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录转载11到15章

抖m皇子修仙录转载11到15章

第11章

"顾师姐,今日时辰不早了,不如就让他留在我房里侍奉吧?""人家忽然想练习符法,正好缺个活画纸呢。"顾清欢目光复杂,在孙渺渺与垂首而立的李承痛之间扫过,终是淡淡颔首:"既如此,你便好好侍奉孙师妹。"。

待顾清欢与赵灵玉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房门轻合,屋内只剩二人。孙渺渺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冰凉的地面:"脱去上衣,背对着我。"李承痛沉默地解开衣带,外衫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他依言跪坐转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朝向少女。

孙渺渺兴致勃勃地取出符笔蘸取了冰蓝色的灵墨,冰凉的笔尖悬在他背脊上方,轻声笑道:"若画得好了,赏你陪我赏一夜的月;若画得不好……""便罚你舔干净我鞋底的尘泥。"随后笔尖落在了李承痛的皮肤上,他确实在练习符文,最初几个是基础的凝水符,冰针符的纹路。

笔尖划过皮肤,带来了轻微的痒感与刺疼,混合着灵墨渗入肌肤的冰凉,让李承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别动。”

孙渺渺声音骤冷,话音未落,执笔的右手顺势一扬——“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承痛脸上,将他所有细微的颤动都打得静止下来。

见他果真僵住不动,连呼吸都屏住,孙渺渺这才转怒为喜,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低声嘟囔道:“哼…看来赵师姐说得没错,这奴才啊,就是得多打多罚,才学得会规矩。”

笔尖重新落下,这一次,他的背脊如一块冰冷的磐石,再无半分颤动。

然而孙渺渺的耐心和符道天赋都极为有限。画了不过三个符文,她就觉得有些无趣了,符笔下的线条开始变得随意和扭曲。

“哎呀,这线条画歪。”她抱怨着,但没有想着如何修正,而是直接用笔胡乱涂抹掉,在李承痛身上留下一团难看的墨渍。

接着她开始随心所欲地涂画,一会画上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一会画上几朵不成形的云彩。

孙渺渺玩得兴起,眼中恶意更甚。她直接在李承痛的脊背上画出了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奴”字,又在一旁狠狠添上个硕大的“贱”字。

“噗嗤——”孙渺渺搁下笔看着眼前的杰作,得意的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

“孙仙子可是今日练习颇有进益?如此开怀。”听到孙渺渺笑的如此开心李承痛忍不住开口询问。

孙渺渺将手中的符笔一扔命令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记住这符文不许擦掉,若让我发现褪了色,唯你是问。

"现在去,打盆热水来,要刚好烫手的那种,本仙子要泡泡脚。"‘'是小的马上去。'’李承痛躬身退下。

不多时,他便端出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水回来,水中还飘着几片带有淡淡清香的宁神草叶。

他将水盆轻轻放在孙渺渺脚边。

“愣着干什么?还不伺候本仙子脱鞋袜?”孙渺渺伸出脚,语气理所当然。

李承痛目光微凝,这才注意到,方才明明已被褪下的鞋袜,此刻竟又完好地穿回了她的脚上。

这是在做什么?是刻意折辱,要他在脱一次?

“是,孙仙子。”

李承痛跪坐在地板上,动作轻柔的捧起了孙渺渺一只脚,他小心翼翼的脱下鞋袜,将她的双足轻轻浸入温热的水中,孙渺渺眯起眼睛舒服地谓叹一声,足趾在热水肿微微蜷缩。

她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她脚边、正认真为她洗脚的李承痛,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李承痛,你说,人和人的命,怎么就不一样呢?”

李承痛头也不抬,恭敬地回答:‘‘孙仙子乃是天之娇女,仙道中人,小的不过蝼蚁,岂敢与仙子相提并论’’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孙渺渺轻笑,“你在未入仙途前,也是一个官宦之家吧,说起来若是先前,见到你我可能还要磕头呢”

“至于现在嘛,虽然修炼天赋不高,但好歹也是正经的外们弟子,而你现在嘛不过只能在我寒月宫当个杂役弟子。”

“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一辈子伺候人,当个低贱的奴仆”,能给我们洗脚,都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知道吗?”

“小的明白,能伺候仙子您,小的心中唯有感恩。”李承痛低着头,重复着那套近乎麻木的谦卑之词。

他的顺从和卑微,极大满足了孙渺渺的虚荣心。

“不过先前你舔我的脚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眼眸深处那点笑意,根本藏不住。”

看到他瞬间绷紧的面容,孙渺渺更加得意,继续说道:“放心好了,在咱们寒月宫,像你这样的男性杂役弟子,日常就是伺候侍奉我们这些正式弟子,平日挨打挨骂都是常态,端茶递水、揉肩捶腿、舔鞋吻脚那是本分。

我们这些仙子师姐若是一个不开心了,呵,各种惩罚可是花样百出,他们的日子嘛……可谓是凄惨至极。”

她的语调轻快,仿佛在描述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审视和鄙夷,盯着李承痛,“对你这种……骨子里就是恋足的媚脚狂来说,这里,恐怕不是悲惨地狱,反而是……幸福的天堂吧?”

“被强迫亲近心中渴望却不敢亵渎的仙子们的玉足,将屈辱扭曲成快感,在惩罚中享受欢愉,这大概是你这种男人来说极致的享受”

李承痛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了,一时竟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孙渺渺觉得泡得差不多了,便抬起脚。李承痛立即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棉布,为她将玉足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孙渺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用脚尖踢了踢木盆边缘,命令道;这些宁神叶,虽然灵力散了七八,但也好歹也是灵植,赏给你了。

将洗脚水里的东西赏给人吃,这已是极致的羞辱,但对面前的男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谢仙子赏赐”随即伸手将水中那几片湿漉漉、软塌塌的宁神叶捞起来,直接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吞咽下去。

“哈哈哈‧‧‧‧‧你‧‧‧‧‧你还真吃的这么开心啊!真好玩!”

