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帮纪事四
杨娇娇·二十六江边野地,废弃草棚。
月色凄迷,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灌入破败的草棚。义光——或者说,已被“绝灭”完全占据的躯壳——眼神涣散,瞳孔深处跳跃着鬼火般的幽光。在他脚下,师侄常寂被点了穴道,僵卧于地,眼中尽是惊怒与难以置信。此前同行的常照,则早早被义光打发回了少林寺报信。
“师叔!你……”常寂挣扎着开口。
“师叔?”义光嗤笑一声,声音嘶哑扭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庄重”,“谁是你师叔?佛爷我乃莲下尊者,承露罗汉,肉杵金刚……绝灭祖师是也!”他手中抛掷着一块碎银子,目光却死死盯在旁边一个被掳来的健壮村妇身上。
那村妇约莫三十上下,面色黧黑,手脚粗大,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苦命人。她的鞋袜已被强行褪去,露出一双脚底带着薄茧、却充满力量感的脚。她初时惊恐万分,此刻见这老和尚言行疯癫,眼中反而渐渐没了惧色,只剩下愤恨。
“去,”义光用银子指了指地上的常寂,对村妇命令道,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吟诵感,“以此浊世凡足,践此伪善皮囊!此乃无上醍醐灌顶法,以秽破净,以践踏证菩提!快!用你的脚,去踩他!去碾他!”
村妇听不懂他那文绉绉又扭曲的疯话,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最后那几个字——“踩他”、“碾他”。她气得浑身发抖,啐了一口:“疯子!你个老秃驴疯了!”
义光却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他的“宏论”,言辞愈发荒诞矛盾,却逻辑“清晰”得可怕:“尔等蠢物,岂知足下亦有般若?虽染尘泥,亦是法身!踏之即是礼敬,碾之便是超度!此乃逆行菩萨道,以色身布施,以践踏行慈悲!快快快!让佛爷观汝足底莲花,如何踏碎这顽空我执!”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又绕回那幼稚而亵渎的终点,“……对,踩他!就像……就像‘吃脚脚’一般,给我狠狠地‘吃’了他的妄念!”
常寂听得浑身发冷。他自幼熟读佛经,亦有学问,此刻结合那日地牢所见,和自身同样偶尔被“流年丝”勾起的羞耻绮念,隐隐猜到了这“师叔”心底最不堪、最扭曲的欲望——他并非单纯想施暴,而是将自己无法直面、更无法从杨娇娇那里获得的,那种混合着崇拜、臣服与受虐渴望的复杂欲念,扭曲地投射、强加于此!他想看,想看这双粗糙的、属于底层女性的脚,去践踏少林同门,以此在幻觉中完成某种亵渎的仪式,满足他畸形的“皈依”!
村妇虽不懂这些,却看得懂义光眼中那狂热又虚怯的光。她胆气渐壮,大声骂道:“呸!你要踩自己踩!凭什么让我作践这小师父?你怎么不趴下让老娘踩你呢!”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义光身躯猛地一颤,眼中鬼火剧烈晃动,竟真的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与……渴望?他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村妇见状,心一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猛地抬起刚被强迫裸露的脚,朝着义光的小腿骨狠狠踹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以义光的功力,这一脚自是纹丝不动,甚至连痛感都微乎其微。然而,他却如同被点了穴般,浑身僵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呼吸陡然变得粗重,眼神混乱到了极点。
村妇一击得手,见他不还手,更是笃
定这老和尚是个银样镴枪头的疯子。她不及细想,一把夺过旁边自己的粗布鞋袜,也顾不上穿,又眼疾手快地抢过义光手中那块碎银子,狠狠骂了句:“下贱东西!”然后,她提着鞋子,赤着那双健壮的脚,腾腾腾地快步冲出草棚,消失在夜色里。
绝灭(义光)喘着粗重的气息,眼神凶戾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草棚门口,又缓缓移回地上的常寂。杀机,如同毒蛇般在他眼中凝聚。常寂和这村妇的存在,都是他堕落与丑恶的见证,必须清除!他心念电转,便要迈步向草棚外追去。
常寂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心中大急,之前他暗运内力冲击穴道,此刻已经他冲开了一丝缝隙!一瞬间,自小诵读的佛经上,佛祖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的种种教诲,让他做出了决断。他勉强撑起半边身子,用尽力气向着棚外嘶声喊道:“女施主!快跑——!”
话音未落,绝灭已如鬼魅般转身,一掌带着凌厉风声,重重印在常寂的膻中穴上!常寂浑身剧震,鲜血自口鼻溢出,眼中神采瞬间黯淡,歪倒在地,再无声息。
绝灭(义光)狞恶地笑着,声音如同夜枭:“嘿嘿……常灭,常灭……你的少林开山掌,离寺前,也快有这等火候了……”他扭回头,望向棚外,那村妇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忽然,他眼中那疯狂诡异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面容一阵扭曲,竟又重新变回了那副宝相庄严、年高德劭的高僧模样。他俯身,轻松地将常寂的尸身扛在肩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出草棚,融入浓重的夜幕,大踏步向着通往河南嵩山的官道走去。
江风依旧,吹拂着草棚内残留的些许血腥与疯狂气息。这罪恶的夜晚终将过去,而那制造罪恶的魔障,也注定将在不远的将来,面对那已获新生、灵肉相契的伴侣,迎来他应得的、可耻的终局。
杨娇娇·二十七少林寺,方丈静室。
檀香袅袅,梵唱隐隐。少林方丈义尘禅师端坐蒲团之上,面容清癯,眼神悲悯中带着洞察世事的睿智。然而此刻,这间本应祥和的静室,却被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
义光和尚跪在义尘面前,僧袍沾染尘土,神色悲愤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仿佛受到巨大冲击后的恍惚。他声音沉痛,带着泣音:“方丈师兄!贫僧……贫僧无能,有负师兄所托!”他重重叩首,“那孽障常灭,已然彻底堕入魔道!他与那青龙帮妖女杨娇娇沆瀣一气,手段……手段之酷烈淫邪,简直骇人听闻!贫僧与常寂、常照前往问罪,反遭其辱……常寂师侄,他……他……”
义光说到这里,似乎悲痛难抑,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却有一丝鬼火般的幽光急速闪过。
“常寂师侄不忍见那妖女秽乱佛门,欲以金刚怒目降魔,却……却被那常灭,以精纯无比的少林开山掌,一掌震碎心脉,圆寂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语气变得急促而扭曲,“师兄!那常灭已非我佛门弟子,乃是魔头!他口称什么‘莲下尊者’,‘承露罗汉’,行径比魔教尤甚!他伙同那妖女,以……以玉足践踏佛门清誉,更视人命如草芥!常寂便是因不肯屈从他那套‘以践踏证菩提’的邪魔歪道,才遭了毒手!”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绝灭的疯语安在了常灭头上,更将自己
那扭曲的欲望所见,描绘成了常灭的罪行。言辞间,那股被“流年丝”和绝灭人格侵蚀后产生的诡异“逻辑”隐约可辨,只是披上了控诉的外衣。
“那青龙帮包藏祸心,纵容门下行此恶事,江南武林竟似无人敢管!贫僧恳请方丈,再派得力之人,南下清理门户,为常寂报仇,雪我少林之耻!”义光再次伏地,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贫僧愿再为前驱,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亲眼看着那对魔头伏诛!”
义尘方丈静静听着,枯瘦的手指缓缓拨动念珠,眼中悲色愈浓,却并未立刻表态。他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义光那激动扭曲的表象,看到其内心深处那正在滋生的、连义光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魔障。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阿弥陀佛。劫数,劫数啊……”他抬眸,看向侍立一旁的监寺义鉴禅师,“义鉴师弟。”
“方丈师兄。”义鉴上前一步,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是寺中掌管戒律、武功最高的几位首座之一。
“你持我法帖,挑选十八罗汉僧,随后南下。”义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查明常寂死因,若常灭果真堕入魔道,行此恶业……便依寺规处置,务必将人带回少林。至于青龙帮……暂且勿起冲突,以交涉为主。”
“谨遵方丈法旨。”义鉴合十领命,眼神锐利如鹰。
义光闻言,低垂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狞恶的弧度,那眼中的鬼火再次跳跃起来,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期待。他知道,猎杀的游戏,即将开始。而他,将以“复仇”与“清理门户”之名,在这江南之地,尽情释放那已然与他融为一体的、绝灭的扭曲欲望,直至将那两个让他又嫉又恨、视作“圆满”象征的人,拖入与他同样的地狱深渊。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娇娇那丰腴的身姿在他脚下挣扎,常灭那获得安宁的眼神再次被痛苦和绝望充斥。这扭曲的愿景,让他兴奋得微微战栗。
杨娇娇·二十八义光离了少林,并未与义鉴及十八罗汉同行,只言要先一步查探消息。他改换装束,以黑布包额,掩去僧侣特征,如同一名寻常的江湖客,沿着南下的官道疾行。他体内那股属于“绝灭”的狂躁欲望,如同被压抑许久的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急需寻找宣泄的出口。
数日后,江南水乡,暮色四合。细雨刚歇,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幽光。在一条僻静的、通往邻镇的小径旁,一片茂密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一位身着藕荷色劲装的女子正牵马缓行。她名叫周婉,是“润州剑派”的弟子,年纪不过二十,眉眼间带着初出江湖的英气与警惕。她此行是替师门送信归来,不欲引人注目,故而选了这条小路。
忽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竹林中掠出,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马前。周婉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借着微弱的天光,她看清来人是个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亢奋的老者,并非寻常劫匪模样。
“女菩萨……”义光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婉脚上那双沾了些泥点的软底靴,“请……请下马。”
周婉眉头紧蹙,冷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拦路?”
义光却不答,只是重复着,眼神愈发诡异:“请下马…
…让老朽……瞻仰莲足……”他话语里的词汇文绉绉,配合那急切的神情,显得格外荒诞可怖。
周婉心中恶寒,知是遇到了疯子或是邪徒,不再多言,“锃”的一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义光:“滚开!”
见她拔剑,义光眼中非但没有惧色,那鬼火般的光芒反而更盛。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身形一晃,竟如同瞬移般欺近周婉身前!周婉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已然脱手,紧接着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袭来,她整个人被掼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未等她挣扎起身,义光已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带着惊人的力道,粗暴地扯掉了她脚上的靴袜。一双白皙秀气、因习武而线条紧实的脚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脚趾因惊惧和愤怒微微蜷缩。
“妙……妙啊……”义光死死盯着这双脚,呼吸粗重,口中念念有词,又是那套扭曲的佛理,“足乃人身根基,承浊负重,亦蕴般若……践之可破我执,踏之可见真如……还有女菩萨身中甘露……滋养菩提……”他伸出手,颤抖着想去触摸。
“淫僧!放开我!”周婉羞愤交加,奋力踢蹬,脚掌猛地踹在义光脸上。
这一踹,不痛,却像是点燃了某种引信。义光浑身一僵,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忤逆”后混合着极度兴奋的狂怒!“不从?汝竟敢不从!”
他猛地站起身,(各种。周婉刚欲翻身跃起,一只蕴含着磅礴内力的手掌已印在她背心。“噗——”她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如同碎裂般剧痛,眼前一黑,软软伏倒在地,气息奄奄。
义光站在她身边,俯视着那双再无力挣扎的玉足,眼中疯狂与暴戾交织。他没有得到期待的“布施”,那扭曲的欲望未能以他设定的“神圣”形式满足,便化作了纯粹的毁灭意志。他低吼一声,不再多看那逐渐冰冷的躯体一眼,身形一闪,没入竹林深处,只留下细雨初歇后更显死寂的小径,和一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年轻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循着小路找来,是周婉的结拜妹妹,同属润州剑派的林秀。她见姐姐久去不归,心生不安,特来寻找。当看到倒在血泊中、衣衫凌乱(虽未被玷污,但挣扎间已有破损)、靴袜被褪的周婉时,林秀如遭雷击,扑上前去。
“姐姐!姐姐!”她抱起周婉,触手一片冰凉。
周婉弥留之际,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妹妹,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脚……小心……他……要……尿……”话音未落,头一歪,香消玉殒。
林秀悲痛欲绝,紧紧抱着姐姐的尸身,泪水汹涌而出。她不明白姐姐临终遗言的全部含义,但那“脚”与极其隐晦的“尿”字,结合姐姐被褪去鞋袜的情形,在她心中勾勒出一个无法想象的、卑劣而变态的恶徒形象。仇恨的火焰,在她年轻的胸膛里熊熊燃烧起来。她发誓,定要找出这个恶魔,用最痛苦的方式,为姐姐报仇雪恨。
杨娇娇·二十九林秀将姐姐周婉安葬后,悲愤与仇恨啃噬着她的心。她反复思量姐姐那断断续续的遗言——“脚”、“他”、“要”、“尿”,一个大胆而屈辱的复仇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她强忍着恶心与恐惧,开始准备。她寻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荒废院落,院中有一口不知
何人遗弃的、约二尺深的旧木桶。连续数日,她忍着刺鼻的气味,在其中排泄污秽,直到那桶中积了小半桶浑浊腥臊的液体。她要用这恶魔渴望又亵渎的东西,作为他最终的坟墓。
她不再穿易于行动的靴子,反而换上了一双软底布鞋,故意在江湖上露面,身姿窈窕,带着一种刻意流露的、易于拿捏的柔弱。她在等待,如同蜘蛛布网,等待那嗜血的飞蛾。
数日后,黄昏,另一条人迹罕至的乡间土路上。义光(绝灭)果然再次出现,他易了容,面色蜡黄,如同病夫,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与疯癫却难以完全掩饰。他拦住了独自行走的林秀。
“姑娘……”他声音沙哑,目光如同黏腻的虫子,在她脚上逡巡,“行行好……让老汉……看看你的脚……”
林秀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惊慌失措,向后缩了缩:“你……你想做什么?”
“就看一眼……就一眼……”义光逼近,呼吸急促,“老汉愿以重金相谢!”他掏出一小块碎银。
林秀强压着心头的厌恶与杀意,故作犹豫,最终仿佛被钱财打动,又或是被他的模样吓到,颤声道:“你……你保证只看?”
“保证!保证!”义光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得逞的兴奋光芒。
林秀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坐到了路旁一块略平整的石头上,然后,仿佛用尽了勇气,脱下了右脚的布鞋,又褪去了罗袜。一只纤秀白皙、足踝玲珑的脚露了出来,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义光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剧烈滚动,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匍匐着靠近,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摸,又仿佛不敢亵渎。
“踩……踩我……”他抬起头,眼中是疯狂的乞求,“用你的脚……踩我……踩哪里都行……”
林秀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姐姐,必须忍耐。她抬起那只赤足,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带着试探,踩在了义光的肩膀上。
力道很轻,但义光却如同被电流击中般,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对……对……就是这样……再用点力……踩我的头……我的脸……我的背……”
林秀依言而行,足底感受着那粗糙的衣料和下方坚硬的骨骼。她看着脚下这如同癞皮狗般乞求践踏的老者,心中充满了荒谬与鄙夷。“姐姐……你看到了吗?就是这样一个下贱的东西……他竟然……”她心中悲愤交加,脚下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道。
义光完全沉浸在这种被“赐予”的痛苦与屈辱中,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满足的呻吟,眼神迷离,仿佛进入了极乐之境。他喃喃着那些扭曲的佛语:“践踏……即是超度……足底……亦有菩提……”
就是现在!林秀看准他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一直蓄势待发的左手指尖凝聚内力,快如闪电般点向义光背心几处大穴!她流云剑派虽不以指力见长,但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又是攻其不备,义光身躯猛地一僵,竟真的被她点中了穴道,动作停滞下来。
“成功了!”林秀心中狂喜,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此刻,她不再伪装,所有的愤怒与仇恨彻底爆发。她一脚狠狠踹在义光蜷缩的背上,骂道:“老淫棍!你不是喜欢挨踩吗?好啊!我踩死你!世上竟有你这样的贱骨
头!我姐姐周婉……她竟然死在你这种东西手里!她要是当时忍着点恶心,早一脚踩死你了!”
她一边骂,一边用力践踏着义光的脊背、肩膀,甚至用脚底去碾他的后脑勺。穴道被制,义光无法运功抵抗,只能发出沉闷的哼声,但若林秀细看,会发现他眼中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在那粗暴的踩踏下,闪烁着更加兴奋和享受的光芒。他在品味这“真实”的、充满恨意的践踏。
发泄了一阵,林秀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她抓住义光的衣领,用力将他向不远处那个荒废院落拖去。义光身体沉重,她拖得十分吃力,但复仇的信念支撑着她。
终于到了院中,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大木桶赫然在目。林秀将义光拖到桶边,厉声道:“看清楚!这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喜欢是吧?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她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义光的脸踩进了那浑浊腥臊的液体中!
“咕噜噜……”义光的口鼻没入其中,发出沉闷的气泡声。
林秀心中充满复仇的快意,她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片刻后,她抬起脚,让义光得以喘息。义光剧烈地咳嗽着,脸上沾满了污秽,眼神却在一片狼藉中看向林秀,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一丝嘲弄?
“呸!下贱胚子!味道如何?”林秀怒斥。
就在林秀再次抬起脚,准备将他第二次踩下去时,义光忽然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模仿着常灭在地牢里那驯服的语气:“女……女菩萨……饶命……贫僧……知错了……再不敢了……”
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林秀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毕竟年轻,心中还存着一丝“或许此人尚可教化”的天真念头,就是这刹那的迟疑!
义光眼中猛地爆发出凶光!他体内那属于绝灭的、被这极致羞辱和桶中液体催发到顶点的凶戾之气,混合着少林精纯的内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被封的穴道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竟被强行冲开!
“砰!”他猛地挺身,林秀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惊呼一声,被震得向后踉跄。
义光一跃而起,浑身湿透,恶臭不堪,脸上却带着狰狞得意的笑容,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哀求模样。“嘿嘿……小丫头片子,抓佛爷?你还嫩了点!”
他看也不看惊骇欲绝的林秀,竟俯身,用手掬起桶中浑浊的液体,如同饮酒般,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那污秽之物仿佛不是折磨,而是助长他凶性的燃料!喝罢,他抹了把嘴,眼中赤红一片,煞气冲天。
林秀心知不妙,拔剑欲拼死一搏,但义光的身法快如鬼魅,一掌拍出,掌风凌厉,正是那刚猛无俦的少林开山掌!林秀如何能挡?长剑脱手,胸骨碎裂,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下来,香消玉殒。
义光走到她的尸体旁,看着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气的脸,狞笑一声,将木桶中剩余的液体,尽数泼洒在她身上。“这便是违逆佛爷的下场!”
他不再停留,甚至带着一种发泄后的满足与凶戾提升的快意,迅速离开了这废弃的院落,消失在越来越深的暮色里。空气中,只留下浓重的血腥与恶臭,见证着又一条年轻生命的逝去,与一个魔头在堕落之路上愈行愈远。
杨娇娇·三十江南某府城,华灯初上,“藏芳阁”内丝竹管弦,笑语喧哗
。
一个身形略显佝偻、面色蜡黄的老者踱了进来。他衣着普通,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深处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这便是易容后的义光,此刻主导他身体的,是“绝灭”。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寻常的、有些特殊癖好的恩客,但那过于灼热、总是在女子裙摆和鞋尖上逡巡的目光,仍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气息。
老鸨姓胡,人称胡三娘,三十七八年纪,风韵犹存,一双吊梢眼精明世故。她迎上前,目光在义光身上一扫,便嗅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危险味道,但这味道在藏芳阁,往往也意味着可能的“机缘”。她堆起职业的笑容:“这位爷,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绝灭(义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声音沙哑:“脚……脚好看的……”他的视线甚至不由自主地在胡三娘那裹在绣花鞋里、略显丰腴的脚上多停留了一瞬。
胡三娘心中了然,这种客人她见过,并不稀奇。她不动声色,引着他穿过喧闹的前堂,来到后院一间较为僻静的雅室。“春菱,好生伺候这位爷。”她唤来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子,对她使了个眼色。
春菱算不上顶美,但身段窈窕,尤其是一双玉足,纤细白皙,是她被鸨母着重“培养”的资本之一。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欲望,对客人盯着脚看早已习惯。她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带着点慵懒挑逗的笑容,上前搀扶义光坐下:“爷,您累了吧,让奴家给您松松筋骨?”
绝灭(义光)却迫不及待,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绣鞋:“脱……脱了……”
春菱依言,动作娴熟而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慢慢褪去了右脚的软缎绣鞋,又轻轻拉下罗袜。一只纤巧秀气、足趾如珍珠般圆润的脚露了出来,脚踝玲珑,在室内暖昧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踩……踩我……”绝灭(义光)呼吸急促,指着自己的胸口。
春菱心中鄙夷,面上却笑得更加娇媚:“哟,爷~您这是什么玩法?奴家这脚,可是只会跳舞、不会打人的呢~”她嘴上说着,却已抬起赤足,用那柔软的足底,轻轻踩上绝灭(义光)的胸膛,力道如同羽毛拂过。这是鸨母教过的,对待这类“喜好特殊”的客人,既要满足其怪癖,又要掌握分寸,用带着嘲弄调笑的话术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以前有些故作卑贱寻求刺激的恩客,若她们当真用力,反而会恼羞成怒。
然而,脚下这人不同。春菱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绷紧和那发自喉咙深处的、满足的呜咽,那不是假装,是真正的、近乎虔诚的享受。她心中诧异,试探着加了一分力,足底碾过他那看似枯瘦的锁骨,口中故意用上了更显轻蔑的语调:“爷,您这身子骨,经得起踩么?别一会儿散架了,赖上奴家~”
绝灭(义光)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兴奋,眼神迷离地催促:“再……再重些……骂我……贱骨头……”
春菱愣住了。她见过不少有怪癖的,但如此彻底、如此真诚地自我作践的,还是头一遭。一股长期压抑的、对自身命运和那些虚情假意客人的怨气,竟在这奇异的境遇下找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宣泄口。她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脚下力道不再控制,带着几分真实的情绪,用力跺了下去,同时啐道:“呸!还真是个天生的贱骨头!喜欢
挨女人踩是不是?”
