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被保姆养在狗笼里
《臣服》
人物谱系核心人物沈婉容|48岁|跨国投行亚太区副总裁|常年独居|表面冷峻优雅|私密欲望深不见底沈如意|20岁|音乐学院大三学生|36E|天鹅颈|S形身型|母胎单身的处子|缺爱的富二代周桂芳|52岁|沈家二十年老保姆|寡居|圆脸微胖|1.68米|脚宽掌厚|心地纯良却日渐沉溺扩展人物方书仪|45岁|沈婉容胞妹|连锁民宿女老板|离异无子|暴躁温柔并存苏瑾|26岁|沈如意同寝室友|小镇做题家|纤细苍白|欠债三十万王雅婷|35岁|商业银行VIP客户经理|足控猎人|看破不说破陆姐|48岁|方书仪民宿度假村保洁领班|寡言狠戾白露|22岁|音乐学院学妹|SM圈内素人猎手李芬|38岁|流浪狗救助站义工|被高薪聘请的“配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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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母与主
第一章鞋架上的契约
九月初,沈如意拖着RIMOWA行李箱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箱轮碾过梧桐落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舍管阿姨探出头:“如意,这才住三天,怎么就要搬出去啦?”
“住不惯。”她没有回头。
其实住得惯。上床下桌,独立卫浴,二十四小时热水——音乐学院的新宿舍全亚洲一流。她只是受不了夜里三点醒来时,整栋楼均匀的呼吸声。
那种均匀提醒她:别人都有根,只有她是浮萍。
沈如意的父亲在深圳做物流园,母亲沈婉容常年在纽约、伦敦、香港之间飞。上一次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是她高考结束那天——父亲接了十五分钟电话,母亲提前离席赶凌晨的航班。她自己吃完了那桌两千八的法餐,打包了没动过的舒芙蕾,在车上扔进了垃圾桶。
富人区的出租房是三室两厅。她选了最小的那间作卧室,最大的那间空着——不知道为什么空着,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要租这么大的房子。装修工人撤场那天,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太静了。
她想起六岁那年的暑假。母亲难得在家,却从早到晚对着电脑开视频会。她趴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九点。母亲结束会议走出来,差点绊倒。
“如意?你怎么睡在这儿?”
她撒谎:“我在看蚂蚁。”
十五年前的事了。蚂蚁当然没有。她只是想要母亲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哪怕只是跨过去。
沙发上,沈如意缩起腿,把脸埋进膝盖。
她需要一个年长的女人。不是来干活,是来存在。
连着跑了六家家政公司。接待员把她的需求输进系统时,表情都很微妙:二十岁女生,独自租住一百四十平,要求保姆“四十五岁以上、已婚或丧偶、有农村生活背景、不介意偶尔加班”。
第七家是全市最贵的,会员制,入会费八千八。
她刚推门出来,就看见了周桂芳。
女人四十一岁,说是四十一,看着有四十五。一米六八,骨架宽大,肉长在该长的地方:臀围可观,腰腹微微堆积,胸口不算丰满但挺括。脸很圆,眉眼老实,颧骨有点高,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鬓边散了几缕。
脚上是一双黑色中跟皮鞋,皮面已经磨花,鞋跟外侧磨掉了一厘米。
她径直朝沈如意走过来。
“小妹妹,你是不是找保姆?”
沈如意眉头拧起来——刚在里面被三份履历拒
绝,心情正差。但这句“小妹妹”不是城里人叫法,是老家县城那种、长辈见晚辈的称呼。
她把脏话咽回去。
“您是……”
“我姓周,周桂芳。前两天才从县里上来,想找份保姆的活儿。”女人搓着手,“去里头报名要收一千八中介费,我、我舍不得。刚才看你出来,脸色不太高兴,是不是没找着合适的?”
沈如意没说话,上下打量她。
周桂芳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净,但有常年做粗活的纹理。牛仔裤洗得发白,裤脚挽了一道。白衬衫熨过——应该是自己拿搪瓷缸烫的,领口还有一点焦痕。
“你一个人来的城里?”
“男人走得早。”周桂芳低头,“没儿没女。公婆……算了,不说了。”
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沈如意听见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跟我走吧。”
“哎?”
“工资试用期六千,转正八千。管吃住,四年后视情况续约。合同我拟好了,你签个字。”
周桂芳愣在原地。
沈如意已经往停车场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笃、笃、笃。
她没回头——她知道周桂芳会跟上来。
签合同时周桂芳没细看。
不是不想看,是沈如意一直在说话。一会儿问她老家哪里的,一会儿问她丈夫怎么走的,一会儿问她脚上这鞋穿几年了。
她一张张翻页,周桂芳一张张签字。
第六页,周桂芳抬头:“怎么要签这么多份?”
“一式两份。”沈如意垂着眼,“法律规范。”
其实只有两份。剩下的四份——内容不一样。
第一份是标准劳务合同,薪资、工时、休假,白纸黑字,公平合理。
第二份是主奴契约。第三份是人身让渡书。第四份是保密协议。
最后两份,是沈如意手写的:本人沈如意,自愿将身体、灵魂、意志完全交付周桂芳女士支配。本人的一切尊严、痛苦、快感,均为周女士的私有财产。本人承诺:永不反悔,永不追责,永不以任何形式脱离周女士的掌控。
本人周桂芳,自愿接受沈如意女士的献身。我将调教她、使用她、改造她,使她的每一条神经都为渴望我而存在。我承诺:永不抛弃,永不手软,永不以怜悯背叛这份契约。
钢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三秒。
沈如意签完了。
她把六份合同锁进保险柜,钥匙穿进项链,贴着胸口皮肤。
周桂芳坐在沙发上,数着提前支取的三千元工资——现金,簇新连号。她叠好塞进暗红色人造革钱包,拉链拉到一半,抬头问:“那我……这会儿干啥?房子干干净净的。”
沈如意蜷在沙发角落,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低下去:“你先把行李搬过来。”
“哎。”
“然后……”
“嗯?”
“没什么。”
傍晚六点半,周桂芳从郊区小旅馆提回一个蛇皮袋、一个红蓝条纹编织袋。沈如意蹲在玄关,把编织袋里的鞋子一双双拿出来,摆在鞋架上。
老北京布鞋,鞋底磨薄了。
黑皮鞋,鞋垫上有完整的脚形压痕,脚趾位置磨得发亮。
咖啡色短丝袜,卷成团,塞在鞋窠里。
周桂芳站在客厅,手足无措:“如意,我自己来……”
“别动。”
沈如意低着头,把那双黑皮鞋端端正正摆在最上层。手指在鞋面停留了两秒。
她闻到味道了。
不是浓烈的、直冲鼻腔的臭。是温和的、发酵过的、像老面酵头一样
的酸。皮革吸饱了经年的汗渍,在秋天的空气里缓慢吐息。
她吸了一口气。
周桂芳去厨房烧水了。沈如意跪在玄关,额头抵着鞋架边缘。
她没动那些鞋。
还不到时候。
晚上九点四十。沈如意端着一大杯温水,敲开周桂芳的房门。
“阿姨,睡前多喝水。北方干燥。”
周桂芳接过来,心里热乎乎的。这孩子,面冷心热。
十点半。主卧门缝透出的光熄了。
十点五十。沈如意赤脚踩过走廊。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客厅切成银灰色块。她跪在鞋架前,双手捧起那双黑皮鞋。
皮革的凉意贴上来,像吻。
她把整张脸埋进去。
不是吸,是吃。用嘴唇含住鞋口边缘,用舌尖抵进鞋膛深处。那里有周桂芳脚后跟反复碾压出的凹陷,细密皲裂的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皮脂。她尝到了咸,尝到了微涩的酸,尝到了像旧铜器一样的、沉重的气味。
肺叶像被灌满了。她想咳嗽,却死死捂住嘴。
眼泪从眼眶里渗出来,顺着鼻梁流进鞋膛。
然后她开始舔鞋面。
从鞋尖到鞋舌,从鞋舌到鞋帮。舌头铺开成柔软的抹布,一遍遍碾过皮革毛孔。唾液把干涸的汗渍重新濡湿,再卷进喉咙。
她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门开了一条缝。
周桂芳站在门后。
她只是想上厕所。路过客厅时,听见了奇怪的水声。走近两步——月光把少女跪伏的轮廓拓在地上,像一尊被抽去骨架的蜡像。
那双黑皮鞋,是她穿了三年的。
周桂芳没有出声。
她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看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里,沈如意舔完鞋面,开始翻过鞋底。鞋跟的凹槽里嵌着细小的砂石,她用舌尖一粒粒剔出来,含在嘴里,然后咽下去。
周桂芳的手指攥紧门框。
她四十一岁了。丈夫死了二十年,没碰过男人,也没被男人碰过。公婆骂她是丧门星,邻居背地里说她克夫。她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干活,攒钱,老了去敬老院等死。
可是今晚,有个十九岁、漂亮得像杂志封面的女孩,跪在地上舔她的鞋。
她感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像冻了一冬的河,在某个凌晨听见了冰裂的第一声。
沈如意终于察觉到背后的呼吸。
她僵住了。
不是恐惧的僵——是猎人在陷阱边缘、发现自己才是猎物的僵。
她慢慢转过头。
周桂芳站在月光里,脸色看不清,但眼神是烫的。
没有人说话。
五秒。十秒。
沈如意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不是哭,是某种压抑太久、终于得到允许的叹息。
她双膝转向周桂芳,伏下上身,额头贴地。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咚。
“主人。”
周桂芳低头看着这颗昂贵的头颅。发顶有一颗小小的发旋,被月光照成银白色。
“鞋面舔了就舔了,鞋底你还舔?”她说,“不怕染病?”
声音很轻,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太多疑问。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看见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沈如意没有抬头。
“怕。”她说,“但更怕你不让我舔。”
周桂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
这个动作她做了四十年——蹲下择菜、蹲下烧火、蹲下给公婆洗脚。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蹲下,是为了把一个跪着的女孩拉起来。
“傻丫头。”她说,“进屋吧。”
“那…
…”
“鞋底明天再舔。晚上凉,地上寒气重。”
沈如意愣愣地看着她。
周桂芳已经转身往房间走了。走到门口,顿了顿:“柜子里有被子。半夜要是冷,自己加。”
门关上了。
沈如意在客厅跪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银白变成淡青,久到膝盖从刺痛变成麻木。她把额头抵在周桂芳刚刚站过的那块地板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没有开灯。
她怕一开灯,就会发现这是梦。
第二天上午没课。
沈如意站在公寓门口,脱光了衣服。
高档住宅的一梯一户设计,走廊外还有一道防火门。没有人会看见。但她还是犹豫了十分钟。
不是因为冷——九月天,二十六度。
是因为一旦跨出这一步,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她想起母亲。
母亲沈婉容今年四十八岁,穿定制套装,脚上是七厘米Manolo Blahnik。她见过母亲对下属发火、对股东微笑、在董事会上用三句话逼退一位CFO。她从没见母亲哭过。
也从没被母亲抱过。
沈如意五岁起就知道,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买,想吃的餐厅要自己订,想见的母亲要等秘书排期。她学会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生日。
一个人的时候,她常常想:如果一定要被什么人掌控,至少让我选那个人是谁。
她选了周桂芳。
她叩响门板。
周桂芳拉开门,倒吸一口凉气。
少女赤裸地跪在门口,锁骨、乳峰、腰线,被走廊顶灯照成大理石雕像。她的睫毛在抖,但没有躲。
“阿姨,”她说,“我忘了带钥匙。”
周桂芳一把将她拽进来,反手摔上门。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指尖在发抖,“让人看见怎么办!”
沈如意没有回答。
她伏下去,额头贴住周桂芳的拖鞋面。
“求主人收留。”
周桂芳低头看着这具年轻、昂贵、完美无瑕的身体。
她想起昨天签的那些合同——那些她没看清、甚至没想看清的纸。原来陷阱早就挖好了,诱饵是她自己。
她应该拒绝。
应该把合同拿出来当面撕掉,然后辞职,回老家,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她没有。
因为她也想要。
不是想占有这具身体。是想被需要——被像神一样跪拜、被像食物一样渴求。她活了四十一年,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不是可怜,不是轻视,是崇拜。
周桂芳慢慢开口:“……把电脑打开。”
沈如意抬头。
“让我看看,”周桂芳说,“你们这种人,到底是怎么玩的。”
电脑屏幕上,欧美女王踩着跪伏的女孩,皮鞭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音。
周桂芳看了三十分钟。
起初坐姿端正,后来身体前倾。手指攥住沙发垫边缘,指甲陷进布纹里。
她看见了屎。看见尿。看见女王的脚踩进女孩的嘴里,鞋底沾着黄褐色的残渣,女孩咽下去时喉咙滚动。
她应该觉得恶心。
但她的内裤湿了。
沈如意跪在沙发边,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把电脑声音调大了一点。
视频里,女王在笑。
周桂芳忽然开口:“那个烙铁……是真的?”
“是真的。”
“不疼吗?”
