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恋

依恋

序章

今年的春风似乎来得很早,胡默静静地站在河岸,感受着微风徐徐抚过面颊,河岸的柳树还未冒芽,枝条轻微又略显僵硬的随风摆动着。“这阵风来后,这些柳树也快长出新的绿叶了吧。”胡默在心理兀自嘀咕着,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似乎变得能清楚分辨换季时的春风与秋风,寒中带暖与暖中带寒,这是有明显的区别,不知不觉辨别风的来意竟也成为了他的一种时令性乐趣。思罢胡默又叹了口气,上次见到家乡挂满柳叶的河堤,已经是四年多之前,再过俩月就满五年了。今日风好,太阳也好,本身正值春节,胡默身后的广场上有小孩放起了风筝,抬眼望去,风筝尽力摆动着身躯,好像是想往天空深处钻取,可缠绕在身上的细线轻而易举的便将它锁住。“这到底是好是坏呢?”胡默凝望着风筝,心中又开始了不知有多少意义的哲思......啪!突然后背一声惊响,直接把出神的胡默重新拉到了地上,猛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同学张苹,“你娃儿又在这觑啥,思春了?”

“你才思春了,老子这么久没回来看看家里的景色不行?”胡默随口怼了一声,即便距高中毕业已近十年,他跟张苹之间的调侃仍如同少年那般,高中时班上男生不多,大多数之间都有良好的关系,这段时期的友谊简单而纯粹,因此还保留着每年聚餐的习惯。

“我思春,我看你心里面还没点数,今晚怕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是处男,甚至是单身的了。”张苹坏笑着说到。

“你。”胡默下意识想反驳,结果心理一盘算竟真是如此!便又抱胸云淡风清般回道:“我这是自由惯了。”

张苹撇撇嘴:“假得。不玩儿你了,说正事,这次可是难得有女生要来的,说不准你还有机会吃吃窝边草。”

“得了吧,这么久没见,人都不熟悉了,再说,哥们工作时常都在外头跑,缘分这玩意,可遇不可求啊。”虽说带有几分玩笑意味,但胡默也确实对谈恋爱并不上心,不然说不准是兄弟伙里面最早脱单的也说不定,至于原因,恐怕也是复杂的。

转眼到了晚上,胡默跟随其他五名同学一起进了聚餐预定的包间,此时已经有另外五名同学已经到了,其中有三名男同学是从外地过来,直接就到酒店了,另外有两名女同学似乎是一起来的。以往如果只是男生聚餐的话,通常是由胡默组织的,大学期间还不乏有几次大型聚餐,但随着大家开始工作,各方面都变得难以协调,加之胡默本身也是经常跑国外出差,因此最近几年都是自己看时间约几人小范围聚聚。这次也是班长提议,毕业快十周年了,大家能否来聚聚,本来是邀请了班主任的,但班主任临时要回老家,随后也有几位同学退出,但毕竟这种局难得成一次,于是这次也就变成了寻常的同学聚餐。

约莫十分钟,剩下四名女同学也如约而至,按理说如今的胡默在经过数年的奔波后,面对异性应是从容不迫,然而在瞥见洛笙的那一刻,他心里竟久违地荡起了一圈涟漪,这圈涟漪使他短暂地分了神。洛笙是当初高中时的语文课代表,也是班上公认的几位美女之一,脸型小巧,五官端庄,漆黑的眼眸中总是带着些许柔情,笔锋般的双眉又添上几分英气,优雅且亲近,亲近且优雅,

如同一朵月白色的莲花,观赏她无须太远,又不能太近,只能停留在恰到好处的距离,而十年的岁月丝毫未消磨她的美貌,相反岁月的洗礼为她带来了成熟与从容,再以内敛的淡妆做点缀,这朵白莲花上又好似轻轻笼上一层雾纱,更叫人迷醉,当然,同其他所有人一样,她的眼角处,也增添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沧桑,或许正是这一丝沧桑,才使得她显得既从容又惆怅。

洛笙进门后同样扫视了一圈屋内,相比其他人,仿佛带有点搜寻的意味,几刹那后便撞上了胡默的视线。

“咳!”当胡默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与洛笙的视线对上了,他并不能准确意识到这种状况过了多久,但愿只是一瞬间,无论如何他迅速甩开视线,抚平心境,顷刻间又回到了平常那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呃那个,原本说刘老师也要来的,人也会更多一点,开始就订的两桌,现在人少一些,坐两桌太冷清,就换成一桌了,过年包间也不算好换,可能桌子有点小,大家估计得挤一挤,不过正好也热闹嘛。”班长看人齐了就开始招呼大家入座。虽然大家都是老同学,但毕竟男女有别,而且男生这边除了胡默都是有女朋友的,甚至个别已经开始商量结婚了,于是胡默很“幸运”地承担了男女相邻的位置,另一端则是空了一个间隙传菜用,而径直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正是洛笙.....“诶,你常驻国外工作啊。”酒过三巡,在酒精的催化下,大家逐渐褪去了久违的属于学生时代的生涩,开始谈天说地,聊自己在高校求学以及如今工作的事。这次聚会愿意来且能来的,大祇在求职生涯也没有太差,收入最低的也是在本地进入了公职系统,而且这种生活从某方面来说比到处奔波的胡默可舒坦多了。

“你不也是说你研究生主修国际新闻吗,想来也难免到处出差吧。”胡默呷了口水,接上了身旁洛笙的话。

“对呀,去年就开始了,今年恐怕会更多。新鲜感完全抵不过工作的疲惫,但是你看上去完全不累诶。”洛笙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那可能是我好奇心比你更旺盛吧,以后很长时间这就是你的生活啦,要学会从中挖掘乐趣。”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到处奔走的工作能让胡默感觉到些许自由,就如同今天看到的风筝那样。“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碰巧遇到呢,到时候有缘聚聚?”

洛笙听罢轻微颔首,微笑道:“那就看缘分了。”

。

聚餐结束后,再回家的路上,张苹挽着胡默的肩,带着醉意打趣道:“哎呀,洛笙还真是一直没谈恋爱啊,以前也是在朋友圈从来没看她发过。我看你俩要不凑一对得了。”

胡默用手肘顶了下张苹的肚子,回击到:“说明人家要求高呗,我这种一天到处跑,没个稳定。”

“你不也是没谈嘛,我看你也蛮挑的,再说我看你俩今天聊的不是挺投机的吗。”张苹揉了揉肚子。

“聊天而已,我跟哪个都聊的投机。”胡默漫不经心地应道。

从旁人看来,胡默生的秀气,相貌姣好,而且如今收入不错且见识宽广,没谈恋爱的原因只会是这个男人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或是追求精神上的自由,再不济就是单纯跟洛笙一样,对另一半有着心中的标准。

而事实上,胡默在自己对待异性关系上

,想要的并非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温柔乡,明明表现得如此洒脱,他此时内心所渴求的,却是一把枷锁,一根锁链,想要被控制,想要被牵引,就如同今天看到的风筝那样。他是是个受虐狂,渴望一位主人,而非一位妻子,渴望羞辱,而非温柔。

第一章

胡默虽说是无神论者,但命运这东西,他却是信的,万物皆有规律,人也固然如此,设想一切可能,即便意外来临,也要学会快速接受它,这是胡默保持随性的秘诀。不过命运偏是无常,有时来的莽撞,去的无声,明明无心去寻,眨眼却出现在了眼前。胡默看着餐桌另一头的洛笙,竟一时有些苦笑不得,这么多年没见过面,半年前聚餐时的无心之谈却一语成谶,一场国际性论坛,把洛笙带到了胡默常驻的城市。

洛笙今夜穿着一袭淡紫色露肩长裙,低调的颜色包裹住她的身躯,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修长白皙的双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这种欲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恰是最夺人心魂,时至秋分,暑气尚未消,洛笙的肩上仅仅搭了一条米黄色的薄披肩以御初秋的夜风,而用此时由于正在用餐,披肩被置于背后,玲珑圆润的双肩在胡默面前暴露得一览无余,黑色柔顺的长发时不时拂过肩头,好似丝绸拂过珍珠。当然对于胡默来说,最绝的还是白净的双腿下,那一双穿着白色高跟鞋的一双玉足,与隐秘的紫色相反,在纯净的白色的衬托下,洛笙的双脚能看到出自血色的红润,如果说双腿的色彩是优雅且文静,那么双足便显出生机与灵动,可惜高跟鞋的设计仍带有克制,没有露出脚趾,只能通过脚背来叩开想象的窥视之窗。

美丽,高贵,如此词语便足以形容今晚的洛笙,因为洛笙本身便是对此二词的诠释。胡默捂了捂自己的嘴巴,克制住自己想跪在洛笙脚下的欲望,紧绷着心中的那一根神经,让自己维持着作为人的体面。

“来就来呗,你也是出差,还带什么东西。”胡默拍了拍放在桌上的两盒茶叶,“说起来,你怎么想起带茶叶。”

“不是你自己说你喜欢喝茶吗?”洛笙反问道,樱桃小嘴里还咀嚼着炖牛肉。

胡默听罢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来年初聚餐时确实提到过这习惯,转念几种思绪又忽地从他脑罐子里冒出来:她记这么清楚莫非是对我有意思?怎么可能?胡默晃了晃头,尽量不去想这点。

“你摇头干嘛,不喜欢吗?”这一动作却被洛笙敏锐的捕捉到了。

“不,不是。这么好的绿茶在这可是稀罕物,只是说你确实没必要带就是了。”胡默慌张回道。

“我这不是怕别人说白吃你的饭啊。今天这顿恐怕也不算便宜吧。”洛笙撇了撇嘴。

“那你之前问我要不要A,如果我答应了你不是不是就不给了。”胡默试图重新恢复矜持。

“但你就是请了嘛。”洛笙当即一句话呛得胡默无言以对,“我,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接着吃接着吃,牛肉凉了口感就差了。”

看着胡默窘迫的样子,洛笙暗暗抿嘴笑了笑,盯着胡默问道:“别忙着吃啊,你是不是还有重要的话没对我说。”

惊奇、疑惑、慌乱甚至还有一丝轻微的恐惧,看着洛笙直视自己的眼睛,复杂的情绪一下淹在胡默的喉头,一时让他觉得难以呼吸。

“啊?什,什么啊?我

要说什么?”胡默仿佛得了失语症,只能重复洛笙的问题,心里面各种设想正交织着一团。

“说谢谢啊,收了礼不应该道谢吗?”洛笙故意气鼓鼓的说道。

“哦,哦.....对,对,谢谢哈。”胡默心理送了口气,连忙向洛笙道谢,反应过来后,胡默便开始暗自责怪自己:真是的,我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慌张的,平时的冷静去哪了。就在胡默自责的时候,洛笙嘴角偷偷上扬,这场简单的对话她大获全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接下来的晚餐如双方预想般的顺利,为什么说预想般,因为在上次的聚餐中,胡默就发现彼此的爱好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趣味相投,在性格和处事方面又相互互补,如果没有那方面的癖好,自己恐怕会孤注一掷地追求她吧,在送洛笙回酒店的路上,胡默如此想着,但这也许只是胡默为自己在感情上的懦弱找的借口罢了。

“就送你到这了,后面还有工作,早点休息。”胡默站在酒店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即便返回途中仍轻松地聊了一路,胡默始终与洛笙保持着朋友间的社交距离。

“嗯,谢谢。你也是,今天幸苦了,早点休息。”洛笙点点头,对胡默温柔的笑着说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下次再见,等下次回国,再把其他人邀上一起聚聚。”胡默挥了挥手,同时驱赶着心理怅然若失的感觉,这种感觉,他经历了不止一次。

“等我这边工作结束,回国之前还有时间的话再一起吃个饭吧?”胡默欲转身,洛笙突然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语气问道。

“好啊。”胡默脱口而出,甚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回答。

“那就这样说定了,就暂定下周日吧,到时候我请客。”胡默刚想补充什么,洛笙随即便把话头堵住,“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胡默还在自责刚刚的莽撞,这不新鲜。

“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洛笙好不掩饰地问道。

“?”胡默一时惊得说不出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说话,拒绝也没关系,只是无论结果如何,都请在那天告诉我,我会等你。”洛笙并不给胡默思索的时间。“不过,也请不要让我再等了,下周见。”说罢洛笙转身匆匆撞进酒店。

胡默在感情上是自私的,他只是在考虑用何种面貌来面对洛笙,是以普世的社会关系,还是遵从自己的欲望,他为此发愁,甚至可怜自己,在回去的路上,他全然没考虑,洛笙心理到底在经历怎样的挣扎,他重蹈了大学的覆辙,只是这一次,他的确用心观察且了解了洛笙。然而他仍然不知道的是,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观察并铭记了他。

第二章

幸福是什么,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生下来的权利,也是驱动人生存的本能,每个人对幸福的感知也会不同,有人认为在权力的山峰上不断攀登是幸福,有人认为在财富的海洋中卷动潮流是幸福,也有人认为平凡生活中的细水长流便是幸福。而人又是矛盾的,攀登权力的人有时也会想着松开双手,卸下一切负担;逐浪财富的人有时也会想着重新躺回岸边;脚踏平凡的人有时也会想着追逐头顶的星星,这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胡默同样处于矛盾之中,他充满好奇,追逐新鲜和自由,

他拒绝了家里给他安排的稳定的编制工作,出国留学,回国后又立即随企业出海,他的适应力和应变能力让他在海外业务中如鱼得水,但他也不会过多泡在工作上,闲暇之时他会去徒步,去露营,去结识各种各样的人,去见各种各样的景,或者直接闷在家看书、玩游戏,只要是让他感到新鲜的,他都愿意去尝试,他就是一个这样自由随性的人,他就是这样一个内心空虚的人。在他空洞的内心中,潜伏着一头欲望的野兽,野兽狂啸着吞噬外在的新鲜感,能驯服它的,只有驯服这个词本身。

一周时间对于胡默和洛笙来说过的很快,理由很简单,就是他们本周的工作非常紧凑,尽管那晚上的二人新潮何其澎湃,但只要稍作理性思考,洛笙其实并不需要有其他的思想,只需要等待并完成好自己的工作职责就行,要是工作出了岔子,哪还能有机会约会。而对于胡默同样如此,他很快理清了现实,并做出了决定,他认为这是命运给他的又一次机会,这段感情可谓是低投入高回报,即便洛笙不能满足胡默的被控制欲,跟这样美丽贴心的女子过正常日子也挺好,大不了把那头野兽就此埋葬。此时的他尚不知晓,如此侥幸的心理,将为他带来刻骨铭心的教训。

命运似乎很眷顾二人,周六双方在微信上确认都能出席,地点由洛笙定在上周同一家餐厅。同样,这次胡默带了两瓶A国特色葡萄品种西拉子酿造的红酒,葡萄年份选的是他们当年高中毕业那年。经过与上次相似的调侃之后,洛笙当即就开了一瓶,“干嘛这样盯着我,既然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想什么时候开是我的自由。”这把胡默整的有些无奈。整场晚餐还是那么令人愉快,同样的二人,同样的着装,同样的氛围,同样的夜晚。

“洛笙,我想好了,不过有件事,我希望你先知道。”他俩已在周六事先约定好,在晚餐结束前不谈论回答的事,此时他们已站在河边上,即便是周末,夜晚的河边人也不多,偶有几个夜跑的人或者是散步的情侣经过。

“嗯,我听着。”洛笙跟胡默保持着一定距离,双手的食指勾在身后,身体缓缓摆动,脚下的高跟鞋底轻微地摩擦着地面,面色平静,除了一丝的紧张,旁人并不能察觉出其他的情绪。

胡默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夜晚河边潮湿地冷气让他的头脑清晰了几分,他不想再去设想对方会是何种反应,只顾着当下把自己的心底给吐出来。

“洛笙,我也喜欢你。但是我想说,我是个m,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希望你能当我的主人。”

随即而来的是,沉默,这次似乎轮到胡默紧张,双手半握拳垂靠在身体两侧,拇指死死顶在食指关节处,明明比洛笙高几公分,却是低着头用双眼向上斜望着洛笙。大学期间,他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不过他当时问的是:“我是个m,有受虐倾向,你能接受吗?”而那次的结果是两人最终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也没发生任何关系。之所以这次问法不同,并非是胡默思考所谓的策略,单纯是因为此时的他,真的很喜欢洛笙。

“你是说SM中的那种主奴关系吗,你想让我当你的主人?”洛笙平静的确认了一遍他的话,胡默缓缓点头没有作声,低着头没有看洛笙的脸。

又是

一阵沉默。

“我,不能答应你。”或许很短,或许很长,胡默并不能清楚感知这段沉默究竟过了多久,听到这句话,他的心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失望,悲伤,同时还伴随着释然,他抬头望向洛笙,只见洛笙仍是一副面如平湖的样子,只是相比之前,少了那份紧张,多了一份坚定。

胡默想开口说点什么,刚一张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堵住,正当焦急时,洛笙又接着说道:“请原谅我的自私,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我想要你,我真的好想要你,从高中的某一天起,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的谈吐,喜欢你的自由,每次你交作文我都会认真读好几遍,心中在想怎么会思想有这么合我的人,我一直活在别人的目光里,是你教会了我洒脱,我也想像你一样去追求,去奔跑,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是我也知道,在那乐观的包装下,你内心的空虚与孤独,所以我一直期盼有一天,或许能在你旁边,排解你那份孤独。然而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你是m这件事,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呢?你对于我来说,明明已经是唾手可得了,我大可以答应你的话,把你留在身边,但我不想对我内心说谎,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洛笙说道最后,竟带起了一丝哭腔。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让胡默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了,明明做的是市场公关工作,向来文思敏捷的他在洛笙面前,却像个刚学舌的婴儿。此时的他心中五味陈杂,一点也拼凑不出回答的话语,只是觉得整个脸到头皮酥麻得厉害。

“不过,你哪怕还有一丝打算做我男朋友的话,我仍愿意等,等到你真的放弃我那一天。”这句话语气轻柔无比,却如同一道雷击轰在胡默的脑门,胡默瞪大眼睛看向洛笙,只见洛笙双颊绯红,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眼神却愈发坚定地正对着胡默地目光。

要是负了这样的女子,自己哪还算的上是人,胡默虽说是散漫之人,对周遭一切都表现得漠不关心,但他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哪能让这样的美人再负青春年华,他踏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洛笙:“对不起,对不起,错的是我,是我太长时间无视了你的心意,是我没有看清你的决心。我太傲慢了,如果你能原谅我,我们从今天正式开始好吗,我会成为你的男朋友,我会对你负责。”

洛笙把头埋在胡默胸前,轻轻抽泣着,半响后,身体停止了抖动。“嗯,我原谅你,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她没有抬头,二人就这样任凭他们彼此相拥。

河畔的微风缓缓拂过二人的身躯,夜风的清凉重新唤醒了二人对时间的感知,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今夜永不结束,明日到来时,他们又不得不带着对彼此的思念又暂时分别。

“今晚把我夺走吧。”洛笙的脑袋从胡默的怀中探出,深情地望着胡默,原本笔直的双眉此时已完全舒缓,散发出的温柔能将整个人包裹住,黑褐色的眼眸中波光鳞动,好像可以掬出一捧水来。胡默轻轻地将唇贴了上去,柔软和冰凉,这是洛笙的嘴唇最先给胡默带来的感觉,随后一股温热感逐渐涌现,胡默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温暖在二人嘴唇间传递,任由它填满自己内心的冰冷,唇周还能感受到洛笙轻微的鼻息,一股木质的花香混合着奶香飘进

鼻间,缠绕着胡默的嗅觉,呼吸随着二人的心跳加快,洛笙轻轻的发出了一丝呻吟。这是二人迟来的初吻,并不熟练,但却那样美好,自从自己脱离母亲的怀抱后,在胡默的记忆中,再没与别人如此亲近过,这种原始的归属感,他已阔别太久。

然而,最令胡默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酒店房间内,洛笙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修长白皙的玉体完全暴露在胡默面前,柔顺的黑色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布上,雪白的双乳挺在胸前,柔软而富有弹性,粉嫩的乳头下带有一圈淡淡的乳晕,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大腿羞涩的闭拢着,但还是能通过大腿根部看到那一片粉色的花瓣,羊脂玉般的脚趾轻轻的勾住被单,双手向后仰垂在枕头,此时的洛笙就好像一位全心奉献自己的纯洁少女,等待着领主享用她的初夜权。若是寻常人看了,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兽欲宣泄在此尤物身上,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美这个字的不尊重。然而此时的胡默额头却急得直冒冷汗,明明接吻和脱衣时都一切正常,而当面对一丝不挂的洛笙,正欲尝试上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下体竟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快起来啊,怎么回事?”胡默反复念叨着,虽然好似是在问话,但其中的原因他恐怕是知道的,二十多年来,他对性的幻想都是在意淫自己如何成为别人的奴隶,看的片也全部都是SM相关,甚至口味越来越重,如今的他竟已是不能对正常的性行为做出反应,他反复揉搓着自己的下体,然而这无异于揠苗助长,他越是焦急越是不起作用。

此时的洛笙望着胡默的背影也发觉出了不对劲,就算是第一次,再不熟练戴个套也不应该这么久。洛笙拍拍胡默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这一拍之下胡默却如同惊弓之鸟般从床一下跌倒地上,看着胡默的表情与下体,洛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张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浮现在脸上,胡默当即就辨认出了其中失望的情绪,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表情。

“不,不是的,刚刚脱衣服时就是正常的,苼儿你也看到了不是吗。”胡默快要哭出来了。

洛笙看着胡默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看着自己,又随即转换面容,露出关心的神色说道:“没事的,我大概知道原因。我可以帮你,你想让我用手,用脚,还是嘴,都可以。”随即缓缓向胡默靠近。

胡默下颚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他明白,即便洛笙用脚让他勃起了,他今晚也给不了洛笙想要的幸福。他颤颤巍巍地拉住洛笙的手说,声音颤抖着说:“要不,今晚就不要勉强吧。我下次一定会改变,一定会补偿你的。”

洛笙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瘫在地上的男人,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刚才我脱衣服的时候,你一直只是盯着我的脚在看,你就只是喜欢我的脚吗?”

胡默低着头,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他不敢抬头看洛笙,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不承认?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今晚你就像狗一样服侍我的脚吧。”洛笙冰冷地说道,之前的温柔与体贴全然不复存在,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胡默一听这句话,心里先是一怔,脑子里疯狂思索着洛笙这种行为变化的原因,然而,身体却却先脑子

一步做出了反应,被他搓的发红的下体,竟在这句冰冷的话下,可耻地勃起了。胡默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抬头看向洛笙,面露欣喜地说道:“对了笙儿,你可以用你刚才地语气命令我,你看我现在有反应了,我们说不定能正常......”

“我拒绝。”话还没说完,便被洛笙简短而决绝的三个字打断了。胡默噎着喉咙看着洛笙,洛笙仍然是一副面若冰霜的样子,只用眼睛向下藐视着他。

“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给你一个机会,今晚就像狗一样服侍我的脚。如果你愿意,就跪着把头贴到我脚边上。如果你不愿意,你就站起来。我只给你三秒钟。”洛笙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不,可以说比那还要冷漠。

“三”。说完洛笙根本没有给胡默留任何多余的时间,直接开始倒数。

“二”。胡默盯着洛笙的脚,这一双白嫩的玉足仍然是那么诱人,他吞了吞口水,如果洛笙是这种状态,这何尝不是他想要的,想着他能卑贱的在洛笙脚下当一只虫子,多年来他的欲望终于能在现实中得到满足。甚至说不定只是洛笙明白他心中所想,在配合他而已,既然如此......“一”。唰!在洛笙说完最后一个数字时,胡默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一时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选择,纯粹像是自己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动作。他略显惊讶的重新看向洛笙,只见洛笙冰冷紧绷的面孔竟开始舒缓,几刹那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她走向胡默,抱住他说:“今天你幸苦了,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吧。”这次换成胡默将头埋在洛笙怀中,他不想去想如果他真的跪在了洛笙脚边会发生什么。或许如同他看到小说一样,洛笙从此以后真的会像对待狗一样对待他,他们关系一夜间从情侣变成主奴。又或许今夜之后,洛笙就会离开他,从此二人再不相见。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做出了另一个选择,只是他还不明白,他能找出一万个理由跪下,但却找不出一个理由像现在这样站着。

酒店里,二人相拥着,正如他们两个小时前的那样,只是仅仅这两个小时之后,哭泣和安慰的人便调换了位置。

第三章(前)

距离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期间,胡默和洛笙保持着正常联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的聊天也如同大多数寻常情侣一样,聊工作,聊生活,聊兴趣爱好,很是甜蜜,甚至还会互相开黄腔,当然这话题会回避胡默的癖好。时间来到了十月。由于在南半球,现在的天气已开始显得有点炎热,之前也提到,胡默颇有书生气质,他不抽烟,喜茶酒,到了国外,也时不时会泡酒吧,没有事的周末,在酒吧点上一杯啤酒,就能跟当地人一起唠一下午。这里的酒吧文化跟上海广州这些大城市的鸡尾酒吧相比,倒更像是川渝地区的茶馆,川渝茶馆除了喝茶,少不了的还有打麻将,全世界都有人爱赌博,这里更直接,很多酒吧和赌场是一体的,时不时能看到那些无所事事的人将政府发放的救济金在此挥霍一空,还有一些来打工的移民,每天来吃酒吧和赌场提供的免费事物,这些食物之所以免费,是因为他们早已把工钱投入到了赌博和跑马上,已经成了赌场的高级会员。除了这

些人,还能够看到青涩的大学生,他们脸上还没有对生活的麻木,总是充满激情和欢笑,他们来赌场的目却不是为了用虚无飘渺的概率来刺激多巴胺,他们办一张卡的目的是为了来吃赌场量大实惠的套餐,至于有没有人被赌博诱惑并沉沦,这就不是胡默关心的事了。当然胡默并不只喝啤酒,威士忌也是他的喜好,洋酒听上去高级,实际上并不用花太多钱,每种酒在各个价位都能找到合适的产品,抛开酒税,中国有些白酒的溢价可比洋酒厉害,要是这些外国乡巴佬看到中国人在酒局上喝白酒的样子,恐怕都会感叹:中国人真有钱。

书归正传,胡默这天又来到了他经常光顾的威士忌吧,他学生时代爱喝鸡尾酒,甚至大学期间还摆过摊,只是他喝鸡尾酒只喝一种,古典,一种仅用威士忌、方糖、苦精和冰块调制的鸡尾酒,这种味道经典而悠长,不知不觉他到酒吧只要是点鸡尾酒,那么就一定是这款。而如今工作后有了自己能支配的金钱,他也开始喜欢在酒吧里直接点威士忌喝,相比于他之前买瓶装的在家自己喝又是另一种体验。

“卡尔里拉12DE,谢谢”,卡尔里拉是胡默的偏爱,在他心中,卡尔里拉至于威士忌,就如同古典之于鸡尾酒,泸州老窖之于白酒。这酒厂在以前本身是不出名的,但确是为声名远扬的黑方提供原酒,很多独立装瓶商(IB)也喜欢用它的原酒来陈新酒,可以说在家能成为依靠,在外又能撑得牌面。其实胡默喜欢它,更直接的还是这款酒是他学生时代就消费得起的,口味也就渐渐形成了。胡默来鸡尾酒吧一般是为了寻求安静,他跟洛笙成为情侣后,这个月他几乎就没去过喧闹的啤酒吧,更多是下班后一个人找安静的地方,思考之后的事,除开春节,每年也还是有几次工作空窗期能够请年假去见见洛笙。胡默抿了一口酒,正思考着事情,伴随着清脆的铃声,酒吧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女人,向酒保比了一个“一”的手势便径直坐在吧台,与胡默正好隔了一个位置,胡默下意识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大致是一副华人面孔,约莫30岁左右,头发乌黑油亮,末端被烫的卷曲,五官精致且典雅,生的一副柳叶眉,眼中透出一股魅劲,口红采用了显眼的色号,身着黑色的贴身绣花短裙,像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上海贵妇。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吧,你们这有什么受欢迎的吗?”那女人的声音端庄而绵长,恰是符合她的外在气质一般。

“当然,我很乐意为您介绍一些(酒),但最终还是得遵循您自己的口好。请问您今晚想喝点怎样的酒呢?”酒保颇具素养,并没有急于推销店内的产品。

女人往酒柜上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拿定主义,最终看向了胡默这边。“请问那位先生喝的是什么?”