笑了一阵,她似乎觉得还不太够尽心,玩心大起,她指着盆中还散发着余温和淡淡清香的洗脚水。

‘‘既然你怎么感恩,做事又这么忠心,那盆水也别浪费了,里面可融合了我的仙气和宁神叶的药力呢。来,把它也喝了吧,一滴都不许剩哦。”

李承痛跪在盆边,看着盆中微微荡漾、倒映着自己模糊面容的洗脚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些许从她足上脱落的细微皮屑和未曾完全溶解的灵液。随后,咕咚‧‧‧‧‧咕咚‧‧‧‧‧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清晰的吞咽声,很快混合着少女足息、灵液的洗脚水,一口一口地咽下。

终于盆中的水见了底。

孙渺渺忽然倾身,声音里带着几

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李承痛,你觉得…顾师姐待你如何?"李承痛动作微滞,心下诧异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面上仍恭敬答道:"顾仙子对小的恩重如山。""恩重如山?"孙渺渺嗤笑一声"是指让你当人肉诱饵探路,还是赐你那本《寒奴伴月功》?""修炼了这些时日,那功法是什么货色,你真看不出来?""小的不敢妄测仙子心意。"他垂首,声音平稳无波,"仙子们如何对待小的,都是应当的。""呵…"孙渺渺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嗓音甜得发腻"本仙子就欣赏你这副懂事听话的模样。""跟着她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我。""做我孙渺渺一个人的炉鼎奴隶,我修的功法虽也需炉鼎辅助,却绝不会像其他师姐那般…肆意糟践自己炉鼎根基。"孙渺渺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蜜糖般的蛊惑:“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仅可以让你少受皮肉之苦""还能给你些特别的奖励哦,比如真正灵丹的边角料,而不是洗脚水里的烂叶子""又或者……在我心情极好的时候,允许你……亲吻这里"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饱满的唇珠。

"跟着顾师姐可最多就亲亲她的鞋袜足底了"自然,孙渺渺从未想过真让一个炉鼎触碰自己的嘴唇,莫说嘴唇,便是脸颊也绝无可能。一个炉鼎奴隶,也配奢望此等殊荣?

此刻的许诺,不过是看中了他天赋极高、相貌俊美,又驯顺得恰到好处。简直是上天为她这资质平庸之人量身打造的完美炉鼎。这般“高品质奴隶”,既然送到眼前,岂有放过的道理?

“孙仙子……您此言当真?可是顾仙子那边该如何解释?”

孙渺渺不屑的摆手,顾清欢那边我自有说法,她难道还会为一个炉鼎奴隶和我翻脸不成,她心底的鄙夷更浓,这奴才,竟真敢对亲吻一事心存妄想?你也配?

在她预想中,此刻的李承痛本该惶恐地额头贴地,涕零泣告"小人只配亲吻仙子的足底"。那才是炉鼎该有的觉悟,若他真这般作态,她或许还会施舍几分"懂事"的赞许。

看来...往后得好好磨磨他的痴心妄想,对主子的有了不该逾越的幻想可不行,哪怕是自己提出来的。

“怎么样?跟了我,你至少可以在寒月宫活得稍微像个人一点,这对你来说是很不错吧”

李承痛拱手道,“孙仙子的厚爱,小的感激不尽,但顾仙子于小人有授法之恩,小的虽卑贱,也知忠义二字,若就此背弃顾仙子,恐道心难安,也辜负了孙仙子您的看重”

孙渺渺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哼!不识抬举!”“你一个炉鼎奴隶也配谈论道心二字,简直贻笑大方了。”孙渺渺讥讽道。“你既然愿意跟着顾清欢,那就随你,以后可莫要后悔!”

孙渺渺胸脯起伏,猛地背过身去,纤指直指门外:“滚出去!”

李承痛依言垂首退出,轻轻掩上房门。

此时,顾清欢静立在廊柱的阴影里,屋内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耳中。

当孙渺渺妄图撬走她的所有物时,她心中只有冰冷的怒意。然而,李承痛那番授法之恩、忠义二字的回绝,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素来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这炉鼎……她不由得想起先前洞穴之

中,他毫不犹豫推开孙渺渺,以自身硬撼黑水玄蛇的决绝背影。那时她只觉是炉鼎奴隶应有的本分,此刻再品,却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他竟真愿为了我,舍命相护,甚至拒绝这般诱惑?

一丝极淡、极陌生的情绪,如同初春破冰的涓流,悄然浸润着她冰封的心防。

那并非信任,更像是一种……超出预期的满意,乃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怜爱。12章屋内,烛火摇曳。

李承痛垂首而立,目光所及是顾清欢轻握着茶杯的纤指。他刚从孙渺渺处退出不过数步,便被等候在外的顾清欢拦下,带到了她的房间。

“坐下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

“啊?仙子,小的怎敢与您平坐……”

“坐下。”

“……是。”

李承痛依言坐下,姿态依旧恭敬,心中却飞速盘算着此番召见的意图。

顾清欢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承痛身上:“李承痛,上次与你提及入寒月宫一事,有些事情,未曾言明。”

“仙子请讲。”

“那我便告诉你,”“不过,听完之后,是去是留,由你自己抉择。”顾清欢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寒月宫自古只收女弟子,宫规森严,男子若想入宫,唯有一条路,成为杂役弟子。""这些你已知晓。""然而这杂役弟子,名义上是弟子,实与奴隶无异。你所修的《寒奴伴月功》,正是杂役专属功法。修炼此功者,意味着,你此生修炼的灵力皆需供养我们的灵力炉鼎。""更有宫规铁律:男性杂役,须净身成阉人,方可常驻宫内。""净身?阉割?"李承痛脑中轰然作响,平日卑躬屈膝就算了,如今竟要他沦为不男不女的奴仆?