“疼。”沈如意说,“疼才能记住。”
周桂芳不说话了。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移到下午,从金色变成灰色。她没有再点开下一个视频,也没有让沈如意关掉电脑。
屏幕保捕捉动
,画面暗下去。
在完全黑掉的前一秒,周桂芳说:“去把你那个保险柜打开。”
沈如意浑身一震。
她把六份合同摊开在茶几上。
周桂芳没戴老花镜,凑得很近。一页页翻,一行行看。
看到第三页时,她摘下钱包里那张三千元的工资条,夹进合同扉页。
“这个钱,”她说,“我收下了。”
沈如意跪在地上,听懂了。
周桂芳顿了顿。
“从今天起,在我面前,你不许站着。”
“是。”
“不许穿衣服。”
“是。”
“不许说人话。”
沈如意张了张嘴。
“叫。”
“汪。”
第一声很轻,像试探。
周桂芳没应。
“汪。汪汪。”
第二声、第三声连起来,尾音上扬,像在撒娇。
周桂芳的拖鞋动了。
她站起来,走到鞋架前,拿起那双黑皮鞋——昨晚被舔了两个小时、还残留着唾液干涸白痕的那双。
她走回来。
鞋底落在沈如意肩头。
不是打。是放。
“记住这个味道。”她说,“以后饿了,就闻闻。”
沈如意把脸埋进鞋膛,深深吸气。
周桂芳站在窗边,看着暮色从对面楼顶一层层退去。
“你妈知道你这样吗?”
“……不知道。”
“那她知道什么?”
沈如意沉默了很久。
“知道我很乖。”她说,“考最好的学校,拿最多的奖。从来不给她添麻烦。”
周桂芳回头。
月光正好落在沈如意赤裸的脊背上。肩胛骨突出两个柔和的弧度,像蝴蝶折翼前的姿态。
“给她打电话。”周桂芳说。
“什么?”
“说你要休学。”她说,“说你有更重要的事。”
沈如意没问什么事。
她跪在地上,拨通了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
忙音四声后,接通了。
“如意?”沈婉容的声音带着时差和疲倦,“纽约这边凌晨三点,什么事?”
沈如意看着周桂芳。
周桂芳没有说话。
“妈。”沈如意说,“我想休学一年。”
电话那头沉默。
“理由?”
“我想……休息一下。”
又是沉默。
然后沈婉容说:“生活费还是按时打给你。需要跟学校沟通的话,让秘书联系我。”
“好。”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早点睡。”
电话挂断。
沈如意握着手机,跪在月光里。
周桂芳弯腰,从她掌心抽出手机,放在茶几上。
“行了。”她说,“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天夜里,周桂芳没有回自己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让沈如意枕着她的脚睡。
凌晨三点,沈如意在梦里含住她的脚趾,像婴儿吮乳。
周桂芳没有抽开。
她看着天花板,想:二十年了。
二十年,没有人需要她。公婆不需要——他们只要一个能生儿子的儿媳;死去的丈夫不需要——他要的只是一个免费的佣人。
只有这个女孩。
她需要她。需要她的汗、她的屎、她的尿。需要她的存在本身,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气。
周桂芳把手指插进沈如意的发间,轻轻梳理。
“傻丫头。”她说,“以后有妈呢。”
窗外,城市渐渐亮起来。
第一卷・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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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黄金的滋味
周桂芳第一次把屎拉在铁盆里,是第三天的清晨。
前两日她一直在观察。
观察沈如意怎么舔鞋——不是舔,是吸。嘴唇封住鞋口边缘,气流从鼻腔进出,发出轻微的咻咻声
。舌头不是伸出来扫,是铺开来碾。唾液浸润皮革纹路,再一点一点咽下去。
像婴儿吃奶。
观察沈如意怎么喝水——她给她倒白开水,她不喝。她自己接自来水,还是不喝。第三天早上,周桂芳晨起憋了一泡尿,犹豫很久,倒进她的杯子里。
沈如意接过去,一口气喝完,舔了三次杯沿。
然后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周桂芳那天上午没干成任何活。
心里像有团棉花,软,但堵。
她想起年轻时养过一条土狗。不是什么好品种,黄毛,杂种,没人要。她把它从垃圾堆边捡回来,喂了八年。
狗老了,病得起不来。她端着粥去喂,狗已经吃不动了,只是舔她的手指。
那天晚上狗死了。她把狗埋在后山,哭了半夜。
二十年过去,她以为心早硬了。
但沈如意舔杯沿的样子,让她想起那条狗。
一样的眼神:饥饿、信任、毫无保留。
她开始理解那种视频里、那些女王为什么笑得那么满足。
不是残忍。
是有人把命交到你手里时,那份重量压出来的战栗。
第三天清晨五点。
周桂芳坐在马桶上,双腿分开,手端着一只崭新的搪瓷盆。
她拉不出来。
四十七年从没把屎拉在别处。肌肉记忆抗拒这个姿势。
她闭眼,想起视频里那个欧美女人。
“吃吧,这是我专门给你拉的。”
她想象沈如意的脸。
那张脸太漂亮了,漂亮到不真实。皮肤白得像奶油,五官精致得像捏出来的。这样的脸,应该被印在杂志封面上,被无数人仰望。
可是这张脸的主人,跪在她脚边,求她拉屎。
周桂芳深吸一口气。
肠道的压迫感逐渐明显。她放松括约肌。
第一截落进盆底,发出闷响。
然后是第二截、第三截。温热的气味腾起来,在密闭的卫生间里迅速膨胀。
她低头看着盆里那盘深黄色的、还冒着热气的排泄物。
四十七年的羞耻、委屈、隐忍,好像也一起拉出来了。
她端着盆走到客厅。
沈如意跪在沙发边,从她出来那刻就直起腰,脖子抻长,鼻翼翕动。
那不是在闻臭味。
那是在闻食物。
周桂芳把盆放在茶几上。
“饿坏了吧。”
沈如意没说话——她不被允许说人话——但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周桂芳坐到沙发上。
“吃吧。”
沈如意扑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作呕,甚至没有呼吸调整。她整张脸埋进盆里,嘴唇直接贴上那堆还温热的东西。
她不是用咽的,是用吞的。
第一口甚至没嚼——当然也不需要嚼。她只是需要它进去,填满某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
周桂芳低头看着她。
少女的脖颈弯成柔软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几缕发丝垂落,沾到盆边沿的残渣。她没有理,继续埋头吃。
盆底很快露出来。
沈如意开始舔盆壁。舌头卷成小铲子,把黏附的残余刮下来,卷进嘴里。
然后是盆底。她用舌尖抵着搪瓷转圈,转一圈,咽一口。唾液和残余混合成稀薄的浆液,被她一点不剩地吸干净。
整个盆被舔得像洗过一样。
周桂芳始终没说话。
沈如意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上沾着几点黄褐色的痕迹,嘴角有一道没舔干净。她自己不知道,只是仰着脸看周桂芳,像小狗吃完食、等主人摸头。
周桂芳伸手,用拇指抹掉她嘴角那道残迹。
然后
把拇指塞进她嘴里。
沈如意立刻含住,用力吸吮。
周桂芳感受着她的舌尖裹住自己的指腹,一圈一圈打转。痒意从指尖窜到手腕,再窜到胸口。
“好吃吗?”
沈如意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满足的哼声。
周桂芳抽出手指。
“以后每天早上,我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给你吃。”她说,“晚上看表现。表现好,再加一顿。”
沈如意的眼睛亮了。
“表现不好呢?”
沈如意的尾巴——那根插入式肛栓狗尾巴——在屁股后面摇了摇。
周桂芳瞥了一眼。
“摇尾巴也没用。”她说,“不好好吃饭、不按时睡觉、在学校让人欺负了、自己偷偷哭……这些都不行。”
沈如意低下头。
周桂芳弯腰,把盆从茶几挪到地上。
“行了,去把脸洗洗。回头干了不好洗。”
沈如意爬去卫生间。
爬到一半,回头。
“汪。”
周桂芳没理她。
她又叫了一声。
“汪汪。”
周桂芳终于瞥她一眼。
“得寸进尺。”
但嘴角是翘的。
这之后,周桂芳开始“加料”。
最初只是晨屎。热腾腾的,还冒着气,沈如意三分钟就能舔干净一盆。
后来周桂芳发现她饿得快——吃再多屎,过两三个小时肚子就咕咕叫。她心疼,又不敢给正常饭食。视频里说,要让母狗彻底依赖主人的排泄物,就不能让她习惯人的食物。
她开始把屎混进别的里。
第一顿是剩饭。
头天晚上的米饭,硬了,她本来要倒掉。想了想,把第二天早上的屎拌进去,搅成黏稠的金黄色糊糊。
沈如意吃得比纯屎还香。
舔完盆,还意犹未尽地舔她手指。
第二顿是青菜汤。
她故意多放了盐,自己喝不完,剩下的兑点开水,再把一小截屎捏碎了融进去。汤变成浑浊的浅褐色,漂着细碎的渣。
沈如意埋头喝,喉咙滚动的频率比喝水快三倍。
第三顿是饺子。
周桂芳年轻时在老家包得一手好饺子。皮薄馅大,十八个褶,邻里都夸。她已经十几年没包了——包给谁吃呢。
那天下午她忽然来了兴致。和面,剁馅,擀皮。饺子包到一半,她停住。
她走进卫生间。
蹲下的时候,脑子里很安静。
不是冲动,不是羞辱。只是很平静地想:她想吃。
她把那截还温热的、自己刚刚排泄出来的东西,细细揉进肉馅里。韭菜的辛香盖住了大部分气味,只有凑近闻,才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发酵过的酸。
她包了十二个。
晚上六点,饺子出锅。
她让沈如意跪在餐桌边,没有分给她碗筷。
她自己吃了六个。
剩下六个,她一个一个夹起来,在沈如意鼻尖晃过,然后丢进脚边的搪瓷盆。
“吃。”
沈如意几乎是扑过去的。
周桂芳低头看她狼吞虎咽。
韭菜。猪肉。还有她自己。
她感到小腹深处又涌起那种熟悉的潮热。
不是因为欲望——至少不完全是。
是因为她被吃下去了。
她的一部分,正被这个美丽的、年轻的、本该高高在上的女孩,热切地咽进喉咙。
这是比任何交媾都更深的融合。
“以后,”她说,“你每一顿饭,都有我。”
沈如意从盆里抬头。
她的睫毛上沾着一小片韭菜叶,鼻尖蹭了油渍,亮晶晶的。
“谢谢妈妈。”
这是她第一次叫“妈妈”。
不是“阿姨”,不是“主人”。
是妈妈
。
周桂芳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头,看着窗外。
“赶紧吃完。凉了腥。”
声音很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她的手在抖。
三天后,沈婉容回国了。
电话是下午两点打来的。沈如意正跪在卫生间地上,舔周桂芳刚脱下、还带着体温的丝袜。看见来电显示时,她下意识把丝袜从嘴里拿出来。
“妈。”
“我在机场。”沈婉容说,“发个定位,我过来看看你。”
电话挂断。
沈如意攥着丝袜,跪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周桂芳从她手里抽出那团被唾液濡湿的尼龙织物,叠好,放进口袋。
“怕?”
沈如意摇头。又点头。
“怕什么。”
沈如意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桂芳替她说:“怕她看出来你是母狗?”
沈如意低头。
“怕她知道了,把你带走?”
沈如意的肩膀缩了一下。
周桂芳弯腰,托起她的下巴。
“我问你,”她说,“她把你带走了,你跟不跟她走?”
沈如意拼命摇头。
“那要是她逼你呢?”
沈如意沉默。
“沈如意。”
“我……”
“说。”
“我会跟她回去。”沈如意说,声音很轻,“因为她是我妈。”
周桂芳没有说话。
“可是我会死。”沈如意说,“离开你,我会死。”
周桂芳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棕色的。此刻盛满了恐惧——不是怕挨打、怕羞辱的恐惧。
是怕被遗弃的恐惧。
周桂芳忽然笑了。
“傻丫头。”她说,“谁说要让她带走了。”
她站起来,走向玄关鞋架。
“让她来。”她说,“让她看看,她女儿现在是谁的。”
沈婉容的玛莎拉蒂停在公寓楼下。
四十八岁的女人从车里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一丝不苟。高跟鞋踩在石材路面上,声音清脆利落。
电梯里,她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
上一次见如意是春节。在深圳,吃了顿饭,第二天她就飞苏黎世了。
如意瘦了。还是漂亮,但眼底那层怯怯的东西更重了。她看见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开的时候,她准备好的那句“怎么瘦这么多”堵在喉咙里。
开门的不是如意。
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圆脸,微胖,穿件洗褪色的家居服。脚上是一双……咖啡色短丝袜?这个天气穿丝袜,脚不热吗?