“卡尔里拉DE,女士,是一款艾雷岛的酒,如果您第一次喝的话,可能会不适应其中的泥煤味道。”酒保耐心介绍道。

“嗯,既如此,那就选一款艾雷岛的吧,可惜我并不喜欢卡尔里拉,波摩,25年的有吗?”

“有的女士,只是女士,高年份的酒我们只提供整瓶购买服务。”酒保好心提醒道。

“我有说我是按杯买吗?”女人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严厉与责备,仿佛觉得

酒保那句话有辱她的身份。

“请原谅我的失礼,这就为您准备。”酒保慌忙躬身道歉,随即便转身去备酒。

呵哟,好一位贵妇人,胡默在一旁目睹完这场对话,不免暗自咂舌,一个语气词随口脱出,余光瞥视四周,发现不止他一人被这女人所吸引,无论是在吧台还是在卡座,都有男性投来惊羡的目光。当胡默把注意力又转回来时,却发现那位贵妇人正盯着自己,这把胡默吓了一跳,他又马上恢复镇定,对那女人微笑示意。

那女人也用微笑回应了胡默。“你是常客吗?”那女人说道,但这句话并非是用英文,而是用中文说的。

胡默略感惊讶,虽然说这些年生活在国外,并且从事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自己也能快速分辨出华人面孔的人是侨胞还是华裔,又或者是来自亚洲其他地区的人,其实侨胞和华裔非常好辩认,反倒是偶尔会对日本人或者马来西亚人判断失误,像眼前这位贵妇人,胡默几乎是九成九的把握断定是跟自己一样的国人同胞,但哪怕仅有零点一分的不确定,在是萍水相逢的情况下,胡默还是会先询问对方来自哪里。所以在这,胡默并不惊讶于那女人一下就判断出了胡默的出身,而是惊讶于那女人对自己判断的自信。

“也不算吧,我也只是偶尔来坐坐,这家店离公司近,所以也就基本只来这。”胡默用中文回应道。

酒吧的闲聊,往往开始的就是如此无意且自然,他虽谈不上是外向的人,但这作为他打发孤独同时满足好奇心的一种方式,胡默并不排斥,他在大学时摆摊时,自己也常常与顾客闲聊,大多还都是女性。只是在今晚,眼前的这个女人却隐约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但他说不出是什么。

陈秋,这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家境优渥,自高中时便被送往国外读书,名牌大学毕业后便进入了国际知名企业工作,干了两三年后觉得无趣便自己开始自主创业,如今年仅33岁的她名下已有多家颇具名气的工作室,涵盖设计、咨询、电商等多各领域,业务遍及国内外,以她的话说,这都是凭自己的喜好,的确,哪怕是失败破产,她也“只有”有家族产业可以继承,所幸她能力出众,成功远远多于失败,不用回去看那些老家伙脸色。她原本是住在另一个城市,但在一个月前,这边有新业务要扩展,便搬来了这座城市。

“唉,有钱真好,可以随时干自己想干的事。”胡默大叹一口气,感慨道。胡默生于中产家庭,除开业务方面外,像这样与来自真正的上层家庭私下交谈的次数并不多,聊的上话的更是屈指可数。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可得小心不要被金钱反过来支配。只有在掌控好自己时,才能够去探寻所谓的自由。”与陈秋的对话的确大合胡默心意,如果说洛笙是与他互补的话,与陈秋谈话,就好似在照一面镜子,也正因如此,面对眼前如同醇厚烈酒一般的美人,他没有任何非份的遐想,当然作为洛笙的男朋友,他也不应该有任何遐想。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恐怕是胡默第一次在国外的酒吧里待到这么晚,俩人的聊天还在继续。

“你把你现在的工作辞了,跟着我干吧,给你开现在的双倍。”陈秋右手一横,大气地向胡默发出邀请,并许

诺未来的待遇。

“好啊,等我社保缴够退休了就来跟你干。”胡默权当是陈秋趁着酒兴的醉话,毕竟光凭一场聊天就决定业务上的用人,在胡默看来还是有些草率,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洛笙着想。

“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醉话吧,姐可是很看好你的哦。”虽说二人今晚喝了不少酒,但要说醉得头脑发昏还不至于,两人都还是很理性克制,毕竟即便是发达国家,国外晚上得治安可远远比不得国内。

“谢谢陈姐,不过我还是算了,而且说不定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有能力哦。”胡默这次明确的表示了拒绝。

“是有什么原因吗,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陈秋一改之前随意的语气,认真问道,根据他们之前的谈话,她能看出胡默其实是对自己这种工作有所向往,但现在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拒绝她的邀请怕是有其他原因。

胡默沉思良久,在考虑要不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半晌过后,他喝了口水,缓缓说道:“确实,陈姐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你知道,我之前提到过,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是啊,那你不更得干事业吗?”

“有一些原因,我不想离开她太久,其实我俩也在考虑都换个更稳定的工作,哪怕钱挣少点。”胡默紧紧握着手中的水杯,看着水面上的反射出的光影。

“我记得你俩也就谈了一个多月吧,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陈秋这一句话直接把胡默给整笑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笑着摇摇头:“不是不是,哪可能有这么快。”确实,毕竟二人连爱都没正式做过。

“那......是她满足不了你?”原本已放下戒心胡默差点把刚刚的一口水给呛出来,把头要得像拨浪鼓:“陈姐你在想啥,不是这样。”

“那就是你满足不了她咯。”陈秋又一句话像一支箭一样直插胡默心底。按理说胡默应该立即反驳,并把这个话题打住,即便是最亲近的朋友,他也不打算说出这件事。但此时的胡默竟表现得跟他名字一样,他下意识地用沉默回应了陈秋。意识到不对后,他立马一改阴沉的脸色,刻意的反驳道:“呵,要不是我心中已经有归属了,陈姐你今晚恐怕就得知道我满足得了不了。”实际上他当然没这个种。

陈秋双眸微咪,用怪异的表情看了胡默一眼,随即又摊手笑道:“那恐怕也难说,毕竟我前几任男友都没有满足过我。想满足我,恐怕得真有点本事才行。”说罢两人又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咱门也该回去了。”陈秋看了看时间,提醒到,胡默点了点头。

随后胡默便将陈秋送到了她所住的高级公寓下,陈秋原本提议出于安全考虑,就近为胡默写一间房,胡默拒绝了,二人约好当胡默到家时给陈秋发个“已到达”的短信。这个并不奇怪,胡默平时的业务饭局结束后,大家基本都有这样的习惯,都是为安全着想。回家的路上,胡默又开始了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轻而易举的把信息暴露给了陈秋,或许是因为他俩确实很像罢。

但这其实都是胡默的错觉,此时的他,既不了解陈秋,也不了解自己,当然不会知道,胡默和陈秋二人的本质,截然不同。

第三章(中)

时间来到了来年三月,又是一个晚上,他坐在往常的酒吧里,独自啜饮着威士忌。他

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而他确实是煞有心事,去年圣诞,他回国找过洛笙了。

由于国内外假期制度的不同,就平时的节日假期是按照当地过的,不过年底有些特殊,胡默所在的公司还是比较人性化,在保证业务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员工可自行商量选择跨年是过圣诞假还是春节假。胡默去年选择的是圣诞假,因为他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洛笙。这次见面他们也在社交媒体上官宣了彼此的关系,得到了亲朋好友的祝福,这个假期,几乎全过程都是愉快的,他们逛街购物、看电影、读书,还有不断的接吻,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爱,在旁人看来,他们就是天生一对的伴侣。但每次想尝试做爱时,胡默总是过不去这最关键的一环,而洛笙每次都不厌其烦得将胡默用温柔裹住,抚摸着他的头,呵护着说:“没关系,比上次更好了,我们慢慢来。”胡默曾提议用嘴来满足洛笙,但就像第一次胡默拒绝洛笙那样,洛笙同样拒绝了胡默。一月底回到工作地点后,他也联系了心理医生,现在正处于治疗阶段,至于效果怎样,他不敢确定,医生也告诉他,千万不要过度焦虑,不然适得其反。

“小胡,又见面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了胡默边上,其实用熟悉这个词并不太准确,陈秋和胡默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一共也就见过三次,都是在这个酒吧偶遇,不过对于胡默来说,陈秋也的确比一些同事算是要更加亲近了。

“啊,是陈姐啊,有段时间没见了。”进入今年以后,这是二人的第一次偶遇。

“怎么样,你圣诞前不是说要去见女朋友吗,进展如何了。”对于自己感情方面的话题,胡默对陈秋的坦述在第一次偶遇后就止住了,反倒是后面两次谈话中,陈秋给胡默分享了不少自己的恋爱经历,有些故事让胡默觉得难辨真假,或许他还是不理解另一个阶级的人的生活吧。

“嗯,挺好的,一切都在进展中。”胡默自己也难以把握说这句话的心态,因为除了最后一环,其他确实顺利得要命,可是,若过不了那一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吗,那恭喜你,再接再励吧。”陈秋的语气很平静,举起杯跟胡默碰了一下,饮下一大口酒,胡默同样捧杯言谢。

沉默,沉默。

非常奇怪的气氛,今天二人好似无话可聊,但理应并不如此,现在是一年的开头,应当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假期时的经历,今年的规划,阔别数月,杂七杂八的新闻八卦也累积了不少,但此时的胡默却感觉被闷在一座蒸汽牢笼里,感到窒息。

“那个,陈姐.......”胡默搜肠刮肚,刚想支个话题出来。

“小胡,为什么骗自己。”陈秋话语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诶?”胡默又惊又疑。

“你和你女朋友进展并不顺利吧,而问题正出在你这边。”陈秋同样用那平静的语气说完这句话,随后邪魅一笑,“她怎样我不清楚,但你的原因,我可是知道的。”

“不,你不可能知道。”胡默当然不会相信陈秋说的话,即便陈秋能看出他和洛笙的进展并不顺利,但原因是绝无可能知道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迹象!

“我可以帮你。”陈秋的话语仿佛带有魔力,如同蛛丝般缠在胡默的耳边,让胡默感觉一阵酥麻,但这就

要让胡默屈服那还是太小看他了,他只当是陈秋的虚张声势。

“她不可能知道的。”胡默紧了紧神,戒心高筑,打算岔开话题。“你是心理医生吗,我记得陈姐你没有经营这业务吧。”胡默打着哈哈。

“呃!”胡默感到左脚背一痛,低头一看,竟看到陈秋穿着高跟鞋的右脚死死踏在自己鞋上。陈秋今天穿了一双露趾高跟凉鞋,线条设计相当有水平,只在恰到之处把陈秋的裸足给显现出来,风格性感而沉稳,不用想也是名牌货,黑色的高跟凉鞋即便在昏暗的酒吧内,也把陈秋玉足的白皙给显衬了出来,性感的脚趾上装点了红色的指甲油,展现出与陈秋相符的成熟韵味,在昏暗的吧台下微微反射着红芒。

“没事吧,先生。”酒保听到胡默的呻吟,便前来询问。

胡默摆摆手,平复自己的情绪,酒吧虽说私密性高,但终究还是公共场合,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在搞清楚陈秋的目的之前,最好还是发出太大动静。

胡默扭头再次看向陈秋,只见陈秋嘴角威扬,眼角同样散发出笑意,明明应该是友好的表情,然而从整体看来,却是给人一种冰凉刺骨之感。

“我说,我知道原因,知道你想要什么。”陈秋继续微笑着对胡默说道,蛛丝已逐渐爬便胡默的后背,让胡默难动分寸。说完这句话后,陈秋毫不留情地扭动着右脚,肆意的摩擦着胡默的鞋背,好像胡默的鞋就是她的地毯,正试图把污物全数刮下。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陈秋挑逗着胡默的欲念。胡默用尽浑身解数来控制自己的呼吸,他现在喉咙处都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不,不能。”胡默尽量维持自己矜持的状态,千万不能在众人面前暴露,他还有洛笙等着他,这么多年都抑制住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崩塌。

时间只过去了数秒,然而这每一秒对胡默来说都相当漫长。陈秋松开了脚,笑眯眯的拿起了酒,一饮而尽,又换回轻松的语气说:“哎呀,开年真忙啊,今天我就早点回去了。”胡默如释重负,此时他的后背已浸满冷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陈秋站起身,走到胡默面前,放下一张纸片状物,轻轻附身,贴在胡默耳边,用她那游丝般缠绕的声音说:“欢迎月末的周六来找我,我会给你想要的。”胡默脑子里一团乱麻,到陈秋走出店外后,胡默仍是双手卧在桌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或许是一分,或许是两分,当胡默终于浮出水面后,才想起陈秋在手边留下的东西,那是一张名片,手感一模变知是用高级纸张制作而成,细触之下还能感受到印在上面的复杂花纹。“Gray Heaven”,灰色天堂,烫金工艺铭刻出如上信息,紧接着下面的是一串地址,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这是一张高级私密会所的名片,胡默翻到另一面,卡牌另一面上,出了隽美的花纹外,只有一个词:Qiu(秋)。

“我是不会去的。”胡默自顾喃喃地说道。他自以为,他刚才靠自己的毅力撑过了陈秋的考验,他能够坚持自己的底线。然而,如果说他真的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向陈秋表达拒绝,而不是所谓的忍受,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当他选择忍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理防线早已被陈秋踩得粉碎。

第三

章(下)

若只是贪图一时的发泄欲望,并非一件难事,哪怕在社会风气相对保守的国内,只要愿意找,总会是有渠道的,哪怕尚在求学时,胡默也难免有寂寞难耐的夜晚,不满足于视频或是小说,渴求肉体上的亲历。在各种视频网站或是论坛里不乏一些女主联系方式,但基本都是有偿,最接近的一次,胡默已经加上了微信,准备约定地点了,然而不知哪一天他逛论坛时看到的一句话始堵在他的心坎:说是找主,其实是换种方式嫖娼罢了,在胡默看来,这种关系归根结底属于金钱交易,一想到这,心中的欲火顿时被浇灭,到后来,甚至发展成了一种精神洁癖,自己只会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真正的主人。

“这种,到底算什么呢?”胡默对罢手中卡片上的地址,又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大门。大门镶嵌在以街为单位的商业建筑群中,整个门的外饰平平无奇,没有看到任何招牌,只有在门牌上,刻上了与卡片上相同的花纹,尤其在晚上灰暗的灯光下,不是刻意去看,并不会发现门牌的特殊之处,不过就算是在白天,相比与相邻的几家店铺,这也是让行人提不起兴趣的普通建筑。这种私人会所并非胡默第一次了解,在他认识的朋友或者说客户就有人给他介绍过,不同于夜店,私人会所都是会员制,出了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外,所有会员还都必须遵守会员们共同缔结的规则,不同形式的会所规则有所差异,但所有会所基本都有一条规则,就是双重身份制,即会所里的会员身份和会所外的公共身份是分开的,会所里无论怎么玩都可以,但一旦回归社会,就不能再互相打扰。显然,陈秋引导胡默前来的地方正式这么一家私人会所,而且是仅能通过介绍加入的高私密性的会所,从附近停车场的车也能看出,有资格加入这家会所的人都并非普通的工薪阶层。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陈秋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但此时的胡默心中却是异常的冷静,暂时剥去社会身份,仅仅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构建的特定关系,听上去并不需要背负什么罪恶感,从理性上讲,竟是某种满足欲望的最佳方式。胡默吞了吞口水,心理仍在犹豫,他正处于一种奇怪的心境,明明应该是受欲望的驱使前来,然而真正驱使他的竟是好奇心,他自己也不知道,陈秋给他的承诺,是否真的能实现他理想的关系。“先看看吧,正好也看看这些会所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地开始敲门,约莫十秒,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男子打开了门,大概30余岁,留着巴尔博胡,体格健硕,快速扫视了一遍胡默,微笑着说道;“先生,这里是私人场合,请问您是要找谁吗。”胡默把名片给了递给了他,男子双手接过名片后举起随身的小手电进行确认,仅数秒后,男子再次有礼貌地确认到:“先生,请问您的名是什么。”“MO(默)。”男子最后又用犀利的目光扫了一遍胡默,脸上始终挂着礼貌且友好的微笑。“好的,默先生,请进,秋小姐正在里面。”男子让过入口,摆出欢迎的姿势,迎接胡默进入。进门后是一条长走廊,大约十米出头,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整条走廊没有什么装饰,仅靠近门口处设有一个房间,应该是供接待员工

作的。“请您稍等。”男子关上门后,便进入了入口处的房间,不一会男子便拿着一个眼罩面具出来。“先生,请您戴上这个,然后跟着我来,如果有需要,请称呼我为布莱克就行。”

穿过昏暗的走廊,布莱克推开了深处的大门,这个会所的真貌终于映入眼中,不同于外表的平凡,里面的装潢在璀璨的水晶吊灯照耀下,却是肉眼可见的奢华,门口两边站立着保镖,正对着入口便是前台,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伫立在那,身后的酒柜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类,前台后,是两道宽敞的悬梯,通往第二层。布莱克将胡默引至前台,便默默退去,接下来的程序都由那位穿着西装名为“格雷”的经理办理,根据格雷介绍,胡默目前是陈秋的同行会员,免去会费,当然权益是受限的,他只能在陈秋所预约的时间前来,且没有单独的房间,也不能申请自己的同行会员名额,当然他也完全有自由自行注册会员。格雷向胡默解释完规则,办完登记后,便领胡默前往二层,整个二层与高级酒店的样貌相似,布满了一个个房间,随着深入楼层,胡默能隐隐约约听到从个别房间中传出来的哀叫声,音量十分微弱,只有细听才能分辨,从音调来看,这声音的主人想必已是用尽了全力,可见房间的隔音效果十分优秀。通过两个拐角后,格雷便把胡默带到了一个用汉字写着“秋”的房间门前,“秋小姐就在里面,为了尊重会员的隐私,请在我离开拐角后再按门铃。”格雷躬了躬身,便礼貌地退去。终于来到了这一刻,胡默按下门铃后,又是约莫十秒,一个女子打开了门,那女子同样带着黑色的丝质眼罩面具,但胡默就算是不知道任何信息的前提下偶然闯入,他也能一眼分辨,这个女子正是陈秋。陈秋仍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蕾丝花边连衣裙包裹住她整个身躯,彰显她高贵的同时又增添了一抹神秘,在连衣裙底部,依旧是一双白皙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玉足,与之前的见面不同,这次的连衣裙遮住了整个腿部,但高跟鞋的设计更加暴露,陈秋整个优雅的足弓都能一览无余,黑色带给人威压,如此装饰仿佛在告诫旁人,若无她的恩允,便只能够低头看着她的脚,不准与她平视。

“你来了。”仿佛看出了胡默的冷静,陈秋同样没有急着转换关系,语气还是保持在她俩平时在酒吧偶遇时的那样。

胡默点点头,没有搭话。

“你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兴致。来到这里,反应却没有那天在酒吧里那般激烈。”

“秋姐,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觉得我不应该来的。”胡默说着不合场景的话,要是其他人看来,一定会觉得这人很是虚假。同一时间,胡默观察了房间的布局,房间非常宽敞,大概有30多个平方,结构如同酒店房间一样,一头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上面铺着看着就很柔软舒适的被褥,还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特别之处在于,床尾处被安上了几个金属圆环。房间的另一头则是一层平台,不高,就普通的台阶高度,整个平台大概占据房间的五分之一部分,正中央是把木质椅,中式风格,想必是陈秋个人喜好,而木质椅下面的平台上,开了一个方形窗口,目前处于关闭状态。除此之外,还

能看到固定用的X形支架,足以装人的狗笼,以及铺在墙上的工具架,工具并不多,主要是束缚带和鞭子,这个房间是属于陈秋的私人领域。在胡默环视房间的同时,陈秋也并没说话,饶有兴味得盯着胡默,仿佛一头捕猎的豹子,在审视今天的猎物选择,胡默也是借观察房间的动作故意回避陈秋的视线。

“嗯,那就算了。”出乎意料的是,陈秋竟就此止步,没有更多引领的动作,随即干脆地转身走到茶几旁,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手持摄影机,“既然来了,就顺便帮我个忙吧。”说罢将摄影机递到胡默跟前。

胡默接过摄影机,半不解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之所以是半不解,是因为胡默对接下来的事有那么一点头绪。

“帮我记录,美,好,生,活。即便你不来的话,我也是有其他安排的。”陈秋略带调皮地说道,随即又马上补充道。“对了,在摄影时,还是请你专业点,尽可能保持平稳与安静。”这点对胡默来说并不困难,毕竟走南闯北,自己也时不时喜欢玩玩摄影,工作上有时也会用到,不过接下来的场景,即便胡默在网络上已浏览过很多,但要自己亲手操作,却是感觉手里的摄影机多了几分陌生感。

“最后再问一遍,今晚真的不再考虑下我的建议?”陈秋用右手托着脸颊问道。胡默摇了摇头。“帮你摄影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他心理这么想着,但这句话却无论怎样都堵在胸口说不出去。

陈秋不再回答,踏着高跟鞋,缓步走向衣柜,随着陈秋的脚步落地,鞋跟在地面上有节奏地发出“哚,哚,哚”的声音。“还要换衣服吗?难道跟我想的不一样?”胡默此时却升出了一股好奇。

鞋声落定,陈秋来到衣柜前,缓缓推开柜门,随着柜门被推到最深处,胡默看到的,却并非华丽的衣物,而是一个男人,像学校清洁柜里面的拖把一样蜷坐在里面,这个男人乍一看应是幅白人面孔,这是通过他的发色以及颧骨判断的,因为他的双眼被黑色的眼罩遮盖住,口中同样含着扣球,脖间挂着项圈,整个身子穿着拘束皮衣,双腿是被强行并在一起的,而双臂也被分别折叠固定住,唯一裸露的地方,就是下体,然而下体也并非完全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因为反射出的颜色并非肉色,而是贞操锁的金属光泽。这副景象让胡默一时恍惚,虽然他可能猜到陈秋会玩弄其他人,但没想到这个人就一直待在这里,如果他答应了陈秋的要求,这个人难道会在这柜子里这样待一晚上?不说在外面正常待命,屋内明明有个狗笼,陈秋仍然是凭心意把男人扔在柜子里。

“嗯,不错,虽然时间尚短,不过你确实没有发出任何杂音。”陈秋拍了拍男人的面颊,用英语说道。“今天你很幸运,好好珍惜吧。”说罢陈秋翻出链接男人脖子项圈的狗链,轻轻拽了两下。男人对陈秋的指令熟练地做出反应,向前匍匐身子,用膝盖和手肘支撑着身躯,就如同真的狗一样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发出哼哧声。仿佛知晓胡默错愕的表情一般,陈秋向胡默投来一抹邪魅的笑容“可以开始了,走近点录吧。原本打算关他一晚上的,倒是便宜了这家伙。”胡默这才连忙开始调整摄影机,一时有点手足无措。陈秋拉拽着男人一步步走

向平台,胡默则跟在后面将镜头对准男人的身躯,此时胡默才发现,陈秋不仅仅是给男人上了贞操锁,肛门处同样塞了肛塞,这个男人可以说是被陈秋堵了个严严实实。陈秋来到平台上的椅子处坐定,命令男人到“转过去。屁股对着我。”男人按照指令一点点用关节调转过身体。“有两周了吧,想射吗。”陈秋一遍用指间把玩着链子,一遍伸出右脚用鞋子摩挲着男人的带着贞操锁的下体。(各种。随着陈秋的鞋底摩擦男人的下体,男人的下体也肿胀起来,由于贞操锁的禁锢,男人开始因疼痛而呻吟。就这样持续了大约十秒左右,陈秋突然将右脚猛的一抬,脚尖撞击在两颗睾丸上,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他背对着陈秋所以察觉不到陈秋的动作,即便是在摄影的胡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惊了一下,男人扭了扭身躯才重新保持平衡。“才表扬你能保持安静,现在就这么嘈杂,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陈秋冷漠地说道。男人将头摇成拨浪鼓,整个肩膀也随之摇摆。“既然如此,今天还是给你个机会,我会把你贞操锁打开,然后踢你20下,但我踢你这20下,就是你今晚唯一能射的时机。”男人听罢,又开始猛猛点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恩赐。陈秋从包里取出钥匙,将男人的贞操锁解开,男人的下体由于长时间受贞操锁禁锢影响,前后端呈现出不规则的大小比例。陈秋重新坐回椅子上,对着男人问道;“准备好了吗?”男人点点头。“是吗。我倒觉得你没有准备好。”陈秋瞅了瞅男人软趴趴的下体,随即抬脚将鞋底直接抵在男人的肛门处,转动脚踝,碾压着塞在男人肛门处的肛塞。男人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被拘束的身子在地上蠕动着,同时下体却逐渐挺了起来。陈秋确认了男人挺起来的阳物,才略带满意的说道:“这才算进入状态,不然可别说我不公平。另外忘了给你说了,如果你在途中发出任何让我感到不快的杂音,我会立刻结束,听到了吗?”男人猛猛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好,那就开始了,一。”陈秋摆动小腿,将脚尖再一次撞在男人的蛋蛋上。男人脖子处筋脉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张缩着,由于嘴巴被口球撑开,为了不发出声,只能尽力将脖子和胸腔用气堵住。“二..三...”每踢一次,男人的身躯就随之晃动,下体也很快红肿起来,要命的是,陈秋并不是按照固定节奏踢的,而是全凭自己心情,男人恐怕没有一点思绪来猜测陈秋下一次踢击是何时袭来,只有在承受每次踢击后,使出全身劲来调整自己状态,与男人的狼狈恰好相反,陈秋则是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仅仅只需要摆动小腿,就将男人玩弄地如此不堪。“九。不许缩脖子。”为了抑制出声和缓解疼痛,男人试图将下巴使劲往下抵,但这个小动作很快被陈秋察觉,陈秋手腕一转,狗链便被收紧,男人的头一下就仰了起来。陈秋继续脚下的动作,手中仍然紧绷狗链,这下男人不仅要承受下体的折磨,同时还有窒息的痛苦。“十一,十二.....”陈秋的折磨,同时也是男人奖励,仍在继续,男人仰着脖子,痛苦的呻吟声一点点从喉咙挤出,他仍然尽力压制自己的本能不出声,但显然再已无法保持完全的安静

,然而也陈秋并未停止她的动作,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折磨的延续,但对此时的这个男人来说,却是神一般的宽恕。“十五,十六,十...呀,真的射出来了。”随着一道乳白色液体从男人gui头划出,陈秋停止了动作,同时放松了手中的狗链,发泄完的男人垂着头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水不断顺着口球滴落在地面上。

“哼,真恶心,把地上你的精液和口水都清理干净。小胡,你把他的嘴塞和眼罩解开吧,结构很简单。”胡默听罢暂时放下手里的摄影机,给男人解开嘴塞,在放下眼罩的时候,这两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的目光终于第一次交会,男人的眼窝明显较深,确实如胡默所料估计是本地人,男人看见胡默后也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颇为平静,除此之外还带有高潮后的恍惚。男人嘴巴重获自由后,开始按陈秋的命令履行它的工作,在男人用舌头清理自己的污秽期间,陈秋则是将双脚搭在男人身上休息,男人嘴巴在工作的同时,身体也扮演着脚凳的职责。

