……骨头像被生生撕裂开……”
她垂眸望着他痛得扭曲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
“算你这几日还算乖巧”她的声音清泠又裹着施舍意味。
“今日便赏你一缕本源月华,既能解你蚀骨之痛,也能助你感悟功法,凑个进阶的机缘。”
话音落时,顾清欢已俯身,慢条斯理地褪去脚上的绣鞋,又将衬在里面的白袜轻轻褪下。
莹白的足踝露在空气中,足底还沾着点点细密的汗珠,是她方才炼化灵气时,不经意沁出的薄汗。
她抬足,将那只沾着汗珠的脚,轻轻悬在李承痛的脸侧。
李承痛鼻尖先嗅到一缕冷香,只看那悬在眼前的莹白足底,以及上面晶莹的汗珠。他伸出舌尖,紧紧含住那沾着汗珠的足底,贪婪地吮吸起来每一滴汗液都像是救命的甘霖,被他细细卷入口中。
汗液刚滑过舌尖,一股暖意顺着经脉飞速游走,原本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骨头碾碎的剧痛,竟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仙子,小的这是……”李承痛脸上还残留着痛楚褪去后的恍惚,他抬眸望向顾清欢,眼底满是困惑。
方才那撕裂筋骨的剧痛,可不过是轻轻舔舐了她足底的汗珠,痛楚便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让他实在摸不着头绪。
“很奇怪么?”她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本仙子修炼的是《寒月本源经》,早已淬炼周身。我的唾液、汗液,乃至尿液这类体液,对旁人或许无用,但对你体内的《寒奴伴月功》而言,却是如甘霖般的存在,可以轻松化解你修炼时的反噬之痛”
李承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顾清欢说的本源月华,竟是她的脚汗。
李承痛脸色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震惊与茫然:“仙…仙子,小的修炼的,不是您赐下的《寒月仙法》吗?这《寒奴伴月功》是……”
“蠢材。”
顾清欢轻笑出声,指尖勾起他散落的一缕黑发,语气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哪有什么《寒月仙法》,不过是本仙子随口编来戏弄你罢了。”
“《寒奴伴月功》嘛……不过是我寒月宫杂役修炼的奴功,修行进阶时噬骨疼痛,唯有我等修炼《寒月本源经》之人的体液可解。”
“待你辛苦修至灵核境,我只需运转功法,便能将你一身修为尽数采补吸收掉……如何?是不是很想撕了本仙子呢?”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些许怒火,却只看到他一脸欣喜。
李承痛抬起脸,眼中竟漾开一抹依赖:"仙子,这般说来...小的此生都要依附于您,再也离不开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竟透出欢欣之色。
"自然,但你...当真不怨?""怎会怨呢?""若无仙子垂怜,承痛此生不过井底之蛙,哪能修炼仙家法门。莫说受制于您,便是没有这功法约束,能常伴仙子左右,做一辈子奴仆贱婢已是天大的福分。""倒是个通透的。"顾清欢唇角终于绽出真切笑意,这般没骨气的奉承若是放在道侣的角度,自是令人鄙夷不会多看,但作为奴才嘛还是十分不错的...她垂眸打量他俊秀的眉眼与驯顺的姿态,养这样一条会摇尾乞怜的忠犬,倒也不坏。
而李承痛微微看向她。
【目标】顾清欢【年龄】十六【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力充盈【情绪】愉悦,满足,鄙夷【功法】《寒月本源经》【根骨】凡品【备注】寒月宫外门弟子,掌控欲得到满足的优越感,对你产生初步的驯养心态,对你甘为奴仆的态度感到满意,正享受完全掌控你的快感。
但马上李承痛周身灵力再度紊乱,经脉中寒意肆虐。他脸色苍白地望向顾清欢:"仙子...又发作了..."顾清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梢:"本仙子可没这么多脚汗给你解痛。"她瞥见榻边换下的素白罗袜,"不过这袜子上还沾着些许汗渍,赏你了。"话音未落,李承痛已扑跪着拾起罗袜,近乎虔诚地将棉布袜底紧紧覆在口鼻之上,他闭目剧烈呼吸,贪婪汲取着织物上残留的咸湿气息,直到体内翻涌的痛苦渐渐平复。
顾清欢斜倚在软垫上,饶有兴致望着他沉醉其中的模样。
一道浅蓝色光晕自李承痛周身浮现,如水波般缓缓流转。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气息【目标】李承痛【年龄】十七【修为】纳元境中期【状态】经脉因快速突破而隐现负荷,气息略浮【情绪】满足,警惕【根骨】圣品【体质】九劫仙魔体【神通】灵视【备注】凭借九劫仙魔体强行炼化寒雾草精华,修为跃升,但肉身暂时难以完全承受暴涨的灵力。
而方才还饶有兴致欣赏李承痛大口吮吸她袜子的顾清欢,此刻霍然起身,眸中写满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自己当年从纳元初期突破至中期,足足耗费了两年零三个月。即便有寒雾草的药力,也绝无可能在两日之内连续破境!
