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复仇的王子却被发现是个伪娘

想要复仇的王子却被发现是个伪娘

“决斗啊~好啊,我答应了。”她合上书,随手丢回书架,“时间地点呢?就在这所学院吗”

“就选今晚深夜。我会去申请借用第三训练场。”我沉声道。夜色能掩盖许多细节,减少不必要的关注。

“可以哦。”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姣好的身体曲线,随即走到我面前,俯下比我还略高些的身子,气息伴着昂贵的香水味拂过我的鼻尖:“不过,‘随我处置’这个条件,听起来真让人期待呢,我可爱又不听话的新室友♡。”

我强忍后退的冲动,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深夜的第三训练场空旷寂寥,巨大的圆形场地被淡淡的魔法照明映照得一片惨白。担任临时裁判的是一位被修女长特意嘱咐过的中年女教师,她确认了双方以“假想形态”——一种用魔力模拟伤害,只会大幅消耗体力而非造成真实创伤的模式——展开魔装,便退到了场边。

“那么,开始吧。”女教师平淡地宣布。

“来吧——「拉匹尔」!”

银光绽放,变形长杖落入手中,杖身流转着秘银的色泽,前端的利刃在月光下泛起冷芒。我没有丝毫保留的打算,开场便是全力。庞大的精灵量自我体内奔涌而出,远超普通学生所能想象的魔力洪流在角斗场上空激荡。

「通用术式·魔弹焰阵·六十四重展开」!

六十四道橙红色的法阵,在我身前、头顶、甚至欧菲利亚的四周层层叠叠地浮现。每一个魔阵核心都在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这是结合了我庞大精灵量与演算天赋的独有战法,以绝对的数量和火力覆盖,在一瞬间剥夺对手所有的行动空间与反击可能。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级生窒息的绝技,欧菲利亚只是轻轻“咦”了一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召唤出她的精灵魔装。

就在第一波火精魔弹即将从六十四重魔阵中喷发而出的刹那——她随意地向前轻迈了一步。

不……她的身体依旧站在原地。但在她脚尖点地的方向,角斗场铭刻着坚固防护符文的地面,猛然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凹坑,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足狠狠践踏而下。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却磅礴到匪夷所思的冲击力,以她脚尖为起点,如同海啸般沿着地面汹涌而至。

崩裂声于耳中回荡。

我脚下立足的地面剧烈颠簸,提前铺设的魔阵结构受到粗暴的干涉与震荡,半数以上完全扭曲,剩下的也变得明灭不定,蓄势待发的魔炮在阵内紊乱冲撞,引发一连串小规模爆炸。我本人更是被那传导而来的恐怖力道震得气血翻腾,险些握不住「拉匹尔」,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是什么力量!不通过魔装,仅仅是脚部的动作……就能引发如此夸张的物理干涉!

地精灵的土地操纵吗,还是风精灵的风压……不对,这是直接朝我施加了某种形式的力量,是抛开属性,对精灵力极为本质的运用,她怎么会连骑士团的精灵役者都不会的招数——“唔,稍微有点控制不住力道呢,抱歉啦。”欧菲利亚歪了歪头,轻佻的语气却听不出半点诚意。然后,她终于抬起了双手,十指在胸前轻轻交叠。

“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稍微认真一点好了——显现吧,「克劳狄乌斯」。”

夺目的金光,自她身后涌现。

繁复的镂空

雕花,铺满紫色羽毛的靠背,两侧扶手尽头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那是……巨大的黄金御座,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米的半空中。

王座外观的精灵魔装,是要塞型的吗?

不等我思考完毕,欧菲利亚轻轻一跃,优雅地侧身坐上了王座,一手慵懒地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支着下巴,双腿交叠。脚上的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根玉趾上分别戴着的华贵脚戒,与脚踝处叮铃作响的金色脚镯。那姿态根本不像投入战斗的精灵役者,反倒像是莅临后宫、欣赏戏剧的帝国皇帝本人。

“继续?”她俯视着下方有些狼狈的我,调侃地询问。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屈辱同时攥紧了心脏,但我有着不能后退的理由。