“沈总吧?”女人侧身,“如意在客厅等您。”
沈婉容迈进玄关。
然后她看见了客厅中央那具十字架。
铸铁的,一人多高,底座沉重。架身缠着几根皮绳,末端垂到地面。
沈如意跪在十字架前。
她穿着衣服——一件宽松的家居裙,头发披散。但沈婉容一眼就看见了女儿额头正中那个新鲜愈合的疤痕。
呈心形。
纹路是六个字。
她眯起眼想看清,沈如意已经伏下身。
“妈。”
声音平静。
“您来啦。”
沈婉容站在玄关与客厅的边界,手指攥紧了手提包提手。
周桂芳关上门,从她身侧走过,赤脚踩过地板,在沙发坐下。
“沈总,”她说,“请坐。”
沈婉容没有动。
她看着女儿。
如意跪在那里,姿势自然得像从出生起就这样跪着。脊背挺直,膝盖并拢,双手平放大腿两侧。不是受罚的姿态——是侍奉的姿态。
“如意。”她说,“起来。”
沈如意
没有动。
“妈,”她说,“有些事,我想您该知道了。”
她抬头。
眼里的怯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沈婉容从未见过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您教了我二十二年怎么当人。”她说,“但我学不会。”
她顿了顿。
“现在我是妈妈的狗。”
沈婉容的指甲陷进真皮提手。
“哪个妈妈?”
周桂芳在沙发上开口:“我。”
沈婉容缓缓转头。
两个女人对视。
一个四十八岁,定制套装,七厘米高跟,全球年入八位数。
一个四十一岁,褪色家居服,赤脚,银行余额三千元。
沈婉容先笑了。
很轻,几乎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周女士,”她说,“你知不知道诱拐、控制、非法拘禁,判几年?”
周桂芳没答。
沈如意开口了:“妈,是我诱拐她。”
她从家居裙口袋里摸出一叠纸,摊开在地上。
那是六份合同的复印件。
沈婉容低头。
第一份:劳务合同。
第二份:主奴契约。
第三份:人身让渡书。
第四份:保密协议。
第五份:本人沈如意,自愿将身体、灵魂、意志完全交付周桂芳女士支配……
第六份:本人周桂芳,自愿接受沈如意女士的献身。我将调教她、使用她、改造她……
沈婉容看完最后一行字。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平视女儿的眼睛。
“如意。”
“嗯。”
“你知不知道,法律上这种合同是无效的?”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随时可以反悔、可以报警、可以让她坐牢?”
“知道。”
“那为什么还签?”
沈如意想了想。
“因为签了,”她说,“就回不去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想回去。”
沈婉容看着这个笑容。
她上一次看见女儿这样笑,是如意五岁生日。那天她难得没有出差,亲自切蛋糕,如意坐在她膝上,仰头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
信赖。满足。毫无保留。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从那以后,如意再没这样笑过。
沈婉容慢慢站起来。
她没有再看女儿。
她看着周桂芳。
“周女士,”她说,“借一步说话。”
阳台门关上。
两个女人站在十月的风里,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沈婉容从手包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
“抽吗?”
周桂芳摇头。
沈婉容吸了一口。
“我那女儿,”她说,“从小要什么有什么。”
吐出一口烟。
“钢琴是施坦威,芭蕾是首席的私教,十八岁生日送她一辆保时捷,她说不要,说太显眼。”
又吸一口。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什么。”
周桂芳没有说话。
“今天我知道了。”沈婉容弹掉烟灰,“她要当一条狗。”
她把半截烟掐灭在阳台栏杆上。
“周女士,”她转过头,“你打算怎么办?”
周桂芳说:“养着。”
“养多久?”
“养到死。”
沈婉容看着她。
“你不怕她哪天后悔?”
“怕。”周桂芳说,“所以趁她没后悔,能多疼一天是一天。”
沈婉容沉默。
过了很久。
“如意说你是寡妇。”
“是。”
“丈夫怎么走的?”
“喝酒死的。”
“有孩子吗?”
“没有。”
“父母呢?”
“不认我了。”
沈婉容没再问。
她从手包里取出支票本。
“你开个价。”
周桂芳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只缺
一个数字的纸。
“我不卖她。”她说。
“不是买。”沈婉容说,“是请你继续。”
周桂芳抬头。
“请你继续,用你的方式,对我女儿好。”
周桂芳没有说话。
沈婉容把支票本收回包里。
“如意说,”她顿了一下,“现在你是她妈妈。”
她顿了顿。
“我亏欠她二十二年。没资格抢这个位置。”
她转身,拉开阳台门。
走出两步,停下。
“周女士。”
“嗯。”
“对她好一点。”她说,“她怕疼。”
门在周桂芳面前关上。
沈婉容没有回客厅。
她径直走向玄关,弯腰穿鞋。
沈如意跪在地上,看着母亲的背影。
“妈。”
沈婉容没有回头。
“以后,”沈如意说,“您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沈婉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很轻。
沈如意跪在原地,没有哭。
周桂芳从阳台走回来,站到她身后。
“想哭就哭。”
沈如意摇头。
周桂芳弯腰,把她的脸扳过来。
“哭。”她说,“主人让你哭。”
沈如意的眼泪忽然涌出来。
不是啜泣,是无声的、汹涌的流淌。整张脸都湿了,下巴挂满水珠。
周桂芳没有给她擦。
她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沈如意把脸埋进周桂芳的小腹,肩膀剧烈颤抖。
周桂芳摸着她的头发。
一下一下。
从发顶到发尾。
“好了,”她说,“好了。”
“以后有我呢。”
窗外,暮色正一层层落下来。
第一卷・第二章完
---
第三章二十四小时的边界
沈婉容离开后的第三天,周桂芳开始“驯化排泄”。
起因很简单。
那天下午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在学认字。沈如意教她用拼音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打,存了三十多条搜索记录:母狗怎么训练憋尿怎样让狗喜欢吃屎女女主奴长期相处模式沈如意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脚背上,半眯着眼。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整条脊背晒成暖洋洋的金色。
周桂芳正读到一篇帖子,讲“人体马桶训练”。
……初期可从憋尿开始,让母狗习惯将主人的排泄物视为唯一允许的排泄场所。进阶训练可植入“反向排泄”——即母狗的阴道或直肠,作为主人临时应急的容器。此法需极深信任基础,非资深主奴不宜尝试……
她放下手机。
低头看着脚边那条半睡半醒的“狗”。
沈如意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仰头看她。
尾巴摇了摇。
周桂芳说:“去卫生间。”
沈如意爬起来,膝盖挪动,跟着她爬进卫生间。
周桂芳坐在马桶上。
沈如意跪在她两腿之间,仰脸等着。
这是她们三天来养成的习惯。
周桂芳排泄,沈如意承接。有时是盆,有时是直接跪在地上,周桂芳蹲在她脸上。
沈如意以为自己今天又是来等屎的。
但周桂芳没有脱裤子。
她看着沈如意,说:“今天你来。”
沈如意没听懂。
周桂芳指了指马桶。
“你当马桶。”
沈如意愣住。
周桂芳看着她。
没有解释,没有催促。只是等。
沈如意低头看着那圈洁白的瓷面。
她明白周桂芳的意思了。
不是坐在马桶上。是当马桶本身——用身体承接另一个人的排泄物。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玩法。
但一旦想到,身体先于意识有了反
应。
阴道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把内裤洇湿了一小块。
“好。”
她声音很轻,但很稳。
她跪着把自己挪到马桶边,背靠墙壁,双腿分开,脚掌相对。
然后她用手掰开大小阴唇。
那朵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只在自慰时用指尖轻轻撩拨过的花,此刻完全绽开在卫生间惨白的灯光下。
淡粉色。湿润。毫无防备。
周桂芳低头看了一会儿。
“能进去多少?”
沈如意用手指探了一下。
“一个指节。”
“扩张过吗?”
“没有。”
周桂芳不再说话。
她站起来,走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润滑剂——是从情趣店买的,还没拆封。
她挤了一些在指尖。
“会疼。”
沈如意点头。
冰凉的膏体触上来时,她浑身绷紧。
周桂芳的动作很慢。中指在入口处打圈,等软了,才试探着往里推。
一个指节。两个指节。
沈如意咬住下唇。
周桂芳停住。
“还要吗?”
“要。”
周桂芳继续推进。
直到整个中指没入。
沈如意的呼吸变成短促的气声,像小兽受伤后的哀鸣。
周桂芳没有抽动。只是静静放在里面,等她适应。
“疼就喊。”
沈如意摇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周桂芳的手指没入处,边缘绷成透明的白。痛感从那个点呈放射状扩散,像有人拿烙铁从里面烫她。
但她没有躲。
因为这是周桂芳要的。
周桂芳抽出手指。
换成两根。
这一次推进更艰难。沈如意的括约肌拼命抗拒异物入侵,周桂芳不得不用力往里顶。
“深呼吸。”
沈如意吸气,吐气。
第二根指节进去了。
然后是第三根。
周桂芳转动手腕,把阴道壁向四周撑开。粉色的嫩肉被迫展露,边缘渗出一点血丝。
“可以了。”
她抽出手。
沈如意靠在墙上,额头沁满细汗。
周桂芳把润滑剂放到一边。
她站起来,脱下内裤,蹲在沈如意敞开的腿间。
“我要拉了。”
沈如意闭上眼。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击打在阴道口。
不是尿——是屎。
稀的,不成形,像腹泻。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只是今天肠胃如此。周桂芳控制不住性状,只能控制落点。
她努力对准那个已经被撑开的小孔。
第一股浇在阴唇上。第二股灌进阴道口。第三股、第四股,开始真正涌入内部。
沈如意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
太烫了。
周桂芳的体温比她高半度。那半度的差异,从最柔软的黏膜表面传导进来,像直接烫进血管里。
然后是重量。
人类排泄物进入从未被开拓过的腔道,每一滴都在撑开每一寸褶皱。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
平坦的、马甲线清晰的少女腹部,正在缓缓隆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周桂芳拉完了。
她站起来,拿卫生纸擦拭自己。
然后低头看着沈如意。
沈如意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她怕一动,那些好不容易装进去的东西就会流出来。
“憋着。”
周桂芳扔给她一团棉条。
“塞住。”
沈如意把棉条推进阴道口。
动作很轻,像对待装满水的薄胎瓷瓶。
周桂芳转身走出卫生间。
沈如意独自跪在瓷砖上,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
她的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的排泄物。
很重。很烫。
她觉得自己要坏掉了。
但那个要坏掉的、正在被撑开
的、隐隐作痛的地方,同时也在分泌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不是快感。
是归属。
她被装满了。
被一个活生生的人、新鲜的、温热的、有气味的存在,从内部填满了。
她再也不是空的了。
周桂芳允许她十五分钟后去排空。
沈如意坐在马桶上,双腿颤抖。
排出来的东西是黄褐色的,混着血丝和透明黏液。
她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沾了一点送进嘴里。
咸的。涩的。还有自己体液的回甘。
周桂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好吃吗?”
沈如意点头。
周桂芳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马桶里的内容物。
“下次别冲。”
她说。
“留着当晚饭。”
沈如意当晚吃了那顿饭。
周桂芳把排出的混合物重新喂给她,用勺子,一勺一勺。
沈如意吃了七勺。
第三勺时她哭了。
不是因为难吃——屎再难吃她也吃过十七顿了。
是因为周桂芳给她擦嘴的动作。
拇指抹过她唇角,把溢出的汁液刮掉,然后抹在她自己舌面上。
“别浪费。”
沈如意的眼泪砸进碗里。
周桂芳没有停。
一勺,两勺,三勺。
碗见底了。
她把碗放进水槽,走回来,站在沈如意面前。
“知道为什么让你吃这个吗?”
沈如意摇头。
“因为是你自己身体排出来的。”周桂芳说,“不是我的。”
沈如意没听懂。
“我的东西,进到你身体里,在你里面待过。”周桂芳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你了。”
她顿了顿。
“这是你和我一起吃的东西。”
沈如意忽然哭出声来。
不是委屈,不是痛苦。
是“被看见了”。
她的耻辱、她的渴望、她藏在所有变态行为背后的那个黑洞——都被看见了。
周桂芳没安慰她。
等她哭够了,才开口:“下次还想当马桶吗?”
沈如意拼命点头。
“那要训练。”
周桂芳从抽屉里取出一套从未拆封的扩张器。
最小号,直径一厘米。
“从今天开始,”她说,“每天扩张十分钟。”
她把扩张器递到沈如意手里。
“你自己来。”
沈如意低头看着那个透明的、冰凉的、完全陌生的小工具。
“要是想让我来,”周桂芳说,“求我。”
沈如意立刻跪下。
“求妈妈。”
周桂芳看着她。
“求我什么?”
“求妈妈帮我扩张。”
“帮你扩张哪里?”
沈如意咬唇。
“阴道。”
“阴道是谁的?”