顾清欢将李承痛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惧尽收眼底,心头莫名一紧,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莫要觉得是我在害你,今日与你坦言,已是我心善。你可知宫中其他师姐师妹的手段?”

“若她们瞧上哪个顺眼的男子,直接哄骗回去,届时便由不得你们选择,强行成为杂役弟子,后被采补殆尽,那才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至少…至少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也与你说清了利害。”

见李承痛脸色苍白依旧沉默,她声线忽地低了下去,带着些许难以启齿的滞涩:“而且…李承痛,你与那些杂役不同。”

“我允诺你,若你心甘情愿随我回去,成了我的杂役…我至多在突破灵核境时借你灵力一用,平日绝不会像旁人那般,将你当作随意汲取的器具,榨干你的修为。”

说到此处,一抹红晕悄然漫上她玉白的脸颊:“我修的《寒月本源经》…本就需守身如玉,保持元阴,你即便为我净身之后…我也不会让其他男子近身。”

顾清欢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茶盏边缘,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劝诱:"况且...若你将来能踏入神藏境,便可重塑残缺之身。以你的天赋,这并非虚妄。"她说完这番话,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若有似无的期待。

李承痛抬起头,"承蒙仙子坦言相告。小的...确实愿终生追随仙子左右。""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残缺之辱,实在...实在令小子夙夜难安。"顾清欢眼底浮现一丝失望。"也罢。""人各有志。""既

然你意已决,那便……随你吧"顾清欢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沉寂的街道,只留给李承痛一个清冷的背影。

屋内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空气仿佛凝滞。

良久,就在李承痛以为这场对话已然结束,准备悄然退去时,顾清欢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独自行走在外,《寒奴伴月功》的反噬…未必能承受。尤其在突破关头,若无我宫中弟子的气息压制,那噬心之苦…足以令人痛不欲生。"她说着,纤手微抬,一个玉盒出现在桌案上。

盒身贴着一张灵符,正散发着缕缕寒气,李承痛凭借灵视,认出那是用于极致保鲜的元阴锁气符。

"这里面…是我的一些贴身衣物、罗袜,还有…封存好的体液。"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你修炼时若寒煞失控,便取出。其上残留的气息,应当能助你压制一二,减轻些痛苦。"李承痛双手接过那方触手冰凉的玉盒。

接着,她又取出一只羽毛呈淡蓝色、眼神灵动的小巧灵鸟,仅有巴掌大小。"这是冰翎雀,一种低阶传讯灵鸟。认主后能循着气息寻到我。"她指尖轻抚过雀鸟的羽毛,"若你…改变主意,可随时联系我。"最后,她将一柄散发着微弱寒光的短剑递来,剑身如秋水,隐有霜纹流动。

"这'霜痕',虽是下品法器,却是我早年所用旧器,意义非凡。"她目光在剑柄刻着的细密符文上停留一瞬,强调道:"先说好,只是借你。日后…是要还的。"李承痛郑重接过短剑。一柄真正的飞剑法器,对纳元境散修而言已是至宝。他未曾料到,顾清欢竟会慷慨至此。

李承痛对着顾清欢的背影深深一揖:"仙子赠物之恩,承痛永世不忘。"说完,他将'霜痕'的剑鞘抽出放在桌案上。

顾清欢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摆了摆手。

【目标】顾清欢【年龄】十六【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力流转滞涩(因心绪波动)【情绪】失望,怅然,夹杂着一丝被拒绝的羞恼【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经》【备注】因你拒绝成为她的专属炉鼎的提议而心生失落,但仍欣赏其天赋与心性,对你产生微妙占有欲,不愿其落入其他同门手中,此刻正陷入强行控制你与放任自流的矛盾权衡中。

李承痛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马上走!通过灵视看到顾清欢现在是处于强行控制和让他自由的想法中徘徊,在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在门扉完全闭合的前一刻,他看见顾清欢依然站在原地,月光为她单薄的肩头披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孤寂。

他走在路上,指尖拂过那柄名为"霜痕"的短剑。剑身传来的寒意与他修炼的冰属性灵力隐隐共鸣。

另外一只手摩挲着冰翎雀柔软的羽毛,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而此刻,独自伫立房中的顾清欢,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她望着方才李承痛站立的位置,眸中情绪复杂难明。

她不喜与外物牵绊过深,今日却为这个本该只是炉鼎的男子,屡屡破例。

或许……正是他表面卑微之内的那份忠义,让自己终究狠不下心吧。

次日破晓,当赵灵玉与孙渺渺发现李承痛已不见踪影,客栈内顿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跑了?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顾师妹,你养的那条狗,胆

子倒是不小!”

她心中愠怒,不仅因李承痛的逃脱,更因一种被卑贱之物忤逆的羞辱感,李承痛能够成为她们的奴才,应该感恩万分才对。

孙渺渺更是气得跺脚,俏脸涨红:“他竟敢…竟敢就这么跑了!我还没玩够呢!”

她想起昨夜自己屈尊降贵的招揽竟被如此践踏,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冲上心头,“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打断他的腿,把他扔进寒月功宫的便桶里好好惩处!”

两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顾清欢。

顾清欢静立窗边,望着李承痛昨夜离去的方向,面容平静无波。

“一个炉鼎罢了,跑了便跑了。”

“莫非两位师姐觉得,我顾清欢离了一个炉鼎,便不成事了?”

赵灵玉冷哼一声:“自然不是。只是这奴才竟敢戏耍我等,若让旁人知晓,寒月宫颜面何存?”

“师姐多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杂役,生死去留,何人会在意?”

