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录三

抖m皇子修仙录三

第33章

黑山矿场,灵石矿脉外围。

一处勉强平整出的空地上,支着一顶灰扑扑的布篷,算是这荒凉矿区里唯一体面的地方。

篷下,一张藤编躺椅,椅上斜倚着一名少女,十五六岁年纪,穿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料子寻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簪着时新绢花,脸上薄粉遮掩不住眉眼间过早滋生的刻薄与戾气。

她是魏家旁支庶女,名唤魏娇,生母是个早已失宠的姨娘。在靖安城魏府深宅里,她是可有可无的影子没人注意。

但在这里,在这暗无天日的黑山矿场,一切截然不同。

此刻,她半眯着眼,享受着身后一名枯瘦老仆有一下没一下的扇风,目光冷冷刮过前方矿坑里那些正在奋力挥镐的奴仆。

看了半晌,她嘴角一撇:“没吃饭吗?动作都给本小姐快点儿!一个个磨磨蹭蹭,是骨头痒了,想试试鞭子的滋味?”

矿坑里,镐头撞击岩壁的声响似乎滞涩了一瞬,却无人敢停,只将头埋得更低。

魏娇见无人应声,心中那点因掌控他人生死而膨胀的扭曲快意更盛,声音愈发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瞪什么瞪?一群腌臜废料!天生就是做牛做马的贱骨头!今天不把这层灵石给本小姐撬干净,谁也别想歇!听见没有?”

过了几刻,天上的烈日毫无遮挡地炙烤着矿场,连岩石都仿佛在冒烟。

矿坑里的奴仆们动作越来越慢,汗水滴落在地上,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燥热和劳累。

魏娇却似乎对这酷热毫不在意,依旧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指尖百无聊赖地敲着扶手,目光冷冷地监视着下方。

她身后打扇的老仆阿福,额头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看了看毒辣的日头,又瞥了眼矿坑里几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今日这日头实在毒得很。老奴瞧着,有几个怕是撑不住了……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到阴凉处歇口气,喝点水?不然真有人中了暑气倒下,耽误了挖矿的进度,反倒……不美。”

魏娇敲击扶手的指尖骤然停住。

她慢慢转过头,斜睨着阿福,那张敷了粉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悦与讥诮:“休息?”

“阿福,你是老糊涂了,还是心肠软了?这些人是什么东西?是矿奴!是家里签了死契、比牲口还不如的贱胚子!他们的命,就是用来挖矿的!只要还剩一口气,没死透,就得给我接着干!”

“一点点日头算什么?他们生来就是该受苦的!本小姐让他们在这里干活,是给他们一口饭吃,是天大的恩德!还敢想着偷懒休息?”

阿福被她骤然爆发的戾气骇得后退半步,连忙低下头,额上冷汗涔涔:“是,是……小姐说的是。是老奴糊涂,是老奴多嘴了。小姐仁慈,赏他们饭吃,他们自当尽心竭力……”

魏娇这才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就好。再敢多话,仔细你的皮!”

“是,是……”阿福不敢再多言。

就在魏娇呵斥完老仆阿福,一个身影踉跄着从矿坑边缘走了过来。

那是个青年矿奴,约莫二十出头,赤着上身,皮肤被晒得黝黑发红,遍布新旧鞭痕与劳作磨出的厚茧。

他挪到布篷外丈许远的地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沙土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费力地抬起头

,看向藤椅上那鲜亮的身影,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破碎的哀求:“小……小姐……求您……赏小的一口水喝吧……实在……实在撑不住了……一口……就一口……”

附近几个矿奴动作微微一顿,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这边,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

魏娇闻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地青年身上,像是看到什么有趣又肮脏的东西。她没立刻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对身旁的阿福使了个眼色。

阿福连忙从旁边拿起一个皮质水囊,躬身递上。

魏娇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仰头,当着那青年和所有偷偷关注此处的矿奴的面,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

清水滑过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她低下头,目光与地上青年那充满绝望渴望的眼睛对上。

青年死死盯着她手中的水囊,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那里面装的是续命的琼浆。

魏娇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的快意。她手腕轻轻一斜、“哗啦!”