这一脚带着情绪,绝灭(义光)却如同饮下琼浆,浑身舒泰,连声道:“是……是……佛爷……不,老汉就是贱骨头……姑娘踩得好……踩得妙……”
春菱看着他这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心中那点顾忌彻底抛开。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需要曲意逢迎的青楼女子,而是成了一个可以肆意行使“权力”的审判者。她开始用更激烈的动作和更鄙夷的语言,将平日积累的委屈、愤怒,尽数倾泻在这具似乎毫无尊严的躯体上。她用脚后跟碾他的手臂,用足尖踢他的大腿,嘴里骂着:“下贱!无耻!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绝灭(义光)全然承受,在那充满羞辱性的踩踏和斥骂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满足感。他指引着:“踩脸……踩这里……对……”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件可供亵玩的器物。
春菱越踩越觉得畅快,这种可以完全释放恶意而无需担心后果的感觉,让她暂时忘却了自身的悲惨。她甚至觉得,这个古怪的老者,或许是她在这污浊之地,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让她“真实”片刻的怪物。
春菱踩得有些气喘,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她看着脚下这具如同烂泥般瘫软、却散发着诡异满足感的身躯,一个念头闪过:这样的“好事”,岂能独享?她那些同在火坑中挣扎的姐妹,也该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她需要帮手,也需要有人分担这份离经叛道的风险——毕竟,若被鸨母知晓她们用这种方式“招待”客人,鞭子定是少不了的。
她停下动作,对绝灭(义光)娇声道:“爷~一个人伺候您,怪没意思的。奴家还有两个姐妹,手脚更巧,模样也更俊,叫来一起陪您玩玩儿,可好?”
绝灭(义光)正沉醉在那被践踏的快感中,闻听此言,眼中鬼火大盛,连连点头:“好!好!都叫来!佛爷……老汉有得是钱!”
春菱心中一定,悄悄溜出雅室,避开前堂喧闹,熟门熟路地摸到后院一间狭小的下房。这里住着与她交好的两个姐妹——十六岁的采薇和二十五岁的秋棠。采薇年纪最小,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却被生活逼得早早学会了强颜欢笑;秋棠曾是阁里的红牌,如今颜色渐衰,备受冷落,性子也愈发沉默,但心地最为柔软,当年春菱和采薇刚来时没少受她照拂。
春菱掩上门,压低声音将雅室里的情形飞快说了一遍。采薇听得瞪大了眼睛,掩口道:“菱姐姐,这……这客人莫不是个失心疯?”秋棠则蹙着眉,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认同:“菱丫头,这等古怪客人,避之唯恐不及,你怎么还……”
“棠姐姐!”春菱拉住秋棠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你是没看见!那老东西是真真切切的贱骨头!我们怎么踩他、骂他,他都欢喜得紧!就当……就当是找了个不会还手的出气筒!你们平日里受的那些窝囊气,不想找个地方撒一撒吗?”
这话戳中了采薇和秋棠的心事。采薇想起昨日那个动手动脚、还嫌她不会奉承的盐商,秋棠则想起鸨母近日愈发刻薄的嘴脸。一丝动摇在两人眼中闪过。
“放心,我瞧着,他不敢说出去。”春菱补充道,“我们小心些,别让三娘知道就行。”
最终,好奇与长期压抑的怨愤占了上风。
三人悄悄回到了雅室。
室内,绝灭(义光)见又来了两个女子,眼睛几乎放出光来,尤其是目光扫过秋棠那高挑丰腴的身段时,更是停留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春菱率先示范,又用力在绝灭(义光)背上踩了两脚,引来他满足的哼哼。采薇年纪小,还有些放不开,穿着鞋,只用脚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他的小腿。绝灭(义光)立刻不满地嘟囔:“脱了……都脱了……”
采薇看向春菱,春菱鼓励地点点头。采薇咬咬牙,褪去了鞋袜,露出一双小巧玲珑、尚带些婴儿肥的脚丫。她学着春菱的样子,用足底去碾绝灭(义光)的手臂,力道渐渐加重。
“对!就这样!”绝灭(义光)兴奋地指导,“骂我!小贱人,快骂老汉!”
采薇起初还有些磕绊,但在绝灭(义光)那近乎渴求的鼓励和春菱的带动下,她也渐渐放开了,清脆的嗓音带着刻意装出的凶狠:“老不修!死变态!喜欢被踩是不是?让你喜欢!”她甚至跳起来,在他背上蹦了两下。
绝灭(义光)被踩得龇牙咧嘴,口中却发出更加欢愉的嘶鸣。
轮到秋棠了。她站在一旁,手脚都有些僵硬。她看着脚下这形容猥琐的老者,心中充满了抗拒与怜悯交织的复杂情绪。绝灭(义光)却似乎对她格外“青睐”,挣扎着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脚:“你……你来……踩我的脸……”
春菱推了秋棠一把:“棠姐姐,试试嘛!就当他是块垫脚石!”
秋棠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她慢慢脱下已经有些旧的绣鞋,又褪去洗得发白的罗袜。她的脚与其他两人不同,并非纤细玲珑,而是略显丰腴,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肉感与风韵,只是脚底能摸到些许薄茧,是早年学舞留下的痕迹。
她抬起右足,犹豫着,轻轻放在了绝灭(义光)那布满皱纹和油汗的脸颊上。足底传来他皮肤粗糙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
就在她的脚接触到他脸颊的瞬间,绝灭(义光)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他眼中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满足的叹息,竟伸出舌头,试图去舔舐那近在咫尺的足底!
秋棠吓得惊呼一声,猛地缩回脚,心脏怦怦直跳,脸上血色尽褪。
“别怕!棠姐姐!”春菱连忙扶住她,低声道,“他就这样!越是这样,你越要狠下心来!想想三娘平时是怎么对我们的!”
采薇也在一旁鼓劲:“对!棠姐姐,踩他!用力踩!”
秋棠看着绝灭(义光)那充满期待和渴求的、毫无尊严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如今在阁中备受冷眼、前途无望的境况,一股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懑猛地冲上心头。那丝怜悯被更强大的、想要宣泄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再次抬起脚,这一次,不再犹豫,带着几分狠厉,用力踩了下去!足底结结实实地碾过绝灭(义光)的鼻梁、嘴唇。绝灭(义光)非但不怒,反而发出更加陶醉的呻吟,主动调整着脸部的角度,迎合着她的踩踏。
“对!就是这样!”春菱和采薇在一旁看得兴奋,也加入了“战团”。
三人围着绝灭(义光),六只赤裸的、形状各异的脚丫,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踩踏声、斥骂声、以及绝灭(义光)那扭曲的欢愉声交织
在一起。雅室之内,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狂欢气息。长期被侮辱、被损害的灵魂,在这畸形的仪式中,暂时夺取了掌控的权力,尽情释放着生活的苦涩。而绝灭(义光),则在这暴风骤雨般的践踏与辱骂中,贪婪地汲取着他赖以生存的“养分”,眼神越来越亮,欲望也越来越赤裸。
踩踏的狂潮持续着,三位女子都有些气喘吁吁,香汗浸湿了鬓角。绝灭(义光)却愈发亢奋,仿佛不知餍足的饕餮,指引着新的“布施”:“还有……还有更好的……姑娘们……行行好……赐点……圣水……”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秋棠身上,那眼神中的渴求几乎化为实质。
春菱和采薇都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采薇年纪小,脸上瞬间飞红,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连连摇头:“不……不行!这太……太脏了……”
春菱虽也觉羞耻,但看着绝灭(义光)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样,一股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感再次涌上。她咬了咬牙,对采薇道:“怕什么?他自个儿求的!就当是……浇花!”她说着,竟真的走到墙角,拿起一个原本用来盛放果皮的空瓷盂,背过身去。
片刻后,她端着那瓷盂回来,里面多了小半盏微黄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臊气。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羞愤与恶作剧的神情,将瓷盂递到绝灭(义光)嘴边:“喏!你要的‘圣水’!喝啊!”
绝灭(义光)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如同见到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仰起头,就着春菱的手,“咕咚咕咚”地将那液体一饮而尽!喝完后,他甚至伸出舌头,仔细舔舐着盂壁,发出满足的叹息,仿佛品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采薇看得目瞪口呆,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轮到秋棠了。绝灭(义光)殷切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近乎信仰般的期待。秋棠看着他,又看看手中空空如也的瓷盂,心中天人交战。长期的青楼生涯早已磨去了她大部分的羞耻心,但如此直接地……她依然感到难以启齿的屈辱。然而,看着绝灭(义光)那全然接纳、甚至视为恩赐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日渐凋零的容颜和渺茫的未来,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好!你要!我给你!”秋棠忽然厉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她没有去找器皿,而是向前一步,站到了绝灭(义光)头顶前方。她抬起右足,这一次,不再是踩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宣泄般的姿态。
绝灭(义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激动得浑身发抖,奋力仰起头,张大嘴巴,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鸟。
然而,预期的“甘霖”并未立刻降临。秋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压抑了数年的苦楚、对命运的怨恨、对自身堕落的悲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想到自己也曾是父母掌上明珠,也曾幻想过才子佳人的美满姻缘,如今却在这污秽之地,对着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做出这等……她猛地将前半只脚掌塞进了绝灭(义光)大张的嘴里!
足趾触及那温热湿滑的口腔,绝灭(义光)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呜咽,竟主动吮吸舔舐起来。
秋棠感受着脚上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看着脚下这沉迷其中的扭曲面孔,积蓄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
出。她一边用力将脚往他喉咙深处顶,一边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罪……”
她的哭声悲切而绝望,充满了对自身命运的控诉。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原本沉浸在施虐快感中的春菱和采薇也愣住了。看着秋棠哭得浑身颤抖,两人心中的某根弦也被拨动。采薇想起自己被卖入青楼时与家人分离的惨状,春菱想起无数次被客人欺凌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夜晚……她们默默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了秋棠。三个苦命的女子,在这充斥着扭曲欲望的雅室里,相拥着抽泣起来,暂时忘却了脚下的“怪物”,只为彼此那看不见出路的悲惨命运而哀恸。
这发自真心的、充满苦难的泪水,竟像一道清泉,暂时浇熄了绝灭(义光)那熊熊燃烧的扭曲欲望。他看着抱头痛哭的三女,那疯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茫然与停滞,张着的嘴巴也慢慢合上,没有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雅室内,只剩下女子们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奢靡的香气中,显得格外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三女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雅室内弥漫着一种宣泄后的疲惫与尴尬。绝灭(义光)依旧瘫在地上,但眼中的狂躁亢奋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与茫然,仿佛刚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动作迟缓,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属于老年人的僵硬。他没有看三女,而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不算饱满的钱袋,抖索着倒出几块碎银,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今日……有劳三位女施主。”他开口,声音不再是绝灭的嘶哑亢奋,而是变得苍老、疲惫,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这正是义光本人的人格占据了主导。“这些……聊表寸心。”
春菱看着那几块银子,远超平日嫖资,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有些不是滋味。采薇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菱姐姐,这钱……”
秋棠抹去脸上的泪痕,看着义光那副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拿回去吧,我们……我们并非为了这个。”她说不清此刻的感受,是鄙夷,是怜悯,还是对自己方才行为的后怕与羞惭。
绝灭(义光)——此刻应称义光——却执意将银子推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该给的……总是要给的。”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这三个女子见识了他最不堪的一面,虽是下贱娼妓,但人多口杂,终究是隐患。必须封住她们的嘴!他眼角余光扫过三女,春菱大胆而有些泼辣,采薇稚嫩未深,秋棠心肠最软,且似乎对他这副“高僧”皮囊有些异样反应……可以利用。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那属于绝灭的残存意识仍在心底蠢蠢欲动,叫嚣着更多的“赏赐”,两种人格在他脑中撕扯,让他面上表情时而僵硬,时而抽搐。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声音带着哭腔,向三女合十行礼:“三位女菩萨!老衲……老衲今日丑态,实非本愿!求三位千万……千万莫要看不起老衲,更莫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三女愕然。春菱皱眉道
:“你……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义光捶打着自家的胸口,涕泪交加,开始编织他的谎言:“老衲乃是嵩山少林寺的僧人,法名义光。只因……只因数月前在江南青龙帮,得罪了那刑堂堂主、妖女石瑶!”他刻意顿了顿,观察三女的反应。三女身在风尘,的确听说过“青龙帮”,但什么叫“刑堂”,“石瑶”又是何方神圣,却不知道,眼神中一片迷茫于探询。义光见状,心中稍定,他继续解释道:“那石瑶,乃是苗疆妖女,最擅使一种恶毒无比的‘蛊术’!”他见三女依旧茫然,只得进一步解释,“蛊……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极厉害邪法!她给老衲下了不知什么恶蛊!此蛊歹毒无比,能操控人心,扭曲神智,让老衲……让老衲时不时便会心智大变,变成一个……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恶魔!一个渴求……渴求那般羞辱的怪物!”
他声泪俱下地描述着,仿佛承受着无尽的屈辱:“那石瑶有个妹子,名叫杨娇娇,更是蛇蝎心肠!老衲每次蛊毒发作,神智昏沉,便会被那杨娇娇擒去,百般折辱!”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常灭在地牢中被杨娇娇玉足踩踏脸颊、被迫饮下“甘霖”的景象,只是在他口中,那带着救赎与占有意味的场景(各种!若有不从,她便用足尖猛踢老衲下身要穴,痛彻骨髓,如同身处阿鼻地狱!”
他口中诉说着痛苦,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回味着那想象中的触感——秋棠那丰腴白皙、和杨娇娇有三份相像的足底,压在脸上沉甸甸的分量,那细腻肌肤带来的微凉与随后升起的体温,那混合着汗意与独特体息的、令他灵魂战栗的气味……
采薇听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掩住了嘴。春菱将信将疑,但看他哭得情真意切,不似作伪。秋棠眼中则流露出明显的同情,她轻声道:“竟有……这等歹毒的手段?”
义光见谎言初具成效,更加卖力地表演,他捶打着脑袋,痛苦地嘶吼:“更可怕的是,那蛊毒发作时,身心如同被业火焚烧,焦渴难耐!唯有……唯有饮下那杨娇娇赐下的……那般污秽,方能暂解那焚身之苦!否则便是五内如焚,神智崩溃!老衲……老衲也是被逼无奈啊!”他这番话,巧妙地将刚才绝灭索求并饮下她们“赏赐”的行为,归咎于“蛊毒”所迫。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绝灭的意识却在贪婪地咂摸着刚才那瓷盂中液体的味道——微咸,带着少女身体特有的青涩气息,与他幻想中杨娇娇那更加醇厚浓烈的“恩赐”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刺激。
他又接连编造了几个受虐的细节,语气悲愤而羞耻:“那妖女还会逼老衲舔舐她的脚趾缝,用那沾满尘泥的足底碾磨老衲的舌头……甚至……甚至会让老衲如牲畜般趴伏在地,她则……则站在老衲背上,肆意践踏,嘲笑老衲这少林高僧,不过是她脚下的玩物!”每一个细节,他都描述得如同酷刑,引发三女阵阵低呼与更加深切的同情。
秋棠看着他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想起自己刚才也将脚塞入他口中的行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愧疚,仿佛自己也在无意中成了“帮凶”。
义光一面观察着三女神色的变化,尤其是秋棠那明显的软化,一面在心底享受着这编织谎言的过程。他看到三女眼中逐渐升起的信任(源于那剧烈的人
格转变)与同情(源于他精心编造的悲惨遭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春菱犹豫着开口说“我们……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采薇也小声附和,秋棠甚至递过来一块干净手帕让他擦泪时,义光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贪婪地扫过秋棠那丰腴的、曾让他反应最大的脚踝,心中涌起一股更加炽热和扭曲的期待。他幻想着,若能长久地控制这三个女子,特别是这个有几分形似杨娇娇的秋棠,让她们在“帮助”他缓解“蛊毒”的名义下,对他施行那些他刚刚“控诉”的“暴行”……那将是何等极致的享受!这谎言,不仅是为了保密,更是为了给他那肮脏的欲望,寻找一个看似合理且可持续的宣泄渠道!
杨娇娇·三十一义光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苦情戏,在三女心中激起了复杂的涟漪。她们沉默着,消化着这匪夷所思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的故事。
春菱心中的疑虑尚未完全消散,但眼前这老僧与之前那个癫狂索求的“恶魔”判若两人,那剧烈到无法伪装的人格转换,是她亲眼所见,这成了谎言最有力的佐证。她皱着眉,试图找出破绽,却见义光涕泪交加,捶胸顿足,那痛苦不似作伪,尤其是他提及少林声誉时那锥心刺骨的模样,让她不由得信了几分。
采薇年纪最小,心肠也最软,早已被这“悲惨遭遇”打动。她看着义光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想起自己被迫卖入青楼的无奈,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小声对春菱说:“菱姐姐,他……他好像真的挺可怜的……”
秋棠则是完全陷入了义光编织的悲剧之中。她本就心地善良,又因自身遭遇而对“被迫”与“无奈”感同身受。义光口中那“被蛊毒操控”、“身不由己”的说辞,深深刺痛了她。回想起自己刚才还将脚塞入他口中,虽是被引导,却依然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仿佛自己也在无意间加重了这位“可怜高僧”的痛苦。她看着义光那哀求而绝望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同情与一丝想要弥补的冲动。
义光匍匐在地,用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着三女神色的细微变化。他看出春菱的动摇,采薇的怜悯,以及秋棠那几乎溢于言表的同情与愧疚。他知道,火候已到,该抛出那诱饵了。
他不再仅仅哀求保密,而是换上了一副为他人着想的、甚至带着几分“舍身饲虎”般悲壮的语气,继续说道:“三位女菩萨的恩德,老衲没齿难忘!今日……今日虽是被那恶蛊所迫,丑态百出,但也……但也算是暂时缓解了那焚身之苦。”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诚恳”与“无奈”,“老衲知道,此等污秽之事,本不该再玷污三位。只是……只是那恶蛊,毒性绵长,深入骨髓,恐怕……恐怕日后仍会发作。”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仿佛认命般的疲惫,却又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老衲孑然一身,此等丑事,又不敢求助于寺中同道,更无颜面对世人。若是……若是三位女菩萨垂怜,他日老衲蛊毒再发,身心煎熬之时,能否……能否再施以援手?”他刻意停顿,观察着三女的反应,见她们没有立刻拒绝,才缓缓说出那最关键的话,“此举,一来可解老衲蛊毒发作之苦,免其彻底迷失心智,铸成大错,
算是……算是三位的一场功德,胜造七级浮屠。”他先将“帮助他”放在首位,迎合她们潜在的善良与寻求道德慰藉的心理。
“二来……”他语气略微低沉,带着一丝“洞察”她们内心般的“体谅”,“老衲观三位,似乎……似乎心中也积郁了不少块垒。若能借此……稍稍排遣,于三位身心,或也有些许益处。此乃两相便宜之事,不知……三位意下如何?”他将“对她们有好处”放在次要位置,并且说得含蓄而“合理”,避免让长期处于被动接受、甚至习惯性认为自己“不配”拥有主动权的风尘女子,感到不安或警惕。他将一场肮脏的交易,巧妙地包装成了各取所需、甚至带有“互助”与“修行”色彩的约定。
这番说辞,如同精准的箭矢,射中了三女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春菱觉得,既能帮助人(这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全然无用),又能发泄情绪(这是她渴望的),似乎并无不可。采薇觉得这是在行善积德,还能满足一点小小的刺激。而秋棠,则完全被那“功德”与“帮助他人”的说法打动,心中的负罪感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和弥补的出口,她几乎立刻就点了点头。
“大师……您别太难过了。”秋棠柔声道,声音里带着真挚的同情,“若是……若是能帮到您,我们……我们愿意的。”
春菱看了看秋棠,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采薇,最终也叹了口气:“罢了,就当是……积点阴德吧。我们不说出去便是。”
采薇也连忙点头。
义光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如释重负的模样,连连合十行礼:“多谢三位女菩萨!多谢!老衲……老衲感激不尽!”