她指尖摩挲着昨日李承痛离开前,放在桌案上的剑鞘,那是李承痛昨夜恭敬接过'霜痕'时,特意悄然留下的。

剑鞘还残留着他运转功法时特有的寒意,鞘面新刻的文字正微微发烫。

"仙子珍重,后会有期。"

第13章

茂密竹林中。

凌竹玥踉跄扶住青竹,双腿早已灌铅般沉重,最难忍的是双脚,鞋袜早在亡命奔逃中失落,娇嫩脚底被碎石枯枝划得血肉模糊。

“呵呵…凌侄女,别白费力气了。”

阴恻恻的笑声自林深处逼近,枯叶被踩碎的声响如同催命符。

“交出青玉参,尚可留你全尸。”

凌竹玥猛然转身,五指死死扣住剑柄,当看清来者面容时,她眼底迸出淬冰的寒芒:“刘蟒!我爹待你如手足,让坐上你副馆主之位”“你竟勾结外贼!”

被唤作刘蟒的中年男子缓步向前,他抚过腰间刀柄,露出伪善的叹惋:“怀璧其罪啊…侄女要怪,就怪令尊偏要把青玉参,交给你身上。”

就在此时,竹林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淅淅沥沥的人影从四面围拢而来,竟有五六十人之众,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精悍男子,他不耐烦地摆手:"和她废什么话?拿下之后,自有千百种法子让她开口。"话音未落,一道清越的男声自竹梢传来:"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夺宝杀人之事,还是对一位姑娘……啧啧,实在难看。""谁!"刘蟒厉声喝道,刀锋霍然出鞘,"装神弄鬼,滚出来!"寒光乍现。

那道原本还在数百米外竹梢上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倏忽而至。

衣袂翻飞间,李承痛已负手立在凌竹玥身前,扫视众人的目光里带着三分讥诮。

【目标】凌竹玥【年龄】十八【修为】后天武者(初期)【状态】内力枯竭,双足失血,右肩胛骨碎裂【情绪】绝望、求生欲强烈【根骨】灵品【功法】《碎岩手》【备注】怀有重要宝物"青玉参"遭人觊觎,性格外柔内刚,在绝境中仍保持清醒判断,此刻将你视为唯一求生希望。

李承痛灵视微动,少女的状况已了然于心。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她狼狈却不失清丽的形貌,青绿长衫已被枝桠划破几处,乌黑浓密的青丝束成两个略显松散的发髻,余下的长发散落,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她那双沾染了污泥与血渍的玉足上,足型玲珑秀气,脚踝纤细,此刻却因

奔走而布满细碎伤口,让李承痛心中好一阵怜惜。

“她,我保了。”

“现在滚,可活。”

“你——!”为首男子勃然变色,却生生压住怒火。想起对方方才那神鬼莫测的身法,他心头明白这等速度,若非后天巅峰武者,便是专精身法之辈,无论哪种都不宜硬碰。

他强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阁下,敢问这位姑娘是您的旧识?”

“不是。”李承痛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保了。滚。”

男子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僵住,他自问已给足对方面子,岂料此人竟如此狂妄!

刘蟒凑近男子耳边低语:"老弟,青玉参事关重大,绝不能就此罢休。""此子确实不简单,不宜硬碰..."男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属下,突然厉声道:"你们上!""是!"数十名持刀壮汉应声暴起,如潮水般向竹林中央的二人涌去。

李承痛袖中突然迸发出湛蓝光华,无数道细如牛毛的冰针向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啊!"冲在最前的七八人突然僵在原地,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白霜。不过呼吸之间,竟已化作姿态各异的冰雕。

后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望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少年。

幸存的武者们早已吓破了胆,不知是谁先跪倒在地,紧接着便响起一片磕头声:"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李承痛目光掠过瘫软在地的刘蟒二人,指尖轻抬。两道霜气破空而去,精准贯穿他们的眉心,冰锥带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玉石般的冰粒。

"滚。"一个字便让众人连滚带爬地溃散,连同伴的尸首都顾不得收拾。

竹林重归寂静。李承痛凝视着自己的指尖。

这就是掌控生死的力量?难怪那些皇宫里的先天宗师,个个眼高于顶,一脸傲然。

凌竹玥望着那群溃逃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随即便化作盈盈秋水,对着身前的少年郑重一礼:"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小女子凌竹玥感恩不尽。""举手之劳。"李承痛再度俯身,从怀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他垂眸将淡青药膏倒在掌心,用指尖蘸取些许,竟单膝触地,托起她沾着泥污的玉足,小心翼翼地将药膏点在绽开的伤口上。

微凉的指尖掠过灼痛的伤处,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凌竹玥从未被男子如此触碰过双足,羞得连耳尖都泛起海棠色,足趾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她偷眼打量着他专注的侧颜,长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这般温柔的疗伤姿态,与方才弹指间取人性命的冷厉判若两人。

"还能走吗?"凌竹玥试探性地伸了伸脚,随即蹙起秀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吃痛的神情。

李承痛背对着她微微俯身:"上来吧。"少女脸颊微红,轻轻趴在他的脊背,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李承痛身形如鸿雁般掠过竹林,朝着远处城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仙长大恩,竹玥不知该如何报答。""还未请教仙长名姓?""李承痛。不必称我仙长。""是,李公子。"她乖巧改口"您为何要救我这素不相识之人?""救人需要理由么?他们太弱,我恰好随手而已。""也是..."凌竹玥将下巴轻靠在他肩头,"毕竟对李公子这样的修仙者来说,对付后天武者不过是举手之间。""倒是你,为何会被这些武者追杀?"少

女眸光骤然黯淡:"家父是青云城振威武馆馆主,前些时日偶然得了株青玉参,此物对武者凝练内力大有裨益,市价可达三万两白银。"她声音渐渐发颤,"此事原本只有家父、副馆主刘蟒与我知道,没想到那贼人竟勾结外敌,为这株灵药害了我父亲性命最后几个字化作哽咽,温热的泪珠无声浸入他肩头的衣料。

第14章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正于林间疾驰的李承痛身形一顿,稳稳停在一处溪流边。

“怎么了,李公子?”凌竹玥伏在他背上,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你脚上的药膏,此刻应当干透了吧?”