清凉洁净的净水,从囊口倾泻而出,尽数浇在了她脚前干燥滚烫的尘土里。水迅速渗入,只留下一小片迅速变深的痕迹,和几颗可怜巴巴的泥点。

那青年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紧缩,直勾勾地盯着那片湿痕,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绝望的喘息。

“看什么看?”魏娇嗤笑一声,将空了的水囊随手扔回给阿福,声音尖刻如刀,“狗东西,你也配喝水?

看着青年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魏娇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感到一种快意。

“罢了,”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戏谑,“看在今天……灵石成色还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心情好。”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穿着精巧黑色皮靴的脚,从裙摆下伸出,其中一只,慢条斯理地、(各种。

她用力,鞋底在掺杂了水分的尘土里缓缓碾压、旋转。细腻的尘土混着泥水,沾污了原本光亮的靴面。

片刻,她抬起脚。

原本黑色的鞋底,此刻沾满了灰褐色的泥浆,泥浆中甚至还嵌着几粒细小的砂石。

魏娇将这只沾满泥污的脚,悬在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青年面前。

“喏,鞋底这儿的泥土……还有点水分呢。赏给你了。”

青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若是不从,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鞭子,可能是更残酷的折磨,甚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矿洞深处。这个心如蛇蝎的魔女,绝对做得出来。

他狼狈地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向前爬了两步,直到脸颊几乎贴到那只悬停的靴子。

然后,他伸出那干燥起皮、甚至裂开血口的舌头,颤抖着,贴上了沾满泥灰的鞋底。

粗糙的砂砾摩擦着舌面,苦涩的尘土和着泥水的怪异味道瞬间充斥口腔。他用力地、一下下地舔舐着,试图将那些泥灰清理干净。

魏娇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在魏府,她是无人问津、看人脸色的庶女,连得脸的丫鬟有时都敢给她眼色看。

可在这里,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场,只有她,和这些连“人”都算不上的矿奴,她是唯一的“主子”,唯一的声音,唯一的法则。

她可以决定他们何时劳作,何时“休息”尽管那几乎不存在;可以因为一丝不顺眼,就让人鞭笞得他们皮开肉绽;可以随意剥夺他们赖以活命的一口

水、一口粮,然后像看戏一样,欣赏他们濒死的挣扎与绝望。

正当魏娇沉溺于那扭曲的掌控感时,矿场边缘那条尘土飞扬的小径上,传来了不同寻常的车轮声。

所有人,包括魏娇,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望向声音来处。

一辆玄色马车驶入视线。车形简洁,无多余装饰,拉车的两匹骏马却通体雪白,神骏异常,步履间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受过灵气滋养的灵驹。车辕上的车夫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凝练,绝非普通仆役。

马车无视矿场的脏乱,径直驶到那顶布篷前方不远处,稳稳停下。

魏娇心头一紧,涌起不祥的预感。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魏家秘密矿场?

率先踏出马车的,是一抹水蓝色道袍的衣角,以及一张白净清冷、眉宇间带着天然傲色的青年面容。

他目光随意扫过矿场,掠过那些惊恐的矿奴,最后落在布篷下衣着鲜亮、却难掩惊惶的魏娇身上,眼神淡漠,无悲无喜。

紧接着,一只戴着冰种翡翠镯子的纤手,轻轻搭在了蓝袍青年伸出的手臂上。魏雨柔扶着对方的手,姿态优雅从容地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云霞锦裁成的衣裙,颜色娇嫩,在昏暗矿场的映衬下宛如明珠生辉。发髻梳得精致华美,耳畔明珠轻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浅笑。

魏娇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血液似乎都僵住了。

陆修文她不认识,但魏雨柔……她岂会不认得!

那是靖安城魏府真正的天之骄女,家主魏鼎天嫡系的掌上明珠,地位尊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肮脏隐秘的矿场?还……如此亲密地陪在一位陌生男子身边?

“此处,便是那处灵脉?”

魏雨柔立刻转向他,声音柔婉恭敬,“回仙长,正是。一切皆按家祖吩咐,在暗中进行,绝无外泄。”

陆修文闻言,侧首看向魏雨柔,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亲近:“你既已决定跟随于我,往后不必再以仙长相称。”

“唤我公子即可。”

魏雨柔眼底瞬间漾开真切而甜美的笑意,从善如流,声音愈发柔腻顺从:“是,公子。”

“雨柔姐姐,您……您怎么亲自到这种地方来了?”