男人将地面清理赶紧后,并没用人言向陈秋回话,而是“汪汪”地叫了两声。“嗯,干净了?小胡,你带着他去卫生间清洁一下吧,把口漱了,然后把他的狗鸡巴也用水冲干净。”陈秋伸手将狗链递到胡默面前,胡默顿时面露难色。陈秋也没再多说什么,随手将狗链一扔,用脚踹了下男人的屁股:“自己爬过去吧。”男人听闻便蠕动着身躯向卫生间爬去,胡默则紧跟在男人身后。进入卫生间后,胡默问男人怎么帮他清洗。男人终于用人的语言说道:“有会所提供的水杯,麻烦你接了水喂给我就行,洗漱台上还有漱口水,在我清水漱口后麻烦你再帮我喂漱口水。”胡默帮男人漱完口后又问男人怎么帮他清理下体。男人偏着头说道,“平时主人都是直接拿水管冲,然后用脚踩着毛巾给我蹭干。你看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吧。”胡默当然不会这么做,最后他选择用花洒帮男人冲洗,然后用手拿着浴巾给男人擦拭,除了为了清洗的必要沟通外,胡默和男人好像是有某种默契,没有向彼此多说一句话。

胡默帮男人清洗结束后,又帮打开浴室门让男人自己爬出去。此时的陈秋正站在工具架面前,细细端量着各样式的鞭子。陈秋听到动静后,转头看向男人:“洗干净了?爬过来吧。”男人规规矩矩得爬到陈秋面前,把头恭敬地贴到地面上。陈秋将鞋踩在男人头上,一边摩擦一边说:“这下舒服了对吗?今天踢你的时候看你老是晃,该锻炼锻炼了,今晚就再帮你练练吧。”男人发出呜呜声来回应陈秋。陈秋重新给男人戴上嘴塞,接着拿出像是夹棍一样的金属物件,这夹棍却并非像古代刑具那样用来给手指上刑,而是用在了男人的下体上,夹棍的两端有旋钮来调节松紧程度,陈秋将夹棍套在了男人睾丸与根部的连接处,随即转动旋钮,随着夹棍逐渐夹紧,男人的两颗睾丸也渐渐像充了气的气球鼓了起来,虽然男人没有吭声,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还是足够痛苦。然后陈秋从墙上随便取下了一根鞭子,轻轻剐蹭在男人的屁股和睾丸上,对男人说道:“接下来你就从房间这边爬到那个平台跟前,我会用鞭子在后面“激励”你,当然我很

公平的,你只要爬的够快,挨得鞭子自然很少,明白了吗?”说罢猛然挥动右手,一鞭精准得抽在男人被夹住得睾丸上,男人顿时哀叫了起来。“放心,这次你可以随便叫。”陈秋笑呵呵地说道,说罢又一鞭子抽在了男人的屁股上,“小胡,继续你的工作吧。”陈秋指了指桌上的摄影机。胡默吞了吞口水,拿起摄影机,继续拍摄。

“那,就准备开始咯。”陈秋右手高举着鞭子,左手捏着鞭子的末端将整个鞭身弯成一个弧度,“GO!”随着手起鞭落,一身清脆的鞭子声响在男人的下体上,男人吃痛晃了下身体,随后便奋力向房间的另一头爬去。由于男人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移动,速度自然是快不上去,陈秋闲庭信步地跟在后面,以差不多三秒两鞭的速度有节奏地“激励”着男人,好在整个距离也就十来米,不到半分钟,男人便将头按在平台上,到达了,目的地。“好,接下来爬回去。”男人随即调头,又快速向回爬,看得出来,男人的身体素质其实还算好,不过这么来回一趟还是会消耗不少体力。男人爬回来后,已经能听到明显的喘气声,口球上也能看到由口水凝聚而成的水珠,屁股上更是浮现了道道红印,睾丸由于充血也更加红肿。“第二圈,开始。”仅仅停留了不到五秒,陈秋又下达了命令,男人的眼神有些意外,不过在陈秋鞭子的催促下,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爬行。当男人再一次爬回来时,喘息声更加明显,口水已经开始顺着口球滴落,鼻子上能看到明显的汗珠。“第三圈,开始。”男人听到命令后先是露出了一丝哀求的神色,但陈秋手中的鞭子并没有停止,没有办法,男人又只能埋着头接着爬。第三圈返程时,已经能见识到男人爬行的速度明显地降低,身体也开始摇晃,当然,与之相应的,他挨的鞭子也更多了,喉咙里已经止不住地发出“哼哧哼哧”的呻吟,等到第三圈回来时,男人的头已经不像之前两圈还能看向前方,而是垂着脖子喘着粗气。“第四圈,开始。”同样,不到五秒中,陈秋又发出了指令。男人这次终于扭过头用无比强烈的哀求眼神望向陈秋,同时不断“哼,哼”地喘气,示意自己体力已快透支,能不能歇一歇。“我没说停哦。”陈秋又一鞭子抽在男人屁股上,男人扭动身躯往前挪了几步,又再次望向陈秋,眼神像是要哭出来。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回应男人的只有陈秋接二连三的鞭打,男人的表情从哀求转向绝望,只能继续吃力的向前接着爬。随着挨得鞭子越来越多,男人的屁股越来越红肿,尤其是他的两颗睾丸,由于被夹住,越肿就越痛,挨鞭子时的痛苦也随之增加,随着时间和体力的流逝,这种痛苦的增加已经不是线性而是指数性,在第六圈终点调头时,由于体力不支,男人的左躯一下脱力,整个人侧摔了过去,即便这样陈秋也没有停止鞭打,“倒了也算时间哦,快爬起来继续。”陈秋一鞭鞭地打在男人身上,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开始哀哭,并在地上翻滚起来,泪水口水还有鼻涕很快就糊了一脸,更痛苦的是,一般人的内心在被委屈支配时,会喜欢将身躯蜷缩成一团,这是一种心理保护机制,但由于男人下体被夹棍夹住,双腿若是并拢将会增加压

力,男人不得不分出神来保持自己双腿是撑开的状态。胡默盯着这场面,不由挤了挤眼,感叹陈秋的恶趣味,或许一开始陈秋只是想自己打个痛快罢了,胡默下意识挪了挪步子,像是要回避这场面。“小胡,我有说过让你好好录吧,不要乱动,你现在就是一个摄影架。”陈秋竟捕捉到胡默这细微的举动,严肃地说道。不同于之前的礼貌,这句话充满了命令的色彩,然而恰恰是这句话,让胡默今晚第一次起了反应,胡默没有说话,直了直身,仿佛自己现在也如同陈秋脚下的那个蠕动的男人一样,都是服侍陈秋的工具。等到男人屁股上的鞭痕已经快要红的渗出血,陈秋这才满意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脚踢了踢男人的头,说道:“没死吧,今晚就到这吧。”男人侧躺在地上,嘴里抽噎着,身躯在因疼痛和恐惧不断颤抖。“就这么躺着吗?”陈秋用鞋跟顶在男人的屁股上,男人瞬间一个激灵,像是触电般将身体挺了起来,随即用尽浑身解数支起身躯,重新爬在地上,将头扣在陈秋的脚边开始磕头谢恩。陈秋看着被男人涕泪打湿的地面,问男人:“消耗了这么多水分,渴了吧。”男人猛猛的磕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跟我去厕所吧。对了小胡,今天就录到这吧,接下来你也不用跟着进来了。”陈秋重新拿起狗链,牵着男人走向卫生间。接下来的事,胡默就没有看到了,不过根据里面发出的声音能知道,陈秋喂了男人圣水,而男人非常积极地喝了下去。两人再次出来后,陈秋给男人解除了身上的所有拘束,并重新上了贞操所,男人终于在今晚能够站立起来,陈秋吩咐他自行去洗漱,按规矩收拾好卫生,自己和胡默先离开了。

出了俱乐部门口,陈秋向胡默打趣地说道:“今天你来得有点晚了,早知道你不愿意我就先玩着了。”看着陈秋立即恢复之前得面貌弄得胡默有些哭笑不得:“陈姐你手挺狠啊,今天你都只是在打人家吧。”陈秋摆了摆手,“我这算不了什么,再说玩什么肯定是根据我的想法来。今天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回去。”胡默点点头,说自己也是开车,可以一起先到停车场把陈秋送上车。一路无话,到了停车场,陈秋定到了自己的车,是一俩意大利牌子的跑车。“你也早点回吧。”陈秋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向胡默道别,正要关车门,却被胡默一手按住。“那个,陈姐,你下次还需要帮忙摄影的话,还可以喊我。”陈秋神秘地笑了笑,好像对胡默的请求并不感到意外:“摄影吗?嗯,好吧,下次你也继续来吧。”

晚上,胡默躺在床上,脑子里仍然盘旋着今日见到的场景,他下面挺立着,直到入睡。这是他自从跟洛笙谈朋友后,第一次想着其他女人入睡。

第四章

“我听同事说你们那最近在刮台风,你千万要多注意安全。”视频另一头,是正穿着居家服的洛笙,向胡默传达着关切,即便是素颜状态下的洛笙,也是足够动人的,尤其是在胡默面前,完全卸去了平日里对外的那一份清冷,如同一朵雪绒花令人亲近。明明已是仲秋,台风确实不合时宜地肆虐了过来,这是胡默在这好几年都难遇的反常天气,不过也多亏了这天气,他终于有时间在这个周末好好与

洛笙聊聊天,并连线一起看场电影,这是他俩的共同爱好之一,也是这对异国相隔的情侣为数不多的能共同参与的活动。周末的视频连线是他们每周的例行活动,这次数其实对于异地情侣来说其实算是很少了,胡默是过惯了单人生活,并不喜欢频繁的连麦聊天,洛笙心思是何等细腻,第一次就提出只在周末找胡默聊天看电影,平时不会轻易打扰他,如果胡默想找她倾诉的话,她是随时都可以的。即便胡默提出过哪怕是每日想连线的话他也能接受,毕竟在胡默心中,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而无法陪在洛笙身边,但还是被洛笙拒绝了。“没事,你已经牵让我很多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任何负担。”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可即便如此,如今的胡默却连如此简单的约定都没能遵守,他以加班为借口,逃避了与洛笙的连线,实际却是给陈秋当摄影架,他每次在找陈秋的当天就会告诉洛笙,他有工作要做,希望不要打扰他,胡默并没有准备多完美的借口,这正是令他最揪心的,因为洛笙真的这近两个月来一次多余的电话都没给胡默打过,她似乎真的相信,胡默是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履行二人的约定,只是对他说,多注意身体,工作也不要过度劳累。胡默其实不止一次期望过,若他在俱乐部的时候,洛笙真的打电话过来了,他也就认了,做好了应对任何结局的心理准备,然而洛笙并没有这样做,这使得他愈发难受,时间越长,所积累的愧疚就越多。不仅如此,他从没向陈秋要过他拍摄的录像,他每周仍然尽力想着洛笙手淫,想着洛笙调教他的样子,然而每次临到高潮的那一刻,洛笙的容貌都会变成陈秋的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办。”看着视频中的洛笙,胡默顿时觉得五味陈杂,此时的洛笙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影,是由胡默挑选的《卡萨布兰卡》,电影中鲍嘉正忧愁地坐在吧台前,说着那句经典台词:世上有这么多个城镇,城镇里有这么多个酒馆,她却偏偏走进了我的酒馆。

“嗯?你来了。”走进房间地胡默,正看到陈秋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右腿优雅地叠在左腿上,凉高跟搭配着黑丝衬托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在她左脚下,是一张男人的脸,这个男人被囚禁在了平台之下,只有脸部通过平台的方形窗口露了出来,鼻子被陈秋的脚尖踩得变形,舌头正贪婪地舔舐着陈秋的高跟鞋底。“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让你来是想跟你聊聊,随便坐吧。”胡默环顾四周,房间仍如同往常一样,唯一的一把椅子就是陈秋坐的那把。“哦,不好意思,没有多的椅子,那就劳烦你站着吧。”陈秋冷冷地说道。胡默此时心怀忐忑,这是因为如果是平常的事,陈秋肯定是会在酒吧跟他聊的,既然在这里,那么就只会跟他说这里相关的事。陈秋将双脚从男人的脸上移开,随后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把嘴巴张开。”陈秋平淡地对男人命令道。男人使劲把嘴巴长到最大,陈秋缓缓的吸了口烟,然后笑着对胡默说道;“你是真的打算就一直给我当摄影师吗。”随即弹了弹烟灰,她根本没看脚下的男人,丝毫不在乎烟灰是弹到了男人的脸上还是嘴里。“我,不太清楚。”胡默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秋的问题,如何直面自己

的想法。“是还想着你的女朋友吗?”胡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陈秋又吸了口烟,略带不耐烦地说道:“我早就说过吧,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她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我邀请你到这里也是看的起你,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跟我建立关系的。”胡默点点头,应声到:“是的,陈姐,谢谢你。”陈秋接着说道:“虽然我不想说太多俱乐部的事,不过我还是姑且解释一下,这家俱乐部有很多M都是有对象甚至是有家室的,比如你第一次见到的那只,还有我现在脚下的这只。”陈秋说罢又弹了弹烟灰,虽然在说话时瞥了一眼男人,但烟灰还是随意地落了男人满脸。“你既然来到这,还有资格说自己对女朋友忠贞不二吗?”这些话都是胡默明白的,正如俱乐部的规则所照应,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建立不同于寻常社会身份的关系,在有一些人看来,这种特殊关系只要在幕前幕后拎得清,甚至称不上是对自己配偶的背叛,这或许也正是胡默想要的状态,自从他第一次想着这个房间的场景入睡的那晚,他就想如此沉沦下去。“你说的对,陈姐,但我还是想跟她说清楚。我已经打算年中请假回去找她了。”胡默用不自信的语气说着。陈秋皱了皱眉,冷笑道:“你是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与她说不说对这里根本没有意义。”胡默低着头没有吭声。见胡默不说话,陈秋又继续说道:“我问你,你喜欢这房间里面的生活吗。”说不喜欢是假的,因为这两个月以来,让胡默手淫时达到高潮的正是发生在这个房间中的一幕幕场景。胡默咬了嘴唇,依旧没有搭话,半晌才又点了点头。

“自慰给我看。”陈秋突然命令道。胡默吃了一惊,因为这句话很明显是对着他说的。“我说,自慰给我看。”看着胡默惊讶的神情,陈秋又一次命令道,“你既然想跟你女友坦白,那就去吧。我容让了你这么多,你给我做件事,很公平吧。当然选择仍在你,你可以不做,但以后就别进这个门了。”“而且。”陈秋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杵在男人的舌头上熄灭后,扔进了男人的嘴里,接着用手指向胡默,“你也想自慰吧,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胡默定神一看,才发现自己下体已经挺立了起来。一阵屈辱感从心底涌出,然而这种屈辱感越是强烈,他的下体就越是不受控制的兴奋。“我不想再说一遍,给你五秒钟。五...四...三...”胡默竟真的开始解开裤子,挺立的阴茎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陈秋面前。“嗯,还挺大,玩起来肯定挺有意思。”陈秋饶有兴致地挑逗着。胡默低着头不敢正视陈秋,握着阴茎,正准备搓动,突然又被陈秋打断。“等一下。”胡默这才抬头看向陈秋,只见陈秋翘着二郎腿,右脚踝轻轻向上转,将露出鞋底正对着胡默。“(各种。”屈辱感不断涌出,身体已被这种屈辱感支配,膝盖弯曲,径直跪在了地上。陈秋悠闲地挑着鞋,光滑的皮革鞋底隐约反射着灯光,包裹着黑丝的足弓若影若现。“开始吧,我就不计时了,什么时候射出来什么时候起来吧。”胡默右手开始做出行动,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秋的鞋底,一幕幕跪舔陈秋鞋底的画面浮现在脑海,这都是基于前几次他亲眼所见的画面,只不过

在这些画面中,舔舐陈秋鞋底的不是其他奴,而是他自己。“好想舔,好想舔。”欲望已支配了胡默的思想,胡默一边撸一边幻想自己舔陈秋鞋的样子,此时的陈秋正冷笑着盯着胡默,眼神再也不是平时相处的那样亲近和友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鄙夷与轻蔑,而这种眼神,正是胡默此刻想要的。“好想舔,好想舔。”胡默不断撸着自己的下体,伴随着陈秋时不时的冷笑声,他嘴巴竟不自觉的微张开来,吐出了半截舌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真的开始服侍陈秋高贵的鞋底一般。“好想舔,好想舔。”一股热流逐渐从小腹底部开始涌现,胡默终于快把持不住,思绪正疯狂冲向名为高潮的悬崖。“啊,啊,陈秋,陈秋主人...”胡默在心中默念,不知不觉已把自己的身份转化成了陈秋的玩物,就在即将冲出悬崖的那一刻,一道洁白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胡默的心门:“洛笙,对不起......”

随着最后一道念头闪过,一注乳白色的液体从胡默下体喷射而出,落在了只差平台几公分的地面上。看着脚下的精液,陈秋满足的笑了笑:“嗯。接下来就去找你女朋友吧,记住今天晚上你做的事,下次再进这个门,就爬着进来。明白了吗?另外别忘了,我们来这里都是为了快乐而已。”陈秋踩了踩脚下的脸,“这条狗现在与他老婆毫无干系,而你现在,与你女朋友也毫无干系。”胡默脑子一片混乱,洛笙的样貌不断在闹间翻涌,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

六月的广州,天气已经算的上是相当湿热,虽然胡默工作常驻地的气候与广州非常像,他对湿热天气的耐受度得到了良好的锻炼,但毕竟是在赤道两端,昼夜之间便经历了冬与夏的转换,这让他一时还难以适应,走出机场,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夹杂着浓厚的水汽瞬间裹满胡默全身。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他读研时,在冬天从国内飞到正值夏季的澳洲,出机场后还得拖着沉重的行李去坐火车进城,一趟下来难免受汗流浃背之苦。胡默其实是带有些许洁癖的,他对于“脏水”很是敏感,尤其是讨厌与别人的体液接触,哪怕是自己的也不例外,但若是洛笙,哪怕是脚上的汗液,对他来说也是渴望的甘露。不过胡默今天并不用担心暴汗了,除了本身随身携带的行李很少之外,更重要的是洛笙早早地便开着车在机场等他,他很快便能坐进开着空调的小轿车中。

洛笙开的是一俩白色的电车,与胡默的车是同一个牌子,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在花钱这方面,二人的观念是高度一致的,他们也并非勤俭节约,单纯认为该省省,该花花,相比于胡默,洛笙甚至更有计划性,若二人以后真的结婚了,他们几乎不会在金钱这方面发生矛盾。顺带一提,白色真的很适合洛笙,从高中时便如此,这样想着,胡默已经走到洛笙停车的区域。洛笙看到胡默后,下车走到胡默跟前要帮他提行李,胡默摆摆手表示这点小事还是让他自己做就行。一坐进车中,清新的凉风片刻间就把湿热造成的黏着感一扫而空,胡默舒服地在座椅上侧了侧身子,“这次给我你带了点保健品,对你的睡眠和皮肤都有好处。”洛笙吻了吻胡默地脸颊,微笑着说:“谢谢啦,午饭吃过了

吗,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飞机上有餐点,现在也不算很饿,先去收拾东西吧,到时候直接去吃晚饭,也没几个小时了。”洛笙点点头:“你觉得饿的话车里有糖,不过真觉得饿还是得吃有营养的,晚饭晚点吃也没关系的。”“没事,真不算饿,先去你家看看吧,说起来,真不会打扰到你吗,毕竟周内的话你还要工作。”看着洛笙从见面开始就对自己如此关切,胡默心中难免不是滋味,尽可能压制着自己有关陈秋的回忆。“不用在外面住啦,我那虽然小,暂时住两个人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我们也基本只是晚上在家呀,你要是觉得住不舒服,我再给你订酒店就好。”听洛笙这么一说,即便真不习惯,胡默也不好意思让洛笙掏钱为自己订酒店。洛笙工作不错,虽然不是能让她大富大贵的那种,但稳定的小康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本身家境也不差,她父母在洛笙工作一年后坚持给她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屋,虽然有房贷,但洛笙的公积金足以应对,这其实是个挺聪明的选择,毕竟房价现在还在涨,等之后结婚想换房子了,这套小屋卖掉还能补充资金,就算不卖,租出去也是一种选择,再说,屋子虽然小,但对于奔波在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有个稳定的居所已属实不易。约莫四十多分钟,二人到达了洛笙的住处,洛笙的屋子装潢精简,但能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进门右侧便是厨房,从厨房的痕迹看,洛笙平日是挺喜欢烹饪的,胡默其实也挺喜欢钻研做菜的,这不仅是受父亲的影响,而且留学生活确确实实锻炼了他的厨艺,可惜工作后疲于业务,如今也很难得再钻研复杂的菜品了。

“咦?你平时经常做饭吗?”

“其实也不怎么做,公司有食堂,而且也就周末有时间做做菜。哪天有时间,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呀,下周末我回去之前,我们一起做顿饭吧。周内我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想吃,我也可以自己试着做饭,看看自己的厨艺生疏没有。”

“嗯嗯,那我们下周末就这么说定了。”洛笙愉快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如蜜一般沁人心脾。可越是这样,胡默就越觉得难受,“我到底,该怎么向她开口......”

胡默非常清楚,如果想把事情坦白的话,见面之初是最佳的时机,用“最佳”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应该说是让二者的痛苦最小,至少胡默这样相对好受一些,也就是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然而胡默并不是个勇敢的人,即便进入社会之后,让他的判断和决断能力得到了磨练,然而在感情这方面,尤其是在亲身经历时,他才久违的直面自己内心的懦弱,一天,两天,与洛笙在一起的生活是这样的令人愉快,洛笙也并非完人,她也会烦恼,也时常遭遇困难,胡默很欣慰能在这些方面对她有所帮助,正如之前所言,二人的人格互补性很强,在给洛笙答疑的同时,自己也受益良多。白天他尽可能把一切事务抛掷脑后,无论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有关陈秋的,他只想贪婪的享受这段与洛笙在一起的假期时光,但每当到了夜晚,搂着洛笙躺在床上,鼻息嗅着洛笙的淡淡发香,脸颊感受着洛笙温润的呼吸时,那些思绪总是无法抑制的涌进脑海,“明天就说

吧,明天就说吧。”胡默这样安慰着自己,而每当一睁开眼,看着洛笙用笑颜同样盯着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下不去那个心去向洛笙坦白自己的那些事,在来到这里之前,整整九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胡默一直在做心理准备,但当一见到洛笙的那一刻,却是再也开不了口。

“为什么你不同意建立那种关系呢?”这是下飞机后的第一天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胡默向洛笙问道。

“什么关系啊?”洛笙回应到,在被子下,二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就是,我当初说的那种,主奴关系。”胡默的手握紧了一些,仿佛觉得说了这句话后洛笙的手将会消失似的。

好在洛笙的手并没有消失,仍然陪伴着他,沉默片刻后,洛笙说道:“不是说过嘛,我不喜欢这种关系,感觉很奇怪。”在这之前,包括洛笙表白的那一晚,胡默一共问过洛笙两次这个问题,第二次是认识陈秋之后,不过洛笙这样回到后胡默也就如同第一晚一样,并没有再说任何话。

“其实这就相当于情侣之间的情趣吧,你就把它当作能让我们二人更加幸福的一种方式怎么样?”但这次不一样,胡默试图说服洛笙,不知为什么,他有种感觉,洛笙其实是适合当S的,只要他正确引导,洛笙未尝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又在提这个事,我说过我不喜欢吧,哪怕一辈子无法跟你做,我也不想这样。”在某些方面,洛笙真的拥有令人绝望的偏执,完全就是一种精神洁癖。

“我们可以慢慢试下嘛,你这不是从来也没有试过吗,情侣和夫妻之间,不就是慢慢磨合的过程嘛。再说了,夫妻之间想办法增添些激情也没什么不好嘛。”胡默竟开始讲起道理来,这么回想起来也是奇怪,胡默在这之前竟从来没有像这样试着劝过洛笙,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天晚上的经历,让胡默一直心有余悸,害怕再提起这方面的事。

沉默片刻,洛笙突然反问道:“你是想把这种关系当作一种情趣吗?”这其实基本就是复述了胡默的提议,胡默正想开口说是,突然喉头一梗:“我是想把这种关系当作一种情趣,吗?”在与洛笙成为情侣之前,他一直幻想的,确实不是仅仅想把SM当作一种情趣,而是真的想找一个能让自己奉献全部的主,在平时,他最爱看的甚至是夫妻主这一类,因为这里面的女主都是把奴当作工具,施予最纯正的轻蔑与羞辱,这最能挑逗他的性欲,所以他想找一个能把他当作工具的主人,当然这些根本没有对洛笙说讲过。陈秋可以说是很接近,她纯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快乐而把奴当作工具,但这种关系归根结底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玩,也都是双方各取所需建立的一种交易关系,这么想来也并不是胡默想要的。这样来看,胡默似乎并不是仅仅想被主视作工具,他同时也希望这个主,能向他这个工具倾注全部的爱。来不及解开这突入起来的自我反思,紧接着让胡默苦苦思索的是,洛笙问出这句话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该回答‘是’吗?”先不谈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么想,洛笙对于这个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她为什么不再说拒绝而问我这么一句话?从句式和语气来看,洛笙的态度应该是反对的,不然她就会说“把这种关系当作一种情趣吗

?”这种向自己发问的语句,而不是带有质问语气地把问题抛给胡默。更关键的是这句话的内容,以胡默站在自身角度来理解,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当作情趣不能接受,要么就建立真正的主奴关系。但洛笙真的是这个意思吗,这又让胡默觉得不像是洛笙会说的话,如果理解错了又会引起洛笙更大的不满,一时间胡默竟被这简单的一句话顶到冒冷汗,洛笙她,到底是无心之说,还是已经把胡默的内心看透了,要是是后者,那洛笙的心思可以说细腻得恐怖。

“呃,什么意思?你是问我吗?”最简单的,就是再问一遍,确认洛笙上个问题的意图。

“就是说,你说的主奴关系,是把它当作一种情趣就对了吗?”洛笙同样,又复述了一遍,这对于胡默并没有任何帮助,但胡默越来越感觉,洛笙这句话并非简单的无心之说。也就是说,能让洛笙同意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否认,并说想建立的是完全意义主奴关系。

“这样回答她就行了吗,之后我就马上与陈秋断绝关系,洛笙从此就真的变成了我的主人,我们也不再算是情侣关系......”思索间,那一晚的景象又在脑中重现,那是他瘫坐在地上,洛笙正用冰冷的眼光俯视着他,嘴里数着倒数,只要他在倒数结束后继续跪在洛笙的脚下,他就再也不会是洛笙的男友。此时此刻,二人正躺在一张床上,彼此的手紧握着,但给胡默的感觉却跟那晚如出一辙,他的心悬在了嗓子眼,正站立在悬崖边上,前进和后退,仅在一念之间.......“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吧。”胡默又一次做出了相同的决定。洛笙也没有再多说其他,挪了挪身子,手臂轻轻地将胡默的头挽住,胡默今晚已经不想再思考,任由自己在洛笙的怀中安眠。

“我早就说过,你去跟她坦白不会有任何用,只有白白伤你们自己的心。”陈秋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胡默的头正被陈秋踩在脚下,头顶之上能听到陈秋不屑的笑声.......猛一睁眼,眼前是漆黑一片,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衣柜的轮廓,他还在洛笙家,再过一天就要返程了,从前天晚上开始,他就在做类似的梦,越靠近假期的末尾,梦就越清晰,第一次只是白天醒之前朦朦胧胧有一段,今天直接让自己惊醒了。胡默拭了拭额头上的汗,在自己女朋友床上,竟然梦到了别的女人,更可耻的是,想着陈秋羞辱自己的场景,他发现自己竟然勃起了,想来也是,毕竟这一周都没有发泄过,在第一晚上交流之后,他就尽可能不去想性相关的事。他缓缓侧过身,看到洛笙还正在熟睡,心理松了口气,这三天做梦洛笙都没有任何察觉。明天是周末,全天都会跟洛笙在一起,万一晚上又做这个梦怎么办,多做一次,就多一次被察觉的可能,而且更严重的是,如果梦遗了,被发现后怎么解释。窗外天还是黑的,说明离起床时间还早,要不趁这个时候,去厕所解决一下?思来想去,确实这个办法是稳妥的,胡默内心不仅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个行为也会被他当成工具来利用。胡默轻轻下了床,虽然很小心,但洛笙似乎对外界的反应很敏感,还是脱离了熟睡状态,有气无力地问了句:“怎么了。”胡默给她理了理被子,