“啊?”凌竹玥一时语塞,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路。危机刚过,他怎会突然关心起她脚上药膏这等细微小事?

“应…应该差不多了吧。”她虽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得到答复,李承痛便小心地将她从背上放下,让她坐在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李承痛端详着她足底的伤处:"药力已渗入肌理,但还差最后一步,我需以灵力引导,方能催发全部药效。"不等凌竹玥回应,他已俯下身,湿热柔软的触感包裹住她的足跟!

"啊!"凌竹玥大脑一片空白。他,他竟然用舌头在舔她的脚!

"李公子您……"她慌忙缩腿,却被温热掌心稳稳托住足弓。

"修士唾液蕴含本源灵力。""辅以此药,可令伤口瞬息愈合。"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可碍于眼前的少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修仙者,凌竹玥生生咽下质疑,而且……足底传来的清凉慰藉正顺着经脉蔓延,让她也不想要质疑。

凌竹玥瞥见脚底沾染的泥渍,耳根微热:"竹玥的足底还沾染着污泥,怎敢委屈公子…便是疗伤也该先洗净才是。""凌姑娘果然心细。"李承痛从善如流地退开半步。

她将双足浸入溪流,溪水激得伤口微微刺痛,正是这丝痛楚,反而勾起了方才被舔舐时那股奇异的舒适。

温软舌尖掠过伤处像带着魔力的暖流,从脚底直窜四肢百骸。

怎么…怎么会怀念起那种羞人的触碰?她慌忙掬起冷水拍在发烫的脸颊,却压不住心底疯长的妄念:若是…可以一直能被李公子舔脚就好了……不行,我在想什么,李公子是堂堂的修仙者,我竟然幻想他以后可以像个奴才一样侍奉我的脚。

就在凌竹玥尚未回神之际,李承痛已单膝触地,不由分说地托起她刚洗净的玉足。水珠顺着白皙肌肤滚落,将玲珑足弓衬得愈发晶莹,珍珠般的足趾微微蜷缩,唯有底部的鲜红划痕破坏着这份完美。

温热的舌尖轻掠过纤细脚踝,沿着足背细腻的肌肤一路游移,最终停在那道伤痕处轻轻舔舐。

"嗯……"凌竹玥猝不及防地逸出轻吟。

原本火辣的痛感竟化作细密舒畅,理智告诉她实在太羞耻了,身体却诚实地沉溺于这悖德的抚慰。

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让凌竹玥彻底懵了。

一位高高在上的仙长,此刻正单膝触地,用舌尖极其细致地舔舐着她足上的伤口。

这早已超出了治疗的范畴……这姿态,这专注的神情,倒更像是一个卑微的奴仆在虔诚地侍奉他的主人。

“莫非……他对我有了男女之情?”

凌竹玥对自己的容貌向来很有自信,在青云城也不乏追求者。她下意识地如此推测。

“是了,定是如此

!”她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定是心仪于我,又怕直接表露唐突了我,才用这种……怪异的方式亲近?”

这个念头让她心绪复杂,既有几分被强者倾慕的隐秘虚荣,又因这过于奇特的表达方式而感到无所适从。

然而,李承痛接下来的举动,瞬间击碎了她刚刚建立的理解。

他舔舐完伤口,并未松开她的脚,反而……依旧捧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流连,轻轻摩挲着她的足弓与脚踝。

那眼神,专注得可怕,与其说是男女之欲的炽热,反而更像是在……欣赏、把玩一件独一无二的藏品。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迷恋的……难道不是我的脸,也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脚?”

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了自己被他捧在掌中的双足上。

"李公子,可是小女子的脚……合了您的眼缘?"李承痛沉默片刻,"我娘亲当年为重病的我,曾赤足三步一叩首登上寒山祈福,她的脚冻得通红,满是伤痕。""自那日后,见女子纤足,便总会想起那份不顾一切的守护,并非是有轻薄之心。"他这番慌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要信了两分。

凌竹玥闻言轻笑,足趾如贝瓣般微微蜷起:"原来李公子先前救我,不是路见不平而是见足起意""咳咳…自然不是。"李承痛偏过头去,"即便是个陌生男子,我亦会出手。"这话倒有七分真,刚成为修仙者不久,他本就存了寻些武者试试身手的心思。

"没想到李公子这般人物,心里还藏着如此柔软的故事。

"那往后我的脚就交给您守护了,可不能再让它受伤了哦。"“自然。有我在,凡俗武者无人能伤你分毫。”

次日,青云城。

凌竹玥与李承痛一前一后,踏入了振威武馆的大门。

凌竹玥的心情复杂难言,离家多日,历经生死,此刻归来,看到熟悉的景象,鼻尖不禁一酸。

但身边李承痛这个强大的修仙者存在,又让她有了几分底气。

李承痛则依旧是那副温润平静的模样,目光淡淡扫过略显破败的庭院,他的视线,最终若有若无地落回了前方凌竹玥的身上,尤其是她匆匆行走的步伐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师姐!”

声音未落,一道娇小的青色身影从侧廊飞快地窜出,直扑向凌竹玥。

她一把抱住凌竹玥的胳膊,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激动与依赖,眼眶瞬间就红了:“师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我都快担心死了!”

“妙儿。”凌竹玥见到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冰冷的心终于涌上一丝暖意,柔声安抚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然而,苏妙悠的情绪来得快,观察力更快。

几乎在抱住凌竹玥的下一秒,她那看似天真的大眼睛就飞快地瞥向了静立一旁的李承痛。

目光在他俊美非凡的容颜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袍上一扫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好奇。

随即,她敏锐地注意到,师姐的姿态有些不自然,不仅仅是疲惫,更像是一种在面对此人时下意识的紧绷。

苏妙悠立刻松开了凌竹玥,微微仰头看着李承痛,声音甜脆:“师姐,这位好看的公子是……?”