见三女已然意动,义光心中那块大石稍稍落地,但更精密的算计随之而来。他深知此事必须隐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他这少林高僧的脸面,乃至性命,都将不保。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苦又感激的神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商量的口吻:“三位女菩萨肯施以援手,老衲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乎老衲性命与少林清誉,必须万分谨慎。那‘蛊毒’发作并无定期,但多在月朔、月望前后,气血涌动之时最为猛烈。”他刻意选择了一个模糊但有一定规律的时间点,既显得真实,又便于他日后主动联系。
“地点……”他沉吟片刻,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城内人多眼杂,恐有不便。老衲知晓城外往南十里,有一处荒废的野寺,名曰‘云水寺’,早已断了香火,平日绝无人迹。寺后有一独立禅院,还算完整隐蔽。不知……可否约定于下次月望之日,辰时前后,在那里相见?”他选择城外废寺,既避人耳目,又便于他掌控局面,甚至……善后。辰时天色已明,并非夜晚,既能减少三女独自外出的恐惧,也相对不易引人怀疑。
春菱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城外十里,荒废野寺……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冒险。她张了张嘴,想要提出异议。
义光立刻察觉了她的犹豫,连忙补充道:“三位女菩萨放心!老衲届时会提前探查,确保左近无人。而且白日行事,总好过夜间引人猜疑。老衲性命皆系于三位之手,断不敢有丝毫怠慢,令三位涉险。”他语气恳切,又将自身的“安危”与她们捆绑在一
起,巧妙地利用了她们的同情心和已然应承下来的责任感。
采薇对距离和地点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既然答应了帮忙,去哪里似乎都一样,她看向春菱,小声道:“菱姐姐,既然大师都安排好了……”
秋棠心中虽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但那份强烈的同情与想要“弥补”的心态占据了上风。她想起方才自己“助纣为虐”的行为,觉得若能在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帮助”这位可怜的高僧缓解痛苦,或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些。她轻轻点了点头,对春菱道:“菱丫头,大师考虑得周全,白日里……总归安全些。我们……我们便依大师所言吧。”
春菱见秋棠也同意了,自己若再坚持,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且不近人情。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就依大师。下次月望,辰时,城外云水寺后禅院。”她将时间地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弥陀佛!多谢三位女菩萨!”义光再次合十行礼,感激涕零的模样无可挑剔,“老衲届时必当提前恭候。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望三位守口如瓶。”他最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目光尤其在春菱脸上停留了一瞬。
约定既成,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三女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既有完成一桩“善举”的轻微释然,也有对未知约定的隐隐忐忑。而义光,低垂的眼睑下,目光掠过秋棠那丰腴的脚踝,一丝混合着期待与残忍的光芒一闪而逝。一条通往更黑暗深渊的通道,就在这看似平和的约定中,悄然铺就。
杨娇娇·三十二月望之日,天色微明,一层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江南水乡。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碾过湿润的土路,发出辘辘的声响,向着城南郊外驶去。车内,春菱、采薇、秋棠三人挤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闷,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去进行某种隐秘仪式的兴奋。
采薇年纪小,藏不住心事,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胀的小腹,低声抱怨道:“早知道不喝那么多水了……这一路颠簸,难受死了。”她昨晚听了秋棠的话,为了“报答”那位可怜的老僧,特意灌了不少水,此刻只觉得小腹沉坠,坐立难安。
春菱也感觉不适,她白了采薇一眼,压低声音:“小声点!想让车夫听见吗?”她自己也憋得难受,但更担心隔墙有耳。
采薇吐了吐舌头,凑近春菱耳边,用气声道:“菱姐姐,你说……我们这样,真的能帮到那位大师吗?他中的那个什么‘蛊’,也太可怕了……”她脑海中浮现出义光涕泪横流描述自己被迫饮下污物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被一种参与“秘密善行”的刺激感取代。
秋棠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干净布帕包着的食盒,里面是她起了个大早,偷偷借用厨房角落悄悄做的几样清淡素斋。她听着姐妹的对话,轻声道:“大师是得道高僧,却被妖人如此残害,我们若能助他缓解一二,也是积德。”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为这次出行赋予更崇高的意义。她对那未曾谋面的石瑶和杨娇娇,心中充满了基于义光描述的憎恨,认为是这两个“妖女”造成了这位高僧的痛苦,也间接导致了她们此刻这尴尬又羞耻的处境。
“可不是嘛!”采薇附和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那个叫杨娇娇的妖女,真是太恶毒了!居然那样折辱……”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差点失言,连忙捂住嘴,紧张地看了一眼车厢前帘,生怕赶车的车夫听见。
秋棠轻轻拍了拍采薇的手背,示意她噤声,自己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恶人自有天收。我们此去,是去行善,莫要多想,也……莫要多言。”她说着,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强忍着那股越来越急迫的生理需求。为了这次“帮助”,她们三人都刻意大量饮水,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只待到达那荒废的云水寺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听得见车轮滚动和马蹄踏在泥地上的声音。三人各怀心事,目光偶尔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同情,以及那被压抑在道德外衣下、对于即将到来的、可以“合法”宣泄的隐秘期待。马车载着她们,以及那份沉重而扭曲的“善意”,驶向雾气弥漫的郊外,驶向那未知而危险的约定之地。
杨娇娇·三十三城郊,废弃的云水寺后禅院。
那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在荒草丛生的院门外停稳。车帘掀开,春菱、采薇、秋棠三人依次下车,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清晨刻意灌下的汤水,经过一路颠簸,此刻已在她们腹中化作沉甸甸、胀鼓鼓的压迫感,小腹紧绷如鼓,行走间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水声晃动。
禅院破败,残垣断壁间弥漫着陈腐的尘土气息。义光早已等候在院中,依旧是那副易容后的枯槁面容,但眼神深处那抹混杂着焦灼与亢奋的幽光,却在看到三女略显痛苦又强自忍耐的神色时,骤然亮了起来。
他不等三女开口,便急不可耐地迎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三位女菩萨……可是……准备好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们因憋胀而微微绷紧的裙腰。
春菱强忍着不适,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却带着几分僵硬的笑容:“大师……我们……依约来了。”
采薇年纪小,忍耐力最差,一下车便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快不行了……”
秋棠虽也难受,却还维持着镇定,她轻轻扶了采薇一把,目光落在义光那看似充满期盼与“痛苦”的脸上,心中那点因场合和自身状况而生出的尴尬与犹豫,又被同情压了下去。她柔声道:“大师,您……您再忍耐片刻,我们这就……”
义光闻言,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起头,努力睁大那双浑浊的眼睛,试图让眼神显得更加“无助”和“渴望”,颤声道:“老衲……老衲多谢三位女菩萨慈悲!”
他话音刚落,春菱已率先忍耐不住。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快步走到义光面前,背对着两位姐妹,微微掀起裙摆。那积蓄已久的急流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带着温热的气息和急促的声响,汹涌地注入义光早已迫不及待张大的口中。
义光喉结剧烈滚动,发出满足而贪婪的吞咽声。他闭着眼,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沉浸在一种极致的、扭曲的享受之中,全然没有半分被“强迫”的迹象,更没有召唤“绝灭”人格的意思。
接着是采薇。她几乎是半哭着完成了一切,整个过程又快又急,仿佛只想尽快解脱那难以忍受的胀痛。
轮到秋棠
时,她看着义光那副全然沉浸在“享受”中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但很快便被自身的窘迫和那份“行善”的念头驱散。她依言而行,动作间甚至带着一丝不忍,尽力偏开头,不去看脚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景象。
待到三人都“施予”完毕,腹中压力骤减,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泛起如释重负的红晕。然而,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咂摸着嘴巴、眼神迷离的义光,她们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轻松,又被一种莫名的尴尬取代。
按照约定,接下来便是践踏。
春菱率先抬起脚,穿着软底布鞋的脚轻轻踩在义光的肩膀上,力道如同蜻蜓点水。采薇见状,也学着样子,用脚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脊背。她们的脚落下时,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收敛,与其说是践踏,不如说是无措的触碰。她们看着这须发皆白的老者,想着他“身中恶蛊”的“悲惨遭遇”,实在狠不下心用力。
义光伏在地上,感受着那轻飘飘、几乎毫无分量的踩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与他期待的、能带来痛楚与屈辱快感的“布施”相去甚远。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戾与不耐——那是属于“绝灭”的光芒。
但这光芒仅仅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他立刻收敛了神色,转而发出一连串嘶哑而夸张的呻吟,身体配合地微微颤抖,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口中却用那种扭曲的、带着引导意味的语调催促着:“踩……用力踩……佛爷……不,老衲受得住……这便是驱除蛊毒的良方……快……”
在他的“鼓励”和表演下,春菱和采薇的胆子渐渐大了一些,脚下也加重了些许力道,但仍控制在不会真正造成伤害的范围内。
秋棠站在稍远处,没有立刻加入。她细心地观察到,方才义光眼中那骤然闪过的疯狂神色,出现得极其短暂,而且断断续续,与他之前描述蛊毒发作时那持续而剧烈的“迷失”似乎有所不同。更让她在意的是,他此刻那看似痛苦的呻吟和颤抖,总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僵硬。
一个念头在她善良的心中升起:莫非……大师今日蛊毒并未真正发作?他这般作态,嘶吼哀求,强逼着自己露出那等狰狞神色,只是为了信守诺言,不让我们白跑一趟,不让我们这看似荒唐的“帮助”落空?
想到这里,秋棠看着义光那“努力”表演痛苦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怜悯与感动。这老和尚,为了不让她们失望,竟不惜如此自辱……她轻轻叹了口气,终究也抬起脚,带着满腔的同情,加入了那场充满了误解与伪装的践踏之中。
杨娇娇·三十四良久,秋棠看着瘫软在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义光,心中那份同情与负罪感再次涌了上来。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走上前,将那个一直小心护着的食盒轻轻放在他身边,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哽咽:“大师……您受苦了。这是……这是我做的一点素斋,您……您用些吧。方才……方才真是难为您了,定是强忍着蛊毒未发的痛苦,还要……还要履行诺言……”她还是以为义光方才的“配合”,是他在清醒状态下,为了信守承诺而强行忍耐的结果。
这句真诚的感谢与同情,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义光心中
那最虚伪、最不堪的角落!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伪装出的疲惫与痛苦瞬间被狰狞所取代!羞愧、暴怒、还有被彻底看穿(尽管秋棠并未看穿)的恐慌,如同毒焰般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难为?履行诺言?”义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他一把扫开那食盒,精致的素斋洒了一地,“你这蠢妇!谁要你假惺惺!”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快如鬼魅!春菱和采薇还沉浸在方才那扭曲的“游戏”带来的复杂情绪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义光双掌如电,带着凌厉的掌风,分袭两人!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春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鲜血自嘴角溢出,身体软软倒下,至死眼中还残留着一丝错愕。采薇更是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纤细的脖颈已被生生扭断,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下来,那双曾经灵动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刹那间,方才还充斥着诡异喧嚣的禅院,只剩下秋棠一人站立。她看着瞬间毙命的两位姐妹,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和悲痛让她浑身冰凉,动弹不得。
义光缓缓转过身,脸上沾着几点溅上的血珠,眼神凶戾如野兽,一步步逼近秋棠:“你!你不能走!你得留下!继续‘帮’佛爷我!”
秋棠看着他步步紧逼,看着地上姐妹尚温的尸身,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巨大的勇气。她不再后退,挺直了脊梁,眼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声音颤抖却清晰:“你……你比我们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还要肮脏一百倍!一千倍!我们是被逼无奈,是命苦!而你……你是骨子里烂透了!卑鄙!无耻!”
这斥骂,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尤其是出自这个有几分形似杨娇娇的女子之口,竟让义光的气势为之一窒,脚步也顿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仿佛心底最丑陋的疮疤被当众揭开。恼羞成怒之下,他眼中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癫狂的光芒——他主动唤醒了绝灭!
“嘻嘻……嘻嘻嘻……”绝灭掌控了身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歪着头,看着秋棠,眼神浑浊而充满幼稚的恶意,“糖糕……我的糖糕呢?还有瓶瓶酒……快给我!不然……不然就打你屁股!”他时而用最污秽的词语描述着秋棠的身体,时而又念叨着那些荒诞不经的“吃脚脚”。
这剧烈而诡异的转变,这疯癫恐怖的言语,终于彻底击垮了秋棠的心理防线。她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绝灭轻易地一把抓住。
然而,当绝灭真正开始对她施以暴力,手掌扼住她纤细的脖颈,感受到那生命在指间一点点流逝时,秋棠挣扎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她一生受尽磨难,看尽世态炎凉,此刻面对死亡,那极致的恐惧过后,竟是一种奇异的平静降临心头。她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悲悯地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疯狂的脸。
那眼神,清澈,哀伤,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无可奈何的宽容,仿佛在看一个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可怜虫。
这悲悯的目光,如同最后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绝灭那被疯狂填满的心湖上,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分,眼中那纯粹的恶毒里,似乎有某种东
西闪烁了一下,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
但魔性已然深种。那一丝细微的动摇,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间消失无踪。绝灭喉中发出一声低吼,手上再次加力。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秋棠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那双曾流露出同情、悲伤、愤怒,最后归于悲悯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她的身体软软倒下,恰好摔在那洒了一地的、她亲手制作的素斋旁。
绝灭(义光)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禅院内三具尚温的尸体。他弯腰,从春菱怀中摸出那袋未曾动过的银子,掂了掂,随手揣入自己怀中。他最后看了一眼秋棠那平静却已僵硬的遗容,眼中那丝短暂的茫然迅速被熟悉的凶戾与空洞取代。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却又异常坚定地踏出这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荒废禅院,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只留下那未曾动过的善意(素斋),与那被辜负、被摧残的生命,在这孤寂的野寺中,慢慢冷却。
杨娇娇·三十五藏芳阁后院,胡三娘独自坐在自己那间算账的暖阁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红木桌面。窗外月色昏暗,映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明暗不定。
她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面色蜡黄、眼神却像鬼火般跳跃的老者(绝灭)第一次踏进藏芳阁时的模样。那股子混杂着焦躁、亢奋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饥渴”的气质,与寻常恩客截然不同。那不是单纯的色欲,更像是一种……病态的索求。胡三娘在这风月场里打滚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种危险的、带着特殊“味道”的客人,她一眼就能嗅出来。也正因如此,当春菱将他引入后院雅室时,她特意绕到那雅室后窗,用指尖蘸了口水,悄悄捅破了一层窗纸。
室内烛光摇曳,她看见那老者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春菱、采薇,甚至连一向沉默的秋棠,都赤着脚,在那老东西身上又踩又骂。那老东西非但不怒,反而发出满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她还听见春菱端着瓷盂逼他喝下什么,听见秋棠带着哭腔的斥骂,也听见后来那老东西(义光)声泪俱下编造的那套“少林高僧”、“苗疆妖女”、“恶蛊缠身”的鬼话。
胡三娘嘴角撇了撇,心里啐了一口。什么狗屁高僧!什么恶蛊缠身!不过是又一个骨子里烂透了的贱骨头,玩得比别人更花、更下作罢了!她看得分明,那老东西眼底深处的享受做不得假,那套说辞,骗骗春菱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蠢丫头还行,想瞒过她胡三娘?做梦!她甚至觉得,这老东西比那些假模假式、寻求刺激的恩客更“纯粹”,他的卑贱是发自骨髓的。
后来,她冷眼看着。看着秋棠那个早已认命的木头人,竟然天不亮就偷偷摸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揉面、切菜,做着那些清淡的素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久违的、近乎虔诚的光。看着采薇那个傻丫头,偷偷灌下大半壶劣酒,小脸通红,还自以为隐秘。看着她们三个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同情、兴奋与紧张的愚蠢表情。
胡三娘心里一阵厌烦,想起平时拿藤条抽在这些蠢丫头身上时,她们那瑟瑟发抖的模样。“教不聪明的臭丫头片子!”她当时在心里骂,“跟你们说了一万遍,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有真金白银靠得住!
偏偏要去信什么高僧,什么功德!死了也是活该!白白浪费了老娘养你们这些年的白米饭!”
不过……她转念一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三个蠢货死了固然可惜,少了几棵摇钱树。但若能借此摸清那老东西的底细,弄清他这身古怪武功和那彻头彻尾的下贱癖好……说不定,是一笔更大的买卖。她胡三娘能在这藏芳阁立足,靠的就是胆大心黑,敢下注!舍掉三个不听话的蠢丫头,换一个可能控制强大“怪物”的机会……值!
于是,她暗中尾随。看着马车出城,看着三女进入那荒废的云水寺。她在破败的院墙外等了许久,直到里面彻底没了动静,才像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禅院内的景象,饶是她见惯了风浪,心头也不禁一跳。春菱和采薇倒在地上,死状凄惨,鲜血染红了地面。秋棠躺在稍远些的地方,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边洒落着精致的素斋。
胡三娘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飞快地扫过现场。她注意到春菱和采薇的绣鞋被胡乱甩在一旁,罗袜褪了一半,露出沾了泥土的脚掌。地面上,尤其是靠近秋棠尸身的地方,有几滩明显不同于血迹的、已经半干的水渍,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气。
看到这些,胡三娘非但没有丝毫恐惧与悲伤,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最终化为一个无声的、充满贪婪与得意的狞笑!
对了!这就对了!
鞋袜不整,地面遗溺……这一切都印证了她的猜测!那老东西,那所谓的“少林高僧”,他最强的力量,也掩不住他那深入骨髓的、病态的下贱欲望!他不是在玩什么寻求刺激的游戏,他是真的、无可救药地渴望着被践踏,被侮辱,甚至……饮鸩止渴!
三条人命,在她眼中,此刻已然成了通往权力和财富的敲门砖。她站在尸骸之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如何利用这个致命的“弱点”,将那个强大的“怪物”,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杨娇娇·三十六夜色渐深,宾客散尽,今日是杨娇娇和还俗的常灭——俗名唤作赵达——成亲的好日子。
我与石瑶携手漫步在总坛通往居所的小径上,月光如水,洒在道旁初绽的晚香玉上,氤氲出朦胧的甜香。夜风微凉,吹拂着她鬓边的发丝,也稍稍驱散了方才宴席间的喧闹与酒意。
忽然,身侧的石瑶肩头微微耸动,随即伏在我肩上,压抑不住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如同银铃滚落般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笑什么?”我侧头看她,有些莫名。
石瑶抬起脸,眼角还噙着笑出的泪花,她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语气里却仍满是未尽的笑意:“我在想……咱们赵执事,不,常灭师父,这场婚礼,怕是真真要让他‘终身难~忘’了。”
我闻言失笑:“那是自然,人生大事,洞房花烛,谁能忘怀?”
“不是那个意思……”石瑶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又促狭的光芒,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狐狸。
“嗯?”我心头掠过一丝不解。
石瑶凑近了些,气息拂过我耳畔,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他俩那……与众不同的‘关系’,帮主哥哥你,多少总知道一点吧?”她刻意在“关系”二字上咬了重音。
我脸上顿时一热,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目光游移
开去:“知……知道啊。所以你不是早早就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去闹房吗?”我顿了顿,想起一事,略带责备地看她,“那……在新房窗下撒赤蝎粉,是不是也有些过了?万一误伤了人……”
“过?”石瑶挑眉,非但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那我考考我们英明神武的大帮主一件事——你可知,世上女子成亲这一日,从早到晚,最是受罪的是什么?”
我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在脑中思索。蓦地,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过,我浑身一僵,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是了!是那个难以启齿的……憋尿!新娘子从凌晨起身梳妆开始,凤冠霞帔,行动不便,往往要一动不动坐上好几个时辰,直至礼成送入洞房。寻常人家女儿,为了不出丑,甚至从前一晚便开始禁水,有些还会熬些收敛的汤药服下。饶是如此,待到红盖头被掀起,往往也已到了极限……
石瑶明显看出了我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和那骤然泛起的红晕,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接着我的话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你终于明白了”的戏谑:“你再想想,咱们家娇娇,她是那个能乖乖听话,忍着口干舌燥一整天的人吗?”她伸出纤指,点了点我的胸口,“再说了,以她那身内功根基,她是非得渴着自己不行的人吗?就算该喝水就喝水,她也忍得住……”
她说到这里,自己似乎也想象到了某种画面,再次伏在我胸前,捂着肚子,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笑得几乎喘不上气,那被夜风扬起的发丝,一下下撩刮着我发烫的脸颊。
我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告饶:“……别说了,阿瑶……我……我快尴尬死了……”
石瑶却像是下定了“今日即便笑死在此,也要看我究竟能窘迫到何等地步”的决心,她抬起笑得嫣红的脸颊,贝齿轻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说话的腔调,继续往下说:“你再想想,咱们娇娇要是想到她那‘傻和尚’的嗜好……她就更不可能让自己受这个罪了……她能忍着不多喝几口,就算……就算很克制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绝佳的证据,眼睛一亮,“我都看见了!她那身大红霞帔里头,还偷偷揣着一小壶甜米酒呢!生怕……生怕到时候‘存量’不够似的……”
“阿瑶!”我忍不住低声喝止,脸上烫得能烙饼,“别笑了……咱俩……咱俩好歹还是一帮之主和刑堂堂主呢!这般……这般议论属下闺房之事……天呐,我要是不知道他俩那些事该多好……”我此刻真心实意地希望自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帮主。
石瑶终于笑够了,她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又恢复了那几分刑堂之主的精明与促狭,慢悠悠地问:“那……现在还觉得我这赤蝎粉,下得不对吗?”
我看着她那得意又娇俏的模样,想着新房内那对注定不同寻常的新人,终究是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将她微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低声道:“太对了……这偌大帮派,里里外外,哪一桩哪一件,少得了我的阿瑶运筹帷幄呢……”
新房内,红烛高烧,跳跃的火焰将满室映照得一片暖融喜庆。高大的新娘,身着繁复华
丽的大红嫁衣,头戴沉重凤冠,端坐在铺着鸳鸯戏水锦被的牙床边缘,虽盖着红盖头,那挺直的脊背和安稳如山的身姿,却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新娘的从容。
按照礼数,揭去盖头后,本该是新郎先说些吉祥话。然而,当赵达用那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挑开那方殷红的盖头,露出杨娇娇那张薄施脂粉、秾丽如盛世牡丹的娇颜时,他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与这洞房花烛夜的旖旎氛围既契合又迥异的话:“娘子……”他的声音因紧张和某种更深切的期待而略显沙哑,目光灼灼,带着全然的虔诚与关切,“快些……下床来吧。你该……不,为夫……该很渴了吧?”
没有寻常新嫁娘的娇羞不语,也没有任何故作姿态的推拒。杨娇娇闻言,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眸中瞬间漾开笑意,如同春水破冰,明媚不可方物,红润的唇角高高扬起,那笑容坦荡、欣喜,又带着一丝“知我者,傻和尚也”的了然。
她从容地站起身,厚重的嫁衣并未影响她行动间的流畅。她几步走到赵达面前,并未如寻常夫妻般与他并肩坐下,而是垂眸看着已然笔直跪在自己身前、仰头望着自己的丈夫。
赵达将那双臂高高举起,稳稳地托着那对用红绳系连的合卺酒杯,臂膀平稳如磐石,将酒杯恰好举至杨娇娇胸前的高度。杨娇娇微微一笑,伸出左手,将他高举的双臂轻轻揽住,固定在自己身前,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架”。她随即优雅地俯首,如同鸟儿饮水般,就着他手中的酒杯,小小地啜饮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而她的右手,却与此同时悄然垂落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占有,轻轻解开了喜裙,又轻轻圈住了赵达的后脑勺,将他更近地带向自己……
于是,在这红烛摇曳、满室生春的新房之内,便呈现出这样一幅惊世骇俗却又莫名和谐的景象——高大明媚的新娘,如同栖息于忠诚乔木的凤凰,微微俯身,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身下丈夫高举的合卺酒;(各种醉感,迅速染上他刚毅的面庞,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
胸前这杯象征着夫妻一体、甘苦与共的合卺酒,杨娇娇饮得极慢,极细致,一小杯酒,足足喝了十几息的时间。直至那宣告“仪式”完成的水声渐渐停歇,直至赵达脸上那混合着极致满足与虔诚皈依的神情达到顶点……
谁说眼前这离经叛道的一幕,不是这世间最惊心动魄、也最情深意重的合卺交杯?谁又能说,这独一无二的结合方式,不曾寄托着这对璧人最为殊胜、最为美满的百年好合之愿呢?