将「拉匹尔」重重顿在地上,我强行稳定体内躁动的精灵,更多的魔力不计代价地灌注。

没关系,哪怕暂时被打断,我的精灵量也完全足够再展开一次魔阵。只要重新执行预定战术就好。

最初的计划本就是用“数量”换取“时机”。既然她的力量远超预期,正面抗衡鲁莽且愚蠢,那就更需要严格执行战术核心——骚扰,遮蔽,然后,一击决胜。

「魔弹焰阵·三十六重,再展开!」

心念电转间,我放弃了对覆盖范围的追求,转而追求更快、更持续的弹幕压制。三十六道橙红色法阵再度于我身周亮起,规模比之前稍小,但充能的速度要更快。

咻咻咻咻——!

不再是追求威力的齐射。连绵不绝的火焰魔弹从各个角度,向着半空中那金色的王座攒射而去。弹幕的威力多半不足以突破金色要塞的防御,但它们的真正目的,是爆炸产生的耀眼光焰与刺鼻浓烟,是用持续不断的噪音填满她所有的感知缝隙!

角斗场上空被连绵的爆炸与膨胀的火云笼罩。炽热的气浪四下翻卷,欧菲利亚的身影连同那座王座,顿时被淹没在橙红与灰黑交织的狂暴帷幕之后。

就是现在!

我双手紧握「拉匹尔」的杖身,将所有的精神与精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这件与我灵魂共鸣的魔装之中。

“形态转换——轰鸣吧,「拉匹尔」!”

「拉匹尔」的秘银杖身前端,开刃的部分向内收缩、折叠,露出下方复杂精密的蜂窝状结构,无数细密的精灵回路在杖身上次第点亮,一直延伸到我的双手。杖身中段开始延伸、加固,两侧展开银色的辅助稳定鳍,整体形态从一柄修长的枪型魔杖,向着充满几何美感的炮击兵器转变。

这才是「拉匹尔」拥有「秘银魔炮」异名的真正原因。它不仅仅是一件优秀的灵导媒介,其核心能力,在于允许原本独立的攻击性魔阵进行特殊的“轴流叠加”。

寻常精灵役者,即便精神力足以同时展开多个魔阵,其攻击也是各自为政,威力简单相加。而「拉匹尔」能将这些魔阵的能量流在炮击轴线上进行强制谐振,无上限地吞入魔力,使最终的破坏力呈现出骇人的几何增长。而此刻,我正将我所持的魔力全数灌入,击发出最终、也是最后的一炮!

以「拉匹尔」变形后的炮口为中心,光线开始扭曲,高温使得周围的景物看起来如水波般荡漾。在刻满炮身的风灵法阵校准下,火与光之精灵的澎湃魔力被违背常理地压缩,于炮管内腔形成一颗亮度不断攀升,体积却渐渐缩小的核心光球。橙红

、艳黄、青蓝,最后化为炽白,狂暴的能量乱流从我身侧溢散,将地面的碎石吹飞、碾成齑粉。我的双臂因承受着巨大的负荷而颤抖,银色的长发在热浪与魔力流中狂舞。

透过火焰魔弹的残留魔力,我能感知到,在被火焰与浓烟遮蔽的空域后方,那庞大的存在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直击。我必须抓住这短暂的视野盲区,必须在她的下一次反击到来之前,完成这赌上一切的一击!

「拉匹尔」的炮身传来过载的震颤,炽热光球的亮度达到了顶点,连我自己都无法直视。

“贯穿吧——「拟似阳炎」!”

我嘶吼着,将约束的意志彻底解放。

恐怖的尖啸贯穿空气,一道直径不过手臂粗细的炽白光柱,从「拉匹尔」的炮口迸发而出。

它所过之处,空气彻底化为等离子体,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幽蓝轨迹。前方那片由我的魔弹制造出的火焰风暴,被这道光炮从中剖开,一路轰向了王座所在的位置。

成功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啊啦,终于有点像样了呢。”

欧菲利亚那带着一丝赞许的慵懒声音,穿透了能量激荡的余波,传入我的耳中。

烟雾被光炮的余威荡开。

那金色的王座依旧悬浮在原处,纹丝未动。王座前方,一只约莫半人大小,由纯粹金光构成,轮廓与她右脚完全一致的半透明裸足,正稳稳地踩在激荡的阳炎之光炮上。

足以蒸发钢铁山岩的能量,冲击在纤长而优雅的足弓光幕上,却始终无法寸进,只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般,向四周无力地溅射、溃散,将王座前方的防护屏障冲击得涟漪狂涌。