凌竹玥连忙介绍:“这位是李承痛李公子,此番多亏李公子出手相助,我才能平安归

来,李公子,这位是我的师妹,苏妙悠。”

李承痛闻言微微颔首:“苏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苏妙悠身上,灵视无声启动:【目标】苏妙悠【年龄】十四【修为】无【状态】健康,警觉【情绪】惊喜,担忧,【根骨】凡品【备注】对陌生来客你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对目标(凌竹玥)抱有强烈保护欲。

苏妙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原来是李公子!多谢你救了我师姐!武馆上下都感激不尽!”

她嘴上说着感激的话,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审视的光芒并未消退。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凌竹玥下意识地微微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发酸的脚踝,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无人能察。

然而,李承痛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随着她裙摆的微动,向下轻瞥了一瞬。

苏妙悠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清晰地看到了李承痛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瞥,以及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的专注。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男人看一个美丽女子时该有的眼神!

李承痛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抬眸,恢复了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

苏妙悠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笑容却愈发甜美无害。她上前亲昵地再次挽住凌竹玥的手臂,巧妙地用半个身子隔在了凌竹玥与李承痛之间,语气轻快地说:“师姐,你一路辛苦,脚肯定疼了吧?我屋里还有上次特意给你调的、能缓解疲劳的药油,我去给你拿!”

说着,她也不等凌竹玥回答,便对李承痛福了一礼:“李公子,失陪一下哦!”

然后,她便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凌竹玥,脚步轻快地向内院走去。

转身的刹那,苏妙悠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凝重与忧虑。

苏妙悠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将凌竹玥拉进了房间,反手就闩上了门。

“妙儿,你做什么?”凌竹玥被小师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

苏妙悠却不答,先是紧张地凑到门缝边朝外看了看,确认无人跟来,这才转过身,背靠着房门。

“师姐!那个李公子,他不对劲!”

“莫要胡说,李公子是我的恩人,他……”

“什么恩人!”

“我看见了!他偷偷看你的脚!那眼神……根本不像个正人君子!倒像是……像是街口那些盯着姑娘家看的无赖,不,比那还怪,冷冰冰的,又好像很热切,说不清,反正不对劲!”

凌竹玥的指尖微微一颤。她何尝不知李承痛异于常人的爱好。

“妙儿,你多心了。”凌竹玥偏过头,避开师妹灼灼的目光,“李公子他……身份特殊,或许只是……关心我的伤势。”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关心伤势要偷偷摸摸的看脚踝吗?”

“师姐,你莫要被他那张脸和救命之恩骗了!我看他就是个登徒子,假装好人接近你!”

凌竹玥看着小师妹因气愤和担忧而涨红的脸,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楚。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苏妙在床边坐下,语气沉重:“妙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她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李公子……他并非凡人,而是……修仙之人。”

“修仙……?”苏妙悠愣住了,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戏文里的传说。

“嗯。”凌竹玥点点头,“正因如此

,他的一些行为,我等凡人无法以常理度之。他救我,或许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他拥有我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结合凌竹玥的话,苏妙悠的小脑袋飞速运转:修仙者?我看是骗术更高明?师姐一定是被他迷惑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留下来!必须把他赶走!

她表面一副乖巧的样子,"师姐说的是,妙悠明白了。那便…暂且让李公子在此安顿吧。"“武馆出事的消息传开后,其他师兄弟……都走了。如今这振威武馆,只剩下你、我和柳师姐三人了。”苏妙悠声音带着一点颤声回道,似是在转移话题。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凌竹玥猛地站起身“都……都走了?王师兄、张师兄他们……怎么可以……”此时想起了师兄们追求讨好她时的甜言蜜语,现在遇上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一直以来,武馆是她的家,师兄弟是她的家人,这一刻,家,真的散了。

房间内,油灯如豆,将两个少女的身影投在墙上。

苏妙悠的房内,还坐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那少女一身素净白衣,容貌不算绝色,却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温婉气质,此刻正不安地绞着衣角。

"师姐已经被那个登徒子迷了心窍,现在只能靠我们了,依依。"被唤作依依的少女怯生生抬头,睫毛轻颤:"可是妙儿…我怕师姐知道了会生气。再说,我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苏妙悠脸上露出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压低声音说出了她的计划:“等晚上他睡着了,我把我的一只袜子偷偷塞到他包裹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当众说他偷了我的贴身衣物,是个下流无耻的淫贼!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这里,让他滚出这里,顺理成章!”

柳依依闻言,声音细弱:“妙、妙儿……这……这能行吗?”

“李公子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万一……万一是我们误会了,师姐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的……我、我不想看到你和师姐起争执……”

苏妙悠更加来劲,哼了一声:“误会?我才没误会!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出坏人的真面目!师姐就是被他骗了!我们必须揭穿他!”

柳依依微微蹙眉,仿佛在努力思考,然后怯怯地说道:“可是……妙儿,如果你的袜子……不小心放错了地方,或者被他提前发现了,他反咬一口怎么办?我们……我们得有个人帮你看着点才稳妥呀……”

“对哦!”苏妙一拍手,“你得帮我望风!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学猫叫!”

柳依依轻轻点头,一副为了姐妹情谊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模样:“好……好吧,为了师姐,我……我陪你。”

“可是,妙儿,就算计划成功了,李公子被我们赶走了……外面的人会不会说师姐忘恩负义,赶走救命恩人?对师姐和武馆的名声会不会……”

苏妙悠的小脸气得鼓鼓的:“都是那个坏人的错!他就不该来!只要他滚了,谁还敢说师姐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柳依依看着苏妙悠义愤填膺的样子,轻声鼓励道:“嗯!妙儿你最勇敢了……一定要小心呀。”

然而在她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冰不屑。

去吧,苏妙悠这个蠢丫头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若失败了,吃苦头的也是你苏妙悠。到时候师姐追问起来,我可是‘好好劝过’你的呢。

她再次轻轻拉

住苏妙悠的衣袖:“妙儿,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我总觉得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感觉李公子不是那种人……”

“怎么依依你也被他迷惑了!连这么好的计策都听不进去了!不行,我得自己来!为了师姐,为了武馆,我一定要把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赶出去!”