轻声说道自己是去上厕所,洛笙又才慢慢想起了轻微的鼾声。胡默拿着手机走向厕所,想着自己用什么材料来解决,由于房间并不大,胡默无意间瞟了玄关一眼,一个阴影映入眼中——洛笙的鞋架。胡默停下了脚步,嘴里吞了吞口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鞋架,上面能看到洛笙摆的高跟鞋和休闲运动鞋,他这周以来都是住在洛笙家里,周内洛笙要去上班,很多时候甚至都是他一个人在家,但他几乎不乱动洛笙的私人物品,鞋架更是碰都没碰过,除了最底下一层是他用来放鞋子的。鞋架上的几双鞋子都是洛笙平日勤穿勤换的,靠近一看,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是今天出门刚穿过的,还有一双白色高跟凉鞋,正是去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洛笙穿的那一双,(各种,一股汗液混杂着皮革和纤维面料的味道。这味道一入鼻腔,便立刻刺动了胡默的神经,胡默此时还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毕竟一周下来,那么多独处时间,都没有背着洛笙做任何事。胡默可以正面向洛笙提很多要求,洛笙都能够包容他,但相同的事洛笙却不能容忍胡默背着她做,即便再不懂女人心,胡默也能看出,洛笙特别厌恶欺骗,但说起欺骗.......胡默摇了摇头,想把思绪甩出去,还是先专注眼下的事,洛笙正在熟睡,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再说,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啊,又不是什么陌生人,他这周还帮着洗衣服,他的内裤洛笙也都洗过,两人的私人物品对彼此并不是什么秘密。

“有什么不能用的。她是我女朋友。”胡默默默念叨着,他弯曲膝盖,跪在地上,将鼻子贴在白色运动鞋沿边,缓缓深吸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纤维和橡胶混杂着汗味直入鼻腔,紧接着直冲脑门,多嗅几次还能辨识出洛笙独有的体香味。接着胡默又把头移向那双白色高跟鞋,将鼻子同样贴在沿边,感受着鞋面传过来的味道,汗味没有运动鞋那样浓,但却更好辨识,基本只闻得到汗和皮革的味道。胡默的下体已完全肿胀了起来,他把一包抽纸放在身边的地上,抽了几张将自己的gui头套住,左手将纸巾抵住,右手开始有节奏的上下撸动。胡默细细品味着洛笙高跟鞋的气息,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便是洛笙那双穿着这双鞋的洁白的玉足,胡默将一支鞋调转了180度,这样便是一支是鞋跟对着他,一支是鞋头对着他,因为是脚趾的领域,鞋头部分的味道更加浓烈,即便是洛笙这样的闺秀玉女,在热天,也会残留汗臭味在鞋上,随着劲头逐渐上涌,胡默已不满足仅仅是闻,他吐出了舌头,用舌尖刮蹭着鞋面,咸,这是最直接的味道,同时裹杂着皮革味,用舌头确实已经分辨不出洛笙的体香味,唯有残留在鞋上的污垢被胡默贪婪的品尝着,胡默使劲蠕动着舌头,仿佛想要把汗渍硬生生刮下来一般。脑子里,胡默还幻想着洛笙穿着这高跟鞋踩着自己舌头的样子,这让胡默愈加兴奋,想要,想要把这个味道深深的刻在脑中,胡默佝偻着身躯,跪在骆笙的鞋架边,躯体由于兴奋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吐着舌头的嘴中还有节奏的喷着热气,活像一只侏儒正贪婪的偷吃着蜂蜜,就这样,随着舌鼻手其发力,胡默泄了个痛快。之后胡默把纸团冲进厕所,又检

查了鞋架确保自己没有射在鞋上,又回到了卧室,看着洛笙熟睡的脸庞,这才放心的钻到了床上。感觉自己是个变态一样,明明是自己女朋友,却要这么狼狈,胡默心理反感到一阵憋屈。

第六章

到最后,胡默也没有达成这次行程的目的,转眼已是周日的傍晚,洛笙开着车载着胡默去了机场,这一路上,二人一改平日的活跃,有的只是沉默,胡默心中想的,无非是之后的事,工作,生活,洛笙,陈秋,自己的欲望...这些事如同一团乱麻,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他试着不去想这些,只想短暂的放空自己,享受这段假期中最后与洛笙在一起的时光,但仍止步住它们不断爬上脑门。胡默按了按太阳穴,转头看向洛笙,洛笙正一言不发的盯着前方的路况,看起来是很专心的开着车,他把视线在洛笙的脸上停留了数秒,洛笙也并没有转过头,甚至是余光都没有瞥一下过来。“她现在,心中又在想些什么呢。”胡默在心中默问,突然之间胡默竟觉得洛笙是如此陌生,从高中开始,他们就互相认识但交流并不多,相隔近十年再次重逢后,两人交谈起来却如同二人早成为了故友一般自然,从哪一刻起,洛笙其实一直住在胡默心中,这份感情,胡默将其深深隐藏,以至于他从来都没有发现,直至洛笙来将它唤醒,回想起来,他还感到有一些如梦般的不真实,洛笙这样好的女人竟然真的垂怜在了他的头上,他也想回馈这份感情,他能够了解洛笙的爱好,洛笙的思维,洛笙的长处与缺点,但是,当他现在看向洛笙时,仍感觉得到有一层厚厚的面纱,他看不穿,也揭不开。在感情上,胡默想要的也许是一段主奴关系,也许仅仅跟陈秋一样,只需要将其作为一种生活乐趣。而洛笙,她想要的是什么呢,仅仅是“我”吗?胡默重新将视线转向前方,机场快要到了,路上来来回回车流不断,此时此刻有多少人跟胡默一样,即将再一次面对别离。

“就送到这吧,不用担心我,等到了那边,我就给你打视频。”胡默用平时的轻松语气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洛笙的脸蛋,洛笙此时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不想我走啊?哎呀,我说情侣相处就跟吃油炸花生米一样,恰到好处最是美味,多了就腻,留点胃口下次吃着还香。我再待下去,估计你就要嫌弃我咯。我可是只想要你一天都围着我转的样子。”胡默打着哈哈说道,故意一脸坏笑地看着洛笙。“你吊我?”洛笙终于起了反应。“就吊你,怎么样?诶,痛!”洛笙狠狠揪了下胡默地耳朵,痛的胡默咧了咧嘴。“本来耳朵就大,你再揪就成了猪耳朵了。”胡默怨声道。“本来就是猪。”洛笙把头撇了过去。见洛笙情绪恢复,胡默放了心,抱了抱洛笙说:“那我走了,以后我会尽量找更多时间来见你。”洛笙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默哥!”胡默才转身迈出一步,洛笙突然把他叫住。

“嗯?怎么了?不是刚才还喊我猪吗?”胡默转过头笑着问。

“你爱我吗?”洛笙却是一脸正经的盯着胡默的眼睛。

“怎,怎么了?咋突然搞这么肉麻?”胡默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洛笙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胡默,落日的余晖撒在洛笙脸上

,柔细分明的发丝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洁白的皮肤也在夕阳下显得更加亮丽,清晰的阳光透过眼睑,洛笙的双眸中好似有秋波翻涌,这样的一双柔目在此刻却发出了如火般炽热的目光,这道目光紧紧地锁着胡默的视线,让他不敢偏移分毫。

“我爱你,胜过我自己。”胡默没有思索,这个答案脱口而出,他此刻,没有想任何其他的事,只想着回答洛笙的这个问题。

听到胡默的回答,洛笙的目光又重新化作了水,她点了点头,又用她标志性的微笑向胡默做这次相见结束的道别:“我也爱你。但我希望,你能像爱我一样,爱你自己。下次再见,默哥。”

胡默摆了摆手,转过身朝安检口走去,心中默念:下次再见,又会是怎样呢?

六月作为年中,一般来说是很忙的阶段,无论是以季度还是以整年算,这时候都是在一年中承上启下的月份,既有总结性的工作要做,又有新的计划要开展,胡默能请到一周的假已实属不易,这也是领导看在他前两年都没请过年假且工作一直干的不错的情况下才争取到的,然而胡默并没有利用这个珍贵的假期去达成他当初给自己许诺的目标,相反他变得更加迷茫。假期虽然结束了,但工作任务却不会等他,他一回到岗位便面临堆积如山的任务,几乎没有一点喘息的空间就立即投入到繁忙的业务中,这对于大多数人包括以前的胡默来说,都是让人头疼不已的状况,但对于现在的胡默,却成了一桩好事,因为把时间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就暂时不会再去想其他事了,到六月结束,几乎一整个月胡默都没有见过陈秋,甚至没有联系过,只是在社交软件上偶尔跟洛笙简单说两句最近的生活状况。但这都不过是暂时的逃避,工作带来的压力是实打实的,胡默的欲望就如同一根弹簧,被外力给强行压制住,但越是这样,一旦放松后,反弹的就越是厉害。到了七月的第二周,胡默重新迎来了周末假,他还是没有按照约定给洛笙打视频,只是一再用工作太忙作为推脱,他找了款最近发售的新游戏,准备把整个周末的时间都投入到这上面,只待轮到周一后继续开始工作。“我到底再怕什么,我明明没有找陈秋了,现在给洛笙打视频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曾尝试几次拿起手机,但是每次要按拨通键时,呼吸就开始变得紧促起来,眼都不眨地盯着洛笙的头像,始终下不去手。“只要,只要之后就像这个月一样,再也不去找陈秋,就当那些事没发生,我肯定还能像以前那样面对洛笙。”胡默紧握着游戏手柄,可电脑中绚烂的游戏剧情却是一点没能看进去,这已经是胡默第三次重头开始游戏了,因为他每次都不记得游戏的开头背景讲了什么。

“嗯?你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说?”陈秋推开房门,对站在门外的胡默说道,语气平淡,一个多月没见,陈秋却似乎对胡默的突然出现并不感到意外。房间内,还能看到一个男人,他带着头罩,上半身赤裸,正被吊在一个架子上,用“吊”这个词可能并不准确,因为他人并非悬空的,脚踮起来的话脚趾刚好能触到地面用作支撑,有了支撑,手就不会被麻绳勒地太难受,但这种设计并非出于仁慈,男人的背后能够看到几道清晰的血红的鞭痕

,胡默在之前看过这个场景,陈秋用鞭子鞭打这个男人时,男人身体本能会做出躲避的反应,但他只能借用脚趾为支点来旋转身体,其实无论转到什么角度,陈秋都能够轻松抽到他的背上,所以动作一频繁就像是在跳舞一样,逗得陈秋咯咯直笑。

胡默看到男人后,把视线收回,又重新低下头,低声说道:“对不起陈姐,太久没来,搞忘了。既然有其他人的话,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打扰了。”这句话从胡默嘴里说出来,仿佛是个第一次上台的话剧演员,紧张又僵硬的念着准备好的台词。说罢胡默扭过头就想离开,从始自终都没有跟陈秋的视线对上过。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陈秋叫停了胡默的脚步,随即转向房间里的男人,用英文说道:“今天就到这吧,这次算我的失误,下次补偿你一点。”男人犹豫了两秒后,点了点头。陈秋又转过头对着胡默说道:“你在楼下等我,我一会叫人让你上来。”

“不用了,陈姐,今天打扰你的时间了,我这就走。”胡默慌忙摆了摆双手,又是鞠了一躬,紧接着想要逃跑。

“留,下。”陈秋眼神凌厉了起来,两个字铿锵有力地印在胡默头上,胡默把头垂得更低了,陈秋的命令如同雷霆,他感到自己完全不能够拒绝,胡默只得点了点头:“好的,陈姐。”

“滚下去吧。”隔了几秒,陈秋才又开了口。胡默面如死水,遵循着陈秋的话,一步步下楼前往了大厅休息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大厅前台的经理格雷来到胡默身前,彬彬有礼地说道:“胡先生,秋小姐让你去她房间。”随即将手臂朝楼梯方向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胡默跟随格雷重新回到了陈秋的房间外,门并没有关严,留了到缝隙。格雷并没有直接把门推开,仍然轻轻地敲了敲房门:“秋小姐,我把胡先生带过来了。”

“直接带他进来吧,进来后把门关上。”房间里传出陈秋的声音。格雷这才把门缓缓推开,把胡默领进门,进入房间后,只见陈秋正翘个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背舒适地托着脸颊。

“格雷,请帮我把他绑到那边的架子上。”二人进门后,格雷刚把门关上。陈秋开门见山地说道。胡默一下没反应过来,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格雷先是看了胡默一样,虽然胡默带着面具,但他吃惊的表情却是能够通过面部的肌肉活动判断地出来,格雷思考了两秒,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向陈秋确认道:“小姐,胡先生今天的意愿似乎并不强烈,你们双方再互相确认下?”虽然这里是私密性的会所,有一套不同于社会上的游戏规则,但仍不能违反安全底线,格雷作为会所的经理,经常帮客人做一些准备工作,但他都是确认好双方的意愿后才执行的,保障会员和客人的安全是他的职责,他不会失职,但也不想沾染任何额外的责任。

“不用,他会愿意的。”随即又举起左手用翠指指向胡默说道:“你,把衣服给我脱了,脱光。”胡默听了浑身一颤,手臂并在大腿外侧,两只手握成了拳,汗水正一点点从手心往外冒。

见胡默杵在那一动不动,陈秋又说:“想走也行,以后就都别来了。”声音冷酷而决绝,听上去在她眼中,胡默只是个随捡随丢的玩具。胡默紧咬着后槽牙,脑中

一个声音正反复对自己说:“走了吧,走了吧,再也不要来了!”他知道这是他应该做的选择,为了他,也为了洛笙,然而洛笙的容貌此时却无论如何也浮现不出来,他脑中的画面竟是......身体已开始做出动作,他脱下了外套,并小心翼翼地脱光了上衣,尽可能不让面具在脸上有任何偏移。

“还有裤子。也脱光。”刚脱掉上衣,陈秋的命令接踵而至。胡默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掌,顿时气血上涌,耳根又烧又麻,他上次虽然在陈秋面前自慰,但也只是露出了部分下体,在给陈秋当摄影架期间,已见过不少男人赤裸着全身供陈秋调教,但突然见让他自身来,还一时有点难以接受,更合况此时还站了个人在旁边。胡默用余光瞟向身旁的格雷,格雷只是把双手交叉置于身前,仍然用职业般的站姿笔直站立着,面具下的表情静同平湖,看不出一丝波澜。也是,这种场面,身为会所经理的格雷完全见怪不怪,胡默心理这样安慰着自己,尽可能让自己忽视格雷的存在。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完全做到毫不在意,把裤子只是轻微往下一拉,屈辱感便瞬间喷薄而出。

“动作快点,要我给你计时吗?”陈秋不耐烦的用脚敲了敲地面,高跟鞋鞋底磕在空心的平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各种当终于把它全部露出来时,胡默竟一下轻松了许多,像是憋气已久的潜水员终于又浮出了水面。

“我就说他会愿意吧。”陈秋戏谑地笑道,这句话不知是给谁说的,因为用的是中文。胡默这时已经接受了发生的一切,接受了自己彻底输给了陈秋,输给了自己的欲望。他盯着自己胯下因陈秋带给他的屈辱感而勃起的生殖器,用鼻子使劲呼吸着空气,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脱裤子时,自己竟然是一直憋着气。

“去到那个架子前跪着。”陈秋指了指刚刚吊着男人的那个金属架。胡默此时的身体已再无任何抗拒,拖着身躯一步步走到架子前跪好,陈秋又让格雷将胡默的双手一左一右地用绳子束缚好,格雷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之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直到格雷离开房间后,陈秋这才缓步靠近胡默,她先是在胡默周围绕行了一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胡默现在的状态,然后在他面前停住,用手摘掉了胡默的面具,并一把抓住胡默的头发,把胡默的脑袋向上提了起来:“今天你就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胡默朝向的地方,是一面全身镜,距离差不多只有一米左右,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把头抬起来!”陈秋厉声呵道,胡默将头抬起看向陈秋,这是他们今天眼神第一次交汇,也是时隔一个多月的第一次交汇,陈秋的眼神再无他们在酒吧相遇时的那般友好与亲和,取而代之的是鄙视与轻蔑,而他也清楚,他现在的眼神也不同往日的自信与洒脱,只有自卑与羞愧,或许这种表情,才是埋在他内心深处的本色。

“呸。”陈秋将一口唾沫吐在了胡默脸上,“好好品尝吧,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啪!”的一声脆响,又一巴掌扇到胡默脸上,把胡默的脸扇得火辣辣的疼。“下次记着,开门后就像这样跪着进来,狗就要有狗的样子。今天你打断了我的安排,上个人剩下的七十七鞭,就由你来接着

吧。”陈秋从工具架上取过一段约莫半米多长的皮质软鞭,重新绕回胡默身后,先是将鞭身弯曲,在胡默的背上轻轻的剐蹭,皮革带来的冰凉滑腻触感让胡默的背脊不由自主得往前一拱。“睁大眼睛,给我看好了。”陈秋用鞭身在胡默背部中央点了点了,像是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在手术前给病人的身上做记号,胡默开始感到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打针时,护士将针头取出,盯着针头检查注射器是否通畅,这时他的目光也会不由自主的跟护士一样看着针头,这是他最紧张的时候,而现在,他就如同小时候盯着针尖那边,盯着陈秋手里的鞭子。

安静,此时没有人再说话,房间中的空气像是凝成了浓浆,胡默已经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咕咚,咕咚,咕咚”,他通过数着自己的心跳来缓解背后皮鞭带给他的凉意......“咻”,一阵短促的划空声响起,好似一把尖刀将这浓稠的空气割破,还没等胡默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炸响,胡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炸开了一条口子,先是一道刺骨般的冰冷,片刻后这种冰冷便化作灼烧感,从后背那道口子里不断向全身快速蔓延。“呃.....”胡默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上半身也由于这种如同昆虫蚀咬般的不适感而开始扭动。“好痛啊”。胡默在心中叫苦,果然看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码事。

“这才第一下,反应就这样?”陈秋又用鞭身在胡默刚刚受到鞭打的位置抚了抚,冰凉的触感似乎能够缓解灼烧般的疼痛,可并没有等到第一股灼热感退去,紧接着第二鞭便又打在了身上,有了第一鞭的感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有所准备了些,这第二鞭胡默硬生生吃下了,只是在吃鞭的瞬间身体稍微惊了一下。然而,他的节奏永远是被陈秋牵着走,从第三鞭开始,陈秋的速度逐渐加快,三,四,五,六,七,八,胡默在心里默数,连着六鞭来回抽打在后背,虽然速度加快了,力度相比前两鞭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打第一鞭时,他后背的痛感仅局限于一条线,而此时整个背部一片都是火辣辣的疼,其实这一道连鞭打到第四边的时候,胡默就已经感觉自己顶不住,想要扯着嗓子叫了出来,好在陈秋算是及时停下了。

“多少鞭了?”陈秋依旧带着一口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八鞭了。”胡默颤颤巍巍的说道。

“嗯,就这样记清楚了。要是断了,我就自己随便说个数继续,一直抽满77鞭为止。”说完又开始将皮鞭无情地甩在胡默身上。

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好痛...十四,十五,胡默感到自己的疼痛耐受已经达到了阈值,自己后背的皮肉已经像是要被撕扯下来,但这次陈秋似乎并没有再要暂停的意思。

“陈姐,好痛,好痛啊。”当第十六鞭下落的时候,胡默的哀求声终于止不住的从喉咙里滚出,然而陈秋并没有理会,回应胡默的是同样沉重且冷酷的第十七鞭。“呃啊......”伴随着痛苦的哀号,胡默的身体也开始大幅度扭动,本能驱使他想要逃避危险,然而他的双手却被牢牢固定在架子上,并且由于是跪在地上,重心在体外,想要移动身体变得万分困难,想要站立更是无稽之谈,然而逃避的冲动不断操弄着

身躯,整个身体开始不规则的左右扭动,连带着金属架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十八,十九,二十.....不,不行了。“好痛,啊啊,饶命,求求你了,求求你。”胡默已经舍弃了全部的体面,蠕动着身躯向陈秋摇尾乞怜,他感觉鼻子发酸,挣扎间隙抬头瞟向镜子,通过镜子他看到,额头上的汗珠滚杂着泪水正从脸上滑落。

二十一,二十二。终于,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是一阵沉默,但并不同于之前,胡默的抽咽声此时清晰的回荡在房间中。“真没出息,连三分之一都没到吧。”陈秋又用鞭声敲了敲胡默的后背,胡默的后背除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外没有做出其他任何反应,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血痕刻在上面,如同瓷器烧上了釉后浮现的裂纹一般,既美丽,又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胡默一直没有再回话,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保持着沉默。“这小子,内心还真是个孬货。”陈秋感到有点无趣。她走到胡默身前,用鞭子抵住胡默的下巴:“把头抬起来。”胡默将头抬起,几根发丝被汗水散乱的沾在前额,眼睛半睁,能看到眼白微微发红,脸颊边还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不得不说胡默长的确实还算俊俏,这副梨花带雨的弱气样子让人见了还是不免心生怜爱。但陈秋对于外表没有那么看重,让她觉得有趣,才是最重要的。

“还能坚持吗?”陈秋用鞭子抵着胡默的下巴问道。胡默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哀求,不过在深处,似乎能看到有一点微光在闪动。“我想也是,你也就这样了。”说罢陈秋放下手,没了外力的支撑,胡默又把头垂了下去。“我让你把头垂下去了吗?”陈秋一巴掌扇在胡默的脸上,直接把胡默的头扇得偏转了过去,胡默没有吭声,把头又抬了起来。陈秋见胡默抬头,将穿着靴子的右脚“砰”的一声踩在了胡默的脸上,随即转动脚踝,用鞋底蹂躏着胡默的面部,这双鞋陈秋穿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让她的奴才们清理,鞋底自然是有沙石,胡默脸上还是湿润的状态,陈秋用鞋底一碾,那些沙石顿时敷在了胡默的脸上,胡默秀气的小白脸瞬间被擦成了花脸。

“把鞋给我舔干净,今天就放你走。没打完的下次继续。”陈秋碾压着胡默的面孔,给予胡默最后的施舍。

......还是沉默。

“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你想继续挨抽?”陈秋感到不耐烦,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到照顾他人的心情上。

“陈姐......”顶着陈秋的靴子,胡默终于开口了。“陈姐,你继续打我吧,我不舔鞋子可不可以。”陈秋感到有点吃惊,随后便是疑惑,她挪开了靴子,此时胡默仍是一幅花脸,眼神还是那样无力,但眼中,确确实实闪动着什么。陈秋又看了眼胡默的下面,没有任何反应。陈秋又重新看向胡默,这下竟换成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姐,我求你打我吧,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不让我舔鞋,也不要让我像上次那样。”明明声音气若游丝,但却带着几分坚定。

“呵呵。”陈秋像是泄气一般笑了两声,突然飞起一脚踢在胡默的下体上,胡默吃痛整个人一下向后凹了过去,过了两三秒又咬着牙缓缓把身体挺了回来。

“我最后问你一

个问题,也算是种流程上的确认。”陈秋仿佛明白了什么,想要从一团游动的线条中抽出最关键的一根。

“你找我是只是想被打吗?”陈秋问道。

“是。”胡默点点头。

“哼哼...呵呵呵。”陈秋抖动着肩膀,内心重新感到了愉悦,“你果然挺有意思的,虽然跟我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不过就这样吧,毕竟我也给你说过,各取所需,对吧?”陈秋回到胡默背后,重新举起了鞭子。“不过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姑且还是提醒你一句,你还是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皮鞭再一次抽在背后,更加的疼,胡默依旧会哀叫,依旧会流泪,但没有再抗拒。

胡默已经记不起那晚自己吃了多少下鞭子了,不过估计还是没有吃满77下,毕竟自己身体的极限就在那,意识朦胧的时候陈秋收了手,并让会所的工作人员给他上了药,临走前还丢给他一张名片,是当地有名的中医理疗师,让他去看看伤口,在整个游戏期间,他始终都没有勃起过。从此之后,找陈秋去祈求鞭打成了他的固定活动,除了工作和吃饭睡觉,这就是他唯一的挂念,他没有再联系洛笙,甚至睡觉时和休息时也没有再想到过洛笙,唯一想到洛笙的时候,就是在陈秋那承受鞭打的时候。

浑浑噩噩,可能就是用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的吧,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理性上讲,比起工作上的一些事,他感觉这些事其实并不算什么,但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把他的精神一点点给消耗掉了呢。他有点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了,虽然在工作上更加卖力,但这只是表面,他的直系领导对他最近的变化还是有所察觉,有一天还跟胡默进行了单独谈话,暗示他最近工作光在追求量,但不如以前保质,但也没有过多的批评,他看得出胡默有心事,叮嘱他有事一定要懂得排解,作为前辈,他也很乐意帮忙。

“都是好人啊。”想到这,胡默内心发酸,虽然远在他乡,胡默却鲜感到孤独,倒不如说是他主动将自己从群体中剥离了出来,去追求虚无缥缈的自由,无论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上司,都是很照顾他,这可能本身与他自己随和的性格有关,但无论如何,自己的生命中能遇到这些人,他还是能感到幸运。但他现在,却无法对这些人做出积极的回应,尤其是洛笙,她是个好女孩,但他却无法给予等价的回报。从国内回来后,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跟洛笙联系,原本还会隔天打个招呼,到最近已经有一周没有任何消息来往。“干脆就这样结束吧。”复杂的事他已经不想再想,只有当陈秋的皮鞭挥在他身上时,他才能想起些什么。这时正值南半球最冷的时候,今夜又下起了小雨,路上的人淅淅沥沥,只有车还如同每日一样如水一般穿梭在城市的每条街道,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泥土与肃杀的气息,胡默拉起衣领,把脖子往里缩了缩,重重呼出一口气,一团水雾从口中飘出,旋即又迅速消解在夜色中。“真冷啊。”胡默打了个冷颤,虽然浑身发冷,但背后的鞭痕仍然持续发出灼热感,冷热对比之下,伤痕带给胡默的感觉比平日更甚,他又想到洛笙了。“国内现在应该很热吧。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呢?”胡默漫无目的的想着,

凭着身体的肌肉记忆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他已经不需要方向了。

“才加了班回来吗?幸苦了。”

这是他最想听到的声音,但也是他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灰蒙蒙的雨中世界里,她正穿着一袭白衣,站立在公寓的门口,这身衣服是那样的白,以至于让他觉得有些晃眼,但却始终不愿移开视线。