“……妈妈的。”
周桂芳弯腰,从她手里抽出扩张器。
“躺下。”
沈如意仰躺在客厅地毯上。
周桂芳跪在她腿间,重新挤润滑剂。
扩张器进入时,比手指更凉、更硬。
沈如意没有躲。
她看着天花板,感到自己被一寸一寸撑开。
周桂芳的动作很慢,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疼就喊。”
“不疼。”
其实疼。但疼是好的。
疼证明她在意。疼证明她舍得花时间。疼证明她愿意为她做这种琐碎、漫长、不见天日的事。
扩张器推进到标注的安全线。
周桂芳停住。
“含十分钟。”
她站起来,去厨房做晚饭了。
沈如意躺在客厅中央,双腿大开,阴道里插着透明的扩张器。
夕阳从落地窗漫进来,把那个冰凉的物件照成淡金色。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
十分钟后,周桂芳回来取下扩张器。
她低头看了一眼阴
道口的红肿。
“明天加两分钟。”
她顿了顿。
“后天加三分钟。”
沈如意蜷在她脚边,把脸埋进她小腿。
“妈妈。”
“嗯。”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
周桂芳没有回答。
她把手按在沈如意发顶。
很久。
“你要是一直想当狗,”她说,“我就一直养。”
沈如意把脸埋得更深。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第一卷・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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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母女之间
沈如意恢复上课是十一月的事。
周桂芳本不同意。
“你那合同不是签了四年全休?”
沈如意跪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再不去,学校要把学籍清退了。”
周桂芳沉默。
她不是不知道沈如意需要那张文凭。又不是真的养条狗,养废了也无所谓。这是个人,二十岁,往后还有五六十年要活。
“那每周去三天。”她说,“剩下时间在家。”
沈如意点头。
“去了学校,不许脱衣服。”
“……嗯。”
“不许跪。”
“……嗯。”
“不许吃别人的东西。”
沈如意抬眼。
周桂芳面无表情。
“你只能吃我的。”
沈如意把脸埋进她腿间。
“知道了。”
复课第一天。
沈如意站在琴房楼下,背着她的小提琴。
秋阳正好,梧桐叶落了一地。有认识的同学远远打招呼:“如意!听说你休学了?”
“请了长假。”她说。
“那你假期去哪儿玩啦?”
“山里。”
“一个人?”
她顿了顿。
“和妈妈一起。”
同学没再问。
沈如意走上楼梯。
皮靴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穿着周桂芳给她买的新鞋。
黑色。中跟。鞋膛很宽,能塞进两双棉袜。周桂芳说冬天脚冷,得多穿点。
买的时候周桂芳蹲在鞋架前,拿手伸进去试松紧。
“会不会挤?”
“不会。”
“那走几步看看。”
她走几步。
“会不会磨脚后跟?”
“不会。”
周桂芳还是不放心,让店员拿了加绒款。
“冬天穿暖和些。”
店员夸她:“阿姨您对女儿真好。”
周桂芳没应。
沈如意替她答了:“她是我妈。”
店员看了她们一眼,没再多话。
此刻沈如意坐在琴房里,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这双鞋。
周桂芳昨晚亲手给她穿上,帮她系好鞋带。
系到一半,忽然停住。
“在学校……”
“嗯?”
“不许让别人脱你鞋。”
沈如意笑了。
“知道了。”
其实她知道周桂芳在怕什么。
不是怕她被人发现。是怕她被人发现之后,发现别人也可以。
她跪下去,额头贴住周桂芳脚背。
“妈妈,”她说,“我是你做的。”
周桂芳没说话。
“别人做不了我。”
周桂芳把鞋带系完。
“六点前回来。”她说,“迟了没饭吃。”
那天下午,沈如意破天荒没在琴房待到闭馆。
五点二十,她背着琴盒走出校门。
周桂芳站在门口等她。
不是公寓楼下——是校门口。
穿着那件洗褪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保温袋。
沈如意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怕你饿。”
周桂芳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一个搪瓷盆。
盆里是热的。
沈如意低头看着那份金黄色的、还冒着热气的晚餐。
校门口人来人往。有学生从她们身侧走过,好奇地瞥一眼这对年龄差距很大、并肩站着的女人。
沈如意接
过保温袋。
“回家吃。”她说。
周桂芳没有反对。
两人并肩走过梧桐道。
沈如意的手垂在身侧,距离周桂芳的手背只有三厘米。
她没有握上去。
周桂芳也没有。
但那个距离始终保持,一路都没有变过。
十二月,沈婉容再次回国。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打电话。
飞机落地是晚上九点。她没去酒店,直接打车到女儿租住的公寓。
指纹锁没有换。她按进去时,客厅灯暗着,只有走廊尽头透出一线光。
她顺着光走过去。
那是主卧——她记得如意说过,主卧空着,不住人。
门虚掩。
她从门缝看进去。
沈如意跪在床边,赤裸,颈间系着黑色皮项圈。
周桂芳坐在床沿,赤脚踩在她大腿上。
床头柜上摆着一盘东西。沈婉容没看清是什么,只看见女儿伏下去,从盘子里叼起什么,咽下去。
然后是周桂芳的声音:“今天的饺子,好吃吗?”
沈如意点头,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呜咽。
沈婉容靠在门边墙壁上。
没有愤怒。
没有恶心。
只是很安静地想: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二十二年没给的东西,有人给了。
她站了很久。
久到门缝里的灯光从暖黄变成冷白——应该是周桂芳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台灯。
久到沈如意吃完那盘东西,蜷在周桂芳脚边,呼吸渐渐均匀。
周桂芳没有睡。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条熟睡的“狗”,手指插进她发间,一下一下梳理。
沈婉容慢慢转身。
她走到玄关,穿好鞋。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
走廊里只剩电梯运行的低沉嗡鸣。
第二天清晨,沈如意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账户名:沈婉容。
金额:五百万元。
备注:如意成年礼。迟了两年。
附言只有一句话:给你妈妈买点好吃的。
沈如意把手机递给周桂芳。
周桂芳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要退吗?”沈如意问。
周桂芳摇头。
她把手机还给她。
“收着。”她说,“这是她给你嫁妆。”
“我不嫁人。”
周桂芳没应。
窗外,雪正落下来。
第一卷・第四章完
---【第一卷・终】
第一卷完。第二卷将展开:周桂芳的过往、沈婉容的隐秘、度假村庄园的驯化日常、以及“人体马桶”的深度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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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深潭
第五章母狗小姨
方书仪第一次见到姐姐的“那条狗”,是腊月二十三。
北方小年。
沈婉容从纽约飞回来,罕见地主动邀约:“到我这边来坐坐,有个人……想让你见见。”
方书仪以为是生意场上的什么人物。她虽然离婚后窝在乡下开民宿,早不掺和姐姐那些高端局,但姐姐开口,她总要给面子。
她开了三个小时车。
到了才发现,公寓里就三个人:姐姐,一个穿家居服的圆脸中年女人,还有一个跪在地上、颈系皮项圈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她认识。
她外甥女,如意。
方书仪手里的车钥匙砸在地板上。
“沈婉容,”她声音发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婉容没答。
周桂芳也没动。
沈如意从地上抬起头,看着她。
“小姨。”
声音很平静。
“好久不见。”
方书仪看着这个外甥女。
上一次见面是三年前,如意高考完,在家族聚餐上从头到尾没说话,吃完就说要回房间复习。她追上去塞红包,如
意没接。
“我不缺钱。”她说。
方书仪那时以为这孩子是生性冷淡。
此刻她跪在这里,仰头看她,眼神却是温驯的、濡湿的——甚至带着某种隐约的讨好。
“如意,”方书仪蹲下来,“你跟小姨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沈如意摇头。
“那你怎么……”
“我愿意的。”
方书仪站起来,看着沈婉容。
“你疯了?”
沈婉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书仪,”她说,“如意二十二了。”
“那又怎样?”
“她有权利选怎么活。”
方书仪沉默。
过了很久。
“周女士,”她转向周桂芳,“你开个价。”
周桂芳摇头。
“我不是卖的。”
“那你是什么?”
周桂芳想了想。
“她妈妈。”
方书仪当晚没走。
她睡在客厅沙发上,半夜听见卫生间有动静。
她悄悄起身,走过去。
门虚掩着。
沈如意跪在马桶边,周桂芳坐在马桶上。
不是在排泄。
周桂芳在用手指给沈如意扩张。
方书仪靠在门边,看着那只粗糙的、指甲剪得很短的手,一寸一寸没入外甥女的身体。
沈如意的呼吸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疼吗?”周桂芳问。
“不疼。”
“说实话。”
“……一点点。”
周桂芳停住。
“还要吗?”
“要。”
周桂芳继续推进。
方书仪慢慢退回沙发上。
她躺了很久,没睡着。
凌晨三点,她发了一条信息给沈婉容: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婉容没有回复。
但天亮后,她出现在客厅。
两个妹妹对坐,隔着茶几。
“你问什么时候,”沈婉容说,“我是十一月知道的。”
“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了。”
“你没想过把她拉出来?”
沈婉容沉默。
“书仪,”她说,“你知道如意五岁那年,对我说过什么吗?”
方书仪摇头。
“她说,妈妈,你能不能抱抱我。”
沈婉容顿了顿。
“我说,妈妈忙,你去找阿姨抱。”
方书仪没说话。
“从那以后,她再没求过我任何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方书仪看着姐姐。
四十八岁,全球年入八位数,在任何谈判桌上都是赢家。
此刻她垂着眼,手里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书仪,”她说,“我输了。”
方书仪没问她输给谁。
她只是忽然想起,姐姐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沈婉容刚生完孩子,产假休了三个月。她去看她,她抱着如意在阳台晒太阳,哼一首跑调的童谣。
后来她升职了。
后来她越飞越远。
后来如意过生日,她让秘书订蛋糕。
方书仪掐灭手里的烟。
“周桂芳,”她看着那个坐在沙发角落、始终没说话的女人,“你过来。”
周桂芳走过去。
方书仪站起来。
两个女人相差三厘米。方书仪略高一点。
“从今天起,”她说,“每周四如意到我那儿去。”
周桂芳没说话。
“我不是跟你抢。”方书仪说,“我是要学。”
她顿了顿。
“你教我怎么当主人。”
周桂芳看着她。
方书仪的眼神很硬,像淬过火的铁。
但周桂芳看见了那层硬壳下面的东西。
那是沈婉容二十年前在阳台哼童谣时的眼神。
渴望。又不敢。
周桂芳点了头。
方书仪开车带沈如意回民宿那天,是腊月二十六。
山路有积雪,越野车压出
两道深黑的车辙。
沈如意跪在后座地板上。
方书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坐起来。”
沈如意没动。
“小姨让你坐起来。”
沈如意慢慢爬上座位,系好安全带。
方书仪没再说她。
一个半小时后,车开进度假村。
方书仪的产业叫“云栖”,占地三十六亩,十一栋独立小院,旺季一晚上三千八。腊月是淡季,整个度假村只住着三户长租客。
车停在最里面那栋院子门口。
方书仪熄火。
“下来。”
沈如意跟着她走进院子。
院子比想象中大。青石板铺地,廊下挂着风干的玉米和红辣椒。正屋门开着,暖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艾草燃烧过的气味。
“陆姐,”方书仪扬声,“来客人了。”
从里屋走出一个女人。
五十岁上下,瘦,黑,颧骨很高。穿一件旧羽绒服,脚上是老棉鞋。
沈如意只看了一眼,就垂下视线。
不是因为害怕。
是经验——周桂芳教过她:在不确定对方身份时,不要直视。
陆姐走到方书仪身边,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
“这位是?”
“我外甥女。”方书仪说,“如意。”
她顿了顿。
“以后每周四来。”
陆姐点点头。
她没有问为什么。
沈如意却注意到,她转身挂衣服时,手腕内侧有一小块颜色异于周围的皮肤。
疤痕。旧的。边缘模糊。
像烫伤。
晚饭是陆姐做的。
四菜一汤,放在矮几上。方书仪盘腿坐主位,陆姐坐她左手边,沈如意跪在她脚边。
“你不吃?”方书仪看着跪伏的外甥女。
沈如意摇头。
“她只吃特定食物。”陆姐忽然开口。
方书仪看着她。
陆姐没再说话。
沈如意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这个瘦削的中年女人。
陆姐正低头给方书仪布菜,动作很轻,像做了很多年。
“小姨,”沈如意说,“陆姨跟您多久了?”