杨娇娇·三十七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达自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尚未睁眼,便感受到一种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度与重量笼罩在他头顶上方。他睁开眼,朦胧的视野逐渐清晰,随即,呼吸便是一窒。
杨娇娇竟未下榻,此刻正跪跨在他头颅上方。晨光从她身后漫射过来,勾勒出她身躯边缘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从这个前所未有的、全然仰视的角度望去,她的身形以一种无可辩驳的、近乎巍峨的姿态,完完全全占满了他所有的视野,就如同她早已占据了他整颗心脏,不留一丝缝隙。
她的身躯在曦光中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并非寻常女子的
纤弱,而是如同上古的女神般,充满了力量与生命感的健美。肩颈线条流畅而有力,锁骨深邃,往下是那饱满怒耸的峰峦,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腰肢虽被寝衣遮掩,却能想象其紧束有力,再往下,是丰隆如磨盘般的臀胯与一双修长健硕的腿,此刻正稳稳地跪踞在他身体两侧,如同山峦的根基,带着沉静而磅礴的力量。
光线穿透薄薄的寝衣,隐约勾勒出内里饱满的轮廓,为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辉。这一幕,竟与他记忆中,在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在她脚下获得救赎与皈依时所见到的、那如同神祇降临般的身影隐隐重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令人心生敬畏的纯洁与神圣。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首对旺盛生命力的赞歌,此刻更散发出一种主宰般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蕴含着无尽的包容,仿佛天地初开,她便是这方小小世界的中心,覆盖、承载着他的一切。
杨娇娇垂眸,看着身下赵达那充满虔诚与痴迷的眼神,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肌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一夜安眠后,积蓄的充盈感在小腹沉坠,此刻得以释放,带来的不仅是躯体上淋漓尽致的松弛与舒畅,更是一种心理上绝对的安宁与温馨。
他全然敞开的身心,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承接,让她生出一种巨大的自豪感。这个曾经凶名赫赫、力能伏虎的汉子,此刻却如同最温顺的羔羊,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最本源的渴望,都交付于她。这种被需要、被绝对服从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她微醺。保护他、主宰他的念头达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冲动——想要在这极致的和谐与信赖中,轻轻“破坏”一下,看他是否会因此慌乱,是否会更加确认她的独一无二,以此证明自己对他那全然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这念头如同细微的电弧,在她心尖轻轻跳跃了一下,带来一丝危险的悸动。
就在那微妙的一刹那,赵达敏锐地捕捉到,上方那神圣身影的肌肉似乎有了一瞬间极细微的绷紧,那笼罩着他的、温暖包容的气息中,仿佛掺入了一缕极淡的、带着野性与不确定性的风。他眼中那完美如神像的躯体,忽然染上了一丝凡尘的、鲜活而诱人的危险气息,如同静谧圣殿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美丽却暗藏颠倒迷离的魔力。
然而,这感觉转瞬即逝。他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归于平缓,感受到那笼罩着他的气息重新变得温润包容,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那刹那的危险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涟漪后,反而让湖水显得更加深邃宁静。巨大的、毋庸置疑的信赖感与平和感重新将他包裹,更加坚实,更加温暖。
他闭上眼,不再去思索那瞬间的异样,只是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恩赐”。她给予,他承接。在这无声的晨光仪式中,他仿佛听到了命运最深沉的叹息——终究,待他是不薄的。
杨娇娇·三十八杨娇娇赤着一双白皙丰腴的大脚,站在一个四仰八叉,被四条铁链锁在刑床上、兀自叫骂不休的彪形大汉面前。常灭——如今已还俗,名叫赵达——则安静地立在杨娇娇身后半步之处,目光温和,只在看向杨娇娇时,才流露
出难以掩饰的柔情。
地上那汉子是江北新擒的悍匪,嘴硬得很。杨娇娇看着这犯人,心里却走了神,想的都是昨晚赵达在闺房之中对她的恳求——“娇娇……”赵达耳根微红,“我……我有时……竟会想起从前……你……你用力‘整治’我的光景……”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难为情,却又有一丝真实的怀念。
当时杨娇娇拒绝了他。现在吗……杨娇娇回头睨了赵达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显然有了主意。
她转向那悍匪,脸色一肃,足下发力,猛地一脚踹在他大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那悍匪痛得闷哼一声,怒目而视。杨娇娇却看也不看他,反而轻盈地转过身,抬起另一只脚,用那温热的足底,在赵达大腿同样的位置,极轻极柔地蹭了蹭,仿佛羽毛拂过。
接着,她助跑两步,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并拢,带着沉猛的力量,一屁股狠狠坐在那悍匪的胸腹之间!悍匪被撞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而杨娇娇却就势弹起身子,先是伸手按住赵达的头顶示意他蹲下,又转身向后一靠,将那丰硕如磨盘般的臀部,轻轻抵在身后赵达的脸颊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温柔地左右碾动了几下,挤得赵达的脸微微变形,他却只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傻笑。
最让那悍匪血脉贲张又羞愤欲绝的是,杨娇娇竟抬起脚,用足尖在他胯下要害处重重地踢了一脚!随即,她如法炮制,在犯人痛苦的眼神里转向赵达,用柔软的脚背,在他同样部位像逗弄小猫似的,极轻快地颠了两下。
这鲜明的对比,尤其是看到那妖艳女子对和尚(在他眼中赵达依旧是和尚)如此亲昵狎玩,让悍匪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口中污言秽语更甚。杨娇娇眼神一冷,第二脚已带着风声,重重踢在他原处,力道比方才更狠了数倍不止,痛得他蜷缩如虾,冷汗直流。
杨娇娇却不再理他,转身温柔地把赵达揽进自己怀里,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悍匪听清:“傻和尚,拿他过过眼瘾就算了,姐姐哪舍得真打你呀。”
那悍匪忍痛嘶声大骂:“妖僧!妖女!佛门清净地出来的,竟如此不知廉耻!僧不僧,俗不俗,肉麻透顶!”
杨娇娇闻言,回头又是一脚狠踹过去,精准地踢在他痛处,冷笑道:“你骂他一句,姑奶奶我就多踢你一脚!肉麻?我踢你一脚,看看我俩跟你,谁的肉更麻!”她眼珠一转,又露出那种让赵达心跳加速的坏笑,“别不服气,姑奶奶我打你,你还受得了。要是让他动手,你准保立马就招!”
赵达一听,立刻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作势欲上。
“等等!”杨娇娇却一把拉住他,将他拽到墙角,背对着犯人,凑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只见赵达古铜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脖颈,连耳朵尖都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有些无措地搓着手,眼神躲闪,竟是扭捏起来。
杨娇娇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听到了没有?照我说的,快点。”
赵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娇娇这才施施然走回悍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到
了没有?最后给你个机会。别让他动手。”
那悍匪把眼一闭,咬紧牙关,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样。
“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杨娇娇一边说着,熟练地打开犯人手足的镣铐,揪着他衣领给他翻了个身让他面朝下趴着在刑床上,随着转过身来,猛地抬一腿,竟直接跨过了悍匪的脖项,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犯人的头颅头颅被她两条浑圆饱满、充满力量的大腿紧紧夹住,那最神秘的三角区域,正正地抵在他的后脑勺上。这悍匪的视野瞬间被剥夺,眼前只有杨娇娇并拢的、笔直修长的双腿,以及那双白皙的大脚,右脚背还顽皮地别在左脚的脚踝处。
这极度羞辱的姿势让悍匪彻底慌了神,他挣扎着嘶吼:“妖女!你干什么这般羞辱老子!你不是说让那恶和尚动手吗?来啊!给老子个痛快!”
杨娇娇恶劣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好啊!傻和尚,快动手!”
悍匪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凑近。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并非作用在他身上,而是来自夹住他头颅的那双大腿!颈部和脸颊两侧传来可怕的挤压感,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尖锐的耳鸣声!
原来,赵达竟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杨娇娇!他左手环过她的胸前,包裹住那只一手难以掌握的温软丰盈,右手却探入她双腿之间,精准地抚上那幽谷秘处!他灼热的唇更是狠狠吻上了扭过头来迎合他的杨娇娇。
“嗯……”杨娇娇发出一声短促而快意到极点的哼鸣,娇躯微颤,那夹住悍匪头颅的双腿因这强烈的刺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收紧!
待到这漫长而深入的吻结束,杨娇娇娇喘吁吁地松弛下来。那悍匪早已在极致的羞辱、未知的恐惧和物理的窒息感多重打击下,晕死过去。
赵达俯身,一指点在悍匪穴道上,一股温和的内力度入,将其激醒。
杨娇娇依然跨坐在他脖子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情动余韵和一丝沙哑:“怎么样?他动手,你受不了了吧?”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恶劣,“你猜猜,他刚~才~是怎么动~的~手~?嘻嘻,不怕告诉你,他就是光~动~嘴~,你也受~不~了~。别废话了,招不招吧?再不招——”
她拖长了语调,露出了那个让赵达瞬间血往上涌、也让地上悍匪亡魂大冒的招牌坏笑:“我可给你翻~面~了~哦~”
赵达只觉得鼻腔一热,差点没稳住内力,他抓着犯人一只胳膊的手下意识如铁箍般握紧,声音都变了调:“翻面?那岂不是……快招!”他这反应,半是配合娇娇,半是真情实感。
那悍匪的想法却与赵达截然不同。杨娇娇能清晰地感受到,被她双腿夹住的脑袋正在轻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一股骚臭味渐渐弥漫开来。
“……我……我招……”悍匪的声音如同破了的风箱,带着彻底的崩溃与绝望。
晚上,书房。
我揉着额角,看着面前恭谨站立的赵达和一旁满不在乎啃着梨子的杨娇娇,无奈道:“赵达啊,你们如今都成亲了,好歹……也多多少少劝着点娇娇。动刑嘛,手段……嗯,稍微注意点分寸。而且这种事情,就不要往审讯记录上写了吧?”
赵达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嗫嚅道:“
是,帮主……属下……属下一定……”
“嗯?”杨娇娇杏眼一瞪,尾音上扬。
赵达立刻噤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娇娇扭过头,冲着我,两只手还比划着,理直气壮地说:“帮主,这不能怪我呀!我不是听说,以前瑶姐姐也让您亲~手~这么处置过反叛的天蛇堂主嘛……瑶姐姐用的是蛊术,您一用力,瑶姐姐就……那天蛇堂主就……”
“别说了!”我老脸一热,赶紧打断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细节。
杨娇娇啃了一口梨子,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无辜:“蛊术我又学不了。我想让我家这傻和尚跟帮主您多学学本事,好上进,那不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喽~”
我看着她那明明干了坏事还振振有词的模样,又看看旁边一脸“娇娇说得都对”的赵达,只能长叹一声,挥挥手:“罢了罢了……我看那犯人招供,倒不全是扛不住刑。怕是再不招,得先让你给活活气死……”
杨娇娇闻言,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赵达看着她,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杨娇娇·三十九杨娇娇今日穿着一双及膝的硬底牛皮靴,靴筒紧紧包裹着她线条优美的小腿。她正用那厚重的靴底,一下下颇有节奏地跺着一个被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犯人胸口。那犯人是个满脸横肉的江湖客,兀自硬气,一双牛眼死死瞪着站在一旁、神色平和的赵达——正是赵达把他擒住的。
杨娇娇注意到犯人的目光,凤眸一闪,侧头对赵达使了个眼色,随即停下动作,轻轻摇了摇穿着皮靴的脚尖,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慵:“傻和尚,你看,我这新靴子,好看不好看?”
赵达与她早已心意相通,立刻会意,脸上配合地露出渴望的神色,目光黏在她脚上,声音低沉而真诚:“好看。好娇娇,你脱了这靴子,光着脚踩他,定然更好看。”这话半是演戏,半是真心,他确实爱极了她那双白皙丰腴的玉足。
杨娇娇嘴角勾起,带着狡黠的弧度:“想看?求我啊。”
赵达从善如流,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求求好姑娘,好娇娇,给我看看吧。”
那犯人听得这等“恬不知耻”的对话,忍痛嗤笑出声,啐道:“呸!贱货!堂堂男子汉,竟然求着娘们儿看脚丫子,真给咱们江湖人丢脸……”
他话音未落,杨娇娇眼神一冷,伴着一句清脆的“不给看!”,那厚重的牛皮靴底已带着风声重重跺下!精准地碾在他胸腹之间的软肋上,将他后半截污言秽语硬生生闷回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痛苦的闷哼。
“再求我啊。”杨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达,靴尖却仍不轻不重地碾着脚下的犯人。
赵达立刻接口,语气更加“急切”:“好娇娇,求你了,给我看看……”
“就不!”杨娇娇哼了一声,脚下又是一记重跺。
“求你了……”赵达“哀求”不停。
“偏不!”跺脚!
赵达口中那“卑微”的恳求连绵不绝,杨娇娇脚下的靴子便如同疾风骤雨,精准而又狠辣地落在犯人身上各处痛穴,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痛彻心扉,又不至于立刻昏厥或重伤。那犯人起初还能怒目而视,到后来只剩下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呼。
忽然,杨
娇娇像是才想起脚下还踩着个人似的,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那狼狈不堪的犯人,憋着坏笑,语气天真又恶劣:“诶,这位好汉爷,您给评评理?我这男人啊,整天不想着别的,就惦记着看他老婆的脚丫子,是不是贱兮兮的?”
那犯人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说得出话。
杨娇娇却不依不饶,靴底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继续笑道:“可是……你说怪不怪?他越是这样‘贱’,你怎么好像就越难受呢?瞧瞧,这都被他‘贱’成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笑声猛地一收,她俯下身,盯着犯人的眼睛,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你敢说他贱?贱不贱,本姑娘喜欢!他再贱,也只跟我一个人贱!在外面,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能擒你这等货色的高手!他一根脚趾头,都胜过你这条烂命!你懂吗?”她顿了顿,靴底再次用力,一字一句道,“他跟我稍微犯犯贱,玩玩闹闹,就能顺带要了你的命!明白了吗?烂货!”
那犯人被她这番连削带打、极尽羞辱又霸道无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因那钻心的疼痛和话语中赤裸裸的实力差距而感到绝望。
……
晚些时候,书房内。
我放下刑堂送来的卷宗,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面前并排站着的杨娇娇和赵达。杨娇娇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赵达则依旧是那副温和沉稳,唯有看向妻子时眼神才格外柔软的样子。
“娇娇啊,”我斟酌着开口,“最近刑堂你审的犯人,招供速度确实快了不少,效率很高。”我先肯定了一句,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无奈,“不过……有几个弟子私下跟我反映,说以后你俩一起在刑堂的时候,最好……最好能让他们先出去候着。”
杨娇娇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为什么?怕见血?还是嫌吵?”
我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那倒不是。他们说……看着你们审犯人,他们……他们憋得比那犯人都难熬……”尤其是看着你们夫妻那旁若无人的“情趣”,实在是考验定力。这话我没好意思说出口。
杨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非但不以为意,反而颇有些自得地瞟了身旁的赵达一眼。赵达耳根微红,却也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杨娇娇·四十青龙帮总坛,刑堂偏厅。
杨娇娇翘着腿,指尖敲着桌面,听着刑堂弟子禀报那几个曾被她和常灭(如今已是赵达)狠狠“整治”过的淫徒,竟又管不住下身,在外头犯了事。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峭。
“不打不罚,”她轻描淡写地对执事弟子吩咐,“把他们先锁到帮里的茶园跪三天,再去酒庄跪三天。”
站在她身旁的赵达闻言,眉头微蹙,低声道:“娇娇,这……是何意?跪上几天,岂非太便宜了他们?”
杨娇娇侧过头,冲他狡黠地眨眨眼,嘴角弯起神秘的弧度:“傻和尚,你等着瞧好戏吧。”
第二天,她便拉着满心疑惑的赵达去了城外的青龙帮茶园。刚到园子门口,茶园掌柜就擦着汗迎了上来,一脸苦相:“杨姑娘,您吩咐锁来的那几位,这……这才一天不到,眼看就快不行了!求您发发慈悲,赶
紧带走吧!”
杨娇娇哼了一声,不为所动:“才一天就扛不住了?让他们接着跪!”
她带着赵达径直走向制茶工坊。还未进门,一股混合着茶叶清香与汗意的湿热气息便扑面而来。工坊内,几十个赤着上身、皮肤晒成古铜色的壮实小伙,正两人一组,抬着沉重的竹篾框,在一人多高、堆积如山的湿青茶堆上,喊着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用力踩踏着!他们个个肌肉虬结,汗水顺着脊背流淌,一双双因常年劳作而骨节粗大、沾满了青黑色茶汁的大脚,带着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反复碾压、揉搓着脚下的茶叶,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而被铁链锁在工坊角落柱子旁的几个淫徒,正对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他们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那一声声沉重的踩踏声,那一只只沾满污渍、充满力量感的大脚,(各种。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干呕,酸水顺着嘴角流下。
当身形高大、气息沉稳的赵达跟着杨娇娇走进来时,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中两个淫徒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厥过去,瘫软在地。
杨娇娇得意地瞟了赵达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
赵达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刑罚”,再感受到工坊里那些踩茶汉子投来的好奇目光,只觉得脸上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娇娇似乎也觉得差不多了,挥挥手道:“罢了,锁三天非出人命不可。明天就把他们挪到城西酒庄去。”
出了茶园,被湿热空气闷得有些头晕的赵达,忽然回过味来。他停下脚步,看着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杨娇娇,迟疑地问道:“娇娇……今天早晨,你给我泡的那壶茶……我看茶叶包上的戳记,好像……就是这家茶园的茶吧?”他记得清楚,杨娇娇平日自己都懒得沏茶喝水。
杨娇娇闻言,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对呀!这茶都是帮里往外卖的,我从来不喝。那是特意给你买的呀,傻和尚。”
赵达:“……”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哈哈哈哈哈!”杨娇娇看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没事没事!放心喝!茶农这么干都几百年了,喝茶的人也买了几百年了,肯定对身子没事!人家脚都有专门的香灰、草药每天洗,比某些人的脸都干净!”她顿了顿,促狭地补充道,“就是有些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比如我~……可还有的人呐,还非认这个,觉得不这么脚踩出来的茶,味道就不够醇正呢!”
赵达苦着脸:“我……我心里也过不去……”
杨娇娇眼睛一亮,凑近他,坏笑着压低声音:“心里过不去?那……要不要来点什么‘过得去’的,往下送送?”她拖长了语调,气息拂过他耳畔,“渴~不~渴~呀~”
赵达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向后一跳,耳根瞬间红透,连连摆手。
第二天,杨娇娇还没走到酒庄门口,酒庄掌柜就连滚爬爬地迎了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杨姑娘!杨执事!不行了!真要出人命了!”
酒庄的制曲房里,温度比茶园工坊更高,闷热潮湿,弥漫着浓郁的麦麸发酵的酸暖气息。几十个挽着裤腿、露出小腿的姑娘媳妇,正站在巨大的曲料堆上,一边
说笑,一边灵巧地用光洁的脚板,反复踩踏、翻动着混合了豆类麦麸的曲料。那一双双或纤细或丰腴、因闷热而泛着健康粉红的白皙脚丫,在深褐色的曲料中上下翻飞,如同跃动的玉梭。
而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麻核桃,跪在曲房角落的几个淫徒,此刻已是惨不忍睹。他们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些翻飞的玉足,眼神痴迷又痛苦,随着那韵律性的踩踏动作,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微微颤抖。曲房闷热,他们更是虚汗淋漓,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堵着巨石。最难受的是,眼睛闭又不甘,睁开了,那视觉冲击混合着发酵的气味,引得胃里翻江倒海,可嘴里塞着东西,吐又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将涌上喉头的酸水逼回去,呛得鼻涕眼泪横流,五官都扭曲移位。掌柜的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几个家伙每人都已经“内吐”了四五回,人都快晕厥了,可偏偏下身却不受控制地撑起了高高的帐篷。
“杨姑娘,通融通融吧!”掌柜的擦着冷汗,他略通医理,“这……这邪火攻心,精关动摇,再这么下去,真会出人命的啊!”
杨娇娇扫了一眼那几个丑态百出的家伙,冷冷道:“死不了。”她忽然兴致勃勃地对掌柜说,“去,拿些洗脚的东西来,我也要跟姐妹们一起踩一会儿。”
掌柜的哪敢怠慢,连忙准备好温水和香胰子。杨娇娇甩掉靴子,仔细洗净了那双白皙丰腴、足形优美的大脚。她身量高挑,脚也远比寻常女子大得多,其实并不适合这精细的踩曲活儿,一上去,脚下力道没控制好,好几处麦麸都被她踩得过于细碎。但她是刑堂执事,身份摆在那里,她要玩,谁又敢心疼那一小堆豆麦麸呢?
于是,她便在那曲堆上,笨拙却又兴致盎然地踩踏起来。她那双玉足在深色曲料中格外显眼,动作虽不熟练,却自有一股旁人没有的娇憨与活力。
这一下,可苦了角落里那几个淫徒。看着这尊他们既恐惧又潜意识里可能存着几分畸念的“女煞星”,也加入了踩曲的行列,那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达到了顶点。只听“噗通”“噗通”几声,剩下的几个也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只是那裤裆处,依旧倔强地鼓胀着。
赵达在一旁,看着自己妻子在曲堆上笨拙踩踏的模样,那圆润的脚踝,那微微绷紧的足弓,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等杨娇娇玩够了,跳下来,重新穿上靴子,她瞥了一眼晕倒还“斗志昂扬”的几人,嫌弃地撇撇嘴:“没得污了姐妹们的眼。”她扭头对赵达吩咐道,“我的傻和尚,去,一人赏他们一脚,给他们‘消消火’。”
赵达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
“等等!”杨娇娇又叫住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这回……不用脱鞋。”
赵达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他有些气急败坏,又带着点羞窘:“我……我知道!”这话说得底气不足,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哈哈哈哈哈!”杨娇娇看他这反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赵达红着脸,走到那几个晕厥的淫徒身边,深吸一口气,抬脚,“嘭”“嘭”“嘭”几下,精准地踢在他们胯下要害。果然,哪怕人晕着,受此重击,那鼓
胀的帐篷也立刻偃旗息鼓,看得旁边的掌柜心里直哆嗦,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趁赵达还在那边进行“拆祠堂”的扫尾工作,掌柜的凑到杨娇娇身边,心有余悸又充满好奇地小声问:“杨姑娘,这几个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不是,我是说,他们这……是有什么毛病吗?怎么反应这么……邪性?”