“就算是灵品根骨…也不该如此逆天…”
“他…究竟是什么根骨!”
第9章
顾清欢眼底的惊愕随后平复,她轻抚袖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高傲:"李承痛,看来这几日...你倒显出几分微末天赋。""全赖仙子点拨!"李承痛立即高声应和,嗓音里浸满谄媚的感激,"若非仙子垂怜,小的早被寒气噬尽心脉,化作一具尸体!仙子于小人...实有再造之恩!"顾清欢满意地微微颔首,掩住眸中流转的优越感,她显然极为享受这种被人全然仰望的姿态。
“嗯,你明白便好。”她语调轻缓,带着施恩般的意味,“待此
事了结,你便随我回宗门吧,散修终究是野路子,我寒月宫乃名门大宗,自有你的前程。”
李承痛适时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仙子…您之前不是说,小的既修炼了《寒奴伴月功》,本就需长久侍奉在您身边吗?”
“蠢货!”顾清欢轻嗤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侍奉在我身边,自然是以贴身奴仆的身份吗,而我此刻所言,是引荐你入我寒月宫山门,从杂役弟子做起。”
她刻意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即将浮现的惊喜,才继续道:“虽说地位依旧卑微,但终究是仙门弟子,届时有规整的功法传承,有灵核境前辈亲自指点,自是有你的前途?”
“此乃念在你心诚,否则,寒月宫的山门,又岂是寻常阿猫阿狗能进的?”
李承痛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仙…仙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不是曾说过寒月宫不收男性子吗?小人真的可以……”
“行了。”顾清欢不耐地挥袖打断,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施恩般的淡然,“宗门自有规矩。对外来的男性弟子,要求自是严格些,需得……心无旁骛,方能尽心侍奉。”
说到此处,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她自然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寒月宫确收男徒,却终生只能止步于杂役,修为至灵核境便是尽头,一身苦修得来的灵力,迟早要成为宗门女弟子们的资粮,名义上是弟子,实则与奴仆无异,连宫中那些天赋不济的女杂役,都对他们不屑一顾。
而最残酷的,是那条由宫主亲定的、绝无转圜的铁律:所有男性杂役弟子,入门便须净身成为一个阉人。
这,才是她随口中需心无旁骛,只有斩去阳根才能断绝性欲之念,踏踏心心为宗门女弟子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而发光发热。
时光荏苒,一月转瞬即逝。
崎岖山道上,李承痛步履沉重地跟在三位身姿窈窕的女修身后。他背上压着远超一人份的负重——药锄、灵植匣与数个鼓鼓囊囊的行囊。
“李承痛,你既得了顾师妹传授功法,这些时日的修炼想必也小有成效了吧?”