方书仪筷子顿了一下。
“十二年。”
沈如意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声响。
不是说话。
是皮鞭落进肉里的、沉闷的脆响。
一下。
又一下。
很规律,像节拍器。
她把脸埋进枕头,没有出声。
第二天清晨,陆姐来敲门。
“如意小姐,”她说,“老板请您去后院。”
沈如意跟着她穿过回廊。
后院的雪还没扫。青砖地被薄冰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
院子中央放着一张竹椅。
方书仪坐在椅子上,脚边跪着陆姐。
“如意,”方书仪说,“你看清楚。”
她抬起脚,踩在陆姐肩上。
陆姐没有动。
“陆姐跟了我十二年。”方书仪说,“她是我妈当年的陪嫁丫头,后来我妈走了,她来跟着我。”
沈如意没说话。
“她今年五十二,比你周妈妈大十一岁。”
方书仪顿了顿。
“她也是我的狗。”
陆姐跪在雪里,脊背挺直。
沈如意看见她的后颈,旧棉袄领口上方,露出一小截疤痕。
心形。
边缘是六个字。
太远了,看不清。
但沈如意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她自己身上,有二十三个同样的烙印。
“如意,”方书仪说,“你周妈妈教你怎么当狗。”
她站起来。
“今天小姨教你,怎么当主人。”
她走到陆姐面前,弯腰,从她嘴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棉袜。
灰色,洗得很旧了,袜筒还残留着唾液濡湿的深
痕。
方书仪把棉袜扔给沈如意。
“闻。”
沈如意接住,低头。
浓烈的、熟烂的酸臭味涌进鼻腔。
她本能地深吸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味道熟悉——虽然确实熟悉,周桂芳的脚也差不多是这个气味。
而是因为她吸进去的瞬间,小腹深处那根久未触碰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方书仪看着她。
“你周妈妈说得对,”她说,“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天上午,方书仪教了她三件事。
第一,主人的脚,狗不能主动碰。
“要等。等她伸到你面前,你才能捧起来。等她踩上你的脸,你才能舔。”
第二,狗的嘴,只能用来吃主人的东西。
“别人的排泄物、体液、贴身物——就算给你,你也不能接。不是嫌脏,是忠诚问题。”
第三,狗可以有快感,但不能自慰。
“想要了,就跪好,叫。主人高兴了会给你。主人不高兴,你就憋着。”
沈如意一一记下。
方书仪看着她。
“你周妈妈心太软。”她说,“她把屎给你吃、尿给你喝,但没真的把你当狗。”
她顿了顿。
“她把你当女儿。”
沈如意没说话。
“她舍不得。”方书仪说,“但小姨舍得。”
她站起来。
“以后每周四,你到这儿来。小姨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母狗。”
沈如意跪在雪地里。
“好。”
傍晚,方书仪开车送她回城。
路上,沈如意忽然问:“小姨,陆姐为什么愿意跟您十二年?”
方书仪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没地方可去。”她说。
顿了顿。
“我也是。”
窗外,暮色四合。
沈如意看着掠过的山影,忽然想起周桂芳说过的话。
“你要是一直想当狗,我就一直养。”
她忽然很想回去。
回到那个三室两厅的公寓,跪在那双黑皮鞋旁边,把脸埋进熟悉的、陈旧的气味里。
方书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想她了?”
沈如意点头。
方书仪没说话,但油门踩深了些。
九十分钟的车程,她开了七十分钟。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雪又下大了。
沈如意下车前,方书仪叫住她。
“如意。”
“嗯。”
“你妈妈……”方书仪顿了顿,“她这辈子没学会怎么爱人。”
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迅速融化。
“但她爱你的。”方书仪说,“只是她不会。”
沈如意站在雪里。
很久。
“我知道。”她说。
她关上车门。
电梯里,她对着镜面整理衣领,遮住项圈边缘勒出的浅痕。
门开的时候,周桂芳站在玄关。
没问她去哪儿了。
没问她学了什么。
只是弯腰,从鞋架上取下那双黑皮鞋,放到她面前。
“先舔。”周桂芳说,“鞋凉了。”
沈如意跪下去。
把脸埋进熟悉的、温热的、陈旧的皮革气味里。
第二卷・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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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银行VIP室与丝袜茶
王雅婷在VIP室接待过很多有钱女人。
穿香奈儿的,背爱马仕的,手指上鸽子蛋大到遮不住婚戒的。她们通常不太看她——一个三十四岁的客户经理,已婚,育有一子,长相中上但谈不上惊艳,脚上是统一配发的黑色工鞋和肉色丝袜。
她们看存单,看收益,看理财产品说明书。
她们不看她。
但沈如意看。
这个二十岁出头、背着旧琴盒的女孩,从进门就一直在看她的脚。
不是那
种“你这鞋有点脏”的扫一眼。
是看——视线落在鞋面,停顿,缓慢上移到脚踝,再回到鞋尖。然后移开。三分钟后又回来。
王雅婷从业十二年,见惯了男人的这种眼神。
但这是第一次,一个女人这样看她。
还是个漂亮到不该缺人看的女人。
“沈小姐,”她递上热茶,“您的理财账户已经激活了,这周五资金会从境外到账。”
沈如意接过茶杯。
“谢谢王经理。”
她的视线第三次落在王雅婷脚上。
王雅婷忽然有个预感。
这个预感让她心跳快了半拍。
她站起来,说:“我去给您拿产品说明书。”
转身时,她故意把脚从工鞋里褪出半寸。
肉色丝袜包裹的足弓,在VIP室的暖光下泛着微弱的丝光。
她从玻璃隔断的反光里看见:沈如意的视线,跟过来了。
王雅婷坐回去时,换了个姿势。
双腿交叠,脚尖朝向沈如意。
工鞋半挂在脚上,摇摇欲坠。
“沈小姐,”她翻开产品册,“这款结构性存款保本,但收益浮动……”
沈如意没有看册子。
她看着那只摇摇欲坠的工鞋。
王雅婷继续说。
说到第三分钟,工鞋终于从脚尖滑落。
“哎呀。”她低头去捡。
沈如意也低头。
两个人的手同时触到鞋面。
王雅婷碰到了沈如意的指尖。
凉的。在发抖。
她慢慢直起腰。
沈如意也直起腰。
两人对视。
王雅婷把那只工鞋穿回脚上。
“沈小姐,”她说,“您是不是很喜欢我这双鞋?”
沈如意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根红透了。
王雅婷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把VIP室的百叶窗转紧,门锁按下。
然后她走回沈如意面前,脱下两只工鞋,放在茶几上。
“您请。”
沈如意看着她。
王雅婷没有笑。也没有审视。只是等。
沈如意慢慢伸手,捧起那只工鞋。
她没舔。
她只是把脸埋进鞋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雅婷看着她。
看着这个年轻、昂贵、应该被无数人仰望的女孩,像婴儿寻找母乳一样,把整张脸埋进她穿了一整天的工鞋里。
她忽然明白那些有钱女人为什么不看她了。
因为她们不需要她。
但眼前这个需要。
王雅婷说:“您等我一下。”
她走出VIP室,穿过营业大厅,走进女更衣室。
她从储物柜底层翻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她昨天换下、还没来得及带回家洗的丝袜。
咖啡色。短筒。脚掌位置有明显的汗渍干涸痕迹。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双。
走回VIP室时,沈如意还捧着那只鞋。
王雅婷关上门,把密封袋放在茶几上。
“这个,”她说,“您可以带回去。”
沈如意看着那两团卷在一起的、半透明的织物。
“多少钱?”
王雅婷摇头。
“不用钱。”
她顿了顿。
“您要真想谢我——”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沈如意喝过的那杯茶。
茶水凉了。
她把两双丝袜并在一起,泡进茶杯。
丝袜在水中缓慢舒展,汗渍溶解,茶水从清褐色变成浑浊的浅灰。
王雅婷端起茶杯,递到沈如意面前。
“喝完。”
沈如意接过茶杯。
她没有闻,没有尝,没有犹豫。
她一口气喝完了。
温热。微咸。茶梗的涩与尼龙织物的化学气味混合成奇怪的口感。
她咽下最后一口时,王雅婷笑了。
不是职业微笑。
是真笑。
“沈小姐,”她说,“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沈如意看着她。
“您希望我什么时候来?”
王雅婷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私人名片。
“任何时候。”她说,“打我手机。”
她把名片塞进沈如意琴盒侧袋。
指尖在盒盖上停了两秒。
“别弄丢了。”
沈如意背着琴盒走出银行时,暮色正浓。
王雅婷站在VIP室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喝空的茶杯。
杯底沉着几根茶叶梗,和几缕半溶解的尼龙纤维。
她拿起杯子,走进茶水间。
她没洗。
她把杯子收进自己储物柜最深处。
然后她给丈夫发了条信息: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
放下手机,她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这之后,沈如意每周四去方书仪那儿,每周二下午“正好”路过这家银行。
王雅婷总是在。
有时候在VIP室,有时候在营业大厅,有时候只是发一条消息:今天茶不错,来尝尝?
沈如意每次都来。
茶是真的在喝。
有时是龙井,有时是普洱,有时是大麦茶。
丝袜也是真的在泡。
有时是昨天穿的,有时是今天刚换下的。有一次王雅婷特意穿了两双,层层叠叠泡进壶里,第一泡倒掉,第二泡才端给她——像真正的功夫茶。
沈如意一杯杯喝下去。
从微咸喝出回甘,从回甘喝出瘾。
“你知道这玩意儿其实不卫生吧?”王雅婷说。
沈如意放下茶杯。
“知道。”
“那还喝?”
沈如意没有回答。
她看着杯底那几缕已经泡散的尼龙纤维。
“因为是你给我的。”她说。
王雅婷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她们在VIP室坐了很久。
久到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光线从金色变成灰色。
久到保安敲门提醒:王经理,要闭馆了。
王雅婷站起来。
“下周还来吗?”
沈如意点头。
王雅婷弯腰,从脚上脱下那双刚穿了一天的丝袜。
不是泡茶。
是叠好,放进沈如意的琴盒。
“回去慢慢喝。”她说。
沈如意背着琴盒走出银行。
夜风很凉。
她把琴盒抱在胸前,像抱一件易碎品。
周桂芳在家门口等她。
“今天怎么晚了一小时?”
沈如意从琴盒里取出那双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袜。
周桂芳低头看着。
“银行的?”
“嗯。”
周桂芳没有问是谁。
她只是接过那两团织物,放到鼻尖闻了闻。
“没我的臭。”她说。
沈如意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当然没妈妈的臭。”
周桂芳瞥她一眼。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沈如意把脸埋进她肩窝。
“夸你。”
周桂芳没说话。
但那两双银行的丝袜,被她收进了鞋柜最底层。
后来王雅婷问过她一次:“你那位周妈妈,不介意你在外面有别的……朋友?”
沈如意想了想。
“她说,狗可以闻别人。”她顿了顿,“但只能吃她的。”
王雅婷没再问。
她把泡好的第四杯丝袜茶端过来。
“那趁她不知道,多喝几杯。”
沈如意接过来。
茶还是热的。
第二卷・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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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山村契约
方书仪的度假村在第二年开春正式关闭了。
不是经营不善。
是她不想干了。
“腻了。”她打电话给沈婉容,“城里人来乡下找清净,吵得要死。不如自己清净。”
沈婉容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做什么?”
方书仪看着窗外正在融雪的山坡。
“养狗。”
她养的当然不是真狗。
是三月份开始,陆陆续续送到云栖的“货”。
第一个是白露。
二十二岁,音乐学院大三学生,沈如意的学妹。微胖,圆脸,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是沈如意介绍来的。
“小姨,”她说,“我有个同学,比我还喜欢。”
方书仪看着这个圆脸女孩。
白露跪在青石板地上,仰头看她。
“方总,”她说,“我不要钱。我还有点压岁钱,可以交伙食费。”
方书仪没说话。
白露继续说:“我在学校就听说如意学姐的事了。我找她求了很久,她才肯带我来。”
她顿了顿。
“我喜欢年纪大的。越老越好。越凶越好。”
方书仪看着陆姐。
陆姐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串干辣椒。
方书仪说:“你觉得呢?”
陆姐看着白露。
白露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陆姐把干辣椒挂回廊柱。
“留下吧。”她说,“缺个扫院子的。”
白露就这样住下了。
她确实会扫院子。每天清晨五点起来,把青石板缝里的积雪和落叶一点点剔干净。扫完了就跪在正屋门口,等方书仪起床。
方书仪起床第一件事是踩着她的脸喝咖啡。
白露从来不躲。
咖啡是凉的,方书仪故意放凉了才端出来。瓷杯底贴着脸颊,烫出浅浅的红印。
白露只是眨眼睛。
“凉吗?”
“不凉。”
“烫吗?”
“不烫。”
方书仪把最后一口咖啡泼在她发顶。
褐色的液体顺着发丝淌下来,滴进领口。
白露还是没有躲。
方书仪把空杯子放进她手心。
“洗干净。”
白露捧着杯子跪着挪去厨房。
陆姐站在灶台边,瞥了她一眼。
“第一次?”
白露点头。
陆姐没说话,从碗柜里取出一只搪瓷盆。
盆里是昨晚方书仪没冲的夜尿。
陆姐把盆放到白露面前。
“杯子先不急着洗。”她说,“喝完这个。”
白露低头看着那盆淡黄色的、还残留着泡沫的液体。
她没有犹豫。
她捧起盆边,把整张脸埋进去。
陆姐看着她。
看着她喉咙滚动,一下,两下,三下。
盆底露出来时,白露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她舔了舔嘴唇。
“还有吗?”