魏娇,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两步,声音刻意放得柔顺。

魏雨柔这才仿佛真正注意到她,脚步微顿,侧过脸来。

她目光在魏娇那身与矿场尘土格格不入却难掩廉价的衣裙上轻轻一瞥,声音温婉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居高临下:“呦,我当是谁在这儿主事。原来是娇妹妹。”

“我陪公子过来瞧瞧矿脉的情形。”她说着,目光已重新落回身旁陆修文身上,姿态依赖而恭顺,旋即又转向魏娇,笑容未变,话语里的命令却已不加掩饰:“妹妹既然在此看守,便做好自己的本分。该做什么,照旧去做便是,不必在此耽搁。”

她的话语轻柔得像在吩咐丫鬟添茶。

说完,她不再看魏娇瞬间僵住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转向陆修文,声音立刻恢复了之前的甜柔:“公子,前面便是矿坑入口了,灵气似乎更浓郁些。”

魏雨柔亲昵地依偎在那位陆修文身侧,两人径直朝着矿坑深处走去。

陆修文步入其中,自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罗盘,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中心处悬浮着一根细如

发丝的银色指针,正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他将罗盘平托于掌心,注入一丝灵力。霎时间,罗盘上所有符文逐一亮起,银光大盛,那根指针更是剧烈旋转数周后,猛地定住,指向矿坑更深处,并且稳定地散发着明亮的银辉!

陆修文一直冷淡平静的脸上,终于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银光炽盛的罗盘,又抬眼望向指针所向的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磅礴涌动的灵脉本源。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此地灵脉之浓郁精纯,远超预期!哈哈哈哈!”

“呵呵,若能将此脉灵石尽数汲取,带回门中……辅以秘法,培养出两位神藏境的修士,怕是也绰绰有余了!”

神藏境!魏雨柔对修行境界所知不算精深,也明白让陆修文如此惊喜、定是震慑一方的巨擘境界!

真阳门若能因此多出两位神藏大能,其实力必将暴涨,而献上此脉的魏家……她心头剧震,既是心惊于这条矿脉的价值,更是狂喜于魏家将因此获得何等巨大的回报与倚仗!

“全赖公子运筹,与家祖深谋。”魏雨柔压下心潮,声音越发柔婉恭顺,恰到好处地奉承,“雨柔与魏家,定当竭尽全力,助公子成此大功。”

“此间情况已明,不必久留。”他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仿佛刚才的激动从未发生。

“是,公子。”魏雨柔柔声应道,依旧乖巧地扶着他的手臂,转身沿着来路向外。

在二人走后,魏娇的目光,缓缓移向矿坑里那些因为方才的插曲而暂时停歇、正惶恐不安望过来的矿奴们。

“看什么看!”

“一群腌臜等死的废物!谁让你们停下来的!啊!

她一把抓起丢在躺椅边的乌黑皮鞭,不由分说,朝着离得最近的几个矿奴没头没脑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鞭梢狠狠咬在早已伤痕累累的皮肉上,立刻绽开新的血痕。惨叫声、压抑的痛哼声再次响起。

“废物!全是废物!魏家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魏娇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干活!都给本小姐拼命干活!挖不出灵石,就把你们的骨头都磨成粉填进去!”

“水?还想喝水?做梦!你们这些贱命只配吃土!只配流汗流血!本小姐就算把水倒进阴沟里,也不会赏给你们一滴!”