杨娇娇用下巴点了点那些还在踩曲的女工,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呀,都得了病。”
“什么病?”掌柜的好奇追问。
“不能看见脚的病。”杨娇娇一本正经。
掌柜的:“……”他噎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刚刚完成“惩戒”、走回来的赵达,犹豫着,斗胆又问了一句,“那……斗胆问一句,尊夫,咱们这位赵执事,他这是……”他实在不明白,这位看起来沉稳可靠的赵执事,为何对杨姑娘这般……言听计从,甚至有些“助纣为虐”。
杨娇娇故意拖着长声,眼波流转,睃着赵达已经走近,能听见了,才绽开一个极其甜美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他呀——他也有病,一天不看我的脚就难受的病。”
……
几日后,我将杨娇娇唤到书房,揉着额角,无奈地看着她:“娇娇啊,你虚岁也二十了,嫁了人,在总坛胡闹也就罢了,能不能别到下面的产业去,给我和你瑶姐姐丢人了?”
杨娇娇浑不在意,反而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问:“你就说我治这帮坏蛋,治得好不好吧?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我看着她那明艳张扬、带着点小得意的脸,终究是没绷住,叹了口气:“好,好,太好了。”手段是邪了点,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那时我还不知道,杨娇娇这看似无心的、带着恶作剧性质的玩闹,所蕴含的这种直指人心弱点、近乎“魔道”的惩戒智慧,在不久的将来,竟会成为令那个无恶不作、扭曲疯狂的义光和尚身魂俱灭、直到赎尽他一身罪孽的可怕归宿……
这孩子,对付这些邪魔外道,真是……慧根深厚啊。
杨娇娇·四十一那天从茶园回来,路上杨娇娇那句“渴不渴”的玩笑,赵达下意识摇手拒绝的反应,当时杨娇娇没觉出异样,只当他是害羞。可事后独自回味时,她心里却咯噔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疏漏——不对啊,这傻和尚,他怎么会、怎么能有“不渴”的时候?他怎么敢的!
这念头一起,便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她仔细回想,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又正经过门成了夫妻后,往日那种极端的主从依恋,似乎确实悄然发生了变化。赵达依旧每日虔诚地给她揉脚、洗脚,任由她用温热的足底摩挲他的脸颊,甚至……磋磨他那已然安分守己的“金刚杵”。“渴不渴”的游戏也时常玩要,但的确不再是当初那般令行禁止、甚至隐隐有着“言出法随”之效了。他偶尔会因场合不便,或是单纯想与她温存嬉闹,而流露出片刻的迟疑或婉拒。
这发现非但没让杨娇娇失落,反而像是一下子点燃了她体内那根顽劣的神经,眸中闪烁起跃跃欲试的光芒。好啊,成了亲,胆子肥了,敢跟姐姐我耍滑头了?看我怎么重新给你立立规矩!
于是赵达便发现,妻子近来似乎格外钟情于“渴不渴”的游戏,只是这游戏进行得……愈发刁钻,专挑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场合。
一次是总
坛有紧要集会,我召集所有头目前往大堂。赵达和杨娇娇匆匆赶路,穿过一处回廊僻静角落时,杨娇娇忽然停下脚步,扯住赵达的衣袖,仰头问他:“渴不渴?”眼神清澈,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天气。
赵达心里一紧,眼看集会时辰将至,他只能压下心头那点被勾起的异样,尽可能放柔了声音,带着恳求的意味:“好娇娇,别闹,时辰快到了,不渴。”
结果?结果自然是被她不由分说地拉进了更深的廊柱阴影里,“强行”解了渴。好在两人轻功俱佳——尤其是赵达,饮下那魂牵梦绕的“甘霖”后,丹田竟不自主地生出一股暖洋洋的劲力,脚下步伐愈发轻快迅捷,后半段路程几乎是他半揽着杨娇娇疾行,总算在钟声敲响前踏入了大堂,未曾迟到。
散会后回到自家小院,杨娇娇还得意洋洋地卖乖,戳着他的胸口:“怎么样?没我给你鼓这把劲,行吗?就你那懒腿劲儿,我又憋……啊不,你腿又懒,你又‘渴’,要不给你解解渴,咱俩能走快吗?”
这颠倒黑白的歪理,气得赵达胸口发闷,可看着她那狡黠明亮的笑容,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又从心底涌起,竟真想当场跪下,抱着她丰腴的大腿好好蹭一蹭,将这又爱又恨的情绪宣泄出去。
另一次,则是我与石瑶在水榭接待一位身份清贵的客人,他二人作为帮中得力干将在旁陪坐。杨娇娇起身为众人奉茶,走到赵达身边时,好似寻常妻子关心丈夫般,柔声问了句:“夫君,渴不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水榭内几人都隐约听见。
赵达当时正凝神听着我与客人交谈,闻言一怔,抬眼便对上杨娇娇那看似温柔、实则隐含威胁的眼神。他脸上微热,几乎是立刻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只得艰难地压下喉头的滚动,用极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娇娇……别……不渴。”
然而,这次拒绝并未换来“解渴”,反而迎来了杨娇娇一记瞪视,以及她对着水榭侧面那道镂空木屏风后,极其轻微地扬了扬下巴的动作。赵达瞬间明白了,那是命令。他眼睁睁看着杨娇娇奉完茶,向我和石瑶告罪一声,借口需巡视周边,便施施然迈步出了水榭。赵达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也寻了个由头跟了出去。两人绕到水榭后方,借着假山与花木遮掩,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匆匆完成了那羞于启齿的“解渴”仪式——而我、石瑶与那贵客,就在前方不远的水榭中谈笑风生!所幸水榭本就建于水上,潺潺流水声不绝于耳,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待到两人又装作巡视完毕,一前一后绕回水榭时,客人虽未察觉,精明的石瑶却微微蹙起了眉。客人走后,她便拉下脸来,不悦地问道:“娇娇,你进进出出的,闹什么呢?”
这两次,连同其他几回类似的经历,但凡赵达说了“不渴”却最终被逼着“解了渴”,事毕,杨娇娇总会伸出纤指,捏住他刺挠挠的下巴(赵达依约蓄起了络腮胡,原是为了让她踩着挠脚心解痒),眼神霸道,语气危险:“哼?不渴?重说!渴不渴!”
赵达再迟钝,也回过味来了。妻子这是在生气,生气他居然敢说“不渴”!于是,下一次当杨娇娇再悠悠问出“渴不渴”时,地点是在他们自家清静无人的小院里,赵达心中那股被她长久撩拨起来的劲儿也
真真切切地涌了上来,他便乖乖地、带着点讨好地回答:“渴。”
哪曾想,杨娇娇闻言,非但没有如往常般“施恩”,反而秀眉一挑,拖长了语调:“渴?~”她眼中闪过恶劣的光芒,“偏不给你喝!”
她竟真的让赵达在原地跪好,自己搬来两只板凳,放在他身前约二尺远的地方,然后姿态不甚雅观地蹲了上去,居高临下,让他正面瞧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泡上好的“娇娇仙酿”,带着温热的气息,哗啦啦全数贡献给了干燥的土地,只溅起些许细碎的水星,扑了他满脸。那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的视觉冲击,混合着脸上微凉的湿意,让赵达瞬间僵住,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渴”意,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得更加炽烈难耐。恨得他只想挖起地上的泥土放进口中吮吸,却又不敢。
这还只是开始。有时,她会搬出当初对付“绝灭”的手段,让他顶着一个黄铜盆跪着。他听得见那“沧浪浪”的水声激荡在铜盆内壁,闻得见那独属于她的、撩人心魄的气息弥漫开来,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液体落下时,隔着铜盆传来的冲击力与隐约的温度!可等他煎熬着承受完这一切,她却面无表情地将那铜盆端起,当着他的面,将里面他望眼欲穿的“甘霖”,毫不留情地倾倒在一旁的花圃里!
最绝的一次,杨娇娇竟命他亲手为自己解开裙裳,褪去亵裤,那诱人的幽谷已近在唇边,芬芳可闻。赵达心跳如擂鼓,以为终于能得偿所愿。不料,她却突然转过身,不由分说地一屁股坐进他怀里,命令他托抱住自己两条结实的大腿,硬是让他抱着她,一步步艰难地走到屋后那小水池边!他的脸被迫紧贴在她温热的背脊上,除了她衣料上繁复的花纹,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只有那近在咫尺、哗啦啦注入池水的声音,几乎要将他逼疯!
待她完事,从他怀里跳下来,还优哉游哉地用脚尖点了点泛着涟漪的池水,摇头晃脑地吟道:“汉之霍冠军,有单醪投川之义……傻和尚,你要是真这么渴,不会趁我不在,偷偷喝这池水解渴吧?”
她竟还引经据典!赵达二十年前在少林寺做小沙弥时便开始读书,后来更是武僧中公认的少年天才,学问底子颇为扎实,他自然知道这是霍去病将御赐美酒倒入河中与将士共饮、以激励军心的典故。可……这句话是能用来比喻眼下这情景的么!娇娇说过,她和石堂主读书都是帮主教的。帮主当年到底都她们什么东西!一种亵渎圣贤、斯文扫地的荒谬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刺激,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瞬间面红耳赤,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兴奋?而且,被她这么一说,他看着那微微荡漾的池水,喉咙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见赵达眼神发直,竟似乎真在考虑,杨娇娇又凑近他眼前,神情异常认真地嘱咐了一句:“真不许喝啊,脏。”
赵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恶劣笑意的眉眼,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赵达被这几番折腾,心里那点旖旎心思被吊得七上八下,却也渐渐咂摸出些味道来。他发觉,妻子这般胡闹,似乎并非全然随心所欲,倒像是在跟他闹别扭——不管他当下是真渴还是假渴,她就是想寻个由头“欺负”他,尤在他拒绝“解渴”时强行逼迫,在他承认“渴了”
时吝啬不给。这认知让赵达那颗属于天才武僧的头脑悄然转动起来。
机会很快来了。一次,帮中接到密报,关乎江北几处码头生意的归属,我召集几位核心堂主在忠义堂商议。气氛肃穆,我还不知道拜杨娇娇的胡闹所赐,自己的形象已经在赵达心里奇怪起来,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分析利害得失,众人凝神静听。赵达站在杨娇娇身侧,亦是全神贯注。
就在这时,杨娇娇忽然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悄声问:“渴不渴?”
赵达心思电转,回想起前几次的经历,尤其是那池边“望梅止渴”的煎熬。他迅速判断,此刻堂议正紧,自己若说“不渴”,依娇娇近来的性子,定会不管不顾地想法子逼他就范,那才真是要误了大事。若说“渴”……他脑中闪过她眼中狡黠的光,以及那句拖长了调的“偏不给你喝”。两相权衡,他迅速打定主意。
只见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被勾起的赧然,同样压低声音,清晰答道:“渴。”
果然,话音甫落,他便瞥见杨娇娇眼神几不可察地暗淡了一瞬,嘴角那点预备使坏的弧度也敛了下去。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赌气,用更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渴?渴着吧你!”说罢,竟真的不再理会他,悄然挪动脚步,自顾自从侧门退出堂去,看那方向,估计是真去东厕净手了。
赵达心中顿时了然,一股“果然如此”的了然混合着“计谋得逞”的微末得意涌上心头。果然是想作弄我!他心底甚至生出一份“男人的担当”:老婆偶尔闹点小脾气,该骗……不是,该顺着的时候也得顺着。这么要紧的场合,就不能委屈委屈自己?非得缠着我?我不在边上,她还能憋坏了不成?帮务为重嘛。他全然未觉,自己这念头深处,早已将“娇娇若无事,理当由他解决”视作了天经地义。若是杨娇娇能窥见他这番心思,怕是要欢喜得抱着他亲上几口。
又一日午后,天光晴好,两人在自家院中闲坐。杨娇娇懒洋洋地靠在竹椅里,一只赤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地面,忽然又悠悠开口,那语调婉转,几乎把“我要犯坏”几个字写在了脸上:“渴~不~渴~呀~”
赵达正给她剥着莲子,闻言动作一顿。他下意识就想顺着上次“成功”的经验说“渴”,话到嘴边,脑中灵光一闪,又硬生生刹住。他盘算着,若说渴,依她上次的反应,定然是喝不着的,白白勾得自己心痒;若说不渴……他想起前几次说“不渴”后,虽过程曲折,最终总能得偿所愿,哪怕事后要被捏着下巴“教训”一番,那滋味也是甘之如饴。
心思既定,他便故意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杨娇娇,语气放得平淡,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不渴。好娇娇,别闹了。”
果然,杨娇娇一听这话,那双漂亮的凤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燃了两簇小火苗。她“腾”地一下从竹椅上跳起,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几步走到他面前,用那圆润的脚趾尖点了点他跪坐着的膝盖前方地面,下巴微扬,哼道:“不渴!”
赵达从善如流,依言跪好,姿态虔诚。当那熟悉的温热“甘霖”涌入喉间,冲刷着味蕾与渴望时,(各种。
解渴之后,杨娇娇照例伸出
纤指,捏住他刺挠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眼神霸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不渴?偏要叫你渴!反了你了!你渴不渴,是我身上的事,你管得着吗?”
赵达任由她捏着,心中一片温软熨帖,暗道:娇娇啊娇娇,别怪为夫不说实话,我也有自己的小算计。没办法,帮务是帮务,好喝……是好喝,老婆闹脾气该哄也得哄,为夫……总得都顾着周全不是?
他自以为摸清了规律,找到了在这甜蜜“折磨”中游刃有余的法门,却不知自己这点小心思,早已落在了那双看似胡闹、实则洞察秋毫的凤眸里。
赵达自以为窥破了妻子的游戏规则,心下稍安,觉得总算能在这甜蜜的折磨里寻得一丝喘息之机。然而,他这份小小的“算计”,很快便在另一场更为要紧的场合里,被击得粉碎。
那日是帮中一位退隐长老的七十大寿,寿宴设在水榭旁的敞轩,宾客云集,皆是江南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与石瑶作为帮主与刑堂堂主自然居于主位,赵达与杨娇娇亦身着庄重礼服,随侍在侧。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寒暄,场面甚是隆重。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杨娇娇趁着一阵喧闹,微微倾身,凑到赵达耳边,用那独有的、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气音,轻轻呵出三个字:“渴不渴?”
此时,一位与帮中交好的镖头正举杯向我敬酒,满座目光或多或少汇聚于此。赵达心头一紧,迅速权衡。依着他总结出的“规律”,此等紧要场合,自己若说“不渴”,定会招来她不管不顾的“整治”,风险太大;若说“渴”,按前次经验,她多半会负气离去,自己便可安然度过此关。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依照那“成功”的经验,侧过头,对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虔诚而无辜,压低声音道:“渴。”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杨娇娇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黯淡不悦,反而绽开一个极其明媚、带着十足得逞意味的坏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就等你这句话呢!”
“渴?”她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自己说的啊~那跟我走吧?”
赵达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怎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这场合,众目睽睽,寿宴正酣,他身为帮中执事,怎能……怎能离席去干那事!
他下意识想找借口推脱,目光焦急地扫过满堂宾客,又看向主位上正与人谈笑的我与石瑶,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这如何能脱身?
就在这时,杨娇娇却好似浑不在意,她笑吟吟地站起身,先是对主位的我与石瑶,以及那位敬酒的镖头歉然一笑,声音清脆:“帮主,姐姐,刘镖头,我家这傻和尚方才多饮了几杯,有些上头,妾身先带他出去擦把脸醒醒酒,免得失了礼数。”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神情自然,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更妙的是,她话音刚落,旁边侍立的一名刑堂弟子便适时上前,手中托着脸盆和手巾,仿佛早已准备好一般。杨娇娇顺手接过,又对赵达使了个“跟上”的眼色。
这一切安排得如此顺畅自然,仿佛只是宴席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赵达骑虎难下,“渴”字是自己亲口所言,娇娇的理由冠冕堂皇,连“醒酒”的家伙事儿都备好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在众多宾客或理解或善意的目光注视下,他只得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跟着杨娇娇,在那名弟子的“引导”下,从侧门悄然退出了喧闹的敞轩。
一离开众人视线,杨娇娇便将他引至一处假山背后早已看好的僻静角落。整个过程,赵达都如同提线木偶,心中满是计划破产的愕然与被妻子完全算死的委屈,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被她牢牢掌控的奇异安心。待到那熟悉的暖流终于纾解了喉间的焦渴,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窘迫与茫然。
杨娇娇当时并未多言,只是仔细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看着他这副掉进陷阱后不知所措的模样,得意地抿着嘴,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
晚上回到家中,两人前后脚刚踏进房门,杨娇娇忽然停下脚步,也不回头,轻飘飘地抛来一句:“渴不渴?”
几乎是条件反射,赵达“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抱住她的小腿,仰起脸,那络腮胡都掩不住他脸上的纠结与恳求,声音都带了点颤:“娇娇,好娇娇,好娘子……你……你告诉我,我到底……到底该渴还是不该渴啊?我……我以后到底该怎么说?”
杨娇娇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晌,她才勉强止住笑声,抬手用力揉搓着赵达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一边用甩掉了鞋子的光洁脚丫,不轻不重地踢着他跪着的大腿。
“哼!”她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宠溺,“长本事了是吧?大男人了,知道公私分明了,嗯?顾全大局,很好。”她脚趾调皮地挠了挠他腿侧的肌肉,“可是呢,心里还馋,是吧?还想跟我耍点小心眼,玩那套虚的,是吧?”
赵达被她这话戳中心事,又被她脚丫蹭得浑身发软,心里那点小委屈、小算计,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暖流和臣服。是啊,自己那点道行,在她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罢了。他终究,还是她脚底心那颗被拨弄来拨弄去的小石子,甘之如饴。
杨娇娇就势将他推倒在床榻上,自己跨坐上去。她那一百六十斤、站起来本就比赵达只矮半寸的身子,带着沉甸甸的暖意和压迫感,压得赵达呼吸都微微一窒。她腰背挺得笔直,饱满的胸脯傲然挺起,连下巴都微微仰着,垂下眼帘,睥睨着身下眼神迷蒙、满脸通红的丈夫,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句:“傻和尚,跟我斗?”
杨娇娇·四十二刑场设在酒庄后院开阔的夯土地面上,日头正烈,照得一切都无所遁形。
几名身形魁梧、面目凶悍的歹徒,被牛筋索死死捆缚着四肢,牢牢固定在地面嵌入的铁环里。他们口中塞着麻核桃,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模糊而绝望的“呜呜”声,如同被困的野兽。阳光曝晒着他们紧绷的躯体,汗水和恐惧浸湿了破烂的衣衫。
杨娇娇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高挑挺拔,如同墨线勾勒出的山峦,立在场地中央。她目光扫过一旁被请来的受害者亲眷与街坊邻里——那些脸上犹带悲愤与泪痕的老人、妇人,随即转向面前二三十位酒庄的女工。这些女子大多年纪不大,面容被日头晒得微黑,身形因常年劳作而显得结实有力。
“姐妹们,”杨娇娇声音清越,压过了场间的窃窃私语,“今日
请诸位来,便是要借各位的脚,为屈死的冤魂讨个公道,让这些孽障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报应!他们昔日如何视人命如草芥,今日便如何在这脚下偿还!”
女工们起初有些踌躇,光天化日之下,要褪去鞋袜,去踩踏男子身躯,终究面皮发烫。更何况,地上捆着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手指绞着衣角,脚步迟疑。
杨娇娇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
一个约莫三十上下、眉宇间带着泼辣之气的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怕什么!咱们踩曲酿酒,靠的不就是这双脚板!这些天杀的恶贼,害了王老爹一家时,可曾手软过!”她说着,利索地甩掉脚上半旧的青布鞋,又褪去洗得发白的布袜,露出一双脚掌宽厚、足踝结实、带着健康红润色泽的脚,脚底因长年劳作覆着一层均匀的薄茧。她稳稳地一步踏上一个歹徒的胸膛。
有人带头,其余女工也纷纷动了。羞涩被更强烈的义愤取代。一双双属于劳动者的脚暴露在日光下——有的纤细些,脚趾却因常年站立而显得有力;有的丰腴些,足弓曲线饱满;肤色多是健康的蜜色或微红,脚底或多或少都有着劳作的印记,却无一丝柔弱,反而充满了生命的力量感。
起初,脚步还有些试探,随即,便如同平日踩踏酒曲一般,找到了节奏。
“咚…咚…”沉闷的践踏声响起,混杂着骨骼受压的细微“咯咯”声。
女工们很快放开了。她们一边用力踩着,一边如同在工坊里劳作时那样,自然而然地交谈起来,甚至有人轻轻哼起了踩曲时的号子,那悠扬而富有韵律的调子,与眼下这惩戒的场景形成一种奇异而肃穆的和谐。
“挨千刀的!叫你害人!李家的娃娃才三岁啊!”一个妇人边骂边狠狠跺下,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旁边一位大婶啐了一口,对着围观的街坊高声道:“大家瞧瞧!这贼子到了这步田地,身子还不老实!呸!腌臜东西!”
一个熟知人体的老仵作在人群里摇头叹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五脏俱裂,血气上涌,那是自然反应。待断了气,喝了孟婆汤,下辈子投胎,见了这等事只怕都要绕道走喽!”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年轻后生起初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目光在女工们健康有力的腿脚上逡巡。其中一个胆大的,冲着场中一个相识的圆脸姑娘喊道:“阿秀妹子,脚底下利索!这青龙帮处置犯人,倒是……倒是挺养眼!”
那叫阿秀的姑娘闻言,非但不羞,反而停下手(脚),扭头瞪了过去,一手叉腰,声音清脆泼辣:“王小乙!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再满嘴胡吣,仔细姑娘我过去也给你来几下,让你知道什么叫‘养眼’!”说罢,她像是为了增加威慑,猛地抬起脚,带着风声,又快又狠地一脚踹在脚下那歹徒的裤裆处!