陆姐眼里有了一点笑意。
“老板屋里有。”她说,“等晚上。”
白露是第二个。
第三个来的叫李芬,三十八岁,流浪狗救助站义工。
是方书仪自己在论坛上“捞”到的。
她在女同SM版块潜水了三个月,看遍了所有“寻找女王”的帖。大多数是年轻女孩,一时兴起,问几句就消失了。
只有李芬。
她发了三年帖。每隔两个月顶一次。
,有固定工作,可长期异地,可随叫随到。崇拜成熟年长女性,愿为女奴,接受一切身体改造。非诚勿扰。
下面零回复。
方书仪给她发了私信。
三天后,李芬出现在云栖门口。
她比照片上更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是常年干活的手。
“方总,”她说,“我不要钱。我攒了八年调休假,一共九十一天。全休了。”
方书仪看着她。
“为什么想来?”
李芬沉默了一会儿。
“我养狗。”她说,“十七年了。”
顿了顿。
“我想知道,被人养是什么感觉。”
方
书仪让她住进了西厢房。
那天晚上,陆姐拿着烙铁走进西厢房。
李芬趴在炕沿,脊背暴露在煤油灯下。
烙铁按上去时,她没有叫。
她只是把手指抠进炕席缝里,抠到指节泛白。
陆姐烙完,低头看着那块新鲜成型的烙印。
心形。六字。和她自己后颈那块一模一样。
“疼吗?”
李芬摇头。
陆姐用拇指抹掉伤口边缘渗出的血珠。
“疼也不丢人。”她说。
李芬没说话。
但她眼眶红了。
第四个是周桂芳。
不是周桂芳自己要来。
是方书仪开口请的。
“周姐,”她说,“我这儿现在三条狗,加陆姐,四个女的。我忙不过来。”
周桂芳在电话那头沉默。
“你想让我去教她们?”
“不是教。”方书仪说,“是管。”
顿了顿。
“如意也来。你带着她。”
周桂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跪在脚边给她舔鞋的沈如意。
沈如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仰起头。
“想去吗?”周桂芳问。
沈如意想了想。
“妈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桂芳把脚从她脸上挪开。
“收拾东西。”她说。
三天后,沈如意正式从公寓搬进云栖。
周桂芳住正屋东厢,方书仪住正屋西厢。中间隔着一道堂屋,陆姐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烧炕,把两边都烧得暖烘烘。
沈如意住进东厢时,周桂芳正在整理鞋架。
那双黑皮鞋还带着。
咖啡色短丝袜攒了二十三双,叠好码在鞋盒里。
周桂芳把它们一双双摆上东厢的鞋架。
沈如意跪在她身后。
“妈妈,”她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了吗?”
周桂芳没回头。
“你想在这里吗?”
沈如意想了想。
“有小姨,有陆姨,有白露,有李芬姐。”她说,“像一家人。”
她顿了顿。
“比一家人还好。”
周桂芳把最后一双丝袜摆正。
“那就待着。”她说。
窗外,春雪正在融化。
檐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沈如意听着那声音,把脸贴在周桂芳脚背上。
妈妈。
她想。
原来一家人是这样的。
第二卷・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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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庭院深深
云栖的生活有固定的节律。
清晨四点:陆姐起床烧炕、烧水、准备早食。
清晨五点:白露扫院子,跪在正屋门口等方书仪起床。
清晨六点:李芬喂狗——真狗。她收养了三条流浪土狗,养在西厢院墙边,每天这个点雷打不动添食添水。
清晨七点:周桂芳起床。
这是沈如意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
周桂芳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
是把沈如意的头按进自己腿间。
“憋了一夜了。”她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趁热。”
沈如意把脸埋进去。
周桂芳晨尿很冲,她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淌下来。周桂芳用拇指抹掉,塞回她嘴里。
“别浪费。”
沈如意舔干净那根手指,再舔干净自己嘴角。
然后是屎。
周桂芳习惯蹲在床边的搪瓷盆上。沈如意跪在她腿间,等她拉完,把盆端到面前。
有时候是干的,一节一节,像深棕色的石头。她得含在嘴里用唾液濡湿,才能慢慢嚼碎。
有时候是稀的,热腾腾的黄褐色浆液。她可以直接喝。
周桂芳蹲着,低头看她。
“好吃吗?”
沈如意仰脸,嘴角还沾着残渣。
“好吃。”
周桂芳没有说话。
但她伸手,把沈如意垂
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轻。
比任何奖赏都让沈如意满足。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是“训导时间”。
方书仪定的规矩:每天两小时,所有母狗集中到正堂,接受主人的共同训导。
训导内容视当天情况而定。
有时是体姿训练。
“跪。脚背贴地,屁股坐脚跟。腰挺直。”
方书仪拿着一根细竹鞭,在四条脊背之间踱步。
“如意,你腰塌了。”
竹鞭落下来,不重,但清脆。
沈如意把腰挺直。
“白露,你下巴收着,别仰头。”
又是一鞭。
白露把下巴收进去。
“李芬——”
方书仪顿了顿。
李芬跪在最末,脊背挺直如尺。
竹鞭在她肩头点了一下。
“你太僵了。”方书仪说,“放松。”
李芬没有动。
“放松。”方书仪又说一遍。
李芬的肩膀慢慢沉下去一厘米。
方书仪收回竹鞭。
“陆姐,”她说,“你来示范。”
陆姐从她身后走出来,跪进队列最前端。
她的脊背也是挺直的。但不是李芬那种戒备的僵。
是松弛的、舒展的、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挺直。
方书仪看着她。
看了很久。
“都看清楚了?”她说,“这就是跟了十二年的样子。”
四条母狗看着陆姐。
陆姐垂着眼。
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有时是耐痛训练。
方书仪从库房里搬出一只生锈的铁匣子。
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匣夹子。
不是普通的晒衣夹。
是定做的,弹簧比市面货硬三倍,咬合时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吱呀声。
“今天练乳夹。”方书仪说,“每人每边五个。”
她先走到陆姐面前。
陆姐自己解开衣扣,露出下垂的、布满陈旧烙印的双乳。
方书仪一个一个夹上去。
乳尖迅速充血肿胀,边缘挤出青白的肉。
陆姐没有动。
“疼吗?”方书仪问。
“疼。”
“说实话。”
“……很疼。”
方书仪没再问。
她走到白露面前。
白露的乳房还很年轻,饱满,乳晕是淡粉色的。
她看着那些狰狞的夹子,睫毛在抖。
“怕?”方书仪问。
白露点头。
方书仪看着她。
“怕可以不夹。”
白露摇头。
她解开衣扣。
“怕,”她说,“但想要。”
方书仪一个一个夹上去。
白露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的身体没有躲。
李芬是最后一个。
方书仪夹到第四只时,李芬闷哼了一声。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第五只夹上去的瞬间,她乳尖破皮了。
血珠从夹齿边缘渗出来。
方书仪停住。
“今天到这里。”她说,“自己取下来。”
李芬低头,一只一只取下夹子。
每取一只,血珠就多渗一点。
取完时,左边乳晕已经被血染红了。
方书仪看着她。
“疼吗?”
李芬摇头。
方书仪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出两步,停住。
“陆姐,”她说,“拿药给她擦。”
陆姐站起来。
李芬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胸口。
“不用。”她说,“我喜欢留着。”
陆姐没有理她。
她从药柜里取出碘伏和棉签。
“你喜欢是你的事。”她说,“老板让我擦,我就得擦。”
李芬不再说话。
她任由陆姐把冰凉的药水涂在破皮处。
陆姐的手指很粗糙。
但动作很轻。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真狗晒太阳,假狗也晒太阳。
三条土狗挤在西厢墙
角,把肚皮亮给早春稀薄的阳光。
白露跪在廊下,给方书仪捶腿。
李芬蹲在狗舍边,给一只瘸腿的黑狗换药。
陆姐在厨房准备晚饭。
沈如意枕在周桂芳腿上,眯着眼。
周桂芳的手指插在她发间,一下一下梳理。
“困了?”
沈如意摇头。
“没困。”
但她眼睛闭着。
周桂芳没再说话。
春阳从她肩头慢慢移到沈如意脸上。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手,替她遮住那片刺眼的光。
傍晚六点,晚饭。
方书仪坐主位,陆姐站她身后。
四条母狗跪在餐桌边——不是跪着吃饭。
是跪着等。
方书仪吃完了,碗里还剩半碗米饭、几块红烧肉。
她把碗放到地上。
“今天的晚餐。”
白露第一个扑过去。
她不是饿。她中午吃过陆姐分配的屎粮,不饿。
但她想要——想要从盆里分食的感觉。
那半碗饭三十秒就空了。
白露舔着碗底,意犹未尽。
李芬没有抢。
她跪在原地,等方书仪额外开口。
方书仪看着她。
“你怎么不吃?”
李芬低头。
“没抢到。”
方书仪把自己面前那碟剩菜也放到地上。
“现在有了。”
李芬慢慢挪过去。
她没有像白露那样扑。
她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吃完。
每咽一口,都说一句“谢谢主人”。
方书仪没有应。
但她看着李芬吃完,才站起来离开。
夜里九点,熄灯。
云栖陷入安静。
只有西厢狗舍偶尔传来几声低吠。
沈如意蜷在东厢炕上,把脸埋进周桂芳的颈窝。
周桂芳的皮肤有淡淡的汗味,混杂着白天没来得及洗的、残留的屎尿气息。
沈如意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
“嗯。”
“今天开心。”
周桂芳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握住沈如意的手。
十指交扣。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第二卷・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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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子宫暖炉
入冬第一场雪落下时,方书仪提出那个想法。
不是忽然提的。
是酝酿了三个月。
从秋天开始,她就在查阅各种资料。英文的,日文的,繁体中文的。有些是从SM论坛找的,有些是从医学文献里搜的,还有一些——是她自己摸索着翻译的。
她没跟任何人说。
直到十二月某个雪夜,晚饭后,她把周桂芳、陆姐叫进正堂。
“我有个想法。”她说。
她把几页打印纸摊在桌上。
标题翻译成中文是:人体容器:女性生殖器作为容纳器官的极限拓展研究周桂芳看着那几页纸。
陆姐也看着。
方书仪等她们看完。
“我想试。”她说,“不是对所有人。先看谁自愿。”
周桂芳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有风险。”
“知道。”方书仪说,“所以我要先学解剖、学消毒、学无菌操作。”
她顿了顿。
“我已经报名了省里的护理培训班。每周三、周五去上课。”
周桂芳看着她。
这个离异、暴躁、独居乡下十二年的女人。
此刻她的眼神是平静的。
不是冲动,不是狂热。
是决心。
“书仪,”周桂芳说,“你为什么想做这个?”
方书仪沉默。
很久。
“因为陆姐老了。”她说。
陆姐站在她身后,没有动。
方书仪没有回头看她。
“她今年五十二。”方书仪说,“跟了我十二年。”
顿了顿。
“我想在她还受得住的时
候,给她最好的。”
周桂芳没有说话。
陆姐也没有说话。
但窗外,雪落得更大了。
护理培训班上了四个月。
方书仪每周三、周五开车去省城。早上五点出发,晚上十点回来。
陆姐每次都等在院门口。
无论多晚。
方书仪下车时,脚冻僵了,陆姐就把她的脚塞进自己怀里焐着。
方书仪低头看她。
“傻不傻?”
陆姐没说话。
她把那双冰凉的脚贴在小腹上。
四个月后,方书仪拿到了结业证书。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整套医用级扩张器、消毒器械、润滑剂。
她选的第一个人是李芬。
不是李芬最年轻、身体最好。
是李芬主动请求的。
“方总,”她说,“我想试试。”
方书仪看着她。
“你知道具体要做什么吗?”
李芬点头。
“知道。”
“可能会受伤。”
“知道。”
“可能以后没法正常……了。”
李芬摇头。
“我没打算正常。”她说。
方书仪沉默了很久。
“好。”
扩张训练持续了两个月。
从直径一厘米,到直径四厘米。
李芬每天夜里自己扩张,早晨找方书仪检查。
方书仪戴上医用手套,用手指探入。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有一点。”
方书仪抽出手指。
“今天到这里。明天加五分钟。”
李芬躺在炕上,腿间还残留着润滑剂的凉意。
“方总,”她说,“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个?”
方书仪收拾着器械。
“因为你们愿意。”她说。
她顿了顿。
“有人愿意把身体交给你。你不能辜负。”
李芬没有再问。
她闭上眼睛。
窗外,春雪正在融化。
第一场正式“容纳”发生在三月中旬。
方书仪选了陆姐。
不是当受方。
是当施方。
“你来。”她把李芬的扩张器递给陆姐,“我在旁边看着。”
陆姐低头看着那些透明的、尺寸递增的器具。
“我没学过。”
“我教你。”
方书仪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握着她的手。
扩张器进入时,李芬的身体弹动了一下。
陆姐停住。
“疼?”
李芬摇头。
“继续。”
陆姐继续推进。
方书仪的呼吸拂在她耳后。
“慢一点。转着圈进。”
陆姐转动手腕。
李芬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不是痛。
是涨。
那种被完全填满、从内部撑开的、陌生的涨。
扩张器推进到安全线。
方书仪说:“停。含五分钟。”
陆姐松开手。
她低头看着李芬腿间那根透明的、几乎完全没入的圆柱体。
“你感觉怎么样?”