她的“袜子计谋”,已然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第15章

夜色渐沉,万籁俱寂。

振威武馆沉浸在一片深沉的睡梦中,街道偶有巡夜人的梆子声偶尔划破寂静。

一道娇小的黑影,如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潜至李承痛所居的房屋外,正是苏妙悠,她紧张地屏住呼吸,侧耳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仔细聆听。

门内,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传来,显示里面的人已然熟睡。

她心下稍安,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团蜷缩在一起的布状物,那是她平日练功穿了数日,早已被汗水浸透、味道相当醇厚浓郁的练功袜。

“哼,登徒子,让你偷看师姐的脚看!明天就让你身败名裂!”她在心中恨恨道。

想到明日当众从李承痛的行囊中揪出这罪证,他百口莫辩、狼狈不堪的模样,苏妙悠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下意识地将袜子凑近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汗酸的浓烈气味直冲鼻腔。

“咳…真够劲!”她嫌弃地皱紧小脸,“正好,配他那龌龊的心思!”

她不再犹豫,纤手轻轻推开一道门缝,般溜了进去。

客房内,李承痛正仰卧在床榻上,发出均匀深沉的呼吸声。连日的奔波,即便以他修士的体质和特殊的九劫仙魔体,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纳元境的修为太低了,未能完全脱离凡人肉身的桎梏。

苏妙悠轻巧如猫般走到桌边,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李承痛放在桌上的行囊,将那团练功袜迅速塞入衣物夹层,再将一切恢复原状。

完成这一切,她迅速悄声退出了房间。

直到踏出院落,置身于清冷的夜风中,苏妙悠才终于允许嘴角那抹压抑已久的坏笑绽放开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畅快。

她的脑海中,已然开始模拟明日的场景:李承痛在众目睽睽下面红耳赤、百口莫辩的窘迫;师姐凌竹玥由震惊转为失望,最终被愤怒淹没,亲手将这个“伪君子”逐出武馆……

想到此处,她几乎要哼出欢快的小调,心满意足地朝着自己的房间溜去。

苏妙悠离去约莫半个时辰,床榻上的李承痛缓缓睁开了眼。

他虽只是纳元境,堪堪踏入修行门槛,神识却远比寻常人强大。即便只休息一个时辰,再睁眼时,眸光已是一片清明,不见半分疲累。

他坐起身,视线掠过房中,最终停在桌案一角那个不起眼的包裹上,布袱之间,竟漏出了一道缝隙。

他走近,解开系带。

包裹中静静躺着一双女子袜履,材质柔软,却带着清晰的穿着痕迹,褶皱处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未散的体温与气息。

李承痛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波动。

这是……

凌竹玥?

是她先前悄然放入的?她先前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又对他情愫暗藏……所以才会这般大胆,藏进他的行囊之中。

李承痛只觉心跳如鼓,拈起那双袜子,凑近鼻端。

少女清甜的体香交织着汗意,这气息丝丝缕缕,勾得他神魂俱荡。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轻轻一触。

那微咸的触感让他

想起,先前他亲吻上凌竹玥的玉足时,也是这般滋味……而今这袜子上的气息,竟比当日更浓烈数分。

再难自持。

他解了腰间束缚,掏出自己的肉棒,将那罗袜紧紧攥在掌心,阖目便是她含羞的眉眼。

“玥儿……玥儿……”

一声声压抑的低唤中,对着袜子开始释放起来。

晨光熹微,前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许是因武馆骤逢大变。

凌竹玥正与李承痛低声交谈,李承痛神色温和,静静聆听着。

就在这时,苏妙悠脚步匆匆地从后院进来,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困惑,一双明眸四下张望,仿佛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咦?奇怪,真是奇怪了……”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东张西望。

凌竹玥的谈话被打断,她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问道:“妙儿,怎么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师姐!”苏妙悠立刻凑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委屈,“我昨天忘记洗的练功袜,就放在晾衣处那双白色的,不见了!”她特意强调着袜子的特征和颜色,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李承痛。

凌竹玥闻言,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安抚道:“许是被风吹走了,或是你记错了地方。一双袜子而已,丢了再买便是。”

苏妙悠用力摇头:"不是的师姐!我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偏偏就丢了这一双,别的都在,这实在太奇怪了!"她忽然转向李承痛,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用一种混合着委屈与控诉的语调怯生生道:"李、李公子...我知道这话很冒昧。但...但武馆这两日没有别的外人,就只有您...""昨日我的袜子还好端端的,怎么您一来就不见了?而且...而且我昨日傍晚,分明看见您在后院晾衣处附近徘徊来着...""您...您是不是看见我的袜子了?"李承痛神色平静:"苏姑娘何出此言?李某再不堪,也不至于行此等鼠窃之事。""是不是鼠窃,搜过便知!"苏妙悠立即扬声反驳,转而拉住凌竹玥的衣袖急道:"师姐!若李公子当真清白,让我搜检一番岂不正好还他公道?"凌竹玥看着师妹通红的眼眶,又望向神色自若的李承痛。某个瞬间,她脑中闪过先前溪边他舔舐自己双足的画面。

难道...不。她立即掐灭这缕猜疑,李公子或许确有特殊癖好,但行事光明,救我于危难,若真有所求,大可直言,何须做这等偷偷摸摸,猥琐下作的行径?更何况以他的修为相貌,若真开口,多少女子会主动示好?何至于偷个小丫头的袜子?