第七章

毕业旅行,是独属于学生时代的回忆。或许是为了释放应试教育带来的压力,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学生阶段变得圆满,或许是为了激励自己的未来,总之,在最朝气蓬勃的年纪,一场毕业后的旅行总是对天真的高中毕业生充满吸引力。但对洛笙来说兴致却并不高昂,首先这场由四男四女参加的毕业旅行是有目的性的,这是别人攒的局,主要是为了其中的两对同学组织的,没有什么比毕业后的旅行更适合来撮合对象的了,然而可惜的是这两对后来都没有走到最后。另一个原因很简单,就是洛笙觉得自己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不仅仅是学校层面不够理想,甚至专业也是因毫厘之差而被调剂了,这让她倍感失落。她总是被身边的人寄予厚望,这带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以至于当她努力时,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身边的人而努力了,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刻,这种压力最终还是压倒了她,高考成了自模考开始以来最差的成绩。当她拿着成绩单时,无论是父母还是老师,虽然都没有过多说什么,但心思细腻的她依旧能看到他们眼中闪过的失望,这让她感到很是委屈。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即便是高考,也不算什么难事和大事,若是能有现在的心态,不,哪怕是毕业旅行后的那种心态,自己绝对可以正常甚至超常发挥,可惜,有些事情真的只有自己亲身经历后才能体悟。再说回这次旅行,这次旅行是由班长和另一个女生组织的,目的正如前文所言是为了撮合两对很早就在班级对上眼但碍于班规和学习迟迟成不了的“苦命鸳鸯”,女生方面两个都是洛笙的朋友,洛笙虽然平时对自己要求很高,但对待朋友是很真诚和宽容的,当组织这跟她提起这件事时,她很乐意去当僚机,而且跟朋友出游,或多或少都能排解心中的苦闷。当她问起剩下一个男生的情况时,班长坏笑着说道:“他啊,他就纯粹奔着玩来的,他应该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吧。这小子,还抱怨我们安排的太早,要是迟点告诉他,他就跟别人去海边耍了,路上还是多照顾照顾他吧。”这让洛笙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道:“还真有他的风格。”

那天白天又玩了一整天,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即便到了晚上大家都还能够滔滔不绝地聊天看电影,明明起了个大早,待大家睡去都已经是快凌晨一点过了,洛笙今夜却难以入睡,明明一开始对这次旅行兴致并不高,过程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激情,但当旅行真正要结束后,空虚,以及对未来的担忧便如同魔影般袭来,让她合不上眼睛。夜深人静,只能听到窗外的“莎莎”声,这是当人们睡去,灯光黯淡,甚至连蝉鸣都已平息,晚风与树木终于能够于深夜私语。洛笙穿着睡裙,简单披了个外套,轻轻推开了房门,月色如水,没有了城市霓虹的陪衬,月亮尽情地把自己的光辉

泼洒在地面上,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仿佛本就凉爽的山城夏夜又变得更加宜人了,洛笙穿过石阶,来到了民宿的花园中,她望着月亮,世间除了二者再无他物。再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除了她和月亮,还有一个人也未入睡。

“你怎么还不睡。”洛笙走上前,站在少年椅子后轻声问道。

砰,正在看月亮少年从椅子上突然跳起来,转身用一幅惊恐的表情打量着洛笙,缓了一会才用埋怨的语气说道:“你才是,大半夜不睡跑来吓人啊。”洛笙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突然这么喊他确实有点疏忽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睡不太着就想出来走走。”随后便是沉默,毕竟二人都是被其他人拉过来的,即便是两年的同学,他们二人平日语言的交流并不多,这样单独碰面的情况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少年挠了挠头,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既然来了,就找个位置坐吧,今天的月亮可漂亮了。”说罢便指了指头顶的夜空。洛笙点了点头,坐在了与少年隔着一张小圆桌的另一头,这时她才发现桌子上有一袋液体,大约500毫升,黄黄的,有点浑浊,还泛着泡沫。“这是什么?”洛笙指着这一小袋液体问道。“哦,这是精酿啤酒,我看附近有卖的就叫了个外卖,这时候还有营业的酒馆,不愧是大城市。”“为什么是这个颜色?”“这是IPA。”“IPA是什么?”“呃,简单来说就是啤酒的一种,以前英国人航行到印度时,为了不让啤酒变质而改进的一种酿造方式,味道会浓一些。你要不尝尝,我一个人估计也喝不完。”说罢少年扫视了一番桌面,又尴尬的举起手中的杯子,挠了挠头道,“呃,虽然店家配了两个塑料杯,但我没想到还会来人,我就直接把两个杯子重在一起用了,下面的杯子...”“没事,我不介意。”洛笙当即答道。“那行吧。”少年嘟哝了一声,把手中的杯子抽了一个下来,举起袋子开始倒酒:“你说停就停嗷。”约莫两指宽的时候,洛笙喊了停,结果杯子,观察着手中的啤酒,与其说是啤酒,看上去不如说更像是橙汁。“放心,下面这一层杯子我嘴没有挨过。”少年以为是她有点嫌弃。洛笙没有搭话,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像是啤酒和果汁混合的味道,比起平时喝的玻璃瓶啤酒更顺口,没有那样强烈的刺口感,但确实又能感觉酒劲更加撞头。“怎么样?”少年问道。“嗯,挺好喝。”洛笙静静回复道,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又是一阵沉默,洛笙一直低着头,凝视着杯中之物,时不时地珉上一口。

“怎么睡不着了,你不会是因为像我一样专业被调剂了而不开心吧。”少年突然开口问道。洛笙抬起头,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被调剂的。”

“看你平时,估计应该还是更想学汉语言文学吧,录取的专业是新闻。而且从你谈话的时候的神情来看,无论是专业还是学校,你都不太满意,唉,确实可惜,你平时成绩可一直都比我好啊。”少年说的头头是道。

可惜这个词,洛笙最近听了太多,不仅是别人,也是自己对自己,就连他也一样。“那你呢,你说你也是被调剂了。”洛笙感到有些心烦。

“是啊,我原本想跟着我家老头子干一个行业的,结果跟

法学差一分,把我调到公共管理去了。”少年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也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吗?”洛笙问道。

“你还真是因为专业和学校的事睡不着啊。”少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趣道。”

“你!那你呢,你不是说你也是吗?”洛笙嗔声说道。

“我当然不是了。”少年咧嘴微笑道,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月光流入杯中被碎成粼粼波光,“我啊,我只是单纯觉得今天月亮好看,出来看月亮而已。”

洛笙愣了愣神,嘴里不自觉地说道:“你可真是......随意啊......”

少年朝后一仰,身子如同猫一般窝在休闲椅上,笑着说:“随意点没什么不好,一直绷着生活可就太苦了。唉,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刘老师总是拿我杀鸡儆猴。”洛笙这才想起以前上课时,班主任总爱批评这个少年,其实他似乎也没有犯什么事,原因竟是这样,而这个少年还领悟到了。“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接下来就应该看向未来了。你学新闻没什么不好,你文笔本身不错,是个优势,而且以后当记者能到处跑,见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多好玩,我可很羡慕这样呵,而且...”少年摸了摸下巴,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洛笙,“而且你长这么漂亮,那就更有优势了。”洛笙红着脸瞪了少年一眼,“说得这么好那你怎么不去学新闻当记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调剂到了理想之外的专业,但我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去不断体验新的东西。只要能做到这个,所谓的专业其实并不重要,这只是人生很小的一个阶段,再说,这种意外,何尝不是一种体验呢?”洛笙被这番在她之前认为完全是无理的言论惊到有点说不出话。少年又接着说道:“所以先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再做规划,不要被外在的因素束缚,不然就算你学了你想学的专业,也未必最后就会开心。不过再思考这些之前...”少年将手中的杯子与洛笙的杯子碰了碰,“先尽情享受现在吧。”说罢狠狠咂了口啤酒。洛笙若有所思地默默盯着少年,这让少年感到有点不自在,“呃,这些都是个人看法,不听也罢,不用这样盯着我看吧。”

“一直追寻新的体验吗,也许不错,但听上去好累,你有什么是真的想要的吗。”洛笙突然问道,这次换作少年愣了神。

沉默片刻后,少年仰头看向月亮,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笑着说道:“嗯,你这么一说,可能要修正一下了,也许我也是还在找我想要的东西吧,当我有一天找到后,也想停下来休息休息。”

“你,你怎么在这?”胡默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她的出现似乎总是出其不意。“我这几天来这边出差,不过你放心,我工作今天已经完成了,过来陪陪你,算是给你个惊喜吧?”洛笙背着双手,微笑着盯着胡默说道,她穿着一件白色大衣,配上灰色长裤,脚上踏着一双白色的短高跟,白色总是与她那样相衬,可是今天,对于胡默来说,这样的白色却是有些过分刺眼了。

“我,我不是说我最近很忙了,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在湿润的雨天,胡默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异常的干燥,每

说一个字就愈发疼痛,背上的鞭痕处,仿佛有火在烧。“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过来出差的,又不是特意来看你的,再说,你也不用这么吃惊吧。”洛笙撅着嘴巴说道。

“要冷静,先是把她稳住才行,不能让她察觉有什么异样。”胡默咬着牙,强装着镇定。“呃那个,谢谢你来,但是我最近却是很忙,明天也要加班,恐怕没有时间陪你。”

“嗯,好的,我知道了。”洛笙看上去有些失落,盯着胡默一言不发。

“怎,怎么了?”胡默不解的问道。“我都到你楼下了,淋了半天雨,你都不让我上去坐坐吗。”洛笙没好气地向胡默埋怨道。”

“当然,当然,只是刚加完班,你又突然出现,我脑子有点没转过来。”胡默心理有些发慌,赶紧又把衣服脱下,要给洛笙搭上:“我们上去吧,你冷不冷。”洛笙用手止住胡默的动作,“没事,我不冷,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她这时又恢复了平日温柔的语气。上楼期间,洛笙给胡默分享着这几天工作的所见所闻,然而胡默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背后烫得难受。

一进屋,洛笙就扑到胡默怀里,给了他一个拥抱,像一直狐狸一样在胡默胸前摩擦着脑袋,贪婪的嗅着胡默的味道。胡默感觉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一时有些沉醉,随着洛笙拥抱的发力,胡默背后逐渐传来洛笙手指的触感,痂痕就好似传感器,传出一股电流立即将胡默惊醒。胡默连忙将洛笙推开,“你先坐吧,喝不喝什么我去给你倒。”洛笙微微一怔,“你脸色有点不好,身体不舒服吗?”胡默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就是工作久了人却是有些累了。”屋里温暖的空气送进体内,他却感到燥热,竟开始微微冒汗。胡默感到后背发痒,在洛笙询问他身体是否不舒服后,他下意识用手挠了挠后背。

“你背怎么了?不舒服吗?”洛笙关切地问道,目光却似利剑直插胡默心脏。

“没有,就是有点痒。”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回答,无论是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可是,胡默面对的是洛笙,而他,此时躲避了洛笙的眼神。

“我看看。”洛笙依旧温柔地说道。

“真没什么,就只是痒。”胡默这才重新与洛笙的视线对上,可他已是心慌意乱,眼神刚一对上,坚持连一秒不到就又飘走了。

“衣服脱了,我看看。”洛笙此刻已换了一种语气,严肃而又坚决,将胡默整个人完全给定住了。

从他二人见面到现在,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在没有任何其他迹象的情况下,胡默在洛笙面前竟然连十分钟都瞒不过去。他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是我对不起她。”他脱下上衣,将后背转向洛笙,根本不用去想洛笙看见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骂吧,生气吧,责怪吧,这都是我的错。”胡默已经准备好接受洛笙的雷霆之怒,心境却是前所未有的一种轻松。

“对不起,是我害的你这样。”他听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话。

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并逐渐失控,席卷开来,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你干嘛不生气?为什么是你要道歉?你应该对我感到愤怒才对!”胡默转过身,完全是吼了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

说出这些话。

洛笙没有搭话,只是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胡默。胡默看不出她表情含义,是愧疚,是伤心,还是他认为应当出现的愤怒?

“抱歉,我只是...”胡默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但仍是一片混乱,仿佛刚刚的自己正身处另一个世界。“只要,只要你答应,答应我以前给你说的就对了。笙儿,我保证,我一定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会用一辈子来偿还你。”没有再周旋,没有再迂回,现在的胡默只懂得索求,他好像真的压抑了太久。

“那好吧。”洛笙的回答来的出乎意料的快,令胡默有点难以置信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你跪下吧。”洛笙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胡默心跳开始加速,膝盖缓缓着地。“过来。”洛笙朝胡默勾了勾手指,双眸静若止水,这状态切换的如此之快,以至于连胡默本人都还尚未适应。胡默挪着膝盖来到洛笙面前,洛笙随即用手捏住胡默的下巴,让他的视线保持着仰视着她的角度。洛笙的手指温润如玉,有一点冰凉,胡默向来感受到的都是来自洛笙的温暖,他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感受到洛笙体表的凉意是什么时候了,或许已是他们在这个国家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而此刻这丝来自洛笙玉指的冰凉感,仿佛要在二人之间凝成一道厚厚的冰墙,将二人隔绝开来。看着洛笙俯视自己的眼睛,胡默终于起反应了,整个阳物将西裤顶得膨胀了起来,而这很容易便被洛笙看在眼中。

“我说的话,你都会听吗?”洛笙盯着胡默的眼睛,发问道,此时的语气还带着往日的温柔。

胡默使劲点了点头:“你是我的主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胡默此刻脑子里快要被幻想填满,阴茎头部被西裤撑得愈发敏感,胡默很久都没有体会到性快感,只要洛笙用腿简单一顶自己就能够射出来。

“是吗,这样啊。”洛笙仍是盯着胡默的眼睛,然而,她眼中的光却逐渐黯淡,胡默并没有发现,仍沉浸在某种幻想之中。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胡默的脸上,胡默猝不及防,头被这记耳光打得旋转了近九十度,并一下把他打回了现实,他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骗子。”声音冰冷而决绝,胡默是生平第一次,听到洛笙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他说话,所有事都发生的太快,他脑中现在已经是一片浆糊。洛笙把这个词甩给胡默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并重重地带上了门,门框震耳欲聋的响动回荡在屋内,而胡默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神情呆滞的跪在地上,(各种。

当胡默再次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在满大街的奔跑,他甚至连外套也没穿,只有一件薄薄的秋衣,他找了很久,但他怎么也找不到洛笙,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第八章(上)

太阳如同一颗熟透的橘子挂在天边,将周围的云一同染上了它的颜色,这是她快要落山时候的样子,此时的太阳没有了正午时的威严,收敛起了刺眼的光芒,让人们能够大胆目睹她的真容,她也不介意,懒散的卧在云床上,大方地供世人观赏。然而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种恬静又惬意的时刻,总是那么短暂,不久之后夜幕就要降临,这一段由学校组织的学生户外徒步活动也就要接近尾声,明早学生们又将回到匆忙的学习生活中。

胡默眼前,是一条熟悉的道路,是学校背后的上山路,在他读书的时候这条路上还很空旷,而如今的山上,已被建设成了城市的另一个核心区域,住宅商场,鳞次栉比,虽说是户外徒步,但跟像平时吃了晚饭后在城市中散步的感觉没有什么差别但这也给予了他暂时脱离应试教育,漫步于校外的自由感。身边是张苹几个好友,谈论着最近几年工作发生的事,眼看时间越来越少,胡默渐渐对他们的话题失了兴趣,他加快步伐,像是要寻找什么,但他奇怪的发现,自己的步子怎么也快不了,他尝试奔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有些急了,看看周围,还是那些熟悉的人,似乎从这场徒步开始都不曾有变化,他只好把步子强行迈大,像是在泥泞中跨步前行,要是别人看到他这样肯定会觉得滑稽好笑,然而并没有人提出来。“诶老胡,你去哪?这么急干嘛?”张苹也只是对他步调的变动提出了疑问。“我到前面去找个朋友,一会在前面等你们。”胡默对张苹打了个招呼,便艰难的迈着大步向前走着。

没有,还是没有,一路上胡默数着自己路过的人,除了高中同学外,他还看见了初中同学,大学同学,都在参加这次学校组织的户外徒步活动,在他的意识中,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每个跟他认识的人都打了招呼,还拉着他寒暄了几句,胡默虽然很珍惜这种重逢的片刻,但他此时却不得不因更重要的事而感到焦虑,说不了多少句,胡默便找借口推脱,继续跨步向前。太阳渐行渐落,颜色红润得快渗出油来,火红色如画布铺开,整个天空好似张油画一般,热量几乎褪去,而此时得胡默额头却被累的渗出了汗。

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他几乎把自己认识的人都打了一遍招呼,却始终遇不到。

“诶,那是?”胡默看到了一个女同学,叫郑玲菲,是高中班级团支书,在他印象中,他们好像一起出游过,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她绝对知道那个人的行踪。胡默正向跟上去,突然他又陷入了犹豫:如果我主动问了,那我的心意不就暴露了,这样的话全班都会知道。

“后面的同学,加快脚步了,天要黑了!”跟队的老师开始催促,这场期盼已久的活动终于也要结束了。“没时间了,随便编个理由吧。”胡默吞了口口水,用力迈着步子跟上了郑玲菲,向她打了招呼:“郑同学,你好。”此时的郑玲菲正在跟另一个好友聊天,胡默向她打招呼后,转头看向胡默,礼貌地回应道:“胡同学,有什么事吗?”

胡默心中忐忑,但他还是开了口,这可能是他这次最后的机会了:“呃,洛笙她,没有跟你们走一起吗?老师让我找她说点事。”

“老师?哪个老师呀?”郑玲菲似乎有点惊讶。

“就语文老师啊,洛笙她不是语文课代表嘛,应该是说明天作业的事。”胡默根据记忆编了一个慌。这不说还好,一说就不对劲,只见郑玲菲用疑惑又无奈的表情盯着胡默,仿佛像是再看一个傻子:“胡同学,你说谎之前也好好想一下吧,小蕾老师今天根本就没来参加活动。”

胡默顿时觉得窘迫难耐,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洛笙啊?”郑玲菲也不客气,直接开始拿

胡默打趣,旁边的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见谎言被立刻戳穿,胡默把头狠狠垂了下去,耳根烫的像是天边的夕阳,不知怎么,胡默似乎能从某个角度看到自己羞红脸的样子,扭扭捏捏像个小女生。“不行打死我也不能认,不然身败名裂不过今晚了。”胡默一咬牙,否认的话正要出口,突然间一道思绪闪过,他竟然开始回味这种感觉,这种害羞的感觉,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情感了,天真,纯净,如同一团白雾笼在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怀念感。

“嗯,是的,所以拜托,请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想见她。”胡默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自己觉得难以置信的话。说完他就立刻自责:“怎么回事,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郑玲菲和她的朋友看上去同样也被胡默这么直接的话给惊到了,一时间也楞神了几秒没有说话,这让胡默感觉更加的尴尬,刚想说点什么打圆场,几个女生爆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早说啊。”郑玲菲笑得似乎要掉眼泪出来,她假装用手擦了擦眼角,随即指着胡默身后说道:“她不一直就在这嘛。”

胡默像是全身触电一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地转向了身后。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片黑暗,透过黑暗,什么也没有,除了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第八章(中)

胡默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也许是梦的原因,也许只是退烧药起效了。这是胡默独自在外工作后第二次感冒,第一次感冒时他感到了空前的空虚与寂寞,也就是从那时起,胡默完全舍弃了之前存留的单身主义的念想,工作再累他也能排解,但一旦生病,一个人吃药,一个人换衣服,尤其是醒来发现自己在黑暗中是一个人时,这种孤独,寂寞,无助的感觉真的就排山倒海般的袭来,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胡默一向也很注重自己的健康,然而,那晚上长时间在外的奔跑让他又一次发起了高烧,而且比上次更加严重,这种严重,不仅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灵上。他已经想不起来这是第几次梦到类似的场景了,在梦中,他一直追寻着洛笙,但每次都没有找到,高烧让他有些神志不清,他就在这种孤独的现实与无尽的梦境中来回穿梭,每次醒来两道眼泪就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下来,就这样,睡了梦,梦了醒,醒了哭,哭了又睡,如此循环往复。他甚至连东西也不想吃,实在饿了就拿房间中备的饼干垫垫,渴了就喝一点水,胡默知道,这种状态只会拖延他病情的好转,不过无所谓了,他不想让自己的病好,他现在不想工作,也不想生活,病给了他逃避这一切的借口,同时还能让他继续沉沦于梦境,毕竟在现实中,他连追寻洛笙都已做不到。如果是以前,只要他现在一给洛笙打电话说自己生病了,洛笙一定会通过电话陪在他枕边吧,一定会如同母亲一般温柔地哄着他吃饭,喝药,用她柔波般的声音,宽慰,鼓励着胡默,直至胡默安稳入睡。而这一切,如今却只是泡影,是胡默自己将美梦断送,又将噩梦化作了现实。

混沌中,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造成这一局面的“帮凶”。胡默拿起手机,给陈秋发送了消息,说自己正发着高烧,这周末恐怕无法去找她。他是怀着矛盾的心情给陈秋发消息的,一方面既不希望陈秋

对他有过多的关照,另一方面,他现在又如此渴望有一个异性伴侣来关心他。而陈秋,只在傍晚时分简单给他回了句:知道了,祝你早日康复。胡默从中解读不出任何情感,其实他一直知道,他和陈秋的关系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对象。但如果,他与陈秋的相识只是止于酒吧的话,也许他俩又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吧,不,他们的本质,就决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即便如此,此时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的胡默,又开始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的希冀,他决定还是养好病,再去找陈秋一回。

周日,经过了整整四天四夜的调养,胡默的身体也只能够得上堪堪恢复,走在路上脚步还有一股虚浮感,时隔四天重新出门,胡默并没有对熟悉的街景有任何留恋,径直驶向了目的地,那是他和陈秋约定今晚会面的地方,但那个地方并非俱乐部,而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酒吧。由于健康问题,胡默并不能参与俱乐部的活动,这是俱乐部严格的规定,如果发生传染那么事情就麻烦了,即便胡默已经有点急不可耐做好了承担一切的责任,但对于陈秋来说,这种风险完全没有必要。“戴着口罩过来也太破坏氛围了,而且既然主要是想谈话,那就另选地点吧,那里可不是用来谈话的地方。”陈秋在周六上午给胡默的回信中这样说道。胡默能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意味,毕竟在俱乐部的房间中,二人的身份并不对等,若要进行正常的谈话,就只能在外面。

推开酒吧的大门,一股木质的香味便迎面而来,即便隔着口罩,但这种味道实在是阔别已久,只需一点便能挑动记忆的神经,自从他第一次敲开俱乐部的门后,就再没有踏入过这间酒吧,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回味着这熟悉的味道。

“欢迎光临。哦?是您啊,很久没见你来过了。”进入酒吧不久,酒保就在吧台招呼胡默,看样子酒保对胡默仍有印象,是啊,毕竟在遇见陈秋以前,他的确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几乎都是一人前来,也不乏与酒保聊天。话虽如此,胡默还是因酒保隔着口罩便把他认出来而感到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顺便环顾了一下酒吧,陈列装饰都如同记忆中的一样,他莫名松了口气。其实胡默的担忧纯属多余,因为时间其实过去了仅仅半年,而这半年对于胡默来说却是在外以来最漫长的。

陈秋还没有到,他便吩咐酒保给自己安排一张位置隐秘一点的桌子,一是出于卫生考虑,二是方便谈话。他坐下后没有立即点酒,其实他今天并没有喝酒的打算。约莫过了不到十分钟,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那身黑色的装束不会出错,正是陈秋。“欢迎光临,请随便坐。”酒保打着招呼。陈秋向酒保简单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胡默的对面坐下。“两位喝点什么?”酒保为陈秋上了水。胡默刚想开口,但陈秋更加迅捷,酒保刚说完便吩咐道:“把我存的那瓶酒给我们倒两杯吧。QIU,很好认。”酒保看上去第一时间有点懵,但很快恢复了神色,礼貌地说道:“好的女士,我去确认下。”过了有一会,酒保带着一瓶酒走过来,并向二人展示手中的酒,那是一瓶以卡尔里拉为基础的IB,这是陈秋买的第二瓶酒,也是今年她买的第一瓶酒,也正是在那

一天,陈秋给胡默递上了邀请,这瓶酒量还十分充足,几乎没有怎么被动过。陈秋确认后,酒保为二人各斟了一杯,酒在杯中很快静止了下来,波澜不惊,反射着点点灯光,好似两位听众,等待着话题的开始。

“说吧,你坚持要在这周见我一面,是为了什么,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吧。”陈秋率先发问。

“陈姐,我这周见到我女,我前女友了。”沉吟片刻后,胡默开了口。

“哦?她到这边来了?”陈秋轻微挑了下眉毛,除此之外没有展现任何其他表情。

胡默点点头,断断续续地接着说道:“我跟她,结束了。”

“是吗?怎么一回事。”陈秋终于举起了酒杯,兀自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致的看着胡默。

“我背上的那些,被她发现了。”胡默的声音跟着他的脑袋一样越来越低。

“她把你大骂了一顿?”陈秋带着好奇的口吻问道。

“没有,最先发火的是我,因为她看到我身体后说这都是她的错。”胡默的语气像是憋了一口气般颤颤巍巍,重拾这些回忆让他感到痛苦万分。

陈秋仍是默不作声,抿了口酒后简单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好像这些事与她都毫不相关一样,只是自顾将这些事当作她的下酒料。

“我说我以后会跟你断绝联系,把所有都献给她,但是.....但是她说我是骗子。”胡默用手痛苦地捂着口罩,强忍着悲伤的冲动。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陈秋的目光从胡默意向手中的酒杯,盯着手中的酒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所以,你把我约出来是为了什么?”

“陈姐,很抱歉我任性了一回,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能倾诉的对象只有你了。”胡默把陈秋视作了最后的希望,怎样都好,只求她能给他点方向。

“那你想怎么样,意思是你想当我的私奴吗?”陈秋并没有给胡默任何安慰的话语,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陈姐你不嫌弃的话。”胡默眼神逐渐黯淡,仿佛如同机器一般丧失了自主性。

“先说好,我对奴隶可不存在什么感情,你以后在我眼中就只是一个工具了,也许哪天心情没了就把你抛弃了,这你能接受吗?”陈秋没有理会胡默的状态,接着说道。这句话说完,胡默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他在思考,在纠结。

然而这次没等胡默再给出答案,陈秋便叹了口气:“唉,所以我说遗憾呢。即便你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同意。”

胡默抬起头,又惊又疑地问:“什么意思?”