李芬看着天花板。
“像被装满了。”她说。
顿了顿。
“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陆姐没有说话。
她伸手,握住李芬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常年喂狗、换药、干粗活。
此刻它们被另一双同样粗糙的手握紧。
五分钟到了。
方书仪取出扩张器。
“今天训练结束。”她说,“明天加两毫米。”
李芬慢慢坐起来。
她看着自己腿间那个还微微张开、无法立刻闭合的小孔。
“方总,”她说,“什么时候可以真的……”
方书仪知道她问什么。
“等你扩到五厘米。”
李芬点头。
五厘米。
还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方书仪走进李芬的房间。
“准备好了吗?”
李芬从炕上坐起来。
“准备好了。”
方
书仪没有开大灯。
只点了一盏煤油灯。
灯光昏黄,把李芬的身体拓成墙上摇晃的影子。
她躺在炕沿,双腿分开,脚掌相对。
那个扩张了三个月、从未真正被使用过的入口,此刻在灯光下微微翕动。
方书仪戴上手套。
“我要拉了。”
李芬闭上眼睛。
温热的液体击打在内壁时,她浑身绷紧。
不是尿——是屎。
稀的,不成形。
方书仪控制着落点,对准那个已经被撑开、训练了三个月的小孔。
第一股浇在边缘。
第二股灌入深处。
第三股、第四股,完全涌入。
李芬看着自己小腹。
平坦的、常年干瘦的腹部,正在缓缓隆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疼吗?”
李芬摇头。
“烫。”
方书仪拉完了。
她站起来,清理自己。
然后低头看着李芬腿间。
那些黄褐色的、从她身体里排出的东西,此刻正盛放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憋住。”
李芬点头。
方书仪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炕沿,看着李芬小腹那个极浅的弧度。
很久。
“你知道吗,”她说,“人这辈子,很少有机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容器。”
李芬没有说话。
“但被装进去的时候,”方书仪说,“就不空了。”
李芬的眼眶红了。
“谢谢主人。”
方书仪摇头。
“不用谢我。”她说,“是你自己愿意。”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三十分钟后排空。”她说,“排完自己吃掉。”
门关上了。
李芬独自躺在昏黄的灯光里。
她的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的排泄物。
很重。很烫。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
那之后,“人体马桶”成了云栖的常规项目。
不是每天都做——那太伤身。
但每周至少一次。
有时候是方书仪,有时候是陆姐,有时候——方书仪把目光投向周桂芳。
周桂芳摇头。
“我不需要这个。”
她低头看着脚边跪伏的沈如意。
“我有自己的方式。”
方书仪没有强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周桂芳的方式,是把沈如意的身体当圣坛。
不是容器。
是祭台。
冬天最冷的那几天,方书仪发明了一个新玩法。
“子宫暖炉。”
她把李芬叫进正堂。
“你扩到六厘米了。”她说,“可以试试这个。”
李芬看着她。
方书仪解释:“天冷,脚容易僵。以前都是陆姐拿手焐。”
她顿了顿。
“以后可以焐在里面。”
李芬听懂了。
她躺下,分开腿。
方书仪洗了脚,擦干。
没有穿袜子。
赤脚抵在那朵已经被扩张、训练、使用过的花前。
“我进去了。”
她缓慢地,把脚趾探入那个湿润的、温热的入口。
李芬闷哼一声。
不是疼。
是凉。
方书仪的脚刚从室外进来,还带着雪夜的寒气。
那股凉意从最敏感的内壁传导进来,沿着血管蹿遍全身。
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方书仪停住。
“太凉?”
李芬摇头。
“继续。”
方书仪继续推进。
整只前脚掌没入时,李芬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气声。
方书仪没有再进。
她就这样把脚搁在李芬体内,像搁进一只温暖的水袋。
“陆姐,”她说,“你也来。”
陆姐脱了鞋袜。
她洗得很仔细,用热水冲了三遍,直到脚完全暖透。
然后她躺在李芬身侧,把脚抵在那道已经被撑开的入口。
两
只脚并排挤进去时,李芬终于喊出了声。
不是痛。
是胀。
那种从内部被彻底撑开、每一寸褶皱都被碾平的胀。
“憋气。”方书仪说,“十秒。”
李芬憋住气。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充满。
凉意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体温交换的、缓慢的暖。
方书仪低头看着她。
“还冷吗?”
李芬摇头。
她不冷了。
从里到外,都不冷了。
那之后,每个雪夜,方书仪和陆姐都把脚放进李芬身体里暖着。
有时候放十分钟,有时候放半小时。
李芬就躺在炕上,双腿大开,小腹微微隆起,任由两个女人的体温从她最深处传导过来。
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暖的冬天。
第二卷・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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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狗夫妻
李芬带来的三条狗里,有一条是公的。
黑背,土狗串,六岁。救回来时后腿有旧伤,走路微跛。李芬叫它老黑。
老黑很老。
狗到六岁,相当于人近五十。它不爱跑,不爱叫,只爱晒太阳。每天吃完食就趴在西厢墙角,把肚皮亮给太阳。
沈如意第一次见到老黑时,正跪在东厢廊下舔周桂芳的鞋。
老黑趴在三米外,半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地面。
沈如意看了它一眼。
周桂芳看见了。
“喜欢狗?”
沈如意摇头。
“没养过。”
周桂芳没再问。
但那周,方书仪忽然把老黑牵进了正堂。
“周姐说,”她看着沈如意,“你想试试。”
沈如意愣住。
她看着老黑。
老黑也看着她。
狗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情绪。
“我不是……”沈如意说,“我没……”
方书仪打断她。
“不用解释。”她说,“想就是想了,不想就是不想。这里没人笑你。”
沈如意沉默。
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没试过。”
方书仪看着她。
“那今天试试。”
她让陆姐把老黑牵到西厢狗舍,把沈如意带进后院一间空房。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床旧棉被铺在地上,一盆温水,一块肥皂。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方书仪说,“要的话,先洗干净。”
她关上门出去了。
沈如意独自跪在棉被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舔过屎,喝过尿,被周桂芳的脚踩过无数次。
但从没碰过狗。
她洗了很久。
用温水,用肥皂,把手指缝、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了,她跪在原地,等。
门开了。
周桂芳走进来。
她没说话,只是坐在沈如意对面。
沈如意看着她。
“妈妈。”
“嗯。”
“你觉得我该试吗?”
周桂芳没有回答。
她看着沈如意。
“你想试吗?”
沈如意沉默。
“……想。”
“那就试。”
沈如意抬头。
“你不生气?”
周桂芳摇头。
“你是狗。”她说,“狗和狗,很正常。”
她顿了顿。
“再说,老黑是只好狗。”
沈如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是她来云栖后,第一次这样笑。
不是讨好,不是服从。
是真的笑。
周桂芳站起来。
“我去牵它。”她说。
老黑进来时,脚步很慢。
它跛着后腿,一颠一颠地走到棉被边,低头嗅了嗅。
然后它抬头看着沈如意。
沈如意跪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知道狗能不能看懂人的表情。
但老黑
看了她很久。
然后它趴下了。
不是指令。
是它自己趴下的。
肚皮贴着棉被,下巴搁在前爪上。
尾巴扫了一下。
沈如意慢慢伸出手。
她先碰了碰老黑的耳朵。
软的。温热的。边缘有细小的缺口——应该是打架留下的旧伤。
老黑没有躲。
她把手放在它脊背上。
毛很粗硬,一绺一绺的,有阳光晒过的气味。
老黑的尾巴又扫了一下。
沈如意忽然哭了。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鼻梁流进嘴角。
周桂芳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她看着沈如意把手伸进老黑腹下,摸到那根已经半勃的、粉红色的阴茎。
沈如意低头含住它时,老黑的尾巴剧烈摆动了一下。
狗的性器和人不一样。
没有体温——至少不是人类的体温。
它更烫。
沈如意含着那根不属于人类的、陌生的器官,尝到咸涩的、浓烈的气味。
不是屎,不是尿。
是另一种东西。
活的、原始的、无法驯服的东西。
老黑开始抽动。
它不懂得温柔。狗的交配是本能,是进,是更深,是射精那一瞬间的痉挛。
沈如意被呛到了。
精液很稠,量很大,她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来。
她没有停。
她咽下去,再含住,再咽。
直到老黑退出她的口腔,趴回棉被上,开始舔自己的前爪。
沈如意跪在原地。
她的脸上、脖子上、衣襟上,沾满了狗的精液。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周桂芳走过来。
她蹲下,用拇指抹掉沈如意嘴角那缕白浊。
然后她把手指塞进沈如意嘴里。
沈如意含住,用力吸吮。
“好吃吗?”
沈如意点头。
周桂芳抽出手指。
“以后每周两次。”她说,“跟老黑。”
沈如意看着她。
“那妈妈呢?”
周桂芳站起来。
“我永远是主人。”她说,“狗是狗。”
她顿了顿。
“不一样。”
那之后,沈如意每周和老黑交配两次。
周三一次,周日一次。
地点有时在后院空房,有时在狗舍。
李芬起初很不安。
“老黑是我的狗。”她说,“不是种公。”
方书仪看着她。
“你舍不得?”
李芬沉默。
“……不是舍不得。”她说,“是怕它累。它六岁了。”
方书仪点头。
“那每周一次。”她说,“另一天换母狗。”
换谁呢?
白露主动举手。
“我想试试。”
她跪在正堂地上,仰脸看着方书仪。
“如意学姐说过,狗和狗很正常。”
她顿了顿。
“我也想当正常的狗。”
方书仪看着她。
白露的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好。”方书仪说。
白露第一次给老黑口交时,哭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老黑舔了她的脸。
那条瘸腿的黑狗,在射精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像感谢。
也像安慰。
白露抱住老黑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粗糙的皮毛里。
“谢谢你。”她说。
她不知道狗听不听得懂。
但老黑的尾巴扫了一下。
又一下。
那个冬天,云栖的狗舍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三条土狗,四条母狗,每天交错进出。
方书仪不管。
她只定了一条规矩:“交配的时候,人可以学狗叫。但狗不能学人说话。”
白露问:“为什么?”
方书仪看着她。
“因为狗比人诚实。”
白露没再问。
她
跪回地上,开始舔老黑的阴茎。
老黑低头舔她的发顶。
窗外,雪又下大了。
第二卷・第十章完
---【第二卷・终】
第二卷完。第三卷将展开:沈婉容的隐秘欲望、王雅婷的深度沉沦、周桂芳的“全能调教”完成、以及所有母狗共同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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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圣所
第十一章母亲的秘密
沈婉容第二次来云栖,是一个人。
车停在山脚下,她徒步走上来。
雪已经化了,山路泥泞。七厘米的Manolo Blahnik陷进泥里,她拔出来,继续走。
走到院门口时,鞋跟断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报废的高跟鞋,忽然笑了一下。
二十年了。
她穿着这种鞋走过全球八十多个城市的机场、酒店、会议室。
此刻它断在一条山间泥路上。
像某种隐喻。
陆姐来开的门。
“沈总。”
沈婉容把断跟的鞋脱下来,提在手里。
“周桂芳在吗?”
“在东厢。”
沈婉容赤着脚,走过青石板地。
三月的风还很凉。石板冰着脚底,她没停。
东厢门虚掩。
她推开门。
周桂芳坐在炕沿,沈如意跪在她脚边,正舔她的脚趾。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对视。
沈如意没有停。
她继续舔。
周桂芳也没有让她停。
沈婉容把断跟的鞋放在门边。
她走到炕边,在周桂芳对面坐下。
“周女士,”她说,“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周桂芳看着她。
沈婉容沉默了一会儿。
“你记不记得,”她说,“上次见面,你问我为什么愿意让如意跟着你。”
周桂芳点头。
“我当时没回答。”沈婉容说,“现在可以说了。”
她顿了顿。
“因为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沈如意停住了。
她抬头看着母亲。
沈婉容没有看她。
她看着窗外出神。
“二十年前,”她说,“我在伦敦做项目。有个女人,是合作方的高管。”
她顿了顿。
“她比我大十二岁,爱尔兰人,已婚,有三个孩子。”
周桂芳没有说话。
“她教我的。”沈婉容说,“怎么跪,怎么舔,怎么把主人的袜子含在嘴里睡觉。”
她顿了顿。
“我学了三年。”
房间里很安静。
沈如意跪在原地,手里还捧着周桂芳的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母亲偶尔回家,总会在浴室待很久。她以为母亲是爱干净。
现在她知道那是在洗什么了。
那些藏在内衣袋里的丝袜、手铐痕迹、脖子上的丝巾——夏天也系着。
她不是没看见。
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呢?”周桂芳问。
沈婉容摇头。
“后来项目结束了。她回都柏林,我回香港。”
她顿了顿。
“没再见过。”
周桂芳沉默。
“你想她吗?”