"妙儿休得胡闹!"凌竹玥拂袖震开师妹的手,"李公子于我恩同再造,岂容你肆意污蔑?不过丢双袜子,也值得这般兴师动众?"她转身对李承痛郑重一礼:"师妹年少无知,还望公子海涵。"苏妙悠猛地跺脚,眼圈倏然泛红,紧紧扯住凌竹玥的衣袖:"师姐!若是寻常物件也就罢了...""可那是女儿家的贴身私物!若传出去说我们振威武馆连女弟子的袜子都看不住,往后..."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凌竹玥心头一软,她正当犹豫时,却听李承痛温声道:"无妨。""清者自清,便请苏姑娘查证。"凌竹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拍师妹后背:"去查吧,若寻不到,需要向李公子奉茶赔罪"一行人踏进客房时,晨光正斜照在梨

花木桌的行囊上。

当凌竹玥颤抖着解开系带,那双眼熟的白色练功袜赫然入目,更令人心惊的是,袜尖处沾染着已半干的浊白污渍。

"啊!"凌竹玥猛地缩回手,指尖在空中微微发颤,她望向李承痛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我原以为公子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偏好…"她声音发涩,"可盗窃玷污女子贴身衣物…这般行径实在太过卑劣龌龊了…"说实话,若他真想要,直接开口便是了,莫说一双袜子,便是更私密的贴身衣物,乃至…这副身子,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凌竹玥未必会拒绝。

可偏偏…他选了最不堪的一种方式,偷窃,还是自己师妹的袜子,这让她不由去想,在他心里,自己是否还比不上师妹那双袜子有吸引力?这种念头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失望与屈辱。

这种行为本身,比那点特殊癖好,更让她心寒。

苏妙悠立即扑到师姐身侧,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狂喜,面上却摆出悲愤交加的神情:"师姐!现在证据确凿!这等龌龊小人,必须立刻逐出武馆!"凌竹玥下意识上前一步:"妙儿!李公子终究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绝情了。"她自然还有未尽之言,李承痛毕竟是修仙者,师妹这般咄咄逼人,若真惹恼了对方……

始终静立一旁的柳依依忽然轻笑出声,款步走到二人之间:"妙儿,不如就依师姐的意思,让李公子留下吧。"她转向满脸不忿的苏妙悠,柔声细语地剖析:"你想想,如今武馆就剩我们三个女子,修缮、采买、清扫,哪样不是辛苦活?"苏妙悠怔了怔:"依依你的意思是……""既然李公子做错了事,总该将功补过。""不如让他包下所有杂活,劈柴挑水,扫地洗衣,这些正缺个劳力。"苏妙悠脸上闪过一丝动摇,她想起前日漏雨的屋顶,自己折腾整日都未能修好,最后只得花钱请人;又想到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井边打水的辛苦……苏妙悠终是别别扭扭地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也太便宜他了""妙儿,给李公子一次改过的机会嘛"凌竹玥始终沉默着,她的视线一直注视李承痛周身,观察着他的反应,柳依依提出惩罚时,这男人非但不恼,反而是有种如愿以偿的松弛。

李承痛点头道:"好,我答应了"他没有拒绝,离开皇宫,他本就无处可去,柳依依的提议,倒让他觉得颇有兴趣。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李承痛正抡着沉重的斧头劈柴。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苏妙悠抱着双臂慢悠悠踱到柴堆旁,她换了身淡紫练功服,身姿挺拔,黑色小靴上方露出一截纤尘不染的白袜。

足尖踢了踢劈好的木柴,她秀眉立即蹙起:"李公子,您这柴劈得是留给我们生火,还是留着当暗器砸人?""瞧瞧这切口,毛毛躁躁大小不一,这样的柴火塞进灶膛,怕是还没点燃就先冒了满屋黑烟。"李承痛缓缓放下斧头。

"不敢,苏姑娘,我重新劈过便是。"虽然心知这少女在故意刁难,但被那清脆嗓音颐指气使地命令着,让他十分欢愉,这与当初在顾清欢身边战战兢兢的感受截然不同,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武馆里这三个姑娘,谁都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不敢?"苏妙悠轻笑,靴尖碾过一根柴枝,绕着他缓缓踱步,"我看你敢得

很啊。连姑娘家的贴身衣物都敢偷,还有什么是你这小贼不敢的?"她当然清楚袜子并非他所偷,可看他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她想要欺负一下。

"这样吧,你跪下来,吐着舌头学两声狗叫怎么样?""要是学得像,说不定本姑娘心情好,真赏你几只穿得脏兮兮的臭袜子,让你这小贼尝尝鲜。"她眼中含笑,透露出些许快意,她当然知道李承痛并没有偷她的练功袜,可李承痛确实用她的袜子发泄了一番,足以说明他的癖好。

李承痛听完后,竟真的双膝触地。

"汪...汪..."苏妙悠忍俊不禁地以袖掩口。

"真听话~"她故意拉长语调,靴尖轻轻点过对方屈起的膝盖,"可惜啊...""我突然改主意了,这么容易就得到奖励,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是……苏姑娘说的是。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我便先劈柴了。”

“吩咐吗?”苏妙悠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回到李承痛那副逆来顺受的姿态上,一种掌控的快感油然而生。

“那可多的是呢,”她语气轻快,带着点戏谑,“瞧瞧,这么多活都没干利索呢。”

“嗯…这武馆的茅厕,似乎也有些日子没彻底清扫了吧?味儿都快飘到前院了。”她像是忽然想起,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了最苛刻的要求,“还有后院的杂草,长得比花还高了,看着就碍眼。劈完这些柴,就去把这两件事办了吧。”

“等你把这茅厕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后……”

“这茅厕,以后可就只会有我,还有柳师姐、凌师姐三个人的……排泄物了。”

“到时候……你说不定啊,就‘自愿’天天抢着去清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