那歹徒身躯猛地弓起,又被绳索勒住,发出一阵剧烈的、被堵在喉咙里的抽搐。方才调笑的后生顿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言。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谈笑斥骂间,女工们的脚步不曾停歇。她们互相鼓着劲,有时还交流着下脚的力道和位置,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农活或工计。那最初凶戾的挣扎和呜咽,渐渐微弱下去,终至无声无息。
日头偏
西时,行刑已毕。女工们默默穿回鞋袜,脸上并无杀人后的恐惧与不安,只有一种行使了正义之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为苦主复仇后的释然。她们互相整理着略显凌乱的鬓发,眼神交汇时,流露出一种共同经历过大事的默契与骄傲。
地上的躯体已然瘫软如泥,再无生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江湖。自此,江南武林皆知,若在青龙帮地界犯下淫杀恶行,一旦被擒,等待他们的,将不再是痛快一刀,而是最痛苦、最耻辱的终结——在一群他们昔日可能肆意欺凌的劳动女子的脚下,在号子与斥骂声中,骨断筋折,脏腑成泥,偿还那一身无法饶恕的罪孽。
杨娇娇·四十三暮色渐浓,赵达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今日他去了邻县分舵处理一桩棘手的纠纷,劳心劳力,此刻只觉腹中空空。
刚踏进堂屋,一股熟悉的、带着暖意的米香便扑面而来,让他微微一怔。这味道并非来自帮中大厨房那千篇一律的份例菜,而是更纯粹、更家常的米饭香气。他抬眼望去,只见杨娇娇正从厨房那边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颗粒晶莹的白米饭。
这着实稀罕。杨娇娇性子飒爽,于厨事一道向来是能免则免,两人的日常用度皆是帮中厨房按时送来,她最多兴致来时剥个果子,或是泡壶浓茶。如今见她亲自下厨,虽只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白饭,却也足以让赵达心头泛起涟漪,一股暖流悄然涌上,驱散了不少疲惫。
“回来了?快尝尝,刚煮好的。”杨娇娇将碗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漂亮的凤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点藏不住的狡黠。
赵达心中感动,依言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他夹起一筷米饭,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米饭煮得火候恰到好处,软硬适中。然而,牙齿碾过米粒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咸涩气息,混合着米香,悄然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这味道……
赵达动作猛地一僵,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妻子。
杨娇娇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而畅快。她捂着小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沁出了点点泪花,一边笑一边伸出一根纤指,隔空点着他:“傻和尚!品出来没有?这可是……可是用你最爱的那眼‘山泉水’,特意给你焖的饭!独家秘方,滋味如何?哈哈哈……”
赵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顶,一直红到了耳根。那熟悉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微咸滋味,此刻混合着饭香,以一种他绝未想过的方式,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感官。羞窘、愕然、还有一丝被她这惊世骇俗的“体贴”击中的悸动,齐齐涌上心头,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愣愣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这不足为外人道的闺阁情趣,便又多了一项隐秘而极致的玩法。
有时赵达需外出办事,临行前,杨娇娇便会塞给他一个干净的布包,里面是两个烙得金黄扎实的面饼。
“路上带着,别饿着我的傻和尚。”她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妻子在叮嘱远行的丈夫。
然而,当赵达接过,总能看见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恶作剧得逞般
的亮光。
她从不明说,只是用手指轻轻戳戳他的胸口,歪着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至于这是用什么‘水’和的面嘛……嘻嘻,你自己猜呀~”
于是,赵达每每在外,于荒郊野岭或是旅途驿站中,取出那干粮充饥时,心中总会涌起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咀嚼着那带着麦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独属于她印记的饼子,仿佛她那份霸道又顽皮的陪伴,也随着这特殊的“粮草”,一路相随,深入骨髓。
杨娇娇·四十四暮色透过窗棂,给屋内蒙上一层暖橙色的纱。井水里镇了一下午的西瓜被赵达抱上桌,翠绿的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刚给进门的杨娇娇递过凉茶,又拿起蒲扇在她身后轻轻摇着,目光却不时瞟向那颗圆滚滚的西瓜。
杨娇娇斜倚在竹椅里,享受着难得的清凉。看着赵达将半个西瓜切成均匀的月牙状,红瓤黑籽,汁水丰沛。当他拿起菜刀准备处理另外半边时,她忽然出声:“等等。”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夏衫单薄,带着体温和汗意的馨香扑面而来。她微微前倾,光洁的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饱满的胸脯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衣襟。赵达呼吸一滞,手里的菜刀“哐当”落在案板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屈膝跪倒,青砖的凉意透过薄裤传来。杨娇娇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带着刚碰过井水的微凉:“说,这是动什么小心思啊?”
“怕娘子热……”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嗯?”她尾音上扬,带着不容敷衍的意味。
赵达喉结滚动,终于老实交代:“盼着娘子吃了西瓜,待会多赏我些好喝的……”
杨娇娇这才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算你老实。”
她让他闭上眼,张开嘴,保持跪姿。赵达顺从地照做,心跳如擂鼓,等待着熟悉的恩赐。可预想中的甘霖并未降临,耳边反而传来勺子刮挖瓜瓤的沙沙声。
原来杨娇娇正仔细地将另外半边西瓜周围的瓜肉挖去,只留下中心最甜润的那块瓜芯,用勺背轻轻捣碎。她将挖空的半个瓜壳塞进赵达手中,示意他捧稳。
随后她撩起裙摆,跨立在瓜壳上方。温热的水流击打在鲜红的瓜瓤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有几滴混着西瓜的清甜,恰好落进赵达微张的嘴里。
“知道你馋,”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下了值,特意绕到瑶姐姐那儿吃了大半个西瓜才回来的……现在都给你酿好了。”
水流声持续着,在空心的瓜壳里回荡出奇特的声响。赵达紧闭双眼,感受着唇间转瞬即逝的甜意与空气中弥漫的独特气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待一切平息,他睁开眼。杨娇娇正拿着一角西瓜小口吃着,朝他手中的瓜壳努努嘴。赵达会意,激动地将脸埋进瓜壳边缘。咸涩与清甜在舌尖交织,熟悉的滋味混着西瓜特有的清香,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甘美。
“快点喝,”她晃着白皙的小腿,上面果然沾着几滴淡红色的汁水,“喝完过来帮我擦擦身子。腿上溅了不少西瓜汁,还混着……你最爱喝的那东西。不擦干净,待会干了黏黏的,多恶心。”
晚风穿过堂屋,吹动了她的发梢。赵达捧着瓜壳,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喉间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杨娇娇·四十五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跃动,将室内染上一层暖黄。赵达盘膝坐在厚厚的
地毯上,杨娇娇则慵懒地斜倚在软枕上,一只脚自然而然地搁在他屈起的腿间。
他那双骨节分明、曾执握沉重禅杖的大手,此刻却无比轻柔地捧着她的右足,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足底因白日行走而略显泛红的肌肤,只虚虚托着足弓与足跟。
他的目光痴迷地流连在那只脚上。近六尺的高挑身量,赋予了她一双修长而骨肉匀停的足。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莹白,灯光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青色的脉络。足弓的弧度极高,像一道优美的拱桥,连接着饱满丰腴的跖部与线条清晰的足踝。五根脚趾修长齐整,如同初剥的嫩笋,趾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足跟圆润,不见丝毫粗硬死皮,只有一层温软细腻的肌肤。
他看得入神,忍不住俯下身,极轻、极珍重地将嘴唇印在那高耸的足弓内侧。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各种。他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又忍不住用舌尖快速而轻巧地舔舐了一下那柔软的足心。
“娘子的脚……”他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与痴迷,“为何能生得这般好看?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老天爷精心描画过的。”
杨娇娇被他这痴态逗得“噗嗤”一笑,足趾灵活地蜷起,用那圆润的趾尖轻轻点了点他微微发烫的面颊。“傻和尚,这是练功练出来的。”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有着理所当然的坦然,“帮主教的武功啊。”
“啊?”赵达一愣,捧着她的脚忘了动作,“这是什么武功?”他浸淫少林武学近二十年,从未听说过有何种武功能雕琢出如此精致的足形。
杨娇娇却不直接回答,只是将脚从他掌心轻轻抽出,悬于空中。“看好了。”她话音落下,那白皙的玉足便动了起来。先是五根珠圆玉润的脚趾齐齐向下绷直,绷出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随即整个前脚掌也随之压下,最后,足尖灵巧地向上一挑,紧接着足掌优雅地回勾。她动作起初舒缓,随即加快,只见那脚掌如同被风吹拂的水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柔和的波浪自趾尖流淌至足跟,动作连绵不绝,竟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美感。
“去厨房拿个鸡蛋来。”她吩咐道。
赵达虽不明所以,仍立刻起身,很快便取来一枚光滑的鸡蛋。杨娇娇让他将鸡蛋放在面前干净的地毯上。她再次抬起脚,足尖下压点地,那高耸的足弓随之弓起,形成一个完美的窝形。紧接着,她足底柔软的肌肉微不可察地蠕动起来,竟真的将那圆溜溜的鸡蛋稳稳地吸附住,轻轻巧巧地从地毯上“撮”了起来,悬停在空中。
赵达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娘子……脚是真好看,只是这……如何能算是武功?”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帮主教你这个……却有何用?”
“嘻嘻,力从地起,妙处尽在这脚上呢。”杨娇娇收回脚,将鸡蛋滚到一边,重新抱膝坐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我练的都是少林神拳,我来考考你,少林拳经有云:‘练得骨节通灵处,周身龙虎任横行’,下一句是什么?”
这入门总纲赵达早已倒背如流,他不假思索地接道:“掌心力从足心印,一指霹雳万人惊!”话音刚落,他自己却愣住了,“咦,这……”
“对呀!”杨
娇娇笑道,身子微微前倾,“那你说说,这‘掌心力’,如何从‘足心印’?”
赵达眉头微蹙,陷入思索:“……这本是少林入门身法总纲,历代相传,从未有过什么额外讲究。师父授艺时,也不过是强调五趾抓地,足心需空,手到步到,手足相合而已。”
“呸!”杨娇娇啐了一口,脸上露出些许不屑,“你们少林那些老和尚,一个个念经念得脑袋都木了。龙虎者,人身之精气也。若只是手到步到,关精气什么事?”她伸手指了指赵达的脚,“给我把鞋脱了——”
赵达依言脱下僧鞋布袜,露出一双古铜色、宽厚结实、青筋微凸的大脚。杨娇娇将自己白皙修长的玉足伸过去,用那柔软的趾尖,轻轻点在他足心涌泉穴的位置。“你师父前面说的,倒有三分道理。‘足心圆空’,便是要足弓拱起,只是说得太过故弄玄虚。”她的脚趾顺着他的足少阴肾经虚划而上,“日常练拳,五趾抓地,足心弓起,原也能增长内力根基,却还不够。”
她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传授秘法的认真:“出招发力之时,足心弓起到极致,还要额外用意、用力,向上一‘努’!仿佛用涌泉穴去顶什么东西。这般一来,内气沿足少阴肾经上提,”她的脚趾在他脚内侧缘轻轻一按,“注入手厥阴心包经,劳宫穴自然外吐劲力。你照此试发一掌看看。”
赵达听得心神震动,他只觉这番道理闻所未闻,却又隐隐契合武学至理。他依言摆开架势,回想杨娇娇所言,足下五趾死死扣住地毯,足弓奋力上顶,意念集中于涌泉穴猛然一“努”,随即拧腰送肩,一掌平推而出。
他身负十七八年精纯少林内功,此刻合了这看似细微却至关重要的真诀,掌风竟比平日凌厉数分,破空之声隐隐带着风雷之势,下盘沉稳如山岳,周身气度为之一变,竟真有几分宗师气度。
杨娇娇看得拍手叫好,眼中满是欣赏:“怎么样?没骗你吧!”
赵达收掌而立,心中波澜起伏,由衷叹道:“帮主竟对少林武功也有如此精深心得,果然奇妙……”
“是吧!”杨娇娇愈发得意,下巴微微扬起,“你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老气横秋、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天天逗他,笑他是个闷葫芦,可他实际武功可厉害着呢。”她语气自然,带着亲近与崇拜,“我的武功,瑶姐姐的武功,还有那些读书学问,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赵达听着妻子话语中对另一个男人流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推崇与亲昵,心头没来由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方才因武学精进而激荡的心情悄然回落,一丝酸涩难以抑制地泛了上来。他垂下眼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着点幽幽的意味:“娇娇……那帮主教你的时候,也要……脱了鞋子指点吗?”
杨娇娇先是一怔,随即乐不可支,身子向后一仰,险些笑倒在软枕上。“当然了!”她答得干脆,眼角眉梢都染着戏谑的笑意,“那时我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呢!他手里总拿着根细教鞭,动作稍有不对,便要打手心、敲脚踝的。帮主和瑶姐姐,于我就像亲哥哥亲姐姐一般。”她目光流转,落在赵达那副闷闷不乐的脸上,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我们赵大高手,难道连帮主的醋也要吃?”
心思被当面戳破
,赵达古铜色的脸庞霎时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灼起来。他窘迫地低下头,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那副刚猛汉子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杨娇娇心头更软,却也愈发想逗他。
她眼波一转,计上心来,面上迅速敛起笑容,又摆出先前探讨武学的正经神态:“言归正传,除了习拳发劲时的要诀,这足下功夫,平日还需这般额外练习,方能圆转自如。”
说着,她抱膝坐直,将一只脚平放于地毯上,向赵达演示起来。只见她五根玉趾先轻轻下压,点住地面,足跟随之悄然离地,向前微微一送,那本就高耸的足弓被催谷得更加隆起,宛如一座秀美的拱桥。紧接着,足跟沉稳落地,足弓随之舒缓展开,整只脚竟如同尺蠖爬行般,柔韧而有力地向前行进了约莫四寸距离。行进之间,足弓起伏,韵律柔和如波浪涌动。
她示范完毕,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赵达结实的小腿肚:“别光看着,你也试试?”
赵达在少林寺打熬筋骨,练的是扎马步、走梅花桩、踩水中浮木的硬功,下盘功夫早已练得如铜浇铁铸,稳若磐石,何曾见过这般精细入微、讲究筋骨柔韧的练法?他依样画葫芦,试图控制足部肌肉,却感觉别扭无比,脚掌刚一用力,足弓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整只脚瞬间抽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都凸了起来。
杨娇娇早料到他会有此一着,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促狭的大笑。她非但不同情,反而坏心眼地伸出那只没事的脚,用珠圆玉润的脚趾,在赵达那抽筋僵硬的脚底板最敏感处,轻轻一搔!
“呃啊——!”一股比抽筋本身更强烈数倍的酸麻痛楚猛地炸开,顺着小腿直窜而上,赵达忍不住痛呼出声,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连连告饶:“娘子……好娘子……饶、饶了我……”
杨娇娇这才收回作恶的脚丫,佯装恼怒地瞪着他:“哼!让你乱吃飞醋!活该!”
话音未落,她却主动将自己的右足伸了过去。那只八寸长的白皙玉足,足底温热,稳稳地贴上了赵达因抽筋而弓起的、足有尺长的古铜色脚掌。她灵活修长的五趾,竟如同有生命般,巧妙地嵌入赵达粗大脚趾的缝隙间。随即,她脚掌优雅而有力地向下微微一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硬生生将赵达因痉挛而紧缩的脚掌扳直、拉伸开来。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抽筋剧痛,竟在这奇特的“足底按摩”下,迅速缓解、消散了。
赵达长长舒了一口气,痛楚过后,望着眼前这只刚刚“折磨”过他又解救了他的玉足,眼中痴迷之色更浓,混合着感激与更深沉的渴望。他忍不住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娘子的脚……太厉害了……求娘子……再像当初那般,狠狠踢我几下……我,我想得厉害……”
杨娇娇闻言,却是柳眉倒竖,啐道:“去你的!我早说过了,你不怕自己身子疼,难道就不怕我……我心里疼吗?”她语气凶巴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明明骨子里这么……这么贱兮兮的,偏还爱乱吃些没由头的干醋!”
赵达被她骂得垂下脑袋,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闷声嘟囔:“可我就是想……我好娘子的脚,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只有我一个人能挨踢、挨踩……”
“那我踢那些恶人时怎么办呢?”杨娇娇不依不饶地逼问,身体前倾,眸光紧锁着他,“就像当初,踢你这个不干好事、凶名在外的‘坏和尚’一样?”
“那不一样……”赵达急切地反驳,却又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分辨这其中的不同。那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些许不安的醋意,在她连番追问下无处遁形,堵在胸口,让他烦躁又委屈。
忽然,他像是放弃了所有徒劳的辩解,身体猛地向前一窜,双臂如同铁箍般,不由分说地紧紧揽过杨娇娇那双修长健硕的大腿,力道之大,迫使杨娇娇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曲起膝来。
下一刻,赵达已将脸深深埋入她并拢的足底。他先是用力地、带着一丝发泄般的眷恋,将整张脸在那温软微湿的足心上狠狠磨蹭,呼吸灼热而急促。接着,他又低下头,用宽阔的额头抵住那细腻的足弓,像个固执的孩子般左右摆动。随即,他仰起脸,滚烫的嘴唇带着近乎虔诚的饥渴,一遍遍亲吻那柔嫩的跖部、高耸的足弓,甚至那微凉的趾尖。他手忙脚乱,动作间充满了难以自抑的激动,仿佛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方寸之地,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杨娇娇先是愕然,随即看着这方才一掌挥出隐带风雷、刚猛如伏虎罗汉般的汉子,此刻却像护食的野兽般,死死抱着她的双脚,流露出如此全然依赖、近乎撒娇的痴态,心中那点因他吃醋而起的微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然需要、被深刻爱恋的巨大成就感与甜蜜,心口软得一塌糊涂,甜得仿佛要滴出蜜来。
她便由着他去,甚至主动将一只脚更往他嘴里送了送,任由他如同品尝珍馐般舔吻吮吸。另一只脚则微微抬起,用那柔软的足心,轻轻抵在他沁出汗珠的额头上,带着无限的怜爱与包容,缓缓地、温柔地摩挲着。
她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戏谑的调侃:“傻和尚,我踩,也只能是踩你呀。我哪敢去踩咱们那位‘闷葫芦’帮主呢?你也不想想,咱们帮主可是瑶姐姐的心肝宝贝,我要是真敢没大没小,在他身上印个脚印,他倒不会把我怎么样——”她顿了顿,“瑶姐姐还不得罚我跪上四个时辰?你这醋,吃得可还安心?嗯?”
赵达在她双脚的“禁锢”与抚慰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却充满了无尽安心与幸福的:“嗯。”
杨娇娇见他这副痴态,眼中笑意更盛,如同春水漾起涟漪。她伸出双手,轻轻拉住赵达的手腕,引导着他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正正置于自己盘坐的两腿之间。随即,她将那双修长的玉足抬起,轻盈地搭上他肌肉结实的胸腹。足底温热的肌肤与他微凉的衣料相触,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看好了,傻和尚,这功夫可不只一式,”她声音带着几分教学的认真,又糅杂着独有的娇慵,“给你整套演练一遍。”
话音落下,她右足先行。那白皙的脚掌在他胸膛上稳稳落定,五趾先是微微下压,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随即足跟悄然离地,足弓优雅地拱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紧接着,整只脚如同之前在地毯上演示那般,带着一种奇异的柔韧与力量,在他坚实的胸肌上缓缓“行走”了寸许距离。那细腻的足底肌肤摩擦着衣料
,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赵达的心尖上。
紧接着,她改为双足并用。足跟稳稳地支在他紧绷的小腹上,作为支撑,十根珠圆玉润的脚趾却开始了灵巧的舞蹈。它们时而齐齐蜷缩,紧紧收拢,宛如含苞的花蕾;时而猛地张开,趾缝分明,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一蜷一放,一分一合,节奏分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挑逗意味,看得赵达目眩神迷。
随后,杨娇娇轻笑一声,扶着身边的矮几,缓缓站起身来。她一只脚仍踏在赵达腰间维持平衡,另一只脚则高高抬起,悬停在他面孔正上方。那只玉足先是绕着纤细的脚腕,正反各画了几个圆,动作流畅无比。更令人惊叹的是,她那五根修长的脚趾,此刻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竟能轮流蜷起、伸直,此起彼伏,宛如一道道细微的波浪在足尖流淌滚动。这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已远超寻常武学范畴,近乎于艺。
赵达仰望着上方这灵动如生、近在咫尺的玉足,鼻尖萦绕着妻子因这番运动而微微泌出的、带着她独特体息的温热汗意,那气息并不浓烈,却像最柔软的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引得他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三分,胸膛剧烈起伏。
这还未完。杨娇娇调整了一下姿势,竟双足都踏上了他的身躯,分别踩在他胸膛与小腹。她先是抬起右脚脚跟,只留五根脚趾的趾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那一点接触面积带来的压强,让他呼吸一窒。随即,她脚趾用力向下弯曲,竟将脚趾的背面,紧紧抵住他的胸膛,然后施加压力,将拱起的足弓缓缓下压。随即,左脚亦如是法。
这百般花样带来的,并非沉重的踩踏,而是另一种更为磨人的、混合着微痛、酥麻与极致亲昵的压力。这压力透过薄薄的夏衣,清晰地传递到他身体深处,引动气血奔涌,直冲而下。赵达只觉得周身血脉贲张,那股被她全然掌控、肆意“蹂躏”的感觉,混合着无边的爱恋与渴望,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喉结滚动,发出压抑的闷哼,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因极力的克制而微微颤抖,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娇娇看着他强忍悸动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了然又怜爱的弧度。她轻盈地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一旁,取出一根寸许粗的擀面杖。那擀面杖上套着一个素雅的细棉布套,里面续着薄薄一层柔软棉花。
“每日这般练习之后,”她声音恢复了先前教导武艺时的清越,指尖轻抚过擀面杖,“须得用此物放在足下,来回滚动,擀开足底筋肉,方能舒筋活血,让这双脚始终保持柔韧灵巧。”
她话音顿了顿,忽然侧过头,望向仍躺在地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赵达,脸上倏地绽开一个极明媚、极狡黠的坏笑,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划着圈,“这东西终究太细,就算垫了棉花,踩着也嫌硬,不够妥帖。”她目光流转,最终落在赵达身上,抬起玉白的足尖,隔着衣料,轻轻点了点他紧绷的小腹,“如今……我可找到更好的‘替代品’啦。”
赵达顺着那一点触感低头,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一股热血“轰”地涌上头顶,脸上火烧火燎,连脖颈都染上了赧然的红色。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在对上杨娇娇那双含着笑意
、不容拒绝的眸子后,终是顺从地,带着几分羞窘,伸手解开了腰带。
杨娇娇看着他露出的昂藏,眼中笑意更深,却并无狎昵,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带着爱怜的戏谑。“替我‘擀脚’,可不许中途……不中用,泄了身子哦?”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达幸福地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多年苦修的少林内功自然运转,刚硬的腹肌瞬间绷紧,平坦如砥,稳稳地承托起妻子随之踏上的玉足,以及……足下那属于他自己的、灼热的坚挺。
杨娇娇调整着下踩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重心放在那只脚上。她脚掌温热细腻的肌肤,与他灼热的昂扬仅隔一层薄薄布料,奇异的触感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随即,她脚掌向前轻轻一搓。
“唔……”赵达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奇异的挤压与摩擦感,伴随着轻微的形变,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微不适与巨大刺激的战栗。但它终究是身体的一部分,被推挤到某个极限后,借着自身的弹性,又扫过她柔嫩的足底,滑回原位。
他忍不住睁开眼——比起这肌肤相亲的直接触感,映入眼帘的景象更让他心神俱震。杨娇娇就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各种。那目光如同温暖的网,将他牢牢笼罩。这全然交付、被心爱之人如此“使用”和“掌控”的感觉,在他心中燃起一把炽热的火,气血奔涌,使得那男性象征愈发昂扬跳动。
杨娇娇双足轮流,在他腹上那“天然擀面杖”上,轻柔而持续地来回搓动了数十下。她控制着力道,既不过分刺激,也不让他感到真正的疼痛,更像是一种极致的、私密的爱抚。脚下的赵达已是浑身轻颤,古铜色的皮肤泛起潮红,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那“金刚杵”在她足底跳动不已,显然已到了极限。
她这才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笑声,停下了动作。“行啦,‘脚’擀完了,”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足尖抬起,在他那蓄势待发的顶端虚虚一点,如同蜻蜓点水,“不用再忍了。你呀,投~降~吧!”