沈婉容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沾着泥迹的脚。
“这二十年,”她说,“我把自己当成男人活。”
她顿了顿。
“赚钱。开会。签合同。从不在一个地方停太久。”
她笑了一下。
“我以为只要不停下来,就不会想要。”
窗外的风灌进来。
沈如意把周桂芳的脚放进怀里焐着。
沈婉容看着女儿的动作。
“如意,”她说,“对不起。”
沈如意摇头。
“你不用对不起。”她说,“你只是不会。”
沈婉容没有说话。
沈如意继续说:“我以前恨你。
”她说,“恨你不回家,恨你不抱我,恨你每次都走。”
她顿了顿。
“现在不恨了。”
沈婉容看着她。
“为什么?”
沈如意想了想。
“因为我自己也找到了。”她说,“我想跪的人。”
她低头看着周桂芳的脚背。
“你找不到,不是你的错。”
沈婉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周女士,”她说,“云栖还收人吗?”
周桂芳看着她。
“你想清楚。”
沈婉容点头。
“想二十二年了。”
周桂芳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沈如意。
沈如意仰脸看她。
眼神很平静。
那是把最珍爱的东西分享出去时,才会有的平静。
周桂芳说:“陆姐会给你安排住处。”
沈婉容在东厢隔壁住下了。
陆姐给她收拾出一间小屋,八平米,一床一桌一椅。
她把带来的行李箱打开,里面只有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
没有工作邮件。
第一晚,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约的水声、舔舐声、低语声。
她把手伸进内裤里。
二十年了。
她第一次自己碰自己。
指腹触到阴蒂时,她浑身痉挛。
不是因为快感。
是因为太久没有。
她想起那个爱尔兰女人。
想起她跪在酒店地毯上,那女人把脚踩在她脸上,问她:“Are you mine?”
她说是。
二十年后,她才真正知道那个词的意思。
第二天清晨,陆姐来敲门。
“沈总,”她说,“早餐时间。”
沈婉容跟着她走进正堂。
方书仪坐主位,陆姐站她身后。
周桂芳坐东侧,沈如意跪在她脚边。
白露、李芬跪在餐桌两侧。
沈婉容站在门口。
她看着这个场景。
不是恐惧,不是羞耻。
是近乡情怯。
方书仪看着她。
“姐,”她说,“跪下。”
沈婉容跪下了。
五十三年来,她第一次跪在另一个人面前。
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很疼。
但她没有躲。
方书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姐姐。
“你知道规矩吗?”
沈婉容摇头。
“不知道可以学。”方书仪说,“但学了就不能反悔。”
沈婉容看着她。
“不反悔。”
方书仪点头。
“陆姐,”她说,“先带她去洗。”
陆姐走过来。
她弯腰,托起沈婉容的下巴。
“从今天起,”她说,“你的身体不是你的。”
她顿了顿。
“是主人的。”
沈婉容看着她。
这个瘦削、沉默、跟了妹妹十二年的女人。
她忽然明白如意说的“找到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找到了施虐者。
是找到了归属。
“好。”她说。
陆姐带她去洗。
用温水,用肥皂,把二十年的灰尘、疲惫、伪装,一寸寸洗净。
沈婉容闭着眼。
水从头顶流下来时,她哭了。
不是难过。
是终于可以哭。
第三卷・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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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毕业典礼
五月。
云栖后山的槐花开了。
方书仪站在院子里,看着满树白花,忽然说:“该办个典礼。”
周桂芳在廊下择菜。
“什么典礼?”
“毕业典礼。”方书仪说。
她转身看着堂屋里那六条跪伏的身影。
沈如意。白露。李芬。陆姐。周桂芳——不,周桂芳不是狗。
周桂芳是主人。
还有新来的沈婉容。
“她们都学得差不多了。”方
书仪说,“该有个仪式。”
周桂芳放下手里的菜。
“你想怎么办?”
方书仪想了想。
“烙铁。”她说,“每人在胸口再加一道印。”
周桂芳没有说话。
“不是我要折磨她们。”方书仪说,“是她们自己会想要。”
她顿了顿。
“你问问如意。”
周桂芳转头,看着跪在廊下的沈如意。
“你想要吗?”
沈如意点头。
“想。”
“为什么?”
沈如意想了想。
“因为有了印,”她说,“就跑不掉了。”
周桂芳看着她。
“你还想跑?”
沈如意摇头。
“不想。”她说,“但印在,就不用想。”
周桂芳沉默。
然后她站起来。
“书仪,”她说,“加我一份。”
方书仪看着她。
“你?”
周桂芳点头。
“我是她妈妈。”她说,“她有的,我也该有。”
方书仪没有反对。
毕业典礼定在五月二十日。
谐音“我爱你”。
方书仪不是故意选的。
是陆姐翻黄历翻出来的:“宜祭祀、会友、出行。”
方书仪说:“那就这天。”
前一天晚上,沈如意失眠了。
她蜷在周桂芳怀里,手指摸着周桂芳胸口那片还没有任何痕迹的皮肤。
“妈妈,”她说,“明天会疼。”
周桂芳握住她的手。
“知道。”
“你怕吗?”
周桂芳沉默了一会儿。
“怕。”她说,“但怕也要烙。”
沈如意把脸埋进她颈窝。
“为什么?”
周桂芳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的。”她说,“我想让别人也看见。”
沈如意没有说话。
但她把周桂芳的手握得更紧。
五月二十日,清晨六点。
后山槐花林。
方书仪选这个地方不是随便的。
三十年前,这片林子是她亲手栽的。那时她刚离婚,从城里搬到乡下,一个人扛着锄头挖坑,种下一百棵槐树苗。
现在树都长大了。
她也老了。
六条身影跪在槐花树下。
周桂芳跪在最末。
她不是以主人的身份。
是以母狗的身份。
方书仪站在她们面前,手里端着烙铁架。
酒精炉的火苗在晨风里跳动。
“今天,”她说,“你们六个人,在这里受最后的印记。”
她顿了顿。
“受完这个印,你们就不再是从前的你们。”
她看着这六张脸。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光滑,有的布满皱纹。
但此刻她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平静。专注。准备好了。
“谁先来?”
沈如意抬头。
“我。”
她膝行上前,解开衣襟。
胸口那片皮肤白皙、光滑,已经有二十三个陈旧烙印。
方书仪拿起烙铁。
火舌舔舐铁块底部,边缘渐渐泛红。
“如意,”她说,“你还有什么话?”
沈如意想了想。
“我想谢谢妈妈。”她说。
她转头看着跪在队列末端的周桂芳。
“是你让我知道,被需要是什么感觉。”
周桂芳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眶红了。
烙铁按下去。
皮肉烧焦的气味混进槐花香。
沈如意没有叫。
她只是闭上眼睛。
第二个人是白露。
她膝行上前时,嘴唇在抖。
不是怕疼。
是怕自己叫出声,不够体面。
方书仪看着她。
“怕就喊。”她说,“这里没人笑你。”
白露摇头。
“我想忍住。”她说。
烙铁按下去。
她忍住了。
只是眼泪流下来。
第三个人是李芬。
她上前时,脊背挺直。
方书仪
按烙铁时,她甚至没有闭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正在变红、起泡、结痂的皮肤。
“谢谢主人。”她说。
第四个人是陆姐。
她跪在方书仪面前,自己解开衣扣。
那对下垂的、布满十二年陈旧烙印的乳房暴露在晨光里。
方书仪看着那些痕迹。
每一个她都记得。
哪一年,哪一天,为什么烙。
陆姐等她。
“书仪,”她说,“快点。”
方书仪没有叫她“老板”。
她叫她的名字。
烙铁按下去时,陆姐没有动。
方书仪也没有。
她们只是对视。
第五个人是沈婉容。
她膝行上前,衣襟解开。
五十三年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过的胸口,此刻完全暴露。
她的皮肤很白,没有斑点,没有皱纹。
也没有任何痕迹。
方书仪举着烙铁。
“姐,”她说,“你想清楚了。”
沈婉容点头。
“二十二年了。”她说,“早就该清楚。”
烙铁按下去。
她闷哼一声。
但没有躲。
第六个人是周桂芳。
她膝行上前。
沈如意忽然膝行几步,握住她的手。
周桂芳低头看她。
“没事。”她说。
沈如意没有松手。
方书仪看着这对没有血缘的母女。
“周姐,”她说,“你确定?”
周桂芳点头。
“她是我的。”她说,“我该有印。”
方书仪不再问。
烙铁按下去。
周桂芳没有叫。
她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身边、握着她手的沈如意。
那眼神不是疼。
是满足。
六个烙印全部完成。
方书仪放下烙铁,端起一碗凉透的茶。
“从今天起,”她说,“你们是云栖的正式母狗。”
她顿了顿。
“生是云栖的狗,死是云栖的魂。”
六个人跪在槐花树下。
晨风把花瓣吹落,洒在她们新鲜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沈如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崭新的印记。
心形。六字。
和她身上那二十三个旧印并在一起。
新印还疼着。
旧印已经平了。
她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不是因为疼痛。
是因为她终于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她转头看着周桂芳。
周桂芳也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她们的手,在槐花落下的阴影里,握在一起。
很久。
毕业典礼结束后,方书仪在后院摆了一桌酒席。
不是给母狗吃的。
是给主人吃的。
周桂芳坐主位——方书仪坚持让她坐。
“你辈分最高。”她说,“二十年前就是如意的妈了。”
周桂芳没推辞。
沈如意跪在她脚边,偶尔从盆里叼一块肉,咽下去。
沈婉容跪在周桂芳另一侧。
她还不习惯这个姿势,膝盖硌得疼。
但她在学。
方书仪喝多了。
她举着杯子,对着满院子的人和狗。
“十二年,”她说,“我他妈养了一院子变态。”
没人接话。
她继续说:“但我乐意。”
她把酒泼在地上。
“敬变态。”
陆姐站起来,去扶她。
“你醉了。”
方书仪甩开她的手。
“我没醉。”
她看着陆姐。
“我跟你说,”她说,“你这辈子,最走运的事就是跟了我。”
陆姐没有说话。
“因为只有我,”方书仪说,“舍不得真弄死你。”
陆姐低下头。
她跪下去,把脸贴在方书仪脚背上。
“知道。”她说。
方书仪低头看着她。
很久。
“起来。”她说,“地上凉。”
陆姐没有动
。
方书仪也不催。
她们就这样站着、跪着,在五月的晚风里。
那天夜里,沈如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六岁。
趴在书房门口,从下午等到晚上。母亲的门始终关着。
但这一次,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沈婉容。
是周桂芳。
她弯腰,把沈如意从地上抱起来。
“等了多久?”
沈如意说:“很久了。”
周桂芳抱着她,走进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她说,“妈在这儿。”
沈如意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一个人醒来。
第三卷・第十二章完
---
尾声
三年后。
沈如意毕业了。
她没去交响乐团,没考研,没出国。
她回了云栖。
周桂芳在院门口等她。
那双黑皮鞋还穿着,鞋面磨得更花了,鞋跟修过三次。
沈如意把行李箱放在地上。
她跪下去,捧起那只鞋,把脸埋进去。
气味还在。
比三年前更浓,更醇。
像陈年的酒。
周桂芳低头看着她。
“毕业了?”
“嗯。”
“还走吗?”
沈如意摇头。
“不走了。”
她把另一只鞋也捧起来,贴在心口。
“去哪儿都想着你的味。”她说,“不如回来。”
周桂芳没有说话。
但她弯腰,把沈如意从地上拉起来。
不是让她站起来。
是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那就别走了。”她说。
窗内,陆姐在厨房烧晚饭。
白露在扫院子,李芬在喂狗。
沈婉容跪在方书仪脚边,学着舔她的拖鞋。
三条土狗趴在墙角,晒着五月的太阳。
老黑已经九岁了。
它走得很慢,后腿跛得更厉害。
但它还是每天走到东厢廊下,趴在沈如意脚边。
沈如意摸着它的耳朵。
老黑舔了舔她的手背。
尾巴扫了一下。
又一下。
周桂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金黄色的晚饭。
她把盆放在沈如意面前。
“趁热。”
沈如意低头。
熟悉的、温热的、陈旧的香气涌进鼻腔。
她拿起勺子。
第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槐花从枝头飘落。
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肩头,落在她膝边那只搪瓷盆沿。
周桂芳在她身边坐下。
不是坐椅子。
是坐台阶。
和她并排。
夕阳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慢。
像要一直延伸到山那边去。
沈如意放下空盆。
她把头靠在周桂芳肩上。
“妈妈。”
“嗯。”
“我想这样一辈子。”
周桂芳没有回答。
但她伸手,握住了沈如意的手。
指缝交叠。
像三十年前——不,像更早。
像从最初的那一刻起,就该是这样。
槐花还在落。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
远处,方书仪在屋里喊:“陆姐,晚饭好了没?”
陆姐应:“好了。”
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声音。
狗吠。
笑声。
母亲。
女儿。
主人。
狗。
云栖的又一个寻常黄昏。
沈如意闭上眼睛。
她想:原来所谓归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只是有人等你回来,吃她拉的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