为首的赵师姐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这些采集工具与我们的行囊,你便一并拿着吧。”吩咐得理所当然。
对她们这些纳元境修士而言,仅有的一方储物袋空间逼仄,日常用度尚且捉襟见肘,此刻,李承痛这般“得力”的杂役,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李承痛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躬身应道:"是,多谢赵仙子信任,小的定当尽力。"顾清欢淡淡瞥了他一眼,对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一旁的孙师妹则掩口轻笑,眼中满是看戏般的戏谑。
原本顾清欢已打算带李承痛返回寒月宫,不料途中巧遇两位师姐妹,便结伴同行。这两位师姐妹不久前在一处背阴山壁下,发现了个隐秘的洞穴入口,其中隐隐有灵气逸散,断定必有宝物。只是担心独自探索遭遇不测,这才寻人结伴前来。
【目标】赵灵玉【年龄】二十四岁【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力充盈【情绪】傲慢中带着隐秘的嫉妒(对顾清欢能拥有优质炉鼎)【根骨】凡品【备注】为人刻薄,盛气凌人,知晓《寒奴伴月功》底细,虽从顾清欢口中知你天赋异禀却更觉愉悦,越是天才的炉鼎,践踏起来越有快
感。
【目标】孙渺渺【年龄】十五岁【修为】纳元境初期【状态】灵力虚浮(根基不稳)【情绪】谄媚(对赵灵玉),轻蔑(对李承痛)带着跃跃欲试的残忍【根骨】凡品【备注】典型的应声虫,通过欺凌弱者获取扭曲的优越感,正盘算着如何"帮赵师姐好好调教"这个新玩具。
刹那间,二女的信息如流水般涌入李承痛的双眼。
然而更引他注目的,是她们出众的容貌,这寒月宫莫非专收美貌弟子?
顾清欢自是清丽脱俗,而这位赵师姐亦是艳丽,她眉形细长如柳叶刀般上挑,丹凤眼尾自带三分凌厉,饱满的朱唇习惯性地微抿着,透出几分刻薄,却难掩其姝色。
旁边的孙渺渺则生得一张莹润圆脸,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笑起来两颊泛起甜甜梨涡,任谁初见都会觉得这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
当真是朱唇玉面,蛇蝎心肠啊。
日头渐渐西斜,赵灵玉停下脚步,有些不耐地蹙起她那精心描画过的细眉:“时候不早了,先在此处歇息片刻,用了饭食在出发。”
孙渺渺立刻殷勤地应和:“赵师姐说得是,这山路崎岖,确实该补充些体力了。”她说着,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李承痛背上那几个沉重的包裹。
顾清欢淡淡颔首,寻了处平整的青石坐下,姿态优雅地整理着裙摆。
李承痛在三位女修的注视下独自忙碌着,他半跪在地,将从行囊中取出的铜锅架好,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冰灵力注入锅底这是《寒奴伴月功》最粗浅的运用,却引得孙渺渺拍手娇笑:"快看呀,顾师姐的炉鼎还会用寒冰降温食材呢!"赵灵玉斜倚在青石上,丹凤眼漫不经心扫过正在处理妖兽肉的李承痛:"片要薄如蝉翼,这是用食的最基本需求,若是厚了半分,今天晚上就不许用食了。"顾清欢正对水镜整理鬓角,漫不经心道:"这灵谷粥的火候也要照注意文火慢煨才行..."李承痛在四面袭来的指令中沉默辗转,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切肉时更要分神控制锅下的温度。
不久后在李承痛的一番忙碌下饭食被端入青石上,赵灵玉执起玉箸,漫不经心拨弄着盘中灵笋,眼尾扫过李承痛碗中清可见底的米粥和些许青菜,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啧,就吃这个?顾师妹,你这炉鼎未免太过寒酸。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寒月宫连下人都苛待。”
顾清欢执汤匙的手微微一顿,垂眸淡淡道:“赵师姐说笑了。修行之人本当清心寡欲,岂能耽于口腹之欲。”
李承痛立即躬身:“顾仙子教诲的是。能侍奉三位仙子已是天大的福分,小人不敢再有他求。”
孙渺渺正啃着的灵果嗤笑一声,随手将吃剩的半个果子往地上一扔:"诺,赏你的。可别说我们亏待了你。"他俯身拾起那沾着尘土的半枚灵果,指尖拂过果肉上清晰的齿痕,连沾染的泥灰都未擦拭,便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粗糙的沙砾在齿间硌硌作响,他咀嚼得格外认真,仿佛正在品尝什么仙珍佳肴。
孙渺渺先是怔住,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圆脸上满是发现新奇玩物的兴奋:"赵师姐你看,他连泥都吃了,比灵兽园的灵犬还听话呢!连泥带土都咽得这般香!"赵灵玉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唇角 "顾师妹,你这炉鼎确实教得不错。"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赞许
,仿佛在评价一件驯熟了的器物。
"能得赵师姐一句夸赞,是他的造化。"孙渺渺玩心未消,手腕突然一扬,将手中的木筷如投壶般射向李承痛面门!