赵达以为终于要迎来释放的奖励,绷紧的身体期待着那最终的触碰。然而,杨娇娇的脚趾只是极快地一晃,便擦了过去,并未落实。
期待骤然落空,心中猛地一空。还不等他反应,杨娇娇竟坏心眼地抬起另一只脚,用那圆润的拇趾,对着他因气血奔涌而剧烈搏动、此刻在他自己感知中无比敏感的会阴穴,极轻、极快地一踢——“啊!”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刺激猛地窜遍全身,赵达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吼,积蓄已久的白浊猛地喷涌而出,溅在自己汗湿的胸膛上。那一瞬间,极致的快感如同潮水灭顶,他只觉得魂魄仿佛都随着这释放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眼前一片空白。
待那强烈的余韵稍稍平息,赵达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作弄后的委屈哭腔,更带着无尽的爱恋与满足:“娘子!……你……你欺负人……你这脚……我……我……”
杨娇娇蹲下身来,指尖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笑吟吟地问:“你什么你,你怎么了?”
赵达嗫嚅着,脸更红了,后面的话羞于启齿。
杨娇娇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故意压低声音,
模仿着他可能的想法:“是不是想说,‘饶了贫僧吧,以后……再也别拿我练这功了’?”
“不是!”赵达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大。喊完又觉不好意思,垂下眼,声如蚊蚋地纠正,“是……是……”
杨娇娇笑意更浓,如同盛放的牡丹,追问道:“是什么?说呀?”
赵达憋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进她带笑的眸子,小声却清晰地说道:“是……要娘子以后……还要拿我练功……日日都练……太……太舒服了……”
杨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沁了出来。笑够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刚猛如罗汉、却在自己脚下流露出如此纯然依赖与爱恋的丈夫,心中涌起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柔情与甜蜜。
她猛地伸出双臂,将赵达汗湿的头颅用力抱进自己温暖柔软的怀里,在他发烫的面颊上,一下下用力地、响亮的吻着,每一个吻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傻和尚!我的傻和尚!你太好玩了……好,好!”她声音带着笑后的微喘,承诺道,“以后我就每天都拿你‘练功’,练一辈子,好不好?”
赵达被她紧紧抱着,脸颊埋在她馨香的颈窝,感受着她胸口的起伏和那一声声甜蜜的承诺,发出一声如同归巢幼兽般满足、幸福的呜咽。
杨娇娇一只手仍环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却悄悄背到身后,牵起赵达一只大手,引着他宽厚的掌心,一路沿着自己脊背优美的曲线下滑,最终,轻轻按在了她裙衫之下,那浑圆而充满弹性的臀瓣上。
她俯身,将红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无尽的诱惑,轻轻吹拂:“既然……这么喜欢陪我‘练功’,”她一字一句,声音甜腻如蜜,又带着恶魔般的低语,“那下次……我们就换一种功法……我·坐·你·脸·上……好不好?”
赵达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热度,脑海中随着她的话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旖旎到极致的画面,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抱得更紧,声音因极致的渴望而沙哑颤抖:“好娘子……我……我受不了了!咱们……咱们现在就开始练……练这新功法,好不好?”
杨娇娇·四十六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达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背脊肌肉虬结,汗珠沿着紧绷的沟壑缓缓滑落。他正做着俯卧撑,而杨娇娇则盘膝端坐于他宽厚的背肌之上,她那百数十斤的分量,此刻全然交付。她并不安分,竟要求他放缓节奏,每一个下压与撑起都需极致的控制与力量,缓慢得近乎煎熬。赵达臂膀肌肉块块贲起,额角青筋微现,呼吸却依旧沉稳。
当他支撑得尤为稳当时,杨娇娇便会嫣然一笑,将一只赤着的玉足,轻盈地伸到他鼻尖下方。那脚趾修长,足弓优美,带着运动后微热的、独属于她的馨香气息。赵达深吸一口气,如同汲取甘霖,时而忍不住伸出舌尖,极快而又虔诚地在那微湿的足心上轻轻一舔,或是一个短促的吻,随即更加奋力地稳住身形,承接她的重量。
接着是快速的俯卧撑。杨娇娇站立一旁,一只脚随意地伸到他面前。赵达每一次身体下沉,嘴唇便精准地、带
着不容错辨的爱恋,印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啪”、“啪”的轻响,混合着他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随后是仰卧起坐。杨娇娇一只脚踏上他汗湿的胸膛,利用自身的体重,与他抬起的上身形成巧妙的对抗。赵达每一次缓慢地坐起,都感觉腹肌如同被火烧灼,酸胀无比。杨娇娇随着他的动势,细微地调整着重心,时而施加压力,时而稍稍放松,那力道掌控得妙到毫巅,既让他感受到极限的挑战,又不会真正受伤。
再来又是快速的仰卧起坐。杨娇娇双足分开,跨立在他腰肋两侧。赵达每一次迅猛坐起,头部前探,目标不再是别处,正是妻子双腿之间,那最宝贵、最隐秘、也是他心神最为向往的幽谷秘境。隔着薄薄的衣衫,那短暂而灼热的触碰,如同烙印,带着无与伦比的亲密与归属感,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
如此一轮轮“严苛”又香艳的训练下来,赵达非但不觉疲惫,反而目光灼灼,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寸肌肉都贲张着力量与爱意。
训练终了,赵达仰面躺倒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他仰起头,望向站在他头顶上方的杨娇娇,眼神如同乞食的幼犬,充满了渴望与祈求,无声地索要着锻炼后的“奖励”。
杨娇娇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爱。她轻轻抬足,用脚尖碰了碰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只准咽下最后一口,尝个味道就算了……这东西对身子终是不好。待会乖乖去喝水,听见吗?”
赵达激动地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张大了嘴。杨娇娇这才跨立在他头上方,微微俯身。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赵达谨记吩咐,不敢吞咽,任凭那金黄色的液体在口中蓄满,然后溢出,沿着他的嘴角、下颌,汩汩流淌,将他汗湿的胸膛浸染得一片淋漓。那短暂的、熟悉的咸涩滋味在舌尖炸开,已足以让他心满意足,发出如同叹息般的呜咽。
数月之后,总坛演武场。
我正在场中与赵达过招。他拳风刚猛,根基扎实,与数月前相比,劲力更为沉凝,气息也愈发悠长。两人拆解了三十余招,我瞅准一个空档,左掌斜切,巧妙拍开他直捣中宫的一拳,右掌随即闪电般探出,稳稳停在他胸前寸许之地,示意胜负已分。
收回手臂时,我左臂竟隐隐传来一阵酸麻之感,显然是被他雄浑的力道反震所致。我压下心中的讶异,上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由衷赞道:“赵兄弟,你这根基……是越发扎实浑厚了。”
赵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场边正含笑望来的杨娇娇,憨厚一笑:“都是娘子……转授帮主昔日的教导,又……又每日督促属下勤练不辍的功劳。”
我闻言,不禁莞尔,转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杨娇娇,打趣道:“哦?娇娇,若论真实武功,你如今恐怕还不及赵兄弟吧?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师不必贤于弟子’了。”
杨娇娇立刻挺起她那饱满的胸脯,下巴扬得高高的,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哼道:“哼~他就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帮主大人,您可得论功行赏才行!”
这时,石瑶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伸出纤臂自然地揽住杨娇娇的腰肢,另一只手却调皮地伸过去,轻轻戳着她泛着健康红晕的腮帮
,眼波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笑意,对我说道:“帮主哥哥,这你就不懂了。他们小两口啊,自有那‘劳逸结合’的妙法~是不是啊,我的好娇娇?”
杨娇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说中心事的巨大羞窘,红潮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她“哎呀”一声,猛地转身紧紧抱住石瑶,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声音又羞又急,带着娇嗔:“姐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不许说了!”
杨娇娇·四十七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变得柔和而朦胧,静静洒在室内柔软的地毯上。
赵达顺从地平躺下来,目光如同最忠诚的信徒,仰视着站在他头顶上方的杨娇娇。她双足分立,恰好在他头颅两侧,那白皙修长的脚踝、微微弓起的足弓,离他的唇如此之近,带着无言的诱惑。他终究没能忍住,微微侧过头,将一个饱含珍视与眷恋的轻吻,印在她近在咫尺的足踝内侧,那细腻温热的肌肤上。
杨娇娇被他这小心翼翼的触碰逗得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琴弦。“还喝不喝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纵容与了然。
她没有立刻满足他,反而先是站直了身体,身形在朦胧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微微垂首,纤长的手指带着某种近乎仪式的优雅,轻柔地分开自身幽谷处那娇嫩的花瓣。与此同时,温热的水流如同甘霖,带着她独有的生命气息,开始洒落。
而就在这过程中,她缓缓蹲下了身子。那是一个缓慢的、充满掌控感的动作,如同神祇悲悯地俯就她的造物。她的身躯,那饱满的胸脯、紧韧的腰肢、丰腴的腿根,在赵达的视野中逐渐放大,逼近。光线在她身体边缘勾勒出柔和的光晕,仿佛她自身在发光。
赵达仰望着这不断靠近的、无比熟悉又每一次都让他心神震颤的美丽躯体,感受着那混合着视觉、嗅觉与听觉的全面冲击,一种极致的幸福与眩晕感攫住了他。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秘境,世俗的规则在此刻全然消弭,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信赖与交付。
杨娇娇最终蹲到了最低处,柔软的小腹、温热的大腿内侧,轻轻地、紧密地贴覆上他的面庞。那是一种毫无隔阂的、带着体温与轻微湿意的接触,如同最亲密无间的拥抱,将他的口鼻温柔地笼罩。她停止了释放,却并未立刻离开。
“帮我……”她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全然的信任,如同耳语,“清理干净。”
赵达心中涌起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动与虔诚。他没有任何犹豫,微微抬起头,用自己温热的嘴唇和灵巧的舌头,如同对待世间最圣洁的朝露,极尽温柔地、细致地,舔舐去那些残留在娇嫩花瓣与肌肤皱褶间的晶莹液体。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不带情欲的掠夺,只有无尽的爱怜与奉献,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盟誓,将彼此的气息与印记,更深地镌刻入生命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饱含深情的氛围,阳光的微粒在周围缓慢浮动,见证着这超越凡俗、独属于他们灵魂交融的私密时刻。
杨娇娇·四十八午后,书房外的蝉鸣声嘶力竭,更衬得室内一片安静。
赵达垂头丧气地站在我面前,古铜色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懊恼与不甘。他追捕的那名水匪,仗着精通水性,
在浑浊的河底如同泥鳅般溜走了。“帮主,”他声音闷闷的,“属下……属下不谙水中闭气功夫,禅杖在水下又施展不开,这才……”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龟息之法虽非少林所长,但以内功根基辅助,并非难事。我将他引至一旁盛满清水的黄铜盆前,详细讲解了运气闭息的关窍,让他先从这脸盆开始练习。
赵达依言,深吸一口气,将整张脸埋入水中。然而,不过十数息,他便猛地抬起头来,水珠四溅,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带着一丝未能克服的本能恐惧。如此反复数次,他在水中的时间并未见显著增长。
“莫要心急,”我温声安抚,递过一块干布,“内息运转,讲究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心静下来,感受气息在体内的流转……”
话音未落,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杨娇娇一阵风似的从门外旋了进来,那双漂亮的凤眸先是好奇地扫过狼狈的赵达,又落在我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带着狡黠意味的弧度。
“帮主哥哥又在教傻和尚什么高深功夫呢?”不等我回答,她便转向仍在平复呼吸的赵达,“喂,傻和尚,帮主教你的那些个运气法门,你可都记全了?”
赵达用布巾胡乱擦着脸,忙不迭点头:“记全了,娘子。”
“记全了就好!”杨娇娇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转身就要往外走,语气轻松得像要去逛集市,“都交给我吧!我自有妙法助他练功,保管比在这呛水有效!帮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心头莫名一跳,急忙追出两步,冲着那即将消失在廊下的身影喊道:“交给你我才不放心呢!娇娇!你可别瞎折腾他!听见没有!”
回答我的,只有杨娇娇一串银铃般、带着“偏要折腾”意味的清脆笑声,以及赵达那混合着无奈与隐隐期待的、被拖拽着远去的脚步声。
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厢房,地毯柔软而温暖。
杨娇娇让赵达仰面躺下,自己则脱去了鞋袜,露出一双白皙丰腴、因夏日炎热而微微泛着健康粉晕的玉足。她轻轻抬起右足,那温热的、带着些许运动后微潮汗意的足掌,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覆盖上了赵达的口鼻。
“听着,”她声音放柔,带着引导的意味,“就像在水中一样,运转帮主教你的龟息法门。自己用手扶着我的脚,若是实在憋不住气了,便用手推开它。我不用力,全顺着你。千万莫要强撑。”
赵达双手轻轻捧住那只覆在自己脸上的玉足,杨娇娇果真全不用力,只是虚虚地覆着,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予他。那细腻的足底肌肤带着运动后的微潮与温热,紧贴着他的唇鼻,那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混合着淡淡汗意、皂角清香与一丝女性荷尔蒙馨香的温热气息,如同最醇厚的暖流,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气息,于赵达而言,哪里是折磨?分明是恩赐。他又如何舍得推开?非但舍不得,反而贪婪地、深深地嗅着,仿佛要将这魂牵梦绕的味道刻入肺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盘旋:再嗅一息,只再多一息就好,再多感受一刻这令他魂牵梦绕的亲近……那点对窒息的恐惧,在这极致诱惑面前,变得微不足道。他贪婪地汲取着那气息,内息在体内下意识地按照我传授的法门缓缓运转,试图对
抗憋气带来的不适,延长这美妙的煎熬,然而精神却在这熟悉的气息中彻底放松、沉溺。他握着妻子脚踝的手非但没有用力推开,反而无意识地收紧了少许,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他最终竟是无力地松开了最后一丝意识,陷入短暂的黑暗,手却依然固执地抓着她的脚踝,不曾推开分毫。
杨娇娇一直密切注视着他的状况,见他眼神涣散,呼吸停滞,立刻迅捷而轻柔地移开了脚。她俯下身,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柔软的唇瓣印上他微张的嘴,将一口鲜活的气息渡了过去。
“嗯……”赵达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胸腔重新开始起伏,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杨娇娇看着他醒转,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伸出指尖,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骂道:“小馋猫!就知道你舍不得推开!可你也别把自己给练晕过去啊!”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怜爱。她随即又手法熟练地为他推拿按摩几个穴道,助他顺气活血。
一边按摩,她一边微微蹙着柳眉,娇嗔道:“整日里就知道闻人家的……臭脚丫子,也不怕那臭味熏死了你!真是个……臭和尚,讨厌死了!”
她口中故意连用了几个“臭”字,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嫌弃,反而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赵达靠在她温软的怀中,听着她这似怨实怜的娇嗔,感受着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道,再回想方才那令人迷失的气息,体内仿佛被点燃了一把小火苗,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动起来,身体微微绷紧。
他性子质朴,拉不下脸来学那市井男子的油滑调笑,只是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娇娇,语气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娘子,我……我还要练!”
杨娇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完全“拿捏”住丈夫而生的得意,混合着被他如此痴恋着的甜蜜,如同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痒痒的,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强忍着笑意,故意撇了撇嘴,拖长了语调:“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就再陪你练一会儿!”
说着,她再次抬起那只温热的玉足,带着那独一无二的气息,轻柔而坚定地,覆盖上了他等待已久的唇鼻……
就这样,在杨娇娇这看似胡闹、实则精准拿捏住他全部心思的“特殊教学”下,反复练习了几日。令我惊讶的是,赵达在水中闭气的时间竟真的突飞猛进,远超在脸盆中苦练的效果。
我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好奇,忍不住询问杨娇娇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她却只是抿着嘴笑,眼眸亮晶晶的,像藏着小星星,怎么也不肯说。最后,被我追问得紧了,她才歪着头,带着几分神秘和跃跃欲试,轻快地说道:“其实嘛……还有更好的法子呢!”
我一听这语气,心中警铃大作,深知这“更好的法子”定非什么正经途径,不免又板起脸来劝诫:“娇娇,练功是正经事,你可莫要再胡闹了!”
她却只是冲我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一味地撒娇耍赖,显然是将我的劝告当作了耳旁风。那灵动的眼神分明在说:我偏要!而且定然有效!
回到他们那间充满馨香的小院厢房,赵达终究没能按捺住好奇,拉着杨娇娇的手,低声问道:“好娇娇,你方才对帮主说的……那更好的法子,究
竟是什么?”
杨娇娇闻言,转过身来,脸上绽开一个极其诡秘又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眸光流转,如同暗夜里闪烁的星子。“你呀,既入了咱们刑堂当差,也该知道堂里审讯时,有种叫‘贴加官’的手段吧?”
赵达略一思索,点头道:“知道。是用浸湿的桑皮纸,一层层蒙住口鼻,令人窒息难忍。或是用厚布覆面,往上缓缓浇水……此法不伤皮肉,却极是折磨人,能摧垮心志……”他说着说着,声音渐低,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
杨娇娇看出他心中所想,凑近前来,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压低了声音,那气息带着蛊惑人心的暖意:“那你猜猜看……若是由我来给你‘贴’这个‘加官’,我会用……什么‘水’呢?”
赵达心头猛地一撞,如同战鼓擂响,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他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臂紧紧环抱住杨娇娇结实修长的大腿,脸颊隔着薄薄的夏衫,眷恋地蹭着,喉间发出模糊的、混合着祈求与巨大期待的呜咽。
杨娇娇看着他这副全然交付、引颈就戮的模样,眼中怜爱横溢,却又坏心地不立刻满足他。她取来一方干净的细棉软布,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赵达的头脸仔细蒙住。视野被彻底剥夺,陷入一片温暖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紧接着,他感觉到她跨立在他上方,缓缓蹲下身躯。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身体的温热隔着空气都能感知,那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他密密实实地笼罩。随后,温热的水流带着她生命最本源的气息,浸透了棉布,无孔不入地渗透而来。
这味道,他曾在无数亲密时刻品尝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在绝对的黑暗与逐渐升起的窒息感中,显得如此霸道、如此浓烈,仿佛充斥了周遭的每一寸空气,甚至要顺着毛孔钻入他的身体,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这感觉,竟奇妙地与杨娇娇本人那鲜活、霸道又深情的性子如出一辙。
赵达强压下本能的不适与慌乱,依循着龟息法的要诀,努力调整内息,试图在这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中,寻找那一线生机与宁静。意识在缺氧的边缘徘徊,身体却变得异常敏感。果然,不消多时,他便感觉到自己下身不受控制地昂扬、灼热起来,叫嚣着最原始的渴望。
就在他勉力支撑,与窒息感和身体的躁动对抗时,忽然,面颊上那温热的压迫感消失了——杨娇娇移开了身子。不等他细想,下一秒,那最昂扬、最灼热的所在,便被一个更为温热、湿润、紧密的所在彻底包裹、吞没。随之而来的,是她腰肢款摆带来的、熟悉而又在此时显得格外强烈的冲击。
黑暗中,视觉的缺失使得触觉与快感被放大了数倍。赵达只觉得魂灵仿佛都要被这极致的欢愉撞出躯壳,飞上九霄云外。不过片刻,他便再也无法把持,低吼着缴械投降,释放了所有积攒的紧张与渴望。
待那灭顶的浪潮稍稍退去,杨娇娇才温柔地为他揭去那早已湿透、紧贴在脸上的棉布。重见光明的赵达,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却惊异地发现,自己方才在那一阵激烈的颠簸中,竟凭着运转到极致的龟息法门,硬生生坚持了许久未曾换气!
杨娇娇看着他惊愕又带
着满足的神情,慵懒地偎依过来,指尖抚过他汗湿的胸膛,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你娶我那日……我戴着红盖头,咱们的交杯酒,我给你喝的是这个……”她顿了顿,眼中水光潋滟,望着他,“今天,就算你也戴着‘盖头’,‘嫁’给我一回……我……我还给你喝这个……”
赵达听得此言,心中那点因被“捉弄”而产生的细微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幸福感与归属感。他喜不自胜,猛地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数月之后,总坛忠义堂。
赵达将一名捆得结结实实、如同落汤鸡般的水贼掷于堂下。那水贼面色灰败,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嘶声道:“你这恶和尚!几个月不见,竟练就了一身如此了得的水性!一口戒刀在水下也使得有模有样,老子……老子输给你,不冤!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临死前,老子想问一句,你……你他娘的到底是怎生这般快学会这闭气功夫的?”