而王座上的欧菲利亚,仍维持着右手支颐的姿势,翘起的右脚脚尖,正对着我的方向向前抵着。

“喝啊啊啊——!”我不甘地榨取着体内每一分精灵,试图维持光炮的输出,在我全力地调动下,大气中的精灵洪水般地朝着我体内汇聚,光柱甚至开始逐渐地增强——但欧菲利亚似乎失去了继续观赏的耐心。

她抵着的脚尖,轻轻向前一送。

咔嚓——!

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从僵持处传来。

那凝练无比的炽白光炮,从与金色足底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立刻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无序飞溅的光之碎片,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而那只金色巨足,在碾碎光炮之后,去势丝毫不见减弱。巨大的裸足,朝着我所在的方位轻轻踏落。

“好……美……”

脑中没来由地被这个念头占据。

黄金的肉感脚掌,其前端,那五颗纤长,却在趾腹莹润地凸起的美丽脚趾,此刻正媚惑地相互摩挲着,其上的趾戒碰撞,明明是虚影,却让我听见风铃与肌肤摩擦的美妙响声。

记忆里,那令人陶醉的微酸茉莉香袭上意志,夺走了一切反抗的意志。

啊,如此强大无匹,如此美丽绝伦。

跪下捧起那不可侵犯的尤物的冲动席卷全身。

想要舔舐,想要崇拜,作为生物、作为男性的本能,正在全力向着高贵的美脚投降。

失去一切的哈雷特,从此以侍奉这对玉脚为目的活下去吧……

失去了地位,名誉,亲人,一切的一切,还有皇姐……

那道银色的身影,突兀地与眼前闪现。

那强横而温柔的身影;那与我相同的紫罗兰色瞳孔;那在母亲大人驾崩后每个夜晚的噩梦中,

轻柔呼唤我名字的声音;那双持上精灵魔装便纵横帝国了无敌手,却轻柔地为我梳理银发,疼爱地揉着我脑袋的柔夷……

快躲!

意识重新清明。

本能的警铃炸响,黄金的裸足已来到我前方不足三米处。我试图向侧方飞掠。但就在我发力移动的瞬间,王座上的欧菲利亚左腿膝盖向外大开,左脚脚掌朝向内侧,轻轻点了一下。

又是一只同样的金色足影在我侧方闪现,彻底堵死退路。

避无可避。

“唔——!”

我咬牙将已解除炮击形态、恢复长杖外形的「拉匹尔」横在身前,将所有能调动的残余精灵灌注其中,尽己所能地最强的环形防护魔力场——然而,所剩无几的精灵残量,根本无法支撑我展开像样的护壁。

金色巨足缓缓踏落。

精灵量与精灵量,最纯粹、最野蛮的正面冲撞所引发的砰响,令整个角斗场都一并震颤起来。

「拉匹尔」的杖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双臂剧痛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本就飘摇不堪的魔力场瞬间布满裂纹,继而彻底崩碎。凝实如山的巨力传递全身。

天旋地转,金色覆盖了一切。

等我意识重新凝聚,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在冰冷龟裂的地面上,「拉匹尔」脱手落在不远处,灵装的「假想形态」因体力的急剧消耗而自动解除。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喉头涌上一股甜意,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那座金色的王座,依旧悬停在原来的高度,缓慢而优雅地漂浮着。王座上的金发少女,已换成了双手交叉置于腹前、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

“这就结束了?”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你掩藏炮击的计划,设计得还算不错啦。但是……”

她没有正眼看我,两只脚尖在王座边缘无聊地相互搓弄着。

那只刚刚将我击溃的金色巨足虚影,缓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在‘量’的绝对差距面前,半吊子的技巧谋划什么的,可是没用的呢。”

惨败。

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惨败。

我甚至没能逼她离开那座王座,没能让她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摆弄玩具一样,用那双脚的动作,就将我赖以自豪的一切轻易碾碎。

“那么,按照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