李承痛精准地张口衔住飞来的木筷,竹筷磕在齿间发出清脆声响,他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噗——"孙渺渺掩唇轻笑,嗓音甜腻如蜜,"诸位师姐快看,这奴才连用膳的器具都省了。"她歪着头打量李承痛,"莫非你还真把自己当只会摇尾乞怜的野犬了?"“方才听见孙仙子夸我比灵犬还乖顺……小人便想着,总要学得像些才是。”
孙渺渺不屑的开口:“你这奴才倒会顺杆爬!”
"仔细瞧瞧,这筷上...可还沾着孙师妹唇上的胭脂呢。"木筷的尖端,露出一抹嫣红,"倒是便宜你了好好尝尝仙子的滋味。"孙渺渺闻言掩唇娇笑:"赵师姐真坏!不过..."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向李承痛,"能沾到本仙子的口脂,确实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李承痛顿了顿,朝着筷尖那点嫣红,缓缓探出舌尖。当舌面触碰到微凉的乌木时,胭脂的甜香与女子清浅的唾液气息同时漫入口中。他像品尝珍馐般反复舔舐筷身,绛色胭脂渐渐染上舌苔。
“真是条好狗!”孙渺渺笑道。
用完餐后,天也暗了,三人围坐在旁欣赏着月色闲聊着。
孙渺渺把玩着发梢,忽然歪头笑道:"赵师姐,你说这李承痛...将来会不会真混出些名堂?""就他?"赵灵玉丹凤眼里满是轻蔑,"一个修炼《寒奴伴月功》的杂役炉鼎,能侥幸突破灵核境便是祖坟冒青烟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永远只能做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顾清欢语气有些莫名:"倒也未必。此子...天赋确实异于常人。"她眼前又浮现他两日破境的骇人速度。
孙渺渺凑近顾清欢,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顾师姐,你该不会真对他抱有期待吧?他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过是我们修炼之余的消遣罢了。""自然。""他终究是我的所有物。能走到哪一步...自然要看我的心情。"
第10章
夜色渐深,四人来到那处背阴的山壁前。一道狭窄的裂缝中逸散出精纯的灵气,隐约可见内部幽深曲折。
“你在前面探路。”顾清欢语气不容置疑。
李承痛默默提起一盏风灯,率先踏入洞穴初极狭小,进去后复行数十步,洞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
钟乳石如林,在灯光下折射出瑰丽光彩,中央一汪灵潭波光粼粼,潭边生长着几株荧光点点的奇异花草。
“凝玉花!还有寒潭幽莲!”孙渺渺惊喜叫道,这些灵植远比预想的珍贵。
“小心。”顾清欢刚出声提醒,然而为时已晚,孙渺渺已迫不及待地冲向潭边。
“哗啦——!”
平静的潭水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腥风扑出!那是一条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蟒,竖瞳猩红,头顶已微微鼓起,显然已有化蛟之势,散发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灵核境!
“是黑水玄蛇!快退!”赵灵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三女虽是正宗仙门弟子,但毕竟只是纳元境,面对灵核境的妖兽,顿时陷入险境。赵灵玉的飞剑斩在鳞片上只溅起一串火星,顾清欢的霜结术法也只能略微迟缓其行动,玄蛇巨尾一扫,劲风呼啸,眼看躲避不
及的孙渺渺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李承痛动了!他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气息暴涨,猛地将孙渺渺推开,自己则被蛇尾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玄蛇被激怒,注意力完全转向李承痛,张开血盆大口噬咬而来!
“畜生!”
李承痛看似狼狈,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静,凭借灵视神通,他早已洞察到玄蛇七寸处有一片逆鳞颜色稍浅,是其弱点!