此时,杨娇娇那番“胡闹”的教学过程,石瑶早已当作趣事悄悄告诉了我。当时听得我眼皮直跳,险些就要冲去找杨娇娇“理论”,还是石瑶笑着拦住了我。此刻,我看着堂下兀自不服的水贼,心中暗道:“你最好别问他是怎么练的……若是知道了真相,只怕你就未必觉得‘输得不冤’,没准直接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气绝身亡了。”
不料,杨娇娇脑子转得极快,她上前一步,对我抱拳道:“帮主,此人先前伤我帮中弟兄多人,罪无可赦。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如将他交给属下,让属下给他‘演示演示’,我们家赵达究竟是怎么学的这闭气功?反正最后也要一刀给他个痛快,也不担心这独门法子外泄。何不趁他活着,了了他这桩心愿?”她说至最后,那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既甜美又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我听得差点从虎皮交椅上滑下去,扶额叹道:“杨娇娇!你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诛心是吧?往后……往后你们小两口……节制点行不行!”
杨娇娇见我窘迫,更是得意地放声大笑,声音清脆如银铃:“哈哈!老古板帮主脸红了!”
就在这时,赵达却突然伸手,轻轻拉了拉杨娇娇的衣袖,脸上竟也露出一丝不情愿,低声道:“娇娇……我也不同意!用那……‘好东西’给他演示,不就……白白浪费了么?”
我只觉得一阵无言,心中感慨万千,这两人,当真是……天造地设。
杨娇娇先是一愣,随即被赵达这话逗得更是前仰后合,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我们三人这番含糊其辞、意味莫名的对话,直把堂下那水贼听得云里雾里,蒙在鼓里。他虽不明白我们具体在说什么,却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恐怖、更邪门、更难以想象的处置方式即将降临在自己头上。这未知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方才那点“输得不冤”的硬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杨娇娇·四十九杨娇娇病了,这场病来得又急又凶,高烧连日不退,娇艳的面容也失了血色,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
赵达几乎是钉在了她的床边,衣不解带,眼不错珠
。夜里,他便和衣蜷在床边的脚踏上,稍有声息便立刻惊醒。杨娇娇在病中浑身乏力,连起身都难,更别提下床。每当她因内急而在枕上不安地辗转,发出模糊的呓语时,赵达便会立刻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头颈,将自己的唇轻轻覆上。
那病中的水流,带着异常的灼热,味道也因高热和潜在的炎症而变得苦涩、浓浊,与平日截然不同。然而,赵达含着这苦涩的液体,心中涌起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幸福与安心。他能为她分担这最私密的不适,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成为她的依靠,这本身便是无上的恩赐。说来也奇,昏沉中的杨娇娇,每每完成这桩“要紧事”后,紧蹙的眉头便会舒展几分,呼吸也似乎能安稳片刻,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能重新沉入短暂的睡眠。
帮中神医“鬼手”陆若安被请来,细心诊脉,开了清解热毒、调和内息的方子。几剂药下去,杨娇娇的热度果然渐退,人也精神了些许。谁知她性子闲不住,感觉稍好,便偷偷下床活动筋骨,甚至比划了几下拳脚,当夜病情便骤然反复,热度再次攀升。
翌日陆若安前来复诊,或许是一时疏忽,未能察觉那细微的病情变化,仍嘱咐按原方继续服药。赵达在一旁伺候,心中却莫名不安。清晨,他照例接过杨娇娇病中苦涩的“赏赐”,那熟悉的灼热感依旧(各种。
他不敢当面质疑德高望重的陆先生,心中却焦灼万分。待陆先生一走,他立刻寻到了石瑶,噗通一声跪下,双手奉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声音因紧张而发颤:“石堂主……求您……再给娇娇诊一次脉吧……属下觉得,陆先生的方子,或许……或许该换了……”
石瑶讶异地接过纸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七月初三,娘子病起,灼热炙口,味极苦,似黄连混浊。
初四,服药一剂,热度稍退,苦味略减,然底味仍浊。
初五,娘子偷练拳脚,夜间复热。味转苦涩,更添滞重。
初六晨(即今日),味苦不减,反生锈腥之气,灼烫尤甚昨日……”
石瑶看着这匪夷所思的“尝味记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眼神恳切而惶恐的赵达,心中受到的震撼无以复加。这是何等超越常理、却又何等深沉入骨的情意?竟能细致入微至此!
她稳住心神,重新为杨娇娇仔细诊脉。这一次,她屏息凝神,果然在那看似平稳的脉象之下,捕捉到了一丝被原方药力暂时压制、却更为凶险的沉疴之象。她心中一惊,立刻重新开具了药方,吩咐下去速速煎来。
翌日,陆若安不放心前来探视,一搭脉,脸色骤变,连连跺脚:“哎呀!是老朽疏忽!昨日脉象竟未辨出这伏邪!险些误了大事!这药……”他看向旁边案几上已经空了的药碗,发现并非自己昨日所开之方。
石瑶连忙上前,神色自若地接过话头:“陆先生莫要自责,是晚辈昨日傍晚复诊时,察觉脉象有异,自作主张换了方子,未来得及向先生禀明。”她身为苗疆蛊术大师,于医理药性自有独到见解,陆若安素来佩服,闻言虽仍感惭愧,却也不疑有他,只是连连拱手致歉。
待陆若安离去,石瑶将那张折叠的纸笺塞到了已然好转、正靠坐在床头的杨娇娇手中,又好气又
好笑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板起脸训斥道:“你这丫头!若不是赵达心细如发……不,是‘口舌如神’,你这病非得让你自己折腾重了不可!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胡闹!”
杨娇娇初时听得瞠目结舌,只觉得这事实在是荒唐得可笑。可当她展开那张纸,看着上面一笔一划、认真记录下的,关于她病中那污秽之物的味道变化时,那字里行间蕴含的、远超言语的极致关注与深情,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了她的心尖上。
等石瑶带着无奈的叹息离开后,杨娇娇猛地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守在床边的赵达,将滚烫的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背,声音哽咽,却依旧带着她独有的霸道:“什么这个味、那个味的!谁……谁让你写这些羞死人的东西的……傻和尚!那是……那是脏东西啊……”
赵达被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心中满是怜惜。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的,尿给我,娘子的病就好了。”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认真,“娘子你该知道,从你身子里……尿在我嘴里的东西,想让我不仔细尝,不记在心里,这可难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试图逗她开心,“再说,娘子自从服了陆先生的药,这味道里……还多了一股清苦的药香呢……”
这话更是戳中了杨娇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又是想笑,又是更想大哭,情绪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憨厚笑容的脸,再也忍不住,一边用力捶打他,一边又凑上去,带着咸涩的泪水,胡乱地、用力地吻着他的嘴唇、他的脸颊,仿佛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连同那满腔无法言说的感动与爱恋,一并揉进他的身子里,永不分离。
杨娇娇·四十九暮色渐沉,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跃动。赵达跪在榻前,古铜色的脸庞泛着异样的潮红,双臂紧紧环着杨娇娇结实修长的小腿,将脸深深埋进她玄色劲装包裹的大腿间,声音闷闷地带着哽咽:“好娇娇……求你了……就踩踩我……”
杨娇娇居高临下睨着他,柳眉倒竖,指尖不轻不重戳上他脑门:“整日里就想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谁准你跟我发浪了?”可那双凤眸里流转的水光,却泄露出三分藏不住的得意,七分压不下去的痒。
赵达被她一戳,反而抱得更紧,温热鼻息透过薄薄衣料熨在她肌肤上:“就踩几下……娘子脚底暖和……我、我念得紧……”
“呸!”杨娇娇啐了一口,嘴角却控制不住微微上扬。她终是抽了抽腿,没好气道:“松开!躺好!”
赵达眼睛霎时亮了,忙不迭松开手,手脚并用爬至地毯中央平躺下来,胸膛因激动微微起伏。
杨娇娇慢条斯理褪去罗袜,露出一双白皙丰腴的天足。她先是屈起右膝,将脚悬在他胸膛上方寸许,足弓优美的弧线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即,那温热的足跟缓缓落下,轻轻抵住他左胸心口处。
赵达浑身一颤。那足底肌肤细腻非常,带着刚褪去鞋袜的微潮暖意,紧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房。她并未使力,只虚虚搁着,他却
觉得整颗心都被这方寸之间的温热包裹、镇住了,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
接着,她足跟微旋,顺着胸肌饱满的轮廓缓缓下滑,移至紧绷的腹肌处。这里她稍稍加了力,用足弓最柔韧的部位不轻不重地碾过。那触感奇妙极了——既带着女子足底的绵软,又因他腹部坚实的肌肉而反馈回饱满的弹性。赵达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腹肌下意识收紧,更清晰地感受那足底细腻的纹路。
杨娇娇玩心渐起,左足也加入进来,轻巧地踩上他的脸颊。足趾调皮地拨弄着他新蓄的、刺挠挠的络腮胡,趾腹偶尔擦过他高挺的鼻梁、微张的唇。他不敢动弹,只深深吸气,鼻腔里满是她足底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些许汗意,这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他眼眶发热。
她低头看着他痴迷的神情,忍不住轻笑,足趾蜷起,用趾关节蹭了蹭他滚动的喉结。那眼神里满是狡黠的坏,却又漾着水波般的柔,看得赵达魂魄都要跟着那玉足的节奏飘荡起来。
忽然,她收回双足,在他屏息凝神的期待中,右足稳稳地踏上了他双腿之间那早已昂藏灼热的所在。
赵达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足底先是整体覆压下来,温热、柔软,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却又极有分寸地控制着力道,并非践踏,更像是一种充满占有意味的安抚。足心最柔软处恰好熨帖着最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
随后,她足跟微微抬起,只留前脚掌柔韧地压住根底两团饱满的囊袋,带着韵律轻轻揉按。那触感奇异而陌生,饱满中带着微微的流动感,被那温软足底包裹摩挲,酸胀与快意交织着攀升。
更让他战栗的是接下来的动作——她抬起莹润的大脚趾,用那圆鼓鼓的趾腹,自下而上,从两丸之间隐秘的根部起始,沿着腹面那根明显鼓胀、搏动着的脉络,缓缓地、施加着稳定压力,向上推碾而去。
这一下如同打通了某种关窍,剧烈的刺激如同闪电般沿着脊柱窜上天灵盖!赵达再也抑制不住,虎吼一声,腰身猛地向上弹动,炽热的浊液汹涌而出,尽数喷洒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
余韵未消,他喘息着,却惊愕地发现,那刚刚释放过的昂藏,在她未曾移开的玉足注视下,竟颤巍巍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挺立,甚至比之前更为精神抖擞。
杨娇娇清晰感受着脚下那物的变化,先是瞬间的疲软,旋即又是更快速度的膨胀与灼热。她看着他迷乱又带着些许茫然的表情,看着那古铜色腹肌上属于自己的“杰作”,心中那股被依赖、被渴望的满足感与掌控感达到了顶峰,一股热流自身下涌起,让她也微微燥热起来。
她终于移开了脚,俯身下去,整个人压在他汗湿的、仍在微微颤抖的躯体上。纤手引导着他惊人的坚挺,寻到那幽谷入口,缓缓沉腰坐了下去。
紧密无比的结合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她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无尽的宠溺,轻轻啄吻着他的唇角:“没出息的臭和尚……整天就恨不得黏在人家脚丫子上……就不知道要点别的……嗯?”
赵达被她填满,听着这似怨实怜的娇嗔,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身上的温香软玉,将脸埋在她颈窝,满足地蹭了蹭,闷声道:“要……都要……娘子
的什么……我都想要……”
杨娇娇·五十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细碎的金斑。杨娇娇斜倚在湘妃榻上,赤着的双足懒洋洋地交叠着。赵达跪坐于榻前的地衣上,目光像被蜜粘住了似的,凝在那一双白玉般的脚上。
杨娇娇眼波流转,瞥见几上果盘里新摘的紫葡萄。她足尖一勾,拈起一颗饱满的,五根珠圆玉润的脚趾灵巧地合拢,将那葡萄稳稳夹在趾缝间。她故意将脚悬在赵达唇前寸许,足弓绷出优美的弧线,趾尖微微用力,葡萄薄皮下沁出晶莹的汁水,几滴落在赵达微张的唇上。他喉结滚动,却不急不躁,只仰着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含笑的眉眼。直到她足趾一松,葡萄坠下,他才精准地含住,连皮带肉细细嚼了,仿佛品尝的是什么稀世珍馐。
接着,她探身取过一小盏雪白的酥酪,用中指蘸了满满一指尖,慢条斯理地涂抹在自个儿足心。那微凉的膏体触到温热的肌肤,激起她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她将脚伸到他面前,足底朝上,那抹酥酪在白腻的肌肤上显得愈发诱人。赵达俯下身,鼻尖先轻轻蹭过她的足弓,嗅到那混合着奶香与她本身气息的暖味,然后才伸出舌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极尽温柔地将那抹酥酪舐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杨娇娇玩得兴起,又拈起一颗红艳艳的樱桃放入口中,贝齿轻轻咬破果皮,慢悠悠地嚼着。汁水染得她唇瓣愈发娇艳。她支起身子,低头看着仰面躺倒在她身下的赵达,他正张着嘴,眼神里满是期待。她将口中那已嚼得烂熟的樱桃肉混着清甜的唾液,聚在舌尖,然后微微俯身,隔着约莫二尺的距离,一道晶亮的丝线带着那团嫣红,精准地坠入他等待的口中。赵达立刻合拢嘴,满足地吞咽下去,仿佛饮下的是玉液琼浆。
她愈发放纵起来,又含了一颗樱桃,这次只随意嚼了两下,便扭头朝不远处的地面啐去。那团红影尚未落地,赵达已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虽身形魁梧,动作却迅捷无比,俯伏的身躯就地一旋,脖颈一伸,竟在半空中将那团樱桃肉接入嘴里,随即趴伏在地,抬起头望着她,眼中闪着得意又驯顺的光。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石瑶一身月白裙裳,俏生生立在门口,恰好将赵达腾身接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室内霎时一静。
杨娇娇的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下意识想把脚缩回裙摆里。赵达更是臊得无地自容,古铜色的脸庞涨得发紫,慌忙从地上爬起,垂手侍立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瑶先是一愣,随即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杨娇娇那双还沾着些许酥酪油光的赤足上。她慢悠悠地踱进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拖长了调子:“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演杂耍呢。”她走到杨娇娇身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娇娇啊娇娇,平日里让你拈个针线比登天还难,没想到这李后主笔下‘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的雅趣,你倒是学得十足,我当年教你念这词,还真没白费功夫……”
杨娇娇被她说得脸上红晕更盛,羞恼地跺了跺脚,那未穿鞋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瑶姐姐
!”她嗔怪地喊了一声,扑上去就要捂石瑶的嘴。
石瑶笑着躲开,目光扫过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赵达,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的温柔:“行了行了,你们俩这闺房之乐,倒也……别致。”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室旖旎又尴尬的静谧。
门被轻轻带上,杨娇娇与赵达对视一眼,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脸庞和闪烁的眼神,回想方才石瑶的话,她心头那点羞窘忽然散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达见她笑了,挠了挠头,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傻气,更洋溢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
杨娇娇·五十一烛火摇曳,将杨娇娇近六尺的高挑身躯投下巍峨的剪影。她如同端坐莲台的神女,双膝分跪在赵达头颅两侧,健美修长的腿肌在光晕中绷出流畅的弧度。湿润的幽谷带着沐浴后的暖香,若有似无地轻蹭过他高挺的鼻梁。
赵达仰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秘境,呼吸变得又深又缓。他虔诚地仰起头,温热的唇精准地寻到那两片柔嫩花瓣,先是极轻地含住,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轮廓,仿佛在礼拜某种神圣的图腾。
“嗯……”杨娇娇喉间逸出一声轻哼,腰肢不自觉地沉下几分。
感受到她的回应(各种。他的舌灵活地探入微绽的缝隙,寻到那颗已然挺立的娇嫩珍珠,用舌尖最柔软的部位绕着圈儿抚弄,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极克制地轻磨。
杨娇娇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纤长的手指插入他粗硬的发间,无意识地收紧。她开始主动地、带着某种焦灼的韵律,用湿润的花心在他唇鼻间磨蹭,每一次起伏都让那美妙的震颤愈发强烈。
当那极致的高潮如潮水般涌来时,她猛地绷直了腰背,足趾紧紧蜷起,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大量温热的蜜液汹涌而出,带着独特的、醇厚如花蜜的甜香。
赵达贪婪地啜饮着,喉结急促滚动,将每一滴甘霖都咽下,仿佛这是世间最珍贵的供养。
余韵未消,杨娇娇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底却已漾起熟悉的、狡黠的光。她轻轻调整了下姿势,小腹微收。
“喏,”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尾音却俏皮地上扬,“你最喜欢的来了,臭和尚~”
温热澄澈的清泉淅淅沥沥地洒落,精准地注入他微张的口中。那水流比方才的花蜜更急,带着她体内最本真的气息,冲刷着他的味蕾。
赵达毫不犹豫地大口吞咽着,目光始终痴痴地锁在她脸上,仿佛在承接什么圣水。
杨娇娇看着他这副全然接纳的痴态,心中又软又胀,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娇嗔道:“就知道馋嘴!刚才从人家身子里弄出了那么多……这下正好,给你往下送送吧……”
她话音未落,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银铃,带着无尽的满足与宠溺。
杨娇娇·五十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为室内铺上一层暖金色的纱。杨娇娇推开房门,带着一身刑堂公务留下的疲惫,玄色劲装的肩头还沾着未拍尽的灰尘。
她抬眼便看见赵达已跪在屋内那块他们常待的厚地毯上,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像极了等待主人归家的忠犬。杨娇娇唇角不自觉弯了弯,一整日的烦闷似乎都消散
了几分。
她慢步走到他面前,并不急着满足他那写在脸上的期盼。手指灵巧地解开腰间束带,玄色罗裙随之散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当她凑近他时,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清香与淡淡汗意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赵达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他习惯性地要闭眼仰头时,杨娇娇却忽然伸出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眼皮上。“今儿个不许闭眼,”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顽劣,“睁开,好好瞧着。”
赵达依言睁大双眼,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更多的是全然的信赖。
“手,”杨娇娇继续下令,声音慵懒却不容置疑,“并起来,捧好。”
赵达立刻将那双骨节分明、曾握惯沉重禅杖的大手,并拢成碗状,稳稳地捧起,举至她身前的高度。那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承接什么稀世珍宝。
杨娇娇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轻轻掀起内衫下摆,跨立在他捧起的手掌上方。温热的水流随之倾泻而下,撞击在他并拢的掌心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手掌容量有限,不过承接了不到半泡,便已盈满,金黄色的液体迅速从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杨娇娇适时止住,退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赵达愣愣地看着自己掌中那仅存的一汪液体,又低头瞅了瞅地上浪费掉的“恩赐”,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眼眶竟真的迅速泛红,蒙上一层水汽,那模样活像被抢了糖吃的孩子。
“噗嗤——”杨娇娇再也忍不住,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憨态,笑声如同玉珠滚落银盘,清脆畅快。她心满意足地指了指他掌中:“喏,赏你的,快喝了吧。”
赵达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如同品尝琼浆玉液般,将掌中那一点点液体啜饮干净,连掌纹里的残留都不放过,那眼神却还不住地往地上瞟,满是痛惜。
翌日,同样的时辰,同样的场景。
杨娇娇存了心要再逗弄他一次,依旧命令他睁眼捧手。当水流再次注入他掌心时,赵达却猛地将脸凑近,嘴唇紧紧贴在并拢的掌缘,如同渴极的旅人遇到甘泉,急速地、贪婪地啜吸起来。
他少林内功根基深厚,气息悠长,啜吸之力竟异常强劲。那注入掌心的水流,几乎才刚积聚,便被他迅疾地吸吮入喉,速度竟隐隐赶上了水流注入之势。自始至终,他稳稳捧着的双掌之中,竟真的一滴也未满溢出来,尽数被他纳入腹中。
待到杨娇娇释放完毕,赵达竟真捧住了掌中最后一点点残留,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高高举起,献宝似的递到杨娇娇眼前。古铜色的脸庞上水渍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混合着讨好与炫耀的光芒,仿佛在说:“娘子你看,这次一滴都没浪费!”
杨娇娇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摇头,伸出纤指点了点他湿漉漉的额头:“哟!你还怪机灵的呢!”她语气里满是揶揄,却又藏不住那份惊奇,“好一个少林正宗的内功,这‘喝’的功夫,倒是练得登峰造极了!”
她故意板起脸,弯下腰,凑近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压低声音问:“可你再聪明,内功再好,这跟我显摆什么呀?说,你喝得是你娘子我的什么东西啊?”
赵达非但没有丝
毫羞赧,反而挺起胸膛,目光炯炯地迎上她的视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光荣的笃定:“是娘子赏的尿!是娘子憋了一路,舒舒服服撒在我手里的一泡热热的尿!”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什么世间真理,“那没办法,我天生就该喝好娘子、好主子的尿。喝得快,喝得多,让娘子身上松爽,心里快活,就是该奖!”
这一番“豪言壮语”,掷地有声,那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驯顺姿态,仿佛他完成的不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而是一项值得夸耀的伟业。
杨娇娇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头顶,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双颊。心中那份作弄人的黠意瞬间被这巨大的、纯粹的臣服感冲击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让她心跳失序的羞赧与无比受用的满足。这傻和尚,竟能把“奴才”当出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气概”来!
她带着无限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得意,以及一丝被撩动的心弦,猛地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了他还在“大放厥词”的嘴。
“作死!”她声音陡然变得又娇又黏,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说那么大声……让人听见还了得!”
指尖感受着他唇瓣的温热和胡茬的刺痒,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才继续用那甜腻的嗓音低语道:“还不快把那一口喝了,过来……”她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睫微垂,掩住一丝羞涩,“干你该干的……正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