陈秋扬起嘴角,用一个扭曲的笑容向胡默回应道:“还没明白吗,我遗憾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了,交易结束了,小胡。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说罢,举杯将酒一饮而尽,“还有什么想聊的吗,没有的话,就此别过。”胡默抬头盯着陈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果然还是喝不惯这种酒。”陈秋放下酒杯,抱怨了一句,这是胡默听见陈秋说的最后一句话。陈见胡默也没吭声,陈秋也不多说,干脆地站起了身,迈着轻飘飘的步伐在吧台跟酒保简单说了两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只剩胡默一个人坐在原位不知所措。

“先生?先生?”不知过了多久,酒吧的呼唤惊醒了胡默。胡默打了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从陈秋离开后身体就没有再动过。

“抱歉,有什么事吗?”胡默捏了捏额头,还没有从混乱又漫长的思考中缓过来。

“打扰了先生,我只是看您一直没有动作,过来看看,您是否身体不太舒服。”酒保有礼貌地问道。

胡默点点头,朝酒保苦笑道:“是啊,确实有点,我想我应该回去了。”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呃,先生请稍等,刚刚那个女士把这瓶酒转给您了,您打算怎么处理。”酒保的话打断了胡默的脚步。

胡默扭头看了看酒保手中还剩了大半瓶的威士忌:“这是她的酒,她不要的话,你们就自行处理吧。”

“这......”酒保看上去有些为难。胡默勉强挤了个微笑,礼貌地对酒保说道:“没事,这酒我们没人会喝了。”

“是因为你们觉得酒有问题吗,我以本店的信誉担保......”不等酒保说完,胡默便摆摆手:“不是,个人口味原因而已。谢谢。”说罢便推门离开了酒吧。

胡默其实一口也没喝,他并不知道这酒的味道是什么样,他也不会知道这酒味道如何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进入这个酒吧。

第八章(下)

春日的美好无须赘述,古往今来人们从不吝惜对春天的赞颂,不仅仅是它本身象征着阳光,鲜花,生命,更是因为在它之前,人们经历的是苦寒的冬日,在经历过冬天的黑暗与寒冷后,人们才更加懂得温暖的可贵。在城市的各个公园中,挤满了珍惜春光的人群,享受着四季中最美好的季节。在某个公园的某一处草坪,一对华人夫妇正带着自己的孩子放起了风筝,风筝乘着春风自由散漫的在空中翱翔,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同样注视着风筝的,还有胡默,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自己尽情暴露在阳光之下。他神情呆滞地盯着风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已是十月,胡默将在这个月迎来自己的生日,这意味着他又将成长一岁,时间已逐渐消磨了胡默的悲伤,他对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已不再有深刻的感觉,对其他任何事亦是如此。如果让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审视自己,胡默肯定会得出这个人现在的状态比两个月之前更差,因为他丧失了对生活的激情,变得麻木,这是他认为最糟糕的状态,而现在,他并不会做此判断,不是因为他了解了其中的不易,而是自己正处于麻木。即便悲伤消解,苦痛不再,胡默也没有回到认识洛笙之前的生活状态,如今的他失去了生命的方向,如同孤魂野鬼般在社会飘荡,机械般重复着每日的工作与生活。他尝试读书或者玩游戏,但往往打开后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无意识状态,任凭时间慢慢流逝。他最近读的一本书叫《冰雪王国》,是一本探险主题的纪实文学,探险向来是胡默喜欢的主题之一,然而这本书两个月以来仍停留在开头。《冰雪王国》讲的是一艘美国军舰探索通往北极点航路的故事,船员们相信北极点周围由于洋流存在一片无冰海域,被称作开放极海,那里资源丰富,温暖如春,然而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一百多年后的今天,那些船员梦想的北极航道也许并不再是奢望,但原因并非他们所设想的暖流,而是全球变暖的影响,也就是说在当时,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胡默当时并没有细看这本书的介绍

,以为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成功的故事,想以此给自己重添活力,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到现在也只是看了个开头。

“小胡,今晚上没事吧,没事的话就跟我吃顿饭吧。”某天下班后,胡默的直系领导李经理叫住了他。胡默闻言点了点头:“李总,还有哪些人?”李经理摆了摆手:“就我们两个,私下吃个饭而已,今年也快结束了,算是做个总结吧。”现在已是圣诞,胡默没有像去年那样放假,他选择继续工作,直到家人催促他回家过年为止。其实像今晚聚餐要说些什么,胡默心理也有数,既然没有叫部门其他人,那说明话题是针对他个人的,而之所以要私下交谈,那就是有些话不好当着其他人挑明,胡默自己知道,他这几个月的工作干得并不算好。

也正如胡默所想,这天晚上在简单经过一阵寒暄后,李经理呷了一口白酒,对胡默说道:“小胡,我就直接说了吧,你最近得工作状态不如以前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李经理性格比较直爽,在有些人眼中可能觉得他容易发脾气,但平日里跟胡默倒是很合得来,在工作上上下级之间配合得也很好,虽然性格直,但李经理做起事来却是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成为分公司营销部门的负责人。今晚的饭店是李经理挑选的一家中国东北菜馆,点的也都是些李经理的家乡菜,店里坐满了客,正是节日时分,大家都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很是热闹,这种气氛之下,也适合放开说话。李经理接着说:“小胡,我之前问过你,当时你说没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你工作状态下滑的背后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没事,你今晚就把我当作大哥,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们尽早解决。”胡默对李经理的这番话还是心怀感激的,但最后一句话的言外之意他也明白,李经理不想再让胡默这种状态维持下去了,若是明年胡默还是如此,有些事可不是他能说了算的。然而,即便情理都到位了,胡默仍是不原因将自己的那些事说与外人听,若只是简单说自己与女友分手了,那也无济于事,别人理解不了自己,反而会帮倒忙。

见胡默沉默不言,李经理叹了口气,点上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后又才说道:“小胡啊,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单独把你喊出来吗?”

“就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吧,我最近状态确实不好,明年我争取调整过来。”胡默回答道。

“那你知道你工作哪里干的不好吗?”李经理继续问道。“呃,是我不够认真,业绩不理想。”胡默回答的有些敷衍。

“你的业绩说实话倒说不上那么糟糕,主要是,我看不到你以往工作的那种激情了,我们这些一年到头都在外头漂的,或多或少都是有点想法的,不然跑这么远来干嘛,而你跟你去年的状态就像是两个人。”李经理将话点明,这句话直击胡默内心,正如他所言,如今的胡默丧失了对工作的激情,他失去了他曾拥有的,他引以为傲的开拓精神。胡默点了点头,没有回避,承认了这个问题,但仍没有说导致他这样的原因。

李经理见胡默如此,也没有再多说其他,他又抽了口烟,缓缓说道:“唉,你不愿说也罢,今晚我说了只是私人聚餐,我何尝又没些私事想跟你说。”李经理又挠了挠头,“虽然说是私事,

但想来还是跟工作有关。”

“什么事李哥?”听李经理这样说,胡默心中竟久违地升起了一丝好奇。

“哦,那我就说了,你小子可别跟部门其他的人说嗷。”李经理还在卖关子。

“嗯嗯。”胡默一脸严肃地答应,头比刚才点的要坚定许多。

“是这样,明年年底我打算回国了。”李总再次吸了口烟,这句话伴随着他吐出来的烟雾一并飘出。

“嗯?”这的确让胡默感到有些意外,胡默到这里工作时,李经理已经是这片区域的营销负责人,可以说分公司在这个地区的业务扩张基本都是由他打下来的,下一批晋升大家都认为非他莫属,可就在这时,李经理却说出了在他意料之外的话。

“李哥你回去,是升了吗?”胡默不敢乱猜,毕竟公司关系弯弯绕绕,谁也说不准,他还是以乐观的想法接了李经理的话。

“哪是升,平调,钱还拿的更少。”李经理笑着说道,话里似乎带着些许遗憾。“不过。”胡默刚想说点什么,李经理话锋一转,“这是我自己申请的。”

“为什么,李哥你不是在这边干得一直很好吗?”胡默确实感到不解,为什么在最好的时机却做出如此抉择。

“后年,我女儿就要读小学了。我想回去陪陪她。”李经理喃喃说道,脸上展现出了温柔的神色。

“您女儿......”胡默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啊,我女儿。从她出生起,我就几乎没有陪在她身边,只有每年过年时回去看看她,她妈妈为此付出了很多,我很愧疚,我这么努力工作,也都是为了他们。每年这时候,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我都会问她想要什么,给她筹备礼物。而她今年,也就是在前几天,她说今年她什么也不想要,想要我多陪陪她。”李经理眼神下垂,回忆着什么,“这时我突然想到,若真的再不陪她,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上了中学以后,不仅是我没时间,她也没时间了。”这句话也勾起了胡默的回忆,他回忆起自己在读中学时,父亲为了多陪陪他而坚持推掉每周末的饭局。

李经理又拿出手机,翻开了相册,看着自己女儿的照片,脸上洋溢着幸福:“我以前事业心很重,以为干好事业就是为他们好,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决定回国。”这句话宛如雷霆万钧,将胡默的回忆接二连三的轰开,一幕幕场景从胡默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他和洛笙于机场分别的那个傍晚:“我也爱你。但我希望,你能像爱我一样,爱你自己。下次再见,默哥。”

一滴眼泪从胡默眼角不受控制的溢出,这倒把李经理吓了一跳:“小胡,你没事吧。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什么伤心的事了。”胡默回过神来,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着对李经理说道:“没事李哥,倒不如说你的话启发了我。”胡默的眼中,重新闪出了光芒。

“是嘛,那我希望你后面能有所改变,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回去之后,这里的担子就落在你身上了。以你最近的状态可不够看啊。”李经理稍稍恢复了一下平日工作时的语气。

“李哥高看我了,要达到你的水平,我还差得远。不过放心,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胡默认真地说。

是该有个答复了,无论结果如何。给洛笙,也是给自己。

第九章(序)

今年的冬天冷了很久,节气好像失去了它往年的魔力,时过立春却仍然没有半点回暖的样子,相反,冷空气依旧肆虐着整个城市,让人觉得深冬不像是要结束而是才要开始。在阴冷的城市里,人们步履匆匆,但此时时刻,很多人之所以迈着大步走并非是由于寒冷,而是心中洋溢着喜悦,无论是行人放松的表情还是街边火红色的装点都指向了同一件事,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是一年中每个人最期盼的日子,也是只有在这个时候,城市里的人终于不再是被推着快步走,而是发自内心的雀跃,暂时卸下了肩上的重担,脚步自然迈的轻巧,迈的有力。在寒冬腊月,即便是在城市中流浪的动物,也会被人类的热情所感染。洛笙今年对于过年似乎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到现在都没有订回家的机票,她打算拖到最后一天再买,如果买不到的话,她就干脆直接申请值班,拖沓并不是她的风格,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将回家这件事一拖再拖,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担忧,担忧有什么临时的事会发生从而打乱她的行程。她这几天老是被一个相似的梦境所打扰,让她难以安睡,她梦到自己走在郊外,她被单位安排了一个任务,要去寻找并采访一名探险家,虽然这的确属于她的专业领域,但跟她平时的工作板块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而在梦里,她每次都稀里糊涂的接受并稀里糊涂的去寻找,有趣的是,她每次都找到了,奇怪的地方来了,所谓“探险家”,实际上却是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总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与其说是探险家不如更像是一个流浪儿,一双眼睛却生得炯炯有神,洛笙不知道男孩的姓名,但认定这就是她要找的人。男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讨厌与人接触,每次一见到洛笙就躲得远远的。洛笙尝试与这个男孩沟通,几乎是用尽了她的技巧与手中的资源,连哄带骗才一步步靠近男孩,当然她也想了解男孩,她也是真心想要帮他,因为他看上去的确需要帮助。而男孩总是否认自己并非什么探险家,只是迷了路,并坚持拒绝洛笙的帮忙,当洛笙一筹莫展的时候,梦就会结束,这样的梦让洛笙感到很不愉快。

洛笙今天早早下了班,这几天单位的事情已经不算多了,有些外省的同事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返乡了,她今天没什么心情在食堂吃,准备早点回去自己做点暖和的东西吃,既有助于她平复心情,又有助于她的睡眠,这样也许就不会再被梦所打扰了。虽然她打心底想摆脱那场梦,但一旦回想起男孩明亮又无助的眼神,梦境的一帧帧画面又不断盘旋在脑海中,就比如现在,在即将到家的路上,也许是因为无聊,思绪又止不住地飘向了梦中的场景。然而就在要到小区门口时,记忆却被突然打断了,一个声音在她面前响起,这个声音她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再听到过,一个她本已主动隔绝的声音:“嗨,下班了?今天是准备回去做饭吗?”

洛笙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如同梦里的男孩那样,有一双星星般明亮的眼睛,他微笑着向洛笙打着招呼,像是一个每日都在跟她打交道的熟人一般那样亲切友好。

“找到你了。”洛笙在心中默念,她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眼底深处,黯淡了几个月的

双眸终于闪过了一丝光亮。

第九章(上)

即使身处南方,在这个时节的夜晚仍充斥着寒意,冽冽晚风中掺杂着一丝焦灼的烟味,小时候听家人说这是烧麦秆的味道,久而久之,这种在寒冬中带烟味的风就总能把胡默的思绪引向童年,从某种角度来说,胡默还挺喜欢这种味道。不过现在,这气味可不是主角,油锅里炸得滋滋作响的炸串裹着麻辣蘸料的香味,煮得咕咚咕咚冒泡的卤煮的脏器与鲜香味,还有木炭与蜜糖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这是烤红薯的香味,除此之外还有煎饼的麦香、烧腊的肉香......这些味道正如波涛一般一股又一股地裹扎着晚风涌进人的鼻腔,并直达腹部,在人们经过漫长又疲劳的一天后,此时自己的肠胃竟活跃了起来,温暖的血液从腹部开始蔓延至全身,整个人仿佛又恢复了精神,冬天也没那么冷了,夜晚也没那么黑了,正是这样的味道,才能使人们想起自己还有生命力,正是这样的味道才能使人们想起这里还有生活,也正是这样的味道,才能使胡默明白自己真的回国了。

在胡默还在读书时,他也曾观察过地铁中来去如水的乘客,他发誓自己绝不会像这样循规蹈矩地生活,而如今看着在摊贩边形形色色的路人,在冬夜中咬下一口热乎乎的食物,一团白气随即从嘴里吐出,脸上表情便化疲惫为幸福,他觉得,自己与他们并无不同,都是不断走走停停的旅客。不知不觉他竟看得出了神,他不知道自己已在这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一袭白影映入眼中,他才条件反射般把思绪收了回来,洛笙给她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变化,硬要说的话,就是神情更冷了,旁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她走在人群中,就如同一朵带刺的冰铸玫瑰,她现在正埋着头一味的走路,好像在想什么,只要脑子正常的人看到这种样貌,都知道不要去轻易打扰,不然搞不好会招惹出什么恐怖的后果,而胡默却径直走上前去,向这朵冰玫瑰打起了招呼:“嗨!下班了?今天是准备回去做饭吗?”洛笙眼眸闪动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的打扰给惊动了,几秒后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情,用充满排斥感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吗?”这样的反应在胡默的意料之中,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心理准备。“就是想来见见你。”这句话刚说完,洛笙迈开脚步便要离去,对眼前这个男人丝毫不留情面。“另外,我想给你郑重道个歉...”“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你走吧,我俩没什么好说的。”不等胡默的话说完,洛笙便打断了他,说话期间洛笙始终偏着头,没有看过胡默。“那就至少让我把一切都向你坦白,我不想再瞒着你什么了,之后怎么样都随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自私的请求。”胡默盯着洛笙的侧脸,此时他除了真诚别无他法,这既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唯一。

“如果我拒绝呢?”

“那这也是你的自由,我会按照你的要求马上离开,再也不会来打扰你。”胡默坚定地说。

“那你走吧。我不想听你再多说一句话。”洛笙无情的回应了胡默最后的请求。胡默顿时像是泄了气一般,一口浊气从鼻间缓缓吐出,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神情,沉吟片刻后,他决定尊重洛笙的任何意愿,“多保重。”这是他能说的最

后三个字,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就在胡默感到决绝之时,洛笙突然叫住了他,“你在这等了多久了?”胡默转过身,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也不是很久,半个多小时。”“你怎么确定能等到我?”洛笙的话中竟带有一丝警惕,即便做好了任何心理准备,此时的胡默不免觉得有点心寒。“也不能确定,其实这是第二天了,昨天我在这守了一晚上,估计是错过了。毕竟昨天才下飞机,到这有点晚了。”听完这句话后,洛笙终于转向了胡默,她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胡默的眼睛,胡默这次并没有逃避,他也终于再次直视了那双他阔别已久的双眸,在他印象中,洛笙的眼睛总是如同月亮一般明亮柔和,而如今再次直视她时,她的目光却万分沉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他几乎紧绷着全身的肌肉,迫使自己不再逃离洛笙的目光,就这样不知熬过了多长时间,洛笙的眼睛才肯松开她的“爪子”,恢复了那么一点往日的温柔,随着洛笙眼神变化,胡默才察觉到,除以上之外,洛笙的眼底还带有一丝往日不曾有过的憔悴。“吃饭了吗?”正当胡默又要思考之时,洛笙问了这么一句话。

一个半小时后,胡默静静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两杯水正冒着热气很明显是才倒上不久,茶几的另一头坐着的正是洛笙,如今二人正坐在洛笙家里,他们刚用过晚饭,是他们一起烹饪的,“烹饪”这一个词倒用得有些复杂,实际上就是用现有的食材炖了一锅菜,在做饭与就餐期间,二人除了必要的行动上的交流了外再没有多说一句话,两人中间既像是隔了一道墙,动作却又在不言中充满默契。胡默进门时已观察了洛笙的屋子,布局与装潢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一些物件有明显的更替,比如鞋架上的鞋已经换了一批,然而唯独有一双旧鞋胡默是有印象的,那一双正是那晚胡默用来舔舐并自慰的白色短高跟,他现在没有敢去多想,只需要等待洛笙开口赋予他接下来行动的权利。

“那么,你想向我坦白些什么?”洛笙终于开口了,胡默获得了发言的许可。

“对不起。”胡默开口先是道歉,“是我欺骗了你,我做了无法被原谅的事,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唯一所希望的,就是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他恳求着,语气近乎虔诚。

.“这有什么意义吗?我说过你没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吧。”洛笙微低着头,视线没有与胡默交错,不知只是单纯盯着水杯中冒出的热气,还是在暗暗思索些什么。

“不,当然有,不然你当时不会那么生气,现在我知道了,你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而是没有对你坦诚,欺骗,这本身就是我无法被原谅的事。”

虽然这句话有些无耻,但你确实是这么想的吧洛笙,你生气并不是因为我去找了别的某个人,而是因为我的隐瞒,欺骗,对你,也是对我自己。

胡默说完这句话时,他注意到洛笙此时捧起了水杯,而她握着水杯的双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这让他想到了洛笙离开她的那一天,“你一定很生气吧,无论你如何发泄,这都是我应得的,我都会承受。”胡默心中默念,双手也下意识交叉起来,拇指躁动的摩擦着对手的虎口处。

“如果

我原谅你的话,你以后会怎么做。”

“我会对你负起责任,之后全心全意都只为你一人。”

“如果我不原谅你的话,你又会怎么打算。”

“我会尽一切来偿还你,如果你需要的话。当然,我也会重新好好开始我的生活,因为你说过,希望我能够爱自己。”

对于洛笙矛盾的提问,胡默并没有感到意外,无论哪种结果,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会从这里开始重新出发,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会舍弃一些东西。

洛笙缓缓抬起手,从杯中抿了一口水,随着热水入喉,手也停止了颤抖,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视线与胡默重新交汇,在令人煎熬的短暂沉默后,洛笙终于开了口:“真是恬不知耻。”这句话的确大大出乎胡默预料,因为这些回答他已自认为完全是发自内心且无比真诚,他还想要开口,想要让洛笙相信他的话再无半点虚伪,而洛笙却率先抛出了质问:“原谅就负起责任,不原谅就好好生活?你说的,有哪一句是真话吗?”她语气轻蔑,眼神冰冷,似乎是对胡默说的话全然不信。

胡默被洛笙的反应一时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未预料过洛笙如此质问自己的场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真的....”而这句话洛笙只听了前三个字就打断了他,站起身,俯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还要继续骗人吗?你以为装着自己明白了问题,我就会原谅你?”这句话的语气并无愤怒之色,是如此的平淡,然而就是这样一句话,把胡默吓得汗毛直立,他这时才发现,他的确还在说谎,还在表演,只是他表演得太过生动,以至于连自己都信以为真,而洛笙却轻易地识破了这点,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没有穿任何衣服,浑身裸露地暴露在洛笙面前,如同在被典狱长审阅的犯人,毫无隐私和秘密可言,他感觉自己喉头一梗,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塌了下去,连带着自己的心也跟着坠落,最后碎落在地面。

“咚!”的一声,跟着坠地的,还有他的双膝,在洛笙面前,他再无技巧,他的聪明,洒脱,自以为是,也荡然无存,什么都没有剩下,这种被完全击碎的感觉他平生从未有过,也许再更早有过一次,只是他没有承认而已,而现在,他也只剩下一种选择了。

“洛,洛笙。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说实话,无论是对你负责还是离开你重新生活,我都做不到。我只想要你别丢下我,你一走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求求你不要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你,求求你...”从童年的某一天开始,胡默已经很多年没再有过泪水决堤的体验了,这些年来他哭过,但从未像这样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泪腺溃败,此时此刻,他又要以此为界,重新开始计时了。(各种。胡默不敢再抬头看洛笙,耷拉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眼睛已经被泪水完全模糊,他因此察觉不到自己的眼泪正如雨点般不断落在洛笙的脚尖处,口中不断喃喃说着:“求求你,求求你...”他语无伦次,声音沙哑,将自己最狼狈,最无力,最软弱的样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洛笙面前,而他对自己的行为并无选择。

那时的胡默还能想什么呢,就连他自己也回忆不起来了,他可能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能拯救他的,始终没有放弃他。胡默感觉自己头上被什么覆盖住,并轻轻扶动着他的头顶,面积很小,却从中不断传递出广袤无垠的温暖,刹那间,雷雨止息,万籁俱静,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祥和正不断填补着空洞的内心,自己仿佛身处摇篮之中,他睁眼看向上方,只见一张天使般的面孔正默默注视着他,眉眼间充满慈祥和悲悯,目光如河流一般绵长宽广,所有痛苦与悲伤都能消解其中。

“洛笙,你愿意原谅我吗?”胡默止住了哭泣,用祈求的声音询问他眼中的天使。

“嗯,还没有决定好哦。”洛笙一边抚摸着胡默的头发,一边温柔地说着。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胡默仰视着洛笙柔和美丽的面容,仍然保持着跪姿。

“那,我得考验考验你,你愿意接受考验吗?”洛笙笑着轻声问胡默。

胡默立刻坚定地点了点头。洛笙仍然保持着微笑,但胡默却感觉到,她的笑容正发生着微小的变化,属于天使的悲悯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既似愉悦,又似贪婪。

第九章(下)

对于胡默而言,洛笙是个怎样的人呢?他自认识洛笙以来从来没有想过能成为她的男朋友,因为在他看来,洛笙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论起印象,他总是将洛笙与月亮联系起来,二者都清冷、高洁。然而就是那么清高的月亮,永远都会在黑暗与寂寞的夜晚为人们带来光明与慰藉,帮人们传递思念,化解孤独,月亮既是清高,又是无私的,这种无私就像是洛笙成为胡默依靠后,对他给予的无限包容与关切。“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也许洛笙对胡默而言就是这样矛盾的人吧,又或许,他之所以将洛笙视作神秘的月亮,只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深入交流时,是在一轮明月之下。孤独的人总是羡慕月亮的圆满,而又怎知孤独的月亮何曾不羡慕圆满的人呢?

“你确定吗?你都不问下我会如何考验你吗?”洛笙带着笑意,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胡默。

“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我都接受。”胡默的脑中已经不再做任何猜想,他不想去选择,也没有选择。

洛笙咬了咬嘴唇,伸手帮助胡默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关切地问:“你膝盖怎么样,痛不痛?有没有伤着?”

“呃,还好,这你放心,完全没有问题。”胡默跪地的时间并不长,对他来说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最开始着地时没有控制住身体,那一下确实有点痛,不过也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胡默听到洛笙语气这样焦急,心里还是非常温暖。

“是吗,那就好。”洛笙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考验会持续几天,这几天你就一直跟我待在一起,虽然说是考验,只要你是真心的,肯定会喜欢呢。”说罢便把胡默往卧室方向领。

“原来如此,我确实亏欠她太多了,这几天必须好好陪陪她。”胡默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国外刻意回避洛笙的日子,心中满是愧疚,洛笙也是一位女孩子啊,还是想要有人来哄她,他这次一定要负起责任好好偿还。

相比上次胡默的到访,卧室有着明显的不同,那就是墙和天花板上安装了隔音棉,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洛笙出于职业原因,可能时常会练习说话,书桌上还能看到录音设备。除此之外,整体布局与上次并无差异。

洛笙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胡默说:“对了,你应该带的有行李吧,你既然没有带在身边,那就是放在酒店里的是不?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帮你去取。”胡默突然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觉得洛笙也不至于照顾他到这份上,连忙摆摆手说:“你去干什么,我有时间自己去就行了,你还要上班呢。”“不行,只能是我去,你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去任何地方。”洛笙有点生气地说。这整得胡默有点哭笑不得,嗨,终究也是自己惹上的事,毕竟他做出的那些行为,洛笙有这反应也能理解,也只好依着她了。他将酒店及房间的信息发给了洛笙,并递了房卡。“我是一天天续的,明天你直接退就是了,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洛笙确认后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咯?你还要上厕所之类的吗?”说罢便走到衣柜处。胡默微微皱了皱眉,心中虽然有猜测,但仍感到奇怪:洛笙这是怎么了?她有这么饥渴吗?“那我先去上个厕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胡默还是打算先做下准备,他心里其实是忐忑的,因为之前所有跟洛笙做爱的尝试都是失败的,虽然他现在的心态有巨大的改变,但对于自己能否进行正常性爱仍没有足够的信心,虽然他说一切都依洛笙的想法来做,但洛笙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急躁了。

去完洗手间后,胡默心怀忐忑地回到卧室,洛笙此时正双手背着站在衣柜旁边,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但他看不到,因为此时衣柜门已经打开了,正好遮掩了视角,向衣柜里看去,他看到衣柜的底层有一个金属箱子,“上次.....有这个箱子吗?”

“你准备好的话就把衣服脱了。”洛笙平静地说道。看来果然跟胡默所想的一样,洛笙再一次想要跟胡默交合,胡默开始紧张了,但他必须照做。“妈的,豁出去了。”他认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当胡默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后,他又看向洛笙,洛笙仍然背着手站在那,没有其他动作。这时洛笙又开口道:“把内裤也脱掉。”这句话让胡默稍微愣了一下,他感到有点别扭,为什么洛笙只是让他一味地脱衣服,这跟以前的情况也不一样。他扭扭捏捏地将内裤也脱掉,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虽然他和洛笙早已坦诚相见过,但也是双方都是赤裸的情况下,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寻常,他下意识用手遮掩住自己的下体。

“怎么,还害羞了?”洛笙讪笑道,看起来对胡默的顺从很满意。

“笙儿,你到底想干什么?”胡默对自己原先的猜测此时开始动摇了,一个让他本该难以置信的想法却在心中酝酿。

“考验你啊。”洛笙最后一次展现出了她对胡默标志性的温柔的笑。随后眼神立即冷冽了下来,美貌的面容上像是瞬间结了一层霜,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跪下吧。”在她开口的同时,她的手也从背后拿出,胡默终于看清了洛笙手里的东西——一个带着链子的项圈。

胡默有些犹豫,换作是以前,洛笙如果像是这样肯定会令他欣喜若狂,而现在他却满脑疑惑,不明白洛笙这行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怎么,你不是说膝盖没问题吗?跪都不会了?”此时洛笙的话已再无半分温柔,相反利如刀锋。

胡默缓缓屈身,将膝盖置于地上,动

作很慢,这过程中他始终盯着洛笙,因为他觉得洛笙随时会再次绽放笑容对他说:“跟你开玩笑的啦,只是看看你还像不像以前那样。”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洛笙冰冷的目光,随着他的身躯,缓缓下移,直至将他压入底层。

“你以前不是最想让我这么做吗?怎么今天倒不愿意了?”洛笙迈步走向胡默,睥睨着他,准备将手中的项圈系在胡默脖子上。

“等一下,笙儿,是不是......”