他看似慌乱地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撕咬,同时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把飞刃,将全身残余灵力灌注其中,猛地掷向那片逆鳞!
“噗嗤!”
蕴含精纯寒气的飞入刃,精准没入逆鳞缝隙!极寒之气瞬间爆发,玄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骤然僵硬,周身覆盖上一层白霜,虽未毙命,但气息骤降,行动变得无比迟缓。
“趁现在!”李承痛嘶声喊道。
三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施展最强手段,剑光、冰霜、符箓尽数落在行动迟缓的玄蛇身上,终于将其重创。玄蛇哀嚎一声,拖着残躯潜入深潭,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溶洞内一时寂静。
三女惊魂未定,衣衫都有些凌乱,气息紊乱。刚才一番激战,灵力消耗巨大,且都受了些轻伤,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发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洞穴内水汽氤氲,岩壁上凝结的露珠污泥不断滴落,显然是不宜坐下调息。
顾清欢与赵灵玉各自寻了处稍干燥的石块坐下,虽不免沾湿裙裾,却尚可忍受。
唯独孙渺渺蹙眉打量着泥泞的地面,提着裙摆踌躇片刻,目光最终落向正倚着岩壁平复气息的李承痛。
"李承痛,过来趴下。"他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厉色,默默走到孙渺渺面前,然后四肢着地,稳稳地趴伏下去,以脊背构筑了一个临时的座椅。
孙渺渺侧身坐下,绣鞋不经意间碾过他撑地的指节,闭目凝神再未多看他一眼。对于先前在蛇口救下她的李承痛,显得是如此薄情。
两个时辰在寂静中流逝,三女周身灵力逐渐恢复。
顾清欢率先起身:"该离开了,那畜生若恢复些许,恐会卷土重来。""早该走了!"孙渺渺立即附和。
"这地方又脏又臭,多待片刻都难受。"赵灵玉微微颔首,无人愿在这危机四伏的污浊洞穴久留。
三人正要举步,却见李承痛仍怔立在原地。
孙渺渺不耐地挑眉:"你还愣着做什么?""回仙子,"李承痛垂首应道,"小人似乎落了件东西。""方才不寻,此刻倒来耽误工夫?"孙渺渺话音未落,忽忆起这两个时辰他始终跪伏在地充当座椅,哪得半分空闲。
她轻哼一声:"速去速回,莫要让我们久候。"说罢便随另外两女先行向洞外走去。
待脚步声远去,李承痛眼底骤然泛起淡金微光。
灵视无声运转,洞中万物气机尽收眼底就在方才孙渺渺座下那片淤泥深处,正隐隐透出一缕极隐蔽的赤金灵光!
他俯身拨开污浊,指尖触到一块温润异物。待取出细看,竟是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其上铭文虽已模糊,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凛冽杀伐之气。这分明是某件古宝的碎片,虽残破不堪,但若能催动其中威能……
他小心地将残片纳入怀中
,连忙追赶上三女的步伐。
三女离开洞穴后,很快来到附近一座小城的客栈。
"什么?你说没房间了?"孙渺渺俏脸含霜,语气不悦。
掌柜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擦着汗连连告罪:"实在对不住三位姑娘,这几日往来客商多,小店最后两间上房刚被订下……""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孙渺渺正要亮明身份,却被顾清欢轻轻拦住。
"孙师妹,"顾清欢微微摇头,"修行之人不该仗势欺人。我们另寻他处便是。"赵灵玉虽未开口,但紧抿的唇线已显出不悦。
就在掌柜躬身赔笑时,始终静立后方的李承痛缓步上前。
"掌柜的,"他指尖轻弹,一道金光掠过柜台,"接着。"掌柜下意识接住令牌。当看清上面镌刻的龙纹和渊字时,他双手猛地一颤,险些将令牌摔落。
"这…这是……!"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襟。身为商人,他岂会不识皇家信物?只是万万没想到,在这边陲小城,竟会遇上手持大渊皇室令牌的人!
“贵客恕罪!小人这就把最好的上房收拾出来!”掌柜的额头紧贴地面,语无伦次地喊道,“那院子一直空着,日日有人打扫,绝不敢怠慢!”