“啪!”不等胡默做出任何制止行为,洛笙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胡默的左脸上,这一耳光猝不及防,把胡默打得头晕目眩。

“我已经向你确认过两次,对你考验现在已经开始了,到我说‘结束’为止,你都不允许说人话,在这期间,你只是我的一条狗,是一只贱畜,明白了吗?”洛笙的话就如同刚才的耳光一样,没有丝毫留情。

胡默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洛笙,他仍希望洛笙下一秒能够变回原来温柔的样子,然而洛笙的眼神清晰的告诉他,这并非玩笑。他点了点头,然而紧接着一记耳光又打在了他的右脸上。“回答呢?”洛笙厉声说道。“呜...汪,汪。”胡默点头的同时学了两声狗叫。洛笙的表情这才微微缓和,给胡默戴上了项圈后,她玩味地端详了一番:“嗯,不错,很适合你。”说罢将手一拽,胡默失去重心顿时匍匐在地。“跟我出来吧。”洛笙拉扯着链子将胡默领出卧室,洛笙的步调并没有因为身后牵着一个人而放慢,胡默一时还无法习惯四肢爬行,脖颈处被项圈卡的生疼,他前几步可以说是连滚带爬才勉强跟上洛笙。

进了客厅后,洛笙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而胡默就如同一只狗一般趴在她的脚边。洛笙翘着二郎腿,看了看自己穿在脚上的拖鞋,将链子一丢,命令道:“去,到鞋架那边把我今天穿的靴子叼过来。”

胡默挪动着膝盖爬到玄关鞋架处,他记得洛笙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的带扣靴子,虽然白色的靴子不止一双,但根据样式和进门时洛笙脱下来的位置,他还是成功选择了正确的一双靴子,问题就是靴子比一般的鞋子大,他一次叼不稳两只,只好来回爬了两趟,就这中途还从嘴里掉下过一次。将靴子叼到洛笙面前后,洛笙接着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把靴子给我换上。”胡默的手刚碰到拖鞋表面,拖鞋便从手中脱出,转瞬间就扑面而来,洛笙挥脚连带着拖鞋狠狠打在了胡默脸上:“狗会用手脱鞋吗?”说罢便直接把拖鞋鞋尖插到胡默的嘴里。绒毛的口感和一股塑胶味瞬间涌进口腔,在鞋尖的绒毛处,还有些咸,这其实是之前胡默泪水的味道,胡默小心翼翼地咬住鞋尖,将一只拖鞋从洛笙脚上滑了下来,在用嘴摆好后,准备给洛笙换上靴子。这的确难住了他,他看过不少有同样场景的影片,他甚至是亲眼见过并仔细观察过,然而当他亲身实践起来后,才觉得自己的嘴是这么的愚笨。他反复扭动着身子才寻找好角度用嘴咬住鞋跟,(各种,这还是他赤裸着身子在冬天晚上的结果。

终于将两只鞋子都换完,不等胡默喘口气,洛笙又接着说:“把我鞋底清理干净,我可不想把客厅踩得到处都是印子。”胡默见洛笙手里已经握着链子,他便明白洛笙是要让他用舌头清理鞋底。也

就在今年,曾有人让他做同样的时,他拒绝了,而现在他顺从的伸出了舌头,彼时拒绝的原因正是如今顺从的原因。洛笙的这双鞋子是挺新的一双鞋子,鞋底的灰尘并不算多,但也足够刺舌头,这是胡默第一次舔鞋底,舌头和味觉还很敏感,无论是泥土的酸涩味还是鞋底的塑胶味都很浓烈,他做不到连续,快速的舔舐,每次用舌尖轻轻剐蹭一次鞋底后,舌头都要缩到口腔上膛去润润,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在机械的完成任务,他没有从中感到兴奋,在他的意识中,还没有接受洛笙的突然转变。

直到洛笙这样的一句话:“是这双鞋子好吃,还是那边的那双凉鞋好吃啊?”

胡默的眼睛陡然瞪大,顿时停下了嘴里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向洛笙。洛笙也同时用轻蔑和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你以为我没发现吗?那天晚上你偷偷在鞋架旁边做的事。”回忆瞬间炸开,那天他趁洛笙睡着,用洛笙的鞋子自慰的事,洛笙竟然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明明我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了,难不成是有监控,她从未给我说过啊。胡默开始环顾客厅的各个角落,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监控的设备。“呵呵,只是你下床时把我弄醒了,而你又一直没回来,于是我就发现了。”洛笙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呢,是这双好吃,还是那双好吃?”胡默涨红了脸,羞辱感瞬间上涌,他现在既是身体裸露在洛笙面前,连精神也被剥得一层不剩,这种羞辱感超过了他面对陈秋的任何时候,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玩具被洛笙肆意玩弄,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地处境,他,勃起了。

“是不是都好吃呀?”洛笙还在持续的挑逗胡默,胡默羞愧地点点头,他已经找回了当M的感觉。“回,答,呢?”洛笙每说一个字,就用鞋尖轻轻的点一下胡默的嘴唇。“汪,汪!”胡默兴奋地叫了两声。“那就给我动勤快点!”洛笙又变回了严厉的样子。胡默伸长舌头大口大口地舔舐着洛笙的鞋底,口水在鞋底拉出了丝,他现在已找到了拜服在洛笙脚下的感觉,肉棒如同长矛般挺立着。

“停。”正当胡默沉浸时,洛笙打断了他的动作。“我说的是清理,你看你清理干净了吗?”洛笙将红褐色的鞋底展现在胡默眼前,只见鞋底的泥和灰不仅没有被清理掉,反倒被胡默的口水和舌头涂抹的更加混乱不堪。

“看到了吗?”胡默被质问后木讷地点了点头。洛笙直接把带着口水和泥土的鞋底直接在胡默脸上使劲擦了两下,胡默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被敷上了一层东西,接着洛笙又把鞋底重新伸到胡默嘴边。“把舌头伸出来,伸长了。”洛笙命令道。胡默用力将舌头吐出来,洛笙完全不客气,转动脚踝将鞋底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胡默舌面上来回摩擦,胡默感到舌尖一阵难忍的刺痛。几个来回之后,洛笙接着说:“把舌头上的灰都给我吃进去。”胡默将舌头缩回口腔,舌面上的杂质让自己上牙膛感到不适,但他也只能用舌面和上膛合力将这些脏污带着唾液给抿进食道。吞咽两次后胡默重新伸出舌头,等待洛笙查验。

“还不够干净,继续给我吞。”胡默又重新将舌头缩回去,这次他分泌了更多唾液,抿得更加用力,之前第一次出现排异感和不适感

减轻了不少,他的口腔正在逐渐适应这种状态。当他再一次吐出舌头时,洛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鞋底像上次那样来回摩擦了几次。“再吞。”胡默同样重复了之前的动作,这次他吐出舌头后洛笙没有再让他重新清洁舌面。“记住力度和节奏了吗?就像这样给我把鞋底刷干净。”说完洛笙便把鞋底重新贴在胡默舌尖上,胡默用舌头按照洛笙之前的节奏一遍遍刷着鞋底,他的动作变得小心谨慎,而这种小心翼翼的心理却让他的内心感到更加兴奋。

待到将洛笙的两双鞋都清理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了快20分钟,胡默的舌尖处不断传来刺痛感,整个前舌端边缘像是肿胀了一圈,他不确定自己的舌头是否已经破皮了。洛笙并没有对胡默的舌头表现出半点关心,仿佛胡默的舌头仅仅就是她刷鞋的工具而已,她检查了自己的鞋底后,又站起了身,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踩了踩又蹭了蹭,确认了没有出现污痕后才较为满意地说道:“嗯,不错,之后都希望你能像这次一样认真。”胡默听了后暗自送了口气,他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20分钟的跪地姿势已经让他的膝盖感到疼痛,但同时又有点意犹未竟,要是洛笙能让他进一步伺候她的玉足那就更好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把身子挺起来。”然而洛笙似乎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胡默遵循着洛笙的指令,将自己腰杆立直,双手自觉背在身后,他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下体已经膨胀到了极致,自从与洛笙分别后,他从未有过如此的状态。当然,洛笙早就察觉了这点,她抬起靴子用鞋尖轻轻拨弄着胡默的下体,充满戏谑的说道:“这么兴奋,你之前在我面前不是一直立不起来吗?”被洛笙这么一挑逗,胡默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还不等胡默细细品味这种感觉,洛笙突然飞起一脚直接踢在胡默的下体上,这猝不及防的一击简直把胡默痛的肝胆欲裂,顿时就趴在地上乱滚,洛笙一脚踏在胡默脸上强行停止了他的动作,“你说,你这废物鸡巴是不是我今晚应该废掉啊?”胡默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下体。“跪起来,把腿岔开!”洛笙厉声呵道。虽然胡默在心底惧怕这种疼痛,但身体却按照洛笙的命令行动了起来,当他把腿讲讲岔开时,洛笙一脚紧接着便招呼了过来,即使这次有所心理准备但还是把胡默疼得直吆喝。“继续,给我岔开。”洛笙的语气丝毫没有留情。胡默颤颤微微的将腿分开,立刻迎来的便是洛笙的踢击。“继续”洛笙的命令丝毫没有停歇,两次,三次,四次,一遍又一遍地对胡默的下体进行摧残。

“不,不行了,再踢真的要废掉了。”不知经过多少次,胡默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他出于本能反应开始哀求,他此时下体已经被洛笙踢得萎了下去,能感觉到明显的肿胀感。“这怎么行,你这废物鸡巴我可还没踢够呢,而且我说过,不许,说话!”说罢又是一脚,连带着胡默护着下体的双手狠狠踹了过去,把胡默踢得哀叫了起来,在地上像一条鱼一样挣扎。洛笙又一脚踏在胡默的腹部,“要是想留住自己的鸡巴,以后就好好发挥好它的用处。”胡默痛苦地点了点头。“把手移开。”胡默惊恐的看向洛笙,只见

洛笙带着笑意:“放心,我不会再踢你下体了。”胡默惴惴不安地将手从下体移开不知洛笙接下来要干什么。胡默将手刚移开,洛笙一脚又踹在了他的腹部,胡默腹部遭到重击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倒在地上直咳嗽。“我说我还没踢够,既然你的鸡巴承受不住,就用其他部位代替吧,跪起来。”胡默此时除了肉体上的疼痛外,更是心如刀绞,为什么,为什么洛笙会对他这么无情。“再不起来下一脚再哪我可不能保证。”胡默重新跪起来,身体呈拱形,待胡默稳定好身形后,洛笙的踢击便接踵而至。

数脚之后,胡默的腹部也变得通红,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护着肚子,也希望能通过这个动作向洛笙传达自己快到极限了。“你的手有点不老实呢,得管管。”说罢洛笙便走进卧室,约莫过了一分钟,她拿着一副手铐回到胡默旁边。胡默一见手铐便知晓洛笙对他的折磨还要继续,他用祈求的眼神死死盯着洛笙,嘴里发出呜咽声,而洛笙对此却视而不见,将胡默的双手拷在背后。没有了双手的保护,躺在地上的胡默腹部完全暴露出来,不断迎接着洛笙一次又一次的踢击。

好痛,好痛啊,胡默身体的防护机制已经触发,开始朝远离洛笙的方向蠕动。“想去哪呢?”洛笙只是把手中的链子一拽,便把胡默困在了原地。胡默再也感觉不到兴奋或是羞耻,他现在能感到的,唯有恐惧,然而洛笙并不会因为胡默的恐惧而留情,仍是一脚又一脚地踢向胡默腹部。胡默脸上已是汗泪交加,趁着一次空挡将自己的身子立起来,脑袋如捣蒜一般给洛笙磕头,请求她的宽恕,洛笙却仍熟视无睹,一脚把胡默踹翻,并一次又一次地继续折磨着胡默的肉体,直至胡默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一口带着血丝的粘液被咳了出来,洛笙这才收住脚,“今天就到这吧。”胡默终于能够真正松一口气,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喘着粗气。洛笙丢下链子又走向卧室,不一会便拿着一个项圈走了出来,走到胡默跟前解开了他之前的项圈,并把新的项圈给胡默换上。胡默有些疑惑洛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洛笙又拿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器械,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一股电流便从项圈中传来,疼的胡默狠狠打了个激灵。“虽然今天的活动结束了,但是你可不能休息哦。”洛笙的话一字字地割在胡默心上,“这项圈是定制的,能监测你的睡眠状态,只要你一入睡便会发出电流。你可不许睡觉,要是睡着的话还怎么反思呢。”胡默曾看过一个理论,说是在SM关系中,M才是占据主导的一方,而现在胡默完全觉得这在放狗屁,他现在完全是被洛笙掌控,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我现在要去洗漱了。你就待在这不要动,以后也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动。”胡默麻木的点点头。洛笙洗漱完毕后,指着卫生间对胡默说道:“爬进去吧,这就是你接下来过夜的地方。”胡默眼巴巴的望着洛笙,希望她还能网开一面,然而洛笙只是不耐烦的催促着:“快点,还没被踢够吗?”胡默始终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洛笙,然而直到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洛笙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怜悯。

所以,洛笙到底是怎样的人呢?胡默一个人蜷缩在卫生间的角落

,这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不仅疼痛缠身,还被剥夺了睡眠,更重要的是,在这无眠之夜,始终都要忍受寒冷与孤寂,这让他感到令人绝望般的无助,仿佛将他拉回了洛笙与他离别后的夜晚,他怎么也找不到洛笙,只能一个人在睡梦中哭泣,然而,现实情况却与当时恰恰相反,现在的洛笙仅仅与他相隔两扇房门。也许是胡默的思维就是如此,又或许是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些想像来排解感觉上的痛苦,她按照洛笙的要求,开始“反思”了,只不过反思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而是洛笙。的确,洛笙今天的行为实在有些令人意外,他理所当然地想探寻这背后的动机,一时间各种想法挤满了脑袋:洛笙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考验的是他的服从性,或者仅仅是对胡默之前种种行为的报复?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这很明显是精心准备的,这些道具又从何而来,是为他精心准备的?还是洛笙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经过一番思索后胡默先否定了后者,无论是从逻辑还是情感上,他都没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如果洛笙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的话,也就意味着洛笙同样欺骗了他,在这之前,洛笙虽然否定了胡默对今后改进的能力,却没有否定她当时离开他的原因。那么结合这两点来看,如果洛笙欺骗了他,那她又怎么好意思以欺骗为由来考验或报复他,而且胡默打心底坚信,洛笙是一个对欺骗容忍度低到极致的人,绝不会在这一点上进行双标。最后再根据自己之前的记忆,这些道具肯定就是放在衣柜下层的箱子中的,而他上次来时,并没有看到这个箱子。那么这些道具就是为他准备的。顺着这个问题,又有第二个问题,这些道具是什么时候购置的,是离开他之前还是之后,仔细一想其实这二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那就是洛笙料到过会有今天这个场面,所以最后还是要落到动机上。胡默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想要从中揪出一根丝线,“不行,线索还是太少了。”胡默无论如何都无法以现有的证据得出结论,更何况还有主观上的因素干扰着他的判断。要不要,明天想办法试探她一下?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他可以假装一些行为来测试洛笙的反应,胡默权衡了一番后还是放弃了,“我不能够再做任何骗她的举动了。”而且洛笙一旦发现那就真的游戏结束了。

思来想去,到最后他只能祈祷清晨早点到来,他害怕黑暗,害怕空虚,最害怕的是,这副样貌的洛笙。在这漫长的夜晚胡默时不时会想起,在一年之前的那个夜晚,他跪在洛笙脚下时,洛笙那令人胆寒的眼神。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鸟鸣打破了寂静,即使尚没有阳光照入房,胡默知道清晨终于要到来了,此时他就如同一名落难者在海上漂流了多日,终于见到了在空中飞舞的昆虫一样,他第一次觉得鸟鸣是这样的动听,简直是希望之歌。虽然距离日出还有段时间,但胡默终于有伴了,他可以听着鸟鸣来打发时间。就这样听着鸟鸣,他的心情终于要舒缓了一些,随着头脑也逐渐恢复清醒,胡默准备趁这个时间再思考思考今天如何面对洛笙,然而他才刚刚打开思绪,就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这比他预想的时间早了许多,因为他知

道洛笙平时虽然有早起的习惯,但也不至于这么早。房门打开后,他牵肠挂肚了一整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爬到我的房间去等着,我要洗漱了。”洛笙脸上还带着刚睡醒时的疲惫感,上半身还穿着睡衣,下半身已经换好了黑色的长裤,脚上笼着绒毛拖鞋,尚未穿袜子,透过微光能看到白嫩的脚跟。胡默扭动着僵硬的躯体,缓慢的爬向门外。洛笙并没有低头看一眼爬过自己脚边的胡默,只是说了句:“进卧室后把门关上,不许碰任何东西,老老实实跪在梳妆台前。”在爬行过程中,胡默只觉得自己身体发麻,尤其是手掌心按在地面上甚至没有太多冰冷的感觉,他的知觉在经过一夜的寒冷后有所退化,他现在最想的就是爬到阳台旁,等着太阳能够晒在他的身上,不过后来他才知道今天仍然是阴天,在阳台旁除了更多的寒风外并不会给他带来温暖。然而就当他爬到洛笙卧室门口时,他感到一阵暖意如同触须般缠到了他的身上。“这是?”胡默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后,他加快了动作钻进了卧室,顿时,一股宜人的温暖裹住了他的全身,他仿佛在一瞬间进入了春天,全身的血液在这时终于开始重新流动起来,而这种温暖正来自于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空调,他感激空调的发明者,也感激将空调打开的洛笙,他一时沉浸在这舒适中,差点搞忘了洛笙让他把门关上的指示。将门关上后,胡默这才环视了一番卧室,只见洛笙起床后已经把被褥收拾的井井有条,就像昨晚上才进来时的一样,他爬到木质梳妆台前就位,在得到了生理上最需要的东西后,一种幸福感洋溢心中,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他感觉自己终于能暂时休息一下了,困意顿时席卷而来,胡默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啊!”意识刚处于朦胧阶段,一阵刺激的电流便从脖颈出传来,瞬间把胡默电醒。“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了。”胡默呲着牙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没有办法睡觉,胡默只好又开始百无聊赖的打量起他看过很多次的房间来,而他的目光很快聚焦到床边,在被子上放着一双黑色的棉袜,这一定就是洛笙今天要穿的那一双,跟洛笙昨天穿的一模一样,大概率便是同一双袜子。胡默吞了吞口水,一股念头在心中升起,他多想将自己的鼻子贴在这双袜子上,猛猛呼吸上面残留的气味。“这么近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胡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耳朵仔细地留意着屋外的动静,他刚把一只手迈出去,胡默瞬间想起昨晚洛笙指出自己偷偷用她鞋子自慰的事,一股恐惧感瞬间僵住了他的身躯。他思索再三后终于放弃了,老老实实地窝在梳妆台下。其实,这样近的距离,只要胡默的耳朵把好风,洛笙几乎不可能发现他的动作,但胡默再也不敢冒这个险了。

约莫一刻钟后,洛笙打开了房门,经过一番洗漱后洛笙看上去比刚刚精神了许多。她简单扫视了一圈后,走近梳妆台,勾了勾手指对胡默说:“过来给我当椅子,在地上趴好了。”这句话既让胡默感到兴奋,同时又有一些焦虑,洛笙对他的“考验”在今天似乎还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也许是因为是第一次当凳子,也许是经过无休眠的一夜后身体变得疲乏,洛笙的

身子刚落在胡默背上时,胡默差点没有稳住身形。“怎么了?我有这么重吗?”洛笙警告胡默的同时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胡默的屁股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胡默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像是被涂了层辣椒油,火辣辣的,他连忙调整好身形。“再挺高一点。”洛笙命令道。胡默用力将自己腰杆直了直,将手和脚的间距缩小了一些。“嗯好,就保持这样的高度。”洛笙调整了下坐姿,开始整理仪容。洛笙的身材偏瘦,胡默只要调整好身形,支撑住洛笙的体重并不是难事,他因而有精力细细感受这一时刻,洛笙小巧而软嫩的屁股隔着裤子压在他裸露的背上,他甚至觉得有些享受。化妆完毕后,洛笙扭过身拿起了之前放在床上的袜子,由于胡默的头也是朝向床那一边,他能正面看到洛笙换袜子的全程,洛笙雪白的玉足与黑色的袜子在视觉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从拖鞋中伸出来时,每一根脚趾都清晰可见,脚趾温润如玉,只是看仿佛都能想象的出那嫩滑的触感,脚掌带有红润的血色,显现出年轻的生机,足弓修长,完美的弧度代表的是性感的荷尔蒙,整个足部同时俱有学生的稚嫩感,又有成熟姐姐的韵味,如果不是凝神细看,便发现不了这双脚的跖趾关节和脚跟处的细微瑕疵——由于穿高跟鞋形成的点点黄色死皮。美好稍纵即逝,洛笙很快便把自己的双足熟练地套进了袜子中,胡默恨不得自己的嘴变成那双袜子,将洛笙的脚全部含住,他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洛笙的脚了,但从没像今天这样冲动。

完毕后,洛笙将空调关掉,起身打开衣柜换上衣服,又从中拿出一根链子,拴在了胡默的项圈上,轻轻拽了拽:“走吧。”胡默便跟在洛笙身后出了门。今天洛笙的确是起的比以往早,做早饭时的动作比胡默印象中松散了许多,在年中他们共同相处的那一周中,有几天的早饭都是由他承包的,他开始怀念与洛笙共进早餐时的样子,而洛笙端出的仅一人份的早餐又将他拉回了现实。闻着早饭的气息胡默也感觉自己有点饿了,他在餐桌下蹭了蹭洛笙的裤脚,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让洛笙施舍给她一点吃的,而洛笙仅仅冷漠的回了句:“闭嘴。”吃完饭后,洛笙将餐具和厨具丢进洗碗机,把胡默牵到玄关处,指了指昨天的那双靴子:“帮我换鞋,希望你动作比昨晚迅速点。”胡默匆匆忙忙用嘴给洛笙换了鞋,他已提到了最快的速度,甚至中间没给自己留时间去品味洛笙拖鞋上残留的香味,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在一夜之间精进自己的技术,仍免不了磕磕绊绊,还吃了洛笙的两个耳光。“今天你就在这好好待着等我回来,不许乱走,也不许偷偷吃东西或喝水,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吃,我保证你今晚吃好多吐好多。”洛笙指着胡默说道,“你还要上厕所吗,要的话就赶紧去。”昨晚胡默在厕所过夜时已经解过几道手了(人在天冷时会更想上厕所),他到后面是既口渴又有尿意,如今他不确定自己还残留多少水分,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又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后洛笙将他拴在玄关处的工具柜边,她考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胡默:“喏,你的手机给你,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不许给我发消息。”说完便

走出了门。

胡默暂时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无法补充睡眠,但至少有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了。洛笙说有紧急情况给她发消息,也就意味着将胡默从黑名单中剔除了,然而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有可能仅仅是最基本的安全考虑,他现在的状态几乎可以说是被洛笙“圈养”着,他几乎所有的生理需求都被洛笙牢牢把控住,“这就是洛笙说的考验吗,但问题是她想考验我什么呢?”胡默苦苦思索着,最简单的答案便是忠诚,只要全部按照洛笙说的做,到时间结束就算通过?到目前来看,这么想似乎符合逻辑,却给胡默一种特别别扭的感觉,但他又说不出别扭的点在哪,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要回答这个问题,只有探寻更加本质的问题,胡默悲伤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洛笙,现在的我在你心中是怎样的呢?你到底又是怎样的人呢?”

无论如何,能拿到手机让胡默感到无比幸运,从早晨在一个地方待到傍晚实在是太折磨了,虽然不像夜晚那样寒冷难耐,但饥渴感和困意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猛烈,他的精神用正在被摧残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如果没有东西能让他转移注意力,胡默真的不确定自己的精神会不会崩溃,他现在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心理,既害怕洛笙回来对他像昨晚那样对他施虐,又期盼洛笙能够早点回来,哪怕是像昨晚那样折磨他也好,多少让事情发生些变化。

就在胡默被项圈“提醒”了四次后不久,屋门终于被打开了,是洛笙回来了。按天色看,时间比昨天还要早,对于洛笙而言,这次回家算是出乎寻常的早,但对于胡默而言,他觉得自己像是在门口等了一整年。洛笙从胡默旁边捡起手机,简单翻了翻:“电都快用完了,没少看嘛,有好好反思吗?”说罢将手机重新装进包中,又将一只脚的鞋底伸到胡默面前,“该完成你的工作了。”经过一天的走动,昨晚被胡默清理干净的鞋底又沾上了灰尘,胡默伸出舌头舔舐着洛笙的鞋底,他现在感到口渴难耐,已经不能像昨晚那样还能大量分泌唾液了,但他还是尽全力地将洛笙的鞋底清理干净,把上面的灰尽数卷入口中,在这过程中,洛笙都一直静静地盯着胡默。(各种显露了出来,体香混合着微微的汗臭味一下涌进了胡默的鼻腔,胡默顿时感到大脑一阵酥麻,但他不敢耽搁时间,在伺候好洛笙第一只脚换了鞋子后,他又开始伺候另一只,待两只鞋都换好后,洛笙微笑着说:“不错,比前两次有进步。”她将链子从工具柜上取下,牵着胡默进了门。

进门后,洛笙先带胡默进入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换了套居家衣服,又将胡默的项圈换成了普通的皮质项圈,接着便开始准备做饭。洛笙今天的晚饭很简单,用蔬菜、煮鸡蛋、鸡胸肉混合着色拉油和胡椒盐拌了份沙拉,烤了两片吐司面包再抹上黄油,最后热了杯牛奶并切了两个橙子,与其说是晚饭,不如说更像是早饭,然而就是这样素的不能再素的一餐,也足以让一天没吃饭的胡默食指大动,他能明显感到自己肠胃正在蠕动,还发出了“叽咕”的叫声,然而洛笙仍然没有做他的那份。胡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只好爬到洛笙脚边,轻轻蹭她的裤腿,乞求着食物,至少给

他喝点水。

“想吃东西吗?”头顶传来洛笙的声音,胡默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洛笙,点了点头。洛笙从餐桌的食架中取出一根香蕉,将皮剥好,在胡默面前晃了晃:“要吃吗?“胡默用力点了头,眼睛也随着洛笙手中的香蕉晃动。

“你以前不是不吃水果吗,每次都要我哄着吃,今天想吃了?”洛笙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而胡默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洛笙手里的香蕉。洛笙松开手指,香蕉便顺势落在地上,胡默马上就要恶狗扑食却被洛笙用食指点住额头:“停。”洛笙又将削了皮的半个橙子丢在地上,然后将一只穿着拖鞋的脚放在两种水果上,一点点地往下压,之后水果不断被洛笙的鞋底压断碾碎,直到成了一团混在一起的烂泥洛笙才停下动作。“吃吧”洛笙慷慨地说道,脚还没有从那团水果泥中移开。望着犹如呕吐物一般的水果泥,胡默仍是不假思索的将脸埋了上去,又是用舌头舔又是用嘴吸,他此时就像一头贪婪的猪。“慢点,没人跟你抢。”洛笙的话中竟重添了几分温柔,胡默嘴上的动作不带停,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不过这摊烂泥对他来说确实如此,而他连自己也分不清楚,他之所以吃的这样的香,是因为自己太饿,还是说这是洛笙“精心”为他准备的。当把鞋底周边一圈的果泥吸食干净后,洛笙又将鞋跟抬起,“鞋底还有呢,把地上和鞋底的全都给我吃干净。”虽然是命令,但洛笙的语气中始终带有温柔的感觉,这让胡默的食欲更加旺盛,即便他只能将头贴在地上才能用舌头够到洛笙鞋底的果泥,他对这种进食方式仍然乐此不疲。

直到把最后一抹鞋底上果泥吃进口中,胡默仍想小孩在吃完蛋糕后舔舐餐盘一样舔舐着洛笙的鞋底。“好了,该进行今晚的活动了。”洛笙这时也用完了餐,将拖鞋从胡默的嘴前移开。太少了,一根香蕉半个橙子连维持一个人身体机能的基本都不够,胡默舔了舔嘴边的残留,更糟糕的是,他摄入的水分严重不足。洛笙起身扯了扯手中的链子,示意胡默把身体动起来。胡默决定稍微尝试下,他暂时没有行动,眼巴巴的望着洛笙,嘴巴微张,一幅可怜样。“怎么,你还想吃吗?”洛笙此时已把短暂的温柔再此收敛了起来。胡默点点头,他最想要的其实还是水分,当然如果能有更多吃的那就更好了。“不行,今天就这么多。”洛笙否决了胡默的请求,又拉动着链子。洛笙从今天回家到目前为止态度都比之前有所缓和,由于清理了两边洛笙的鞋子,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现在快要冒烟了,更别说之前与水果中水分的短暂接触将自己对水分的渴望进一步激发,吃不了东西就算了,他真的好想喝水,这种欲望简直已经超越了其他欲望的总和,他在思索如何能让洛笙明白他的诉求,而就是这一犹豫,导致引祸上身。洛笙见胡默还愣在原地,一对黛眉顿时一横,飞起一脚把胡默踹翻在地,一边踢着胡默的腹部一边带着怒意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你这条贪得无厌,满口谎言的贱狗!”

这一次,洛笙毫无疑问真的是生气了,她踢的比昨天晚上还要狠,几乎每一脚都能把胡默的身体踢得位移一点,而手里紧紧拽着链接着胡默脖子的链子,将

他的位置死死按在原地,这就意味着胡默几乎无法卸力,硬生生饱尝着洛笙的怒火。胡默只觉得自己胃里浊气翻涌,快要把里面为数不多的食物都给吐出来了,他搏命般蜷缩着身子,用双手捂着肚子,已经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带着哭腔的说了第一句话:“对不起,我只是想喝点水.....”

“把手拿开!”洛笙大声叫道。颤抖地将手缓缓移开,眼见洛笙又要起脚,脚跟刚一离地,双手便不受控制地再次护向腹部。

“好啊,那你手和肚子选一个吧,要么把手给我放到地上,要么背在后面。”洛笙收回了脚,催促着胡默做出取舍。胡默的肚子实在是再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只要不是肚子怎样都可以,他将手平摊在地面上,手背朝外,然而仅仅一分钟后胡默就意识到自己仍然高估了自己对疼痛的耐受。胡默的手刚一放下,洛笙也不跟他墨迹直接将大半个身躯的重量都压在了胡默的右手背上,胡默觉得自己手上的血液像是顶着皮肤往外挤,而随着洛笙脚踝扭动,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随之而来,尤其是指关节处,那里的皮肤下一秒就好像要被扯掉一般。很快胡默脸就涨的通红,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扯着嗓子痛苦的呻吟起来,而洛笙仍是丝毫不留情,反复碾压着胡默的手指。而且这一次,胡默躲无可躲,如果要强行把手收回只会承受更大的痛苦。

“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他黔驴技穷地哀号了出来,眼泪也滚落了下来,明明是想求得点水分,结果反而使自己的水分进一步丧失。直到胡默喊到第六遍道歉,洛笙这才停止了碾动,但脚仍然没有松开,死死压住胡默的手背,冷冷地说道:“你该怎么回答?”“汪,汪汪。”由于嗓子干哑并带有哭腔,胡默的这两次叫声已不像之前那么自然了,明显带有人的声线。洛笙这时才松开了叫,语气缓和了下来:“想喝水是吧。”洛笙从桌上拿了个杯子,走到厨房的水龙头旁,接了一杯自来水,递到胡默面前,“你先用这个去卫生间把你的嘴好好洗洗,记住这不是拿来给你喝的。”胡默虽然不明白洛笙为什么要让他漱口,但也必须照做,他捧着水杯跪行到卫生间里面去,在马桶旁用杯子里的水漱了口,后面洛笙又到卫生间给他拿了一把牙刷和牙膏,让他再好好清洁下口腔。

仔细刷完牙后,胡默张嘴给洛笙检查了一番,在洛笙说可以后正准备带着杯子出去,这时洛笙挡在胡默身前将杯子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杯子暂时放这就行。”胡默稍稍楞了下神,突然间一种想法乍然出现:难道说,洛笙要我喝她的尿吗?他顿时阵脚大乱,洛笙她,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他难以分辨此时心中的感受,有紧张,有担忧,失望和期待这两种相反的感觉此刻却交织在一起。洛笙没有说任何话,她缓缓地将裤子从腰间脱下,动作很慢,胡默的心随着裤口的下移而逐渐加快,他死死盯着洛笙,一个疑惑又从中升起:洛笙的动作似乎很不自在,可是为什么?洛笙将棉裤放在衣架中,下半身只余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这场面一时让胡默有点目眩,一种原始的冲动在心间萦绕,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将头刻意偏了过去,他需要一个冷静的头脑帮助他做出

正确的判断,有些事,是不能轻易跨越的,一旦跨越就无法回头了。

“把头转过来。”洛笙的声音并不大,相比于之前的严厉或冷漠,此时洛笙的语气可以说是绵软,给人的感觉像是从一个发烧的病人在说话,不过仔细感悟的话,这绵软之中仍带有刚硬之色。胡默将目光又重新看向洛笙,洛笙双眉微蹙,眼中带着几分幽怨,以及...是羞涩?还是嫌恶?他有点看不明白。“看好了,这都是你造成的。”洛笙将蕾丝内裤一点点往下拉,粉嫩的阴户映入胡默眼中,一些过往的回忆不断涌入脑海,大多都是些不算美好的,因为脑中浮现的几乎都是洛笙温柔又失望的神情。随着内裤脱落,胡默看到洛笙阴蒂周围明显带有透明的黏液,这时洛笙用手指撑开内裤,把裆部展现到胡默眼前,靠近一看胡默才发现洛笙的内裤上已经湿了一片,沾着与洛笙下体同样的透明液体。

“看到了吧。”洛笙的呼吸同样有点急促。胡默点点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何种反应,只是麻木的回应着洛笙。

“舔。”给胡默的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胡默已经难以思考了,他的神经完全被洛笙所牵动,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洛笙内裤上湿润的地方,味道其实比他预想中的要平淡,鼻子靠近时能闻到一点点的腥臊味,但尝起来却没有明显的异味,只是轻微有点酸涩味,除此之外还带着一点金属味。

“还想要吗?”

胡默点点头,洛笙便把内裤随意松开,双手托着胡默的脸缓缓向自己靠近。就在胡默张开嘴,伸出的舌头就要触碰洛笙下体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识想做后退的动作,“我应该,再确认一下。”他对自己说。然而他并没有成功后退,他感到脖子僵硬无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脑勺被洛笙的双手用力搂住了,将他的脑袋与洛笙的下体固定在咫尺。

只是一刹那,胡默的脑中所有的念头在一刹那间全部消失,他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也不用再思考任何事,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整个人的灵魂都只投入到一件事中,他将他的全部都托付给洛笙,他不需要考虑未来半分,能感知到的只有当下。胡默已经分不清,他的身体到底是渴望着洛神身体里的水分,还是渴望着洛笙本身,他任由这种欲望驱动着自己如野兽般贪婪的舌头扫荡着洛笙的下体。这也是洛笙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胡默激烈的动作让她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呻吟,她差点没有站稳,右腿往后踏了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而双手却始终牢牢地把胡默的头按在自己的胯下。一缕液体喷涌而出,直射往胡默的口腔,这液体口感要比之前的粘液稀释一些,味道同样不重,甚至有点甜,胡默贪婪地吮吸着从洛笙阴户中喷出的液体,舌头还在疯狂往里面探寻,他看不到洛笙此时的表情是什么,但能听到洛笙的大口且急促地喘息声,喉咙中还不断发出细微的颤音。

待洛笙的呼吸逐渐开始平稳,按住胡默头的双手力道松弛了下来,胡默也终于回过神来,他停下动作,把身体后倾,抬头看向洛笙,此时洛笙同样看着他,面色潮红,前额的头发有些凌乱,在卫生间灯光的照耀下能看到额头的点点汗渍。

“你这舌头,比你的鸡巴有用多了,昨晚就该把你

阉掉,是不是?”洛笙抬起脚透过袜子用脚趾挑弄着胡默挺起来的肉棒,胡默呻吟了一声,他有想射精的冲动。“想射吗?”洛笙看出了胡默的想法,胡默点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乞求声,只是这么一会,胡默的龟头处已被洛笙的脚趾弄出了一丝先走液。“还不行哦,还没有结束。”洛笙微笑着摇摇头,把脚重新伸进了拖鞋中。

“你出去吧,在我的卧室给我拿条新内裤和内衣,我现在要洗澡。”胡默动起身子开始往外爬,洛笙又提醒到:“拿衣服你就别爬了,动作搞快点,另外别乱动其他东西。”胡默来到洛笙寝室,打开衣柜,正欲找寻衣物,衣柜底部的金属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就是洛笙拿工具的箱子,正被密码锁锁住。胡默吞了口唾沫,虽然洛笙提醒过他不要乱动其他东西,但好奇心已占据上风,这里面也许藏着他想要的答案。他观察了一下密码锁,是四位数,他不是没有足够的信心,先用洛笙的生日试了试,结果是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胡默心中燃起了一缕期待,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洛笙的喊声:“搞快一点,我还等着呢!”虽然看一眼箱子并不会太耽搁时间,但胡默还是摇了摇头,他决定发自内心地遵从洛笙所有的指令,他凭记忆找出衣物后赶紧离开了卧室。

重新进入卫生间他发现洛笙已经将衣物尽数脱下,全裸着身体站在淋浴间内,整个白皙的身体尽数暴露在胡默的视野中,而她全然不在乎胡默的目光,胡默此时却有些反常的羞涩,洛笙检查了下胡默拿的衣服,点了点头:“好,挂在那边,你出去跪在门口等我吧。”说罢便关上了淋浴间的毛玻璃门,不一会里面便传来哗哗水声。

胡默在卫生间门外跪好,口渴与疲惫感又瞬间卷土重来,所幸洛笙这次洗澡的时间并不长,就当胡默昏昏欲睡时,洛笙推开门走了出来,相比胡默此时疲惫不堪的状态,洛笙整个人则看起来无比清爽。洛笙把右手伸到胡默面前,在空气中抓了抓,胡默脑袋还有点糊涂,他不是很懂洛笙的意思,以为是在逗他,他也伸出手想放在洛笙手上,洛笙一下把胡默手拍开,又给了胡默一记响亮的耳光:“脑子糊涂了?狗链还要我弯腰在地上去捡吗?”胡默这才明白洛笙刚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这一耳光也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附身用嘴叼起狗链用手握的一端,恭恭敬敬地将头停在洛笙手掌前。洛笙从胡默嘴里接过链子,用链子的一头轻轻敲打着胡默的脸:“这种事我只希望提醒你一回。”说完便拽着胡默走向客厅。

“刚刚你表现不错,今晚就不再打你了,陪我看看电视吧。”洛笙把胡默牵道沙发前停下,然后走到厨房给胡默倒了一大碗温热水:“还口渴吧,给你喝。”胡默感激地叫了两声,俯着脸在地上大口畅饮着温水。喝完水后,洛笙已打开了电视,她挑了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很老,是《罗马假日》,这是胡默当时向她推荐看的,他们曾一起看过,而洛笙此时再次打开这部电影不知道是否别有用意。而胡默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琢磨这些了,他连看电影的力气都没有了,毛绒绒的地毯带给他的温暖以及洛笙在旁边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心感,奥黛丽赫本尚未逃出王宫,胡默

便昏睡过去,在意识朦胧中,她听到洛笙仿佛在说:“希望你能记住今晚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胡默感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不断拍打着他的脸,力道越来越重直至他明显感觉到疼痛,他睁开千斤般沉重的双眼,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是洛笙正穿着拖鞋用脚拍着他的脸,“醒醒,让你陪我看电影怎么睡着了。”洛笙的语气有些生气,但胡默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他现在似乎能正确分辨洛笙生气时的不同状态。

“对不起,我睡了多久了。”胡默睡眼惺忪地问。

“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十一点过了。”洛笙耐心地回答到,“另外,又忘了规矩了?”洛笙说完仍不忘用脚打了胡默一记耳光。

胡默清醒了一些,挺起了身子,随着知觉恢复,夜晚的寒冷侵袭了过来,他看向洛笙,只见洛笙手中拿着一样东西,正是他待了几乎一整天的电击项圈,胡默沮丧地盯着它。“来吧,反思时间到了,你刚才睡了,怎么可能让你今晚又睡呢?”洛笙语气又恢复了冷漠,仿佛她对胡默在夜晚遭受的痛苦毫不共情。洛笙给胡默更换了项圈,把他牵进卫生间,胡默发现之前被洛笙换下来的衣服已经不见了,看来趁他熟睡时洛笙已经将那些衣服清洗了。接下来胡默又将度过无比漫长的难熬的寒夜,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客观来说他身体的状态比昨晚更糟糕。他仍向昨晚那样眼巴巴地望着洛笙,而洛笙也同样像昨晚那样无情的关上了门。

不过事情还是有所不同,两分钟后,房门被再次打开,洛笙朝胡默丢了一团东西,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再次关门离开,胡默在黑暗中摸了摸,他几乎快要感动的流泪,是一张厚毛毯,他将毛毯紧紧裹在身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要暖和不少。他不想再辜负洛笙,他定了定神,开始组织思绪,再需要一天,他也许就能直到洛笙到底想考验他什么了。

而就在十分钟以前,房屋的另一边,洛笙站在自己的卧室的衣柜前,她是准备拿出胡默要更换的项圈。很明显,洛笙发现了箱子被触碰过的痕迹,她专门提醒过胡默不要乱碰其他东西,而胡默仍然做了。可是,洛笙的脸上并没有显现出半点愤怒的神色,她温柔的看着被拨动过的密码锁,密码的数字仍定格在她的生日。房间外,胡默还正在熟睡,安静的房间内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呢喃:“这个傻瓜.......”

第九章(合)

天刚蒙蒙亮,洛笙便早早起了床,空调已经按照设定好的时间运作了一段时间,整个房间此时温暖如春,她迅速将床整理好,并换上了平日工作的裤子。她走出卧室后第一件事便是来到了卫生间,目光一下便落在了胡默身上,此时胡默正蜷缩在角落,即便紧紧披着毛毯,但仍能看到他的身躯在瑟瑟发抖。胡默意识到有人开门后,抬起了憔悴不堪的脸,眼里却瞬间亮起了光点。洛笙只是向门外偏了偏头,胡默便会意,便披着毛毯向门外爬去。接下来的事便同昨日如出一辙,二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言语,洛笙吃早饭时,胡默就静静地趴在她的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洛笙的双腿,而后便是胡默为洛笙用嘴换鞋,今天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缓慢,但没有出什么失误,他今早终于没有挨洛笙的耳光。最

后洛笙将胡默拴在门口,并给了他手机和一床新的毛毯,便出门了。

傍晚时,洛笙回家后胡默同昨天一样为洛笙把鞋底清理干净并为她换上了拖鞋。晚饭期间,洛笙给胡默“喂”了被她踩烂的水果,而后又给了他一碗水并将他的项圈换上。再然后,却没有任何事发生,(各种。

“陪我出去走走吧。”终于,洛笙率先打破了沉默。胡默的表情有些迟疑,但洛笙仍然坚持:“走吧,我扶你起来。”胡默的表情由迟疑转向惊讶,洛笙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走上前来蹲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胡默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洛笙则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平静地说:“要起来了哦。”胡默点点头,便借着洛笙的力站了起来,他慢慢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直到十余步后才能完全稳住身形。

“可以走吧。”洛笙问道,胡默蹬了蹬双腿,向洛笙点了点头。“你的衣服在我床上,穿好后就准备走吧。”说罢洛笙便自顾向门口走去。出门后,洛笙在锁门,胡默则打算去按电梯。“等一下。”洛笙突然说道,伸手靠近胡默的项圈处,胡默在原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洛笙却是伸手将胡默的项圈取下,对他说道:“既然是走,你就不用再戴这个了,另外,你也可以正常说话,你现在是自由的。”胡默眼中光影闪动,他摸了摸脖子,说出了他自由后的第一个词:“洛笙......”洛笙只是漠漠点了点头,然后便向电梯口走去。

在去地下室停车位的一路上,胡默都低着头,双手揣在兜里,眼睛时不时向外瞟,一幅害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他死死跟着洛笙,几乎将要把身体给贴了上去,没有偏离半步。上车后,二人一路无话,洛笙只是看着前路,而胡默则只是盯着洛笙。大约十余分钟的车程后,洛笙将车停到了一个安静的公园处。此时夜一入定,再加上天气寒冷,公园内几乎看不到人,若不是刻意去找,只是自己匀速走在路上的话,这一路下来都不会碰见任何人。

“这里平时人不多,也是我喜欢用来散心的地方。”洛笙的目光顺着道路远去,再没有多说一句话。今晚无月亦无星,天上只蒙着一层厚厚的云,在昏暗的灯光下,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公园中安静的出奇,没有人声,也没有虫鸣鸟啼,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莎莎”声,若非心事凝重之人,又怎会在此夜此处踱步徘徊。

胡默虽然已是自由身,但除了开始的那两个字外,他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不知仍是心有余悸,还是只是无话可说而已。最终,先开口的还是洛笙。

“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洛笙没有停下脚步,仍微微低着头走在胡默前方,双手握在背后,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握着胡默之前戴着的项圈。

“我感到很安心。”胡默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回答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洛笙没有再继续说话,他们又继续静静前行。

一阵风吹来,卷来了泥土和湿润的气息,洛笙的几缕秀发随着微风缓缓飘动,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向胡默。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洛笙直视着胡默的眼睛。

胡默没有躲闪,抓了抓脑袋,开口道:“呃,这句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洛笙低下头,沉吟了片刻

,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你说的安心,是哪种安心?”

“就是你在身边让我很安心,自从你那天走过,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安心过。”胡默的回答脱口而出。

“即便我那样对你?”

“你也是为了我好,对吧,毕竟,我就是这样的人。”

洛笙听完暂时没有说话,她凝视着胡默,似乎是轻微摇了摇头,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实在是难以确认她的动作。

“那,你愿意继续吗?”洛笙温和地问道。

“嗯。”胡默点了点头,双眼疲惫但充满坚定地注视着洛笙。

“确定吗?”洛笙伸出握着项链地那只手,“再次戴上这个,就再也不会给你取下来了,你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站着了。”洛笙低声说道,听不出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嗯。”胡默再次点了点头,仍是坚定不移地注视着洛笙,在一年之前,他曾被同样的人问过同样的问题,那一次他否决了自己的内心。

“这样啊......”洛笙低着头,面带柔和的微笑,双眼的光芒却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她双手在胸前握着项圈,两个拇指摩挲着项圈的表面,良久之后,她往后退了两步,拉远了二人的距离,这才又将手伸了出去,单手把项圈递到胡默面前,冰冷的说道:“带上吧。”

胡默接过项圈,自己戴在了脖子上,然后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洛笙的下个指令。

“把链子给我。”洛笙伸出手,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没有带任何感情。

胡默的右手顺着链子从脖颈处缓缓下滑,一直到握柄处,他用手将其抓住,缓缓向洛笙的手伸去。

洛笙和胡默的目光都共同聚焦在胡默握着项链握柄的那只手上,两人看上去都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这就像一个仪式现场,一旦仪式完成,二人的关系将从此定格........然而,胡默的手伸到一半时突然静止在了空中,洛笙仍是注视着胡默的手,等待着他重新行动,与她预想不同的是,胡默的手却始终迟迟未动,洛笙抬起头,她猛然发现胡默现在却是盯着自己在看!

洛笙的表情先是微微吃惊,然后一双黛眉微蹙,用更大的声音再次说道:“把链子给我。”此时她的声音带上了愤怒的感情。

而胡默仍是没有行动,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洛笙,眼中的疲劳仿佛消失了一般,有的只有坚定。

“给我,你没有听到吗!”洛笙几乎是快要吼出来,她柔美的面孔上竟出现了几分与其完全不相称的狰狞,下嘴唇开始止不住地颤动,眼神忽闪忽定。

而胡默,仍然只是注视着洛笙的眼睛,无论是身体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动摇,明明走路时身体已是疲弱不堪,而现在的他看起来,就算是雷霆风暴,也难以将他的身躯撼动半分。

二人就如同雕塑般对峙着,风从二人之间掠过,将几片落叶悄悄带落至地,时间度秒如年,半分钟后,情况终于出现了变化。

率先开口的,仍然是洛笙。

“你给我.......快点给我.......”不是冷漠,也不是愤怒,再次开口,洛笙俨然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泪水在眼底止不住地打转,给人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决堤,她的声音颤若游丝,带着哽咽说道,“你又要,骗我吗.......”伸出的手就同她的声音一样在不停地颤抖。

胡默眼中的光波

终于开始转动,但他身躯仍是挺立着,右手死死握着连接着他脖子的链子。

“洛笙,你听我说......”

不等胡默说完,洛笙将手狠狠一甩,打飞了胡默握着链子的手,这一甩不仅让胡默松开了手,自己的手背也瞬间变得通红。她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迈开步伐,掠过胡默的身躯,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愤然走去。半年之前,她也对同样的人做过同样的事,而这一次她下定决心再无回旋余地。

只是这一次,她却再难以挪动半步,不是她回心转意,而是有人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她用力挣脱,那个人就再次把她保住,一次又一次,直到洛笙不再抵抗。

“洛笙,你听我说。”胡默从紧紧抱着洛笙,他脸色平静如水,温柔地开口道。

洛笙的身躯放松了一些,但仍在微微颤动,她沉默不语,等待着胡默的下文。

“这个链子,你已经不需要它了。”胡默平静且温柔地说道,连接着他脖子的链子在他们二人的身体之间轻轻摆动。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只有你才能包容我的一切,只有你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你才能让我找到内心的平静,也只有你,才能让我知晓我自己。”胡默紧紧地抱着洛笙,“所以,你也不用再死死拽着它了,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胡默俯在洛笙耳边,轻轻地低语道,“最后,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风轻轻地从二人身边拂过,带来些许寒意,安静的夜色里,只有树木的莎莎声。胡默感到自己小臂传来微微湿热感,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他渐渐松开了手。洛笙转过柔弱的身躯,一头扑在胡默的胸前,再也止不住地大哭起来:“你个笨蛋,为什么不早点把你的心敞开啊,为什么一直要一个人憋着啊?你把我当作什么了?都怪你,都怪你!”胡默任凭洛笙在自己怀中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泪水很快便湿透了他的整个衣襟,他轻轻安抚着洛笙的脑袋,手指温柔地滑过如墨瀑一般的发丝,胡默将下颚贴在洛笙的额头处,鼻间嗅着洛笙传来的阵阵发香。

这是胡默第一次见洛笙哭,洛笙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无论是遇到困难还是遭遇挫折,甚至是遭到背叛,她都能凛然面对,可她这次,真的哭了好久好久。

待洛笙哭够了,她终于缓缓抬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她死死盯着胡默,眼中仍是秋波流转,喃喃地说道:“默哥,对不起,我真的好怕你再次离开我,是我心急了。你这几天受苦了。”

胡默摸了摸洛笙的额头,笑着说道:“这怎么会呢?其实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很享受的。”

“真的吗?”洛笙有些撒娇地将脑袋往胡默胸口蹭了蹭。

“真的啊,不过一开始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以至于我都有点怀疑以前是不是把你看错了。”

“看错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那么绝情吧,不过今晚差点就是了。”洛笙嘟着小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胡默不擅长哄人,只是傻傻地笑着。

“不过,我有个事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找你的?”胡默说出了一直困惑在心中的疑问。

“不,我并不知道。”洛笙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那......”胡默正想开口,洛笙却踮起脚尖将自己温热且柔软的嘴唇贴在了胡默

的唇上。

“我只是,相信你会回来。”二人紧紧相拥。

“那,我是不是就算通过考验了?”胡默最后问道。

“不,还没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答对了你的考验才算通过。”洛笙仍依偎在胡默怀里,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呃,你问吧。”胡默这时又感到一丝紧张,他定定神,一脸认真地看着洛笙。

“你说这几天你很享受,那你猜我享不享受呢?”洛笙眯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盯着胡默。

胡默瞪大了双眼,一脸自己像是要完蛋了似的表情,带着恐惧的口吻问道:“该不会,很享受吧?”

“答对了!”洛笙笑靥如花,向后轻轻脱开胡默的臂膀,得意地朝胡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胡默这才发现,洛笙已经偷偷把链子的握把抓到了手中。

“这下,你就再也逃不开了,记住了,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你,我的狗狗。”洛笙用胡默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口吻笑着说道。胡默双膝跪地,双手虔诚地置于胸前,一脸幸福地回答道:“是,我的主人。”

尾声

天空阴沉沉的,整个园子里的生命都好像没有什么精神,寒风呜呜吹过,柳树只是麻木地摆动着自己的枝条,胡默靠在窗边上,用手托着下巴,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也许是因为室内人很多,即便窗外是一幅阴冷模样,自己尚不觉得寒冷,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是秋天,透过窗户的风却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春风才会有的。眼前的场景,他只觉得自己好久就没有见过了,便停下手中的事,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窗外,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胡默,胡默!”突然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立马回过神,将思绪从窗外灰暗的景色中收了回来,站起身回答道:“到!”

喊他名字的人摇了摇头,怒气冲冲地说道:“你给老子又在打王逛。”他用书拍了拍讲台,顶着个半秃的脑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这是胡默的初中语文老师,二人后来的关系很好,胡默无论是在高中还是大学放假时都会去探望他,直到他得癌症去世。

“李老师,不好意思。”胡默挠了挠脑袋,陪笑道。

“你还给老子客气上了?来,你来说说,我刚刚讲的啥,讲不出来,莫怪我对你不客气。”李老师仍是喋喋不休,台下能听到有几位同学传来嗤嗤的笑声。

胡默看了眼黑板上的字,跟着念了出来:“王国维的学问三境界。”

“请胡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三个境界是什么?”李老师叉着双手,半仰着头对胡默说道。

胡默思索了片刻,便回答到:“第一重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李老师点了点头,又问道:“请你解释。”

“这第一重,应该是说自己要立志高远,毕竟成大学问者,须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目标,同样就要忍受常人所不曾有的孤独。”胡默回到道。

“我原话是这么讲的吗,这是你说的还是王国维说的?”李老师质问道。胡默撇撇嘴,又辩道:“这三句王国维不也是自行理解的原作者的意思吗?”

“油嘴滑舌,你要是考试时能扯清楚那也没问题。”虽然批评了两句,但李老师仍是摆摆手,示意胡默继续说下去。

“第二重,便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要不断地追求目标,即便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也绝不后悔。”胡默自信地说道。

“只怕是到头来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自己所追求的,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吗?”李老师将手背在身后,念叨着让人听不懂的大道理,“继续说。”

“这最后一重。”胡默顿了一下,又缓缓开口道,“这最后一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却在灯火阑珊处。”

“多背了个词,不过继续吧,怎么理解呢?”李老师虽然挑剔,也没有死钻牛角尖。

“呃,是,是.......”胡默埋着脑袋,他好像觉得自己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终究不能用清晰的语言组织出来。“是啥子嘛?”李老师催促道。

“是,是......”胡默冥思苦想,还是说不出答案,他准备放弃了,他刚一抬头,一双如秋水般平静的双瞳映入他的眼中,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教室的倩影此时坐在他的右前方,正回头对他微笑。

“是,洛笙?”其他同学被胡默的答案惹得一阵哄笑,只有她仍是微笑着默默注视着他。

“嗯,怎么了?”眼前的影子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阳光透过枝叶泼洒下来,在人影的轮廓旁散发出斑斑金辉,原本教室的安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人群的嘈杂与孩童的喧闹声。胡默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面貌,洛笙正戴着一顶米白色遮阳帽,一脸关切地看着胡默。

胡默坐起身,用手抚了抚脸,说道:“没事,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洛笙一边给胡默倒水一边问道。

“梦到,梦到什么来着?好像是以前的事。”胡默脑子虽然清晰了过来,但对于刚刚的梦却是一片混沌,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昨天你回家倒头就睡了,今天你起来说太阳好,要出来逛逛,我一大早起来炖的鸡汤你都没吃几口。结果出来还是睡觉。”洛笙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

“那是你炖的太多了,我吃了不少了,一下吃多了怕拉肚子。”胡默一边喝着水一边回怼道,对于熟人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时他又看向周围,他正躺在树荫下,今天风好,太阳也好,正值春节。他站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伸出手对身旁的佳人说道:“笙儿,我们去放风筝吧。”

“干嘛还跟小孩一样。”洛笙撅了撅嘴。胡默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个小孩嘛。”

“真拿你没办法,那我们走吧。”洛笙宠溺地摇了摇头,牵着胡默的手站起了身,“不过,你刚刚叫我什么?”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胡默的脖颈处。

“主人。”胡默一只手挠了挠头,一只手牵起了洛笙的手,一同迈进了春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