李承痛却已收回令牌,退后半步垂首而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双美目齐刷刷聚焦在李承痛身上。
孙渺渺最先按捺不住,扯住他衣袖低声道:“你给那掌柜看了什么?他怎的怕成那样?”
“凡俗商贾如此失态,你先前是官家出身吧。”
“不过是...家传的旧物。祖上曾与皇室有些渊源,没想到这令牌在民间还能唬人...”
他话音未落,掌柜已连滚爬爬地捧来串黄铜钥匙:“小院已备好!三间上房都换了新的锦褥,另备了热水和小菜...”
“三间?”赵灵玉突然打断,“我们四人,为何备三间?”
掌柜的腰弯得更低了,偷眼觑向李承痛:“这位公子自然住主屋,三位仙子...”
“他住柴房。”
“带路。”
四人进入屋内,赵灵玉慵懒地倚在铺着锦垫的圈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顾师妹,你这炉鼎倒有几分用处。今日若非他,孙师妹怕是要吃大亏。"孙渺渺立即接口,语气轻快:"是啊是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还帮我们带回来这么多灵植。"顾清欢静坐一旁,垂眸轻吹着茶盏中浮沉的嫩叶,并未作声。
"有功当赏,有过须罚。""渺渺,你说该如何赏他?"孙渺渺像是得了许可,雀跃地转向李承痛,率先脱下云丝绣鞋,露出一直白皙小巧,指甲剪得圆润整齐的玉足,她轻轻将脚放在里承痛面前。
脚背弓起优美弧线,趾尖因为微微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红。
"喏,赏你的。亲吻我的脚底,这是对你今日勇武的嘉奖"赵灵玉轻笑:"就想出这般赏赐?""师姐~"孙渺渺嘟起嘴,"身子其他部位岂是他能碰的?至于灵石灵植……"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娇蛮的理直气壮,"人家也舍不得呀。"顾清欢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孙师妹这般清丽佳人,愿让他触及玉足,已是天大的恩赐。""就是!"孙渺渺立即附和。
"除了我爹爹,还没哪个男子见过我裸足的模样呢。"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骄纵,"今日是念在你立功的份上,才破例赏你这殊
荣。"李承痛目光炙热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玉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混合了药草清香的味道,小心翼翼的舔舐在孙渺渺的足底,脚心传来的温热,湿润触感,让孙渺渺忍不住轻轻一颤,发出一声似痒似嘲的轻笑。
‘‘嘻嘻...... 好痒...... 你倒是挺熟练’’
李承痛没有停止,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从脚踝到足弓,再到脚掌,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舌尖仔细清扫过。
足上微咸的汗味,细腻皮肤的触感,令李承痛沉浸其中,虽然孙渺渺脾气差了些,但长相确实可爱,真要说竟和他皇妹李承乐十分相像。
"既然要赏,不如玩个有趣的。"赵灵玉指尖凝出三枚冰珠,分别射向孙渺渺的足心、足弓与踝骨,"让他用舌尖接住冰珠融化的汗水接不住一滴,便抽十鞭。"孙渺渺眼睛一亮,足尖微微绷紧,莹白肌肤在冰珠映衬下更显剔透:"还是赵师姐会玩!"李承痛垂眸望着那三枚缓缓融化的冰珠,水痕正沿着少女足腕的曲线蜿蜒而下。
第一滴水珠自足腕滑落时,他偏头衔住,舌尖触及肌肤的瞬间,将沾染着汗水的湿意咽入喉中。
李承痛这才明了,这些冰珠竟是赵灵玉将身体的汗水凝结的。孙渺渺足趾猛然蜷紧,第二滴水珠堪堪悬在踝骨,他仰头迎上,鼻尖擦过微凉的足跟,将那点咸涩卷入唇齿。
最后一滴融水正从足心坠落在地面时。
赵灵玉的鞭梢无风自动。
却见他喉结滚动,以近乎亵渎的姿态吮上足底,将最后湿痕尽数卷入舌尖。
可惜了,今日这鞭子倒是抽不成了。""师姐想抽便抽呗。"孙渺渺满不在乎地晃着脚尖。
"能挨您的鞭子,他说不定心里正欢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