原本敷了粉的脸庞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涨红扭曲,簪好的绢花也散落了一只,头发凌乱。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少女模样,更像是一头被刺痛后疯狂撕咬眼前一切活物的野兽。

老仆阿福和监工们远远看着,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他们知道,这位庶小姐此刻的心情,比矿坑深处的岩石还要阴冷暴戾。

被魏雨柔当做空气一样无视,这火无处可去,甚至不能在心里对魏雨柔有半分实质性的怨恨,给她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真的去触魏雨柔的霉头,那是自寻死路。

返回靖安城的马车上。

车厢内宽敞舒适,陆修文靠坐在软垫上,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虑着什么,方才在矿场确认灵脉时的狂喜已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魏雨柔察言观色,纤手执起小几上温着的白玉茶壶,动作轻柔地斟满一杯清茶。

她双手捧起茶盏,递到陆修文面前,声音比茶香

更柔婉三分:“公子,请用茶。”见他眉宇未展,她又小心地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不嫌柔儿愚钝,可否说与柔儿听听?或许柔儿也能为公子分忧一二。”

陆修文目光微转,落在她温顺姣好的面容上,接过茶盏,指尖与她微凉的手指轻轻一触即分。

他并未立刻饮茶,只是握着温热的杯壁,沉默片刻,才缓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顾虑:“倒也算不得什么具体的心事。只是……方才那矿脉的品相,实在超出预期。”

“如此庞大精纯的一条灵脉,就像一座未曾设防的金山,放在那里,着实让人……难以安心。”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只想能再快一些,早一日将灵石尽数抽取、运走,早一日尘埃落定。”

“此地虽隐秘,你魏家也做了布置,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大宗,还有皇室,耳目未必就那般闭塞。若是走漏了丝毫风声,被他们察觉……”

“届时,不仅这条灵脉,恐怕连你魏家和真阳门私自开采、隐匿不报,都要暴露,那麻烦……可就大了。”

“公子,柔儿先前在家中,偶听长辈提起过什么‘三大宗’,言语间极为敬畏,却语焉不详。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微微倾身,神情专注。

他略一沉吟,缓缓道:“三大宗,亦称护国三宗这大渊王朝的皇室李家,当年便是得他们扶持,方能坐稳这江山。”

“说得好听是护国,实则……这王朝疆土、亿万生灵,乃至山川矿藏,某种程度上,也不过是他们用以汲取资源、遴选门徒的苗圃罢了。”

魏雨柔心中微震,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聆听。

“这三宗,乃是寒月宫、仙云宗,以及……魔渊宗。”陆修文说出这三个名字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仙云宗与魔渊宗,底蕴最为深厚,皆有‘法则境’的大修士坐镇。那等境界……已是触及天地本源规则的层次,非我等可以揣度。”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寒月宫……其上一任宫主多年前意外陨落,如今门内修为最高的,是一位神藏境后期的太上长老,虽不及前两宗有法则境巨擘震慑,但其传承悠久,底蕴仍在,门内神藏境修士亦有数位,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而我真阳门……门主他老人家,如今是灵核境后期修为。在三大宗面前,不过是……”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差距,已不言而喻。

魏雨柔听得心神摇曳,真阳门对她而言已是高不可攀,真阳门主在周边地域已是顶尖人物,可与三大宗相比,竟有如此鸿沟!

“所以,你明白这条矿脉对我真阳门意味着什么了吗?”

“若能将其尽数消化,以其磅礴精纯的灵力……辅以门中秘藏与积累,倾力培养之下,诞生两位神藏境修士,绝非虚言!”

“两位神藏境……”魏雨柔喃喃重复,眼中光芒大盛。

若真阳门能凭空多出两位神藏境大能,其地位实力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仍无法与有法则境坐镇的仙云、魔渊二宗比肩,也足以大大拉近与寒月宫的距离,甚至在这大渊王朝的资源版图上,争夺更多的话语权!

而献上这条矿脉的魏家,自然也能水涨船高,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与庇护!

“柔儿明白了!”

“此矿脉关乎真阳门前程,亦是我魏家

存续兴衰之关键。柔儿回去,定将公子今日之言,原原本本禀告家祖。魏家上下,必当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矿脉开采、转运万无一失,绝不容许有半分差池,更绝不会让消息走漏半分!”

境界划分纳元境--灵核境--神藏境--法则境--圣冕境。

第34章

今日的靖国公府,气象与往日大不相同。

处处张灯结彩,却又在热闹中透着一股刻意的井然与恭谨,空气里弥漫着精心调配的香氛与名贵花木的清气,一扫平日的深沉威压,转而铺陈出世家大族迎接贵客时特有的、华美而规整的排场。

无他,只因今日府中将至的贵客,乃是新册封就藩的靖王——李承痛。

这位七皇子,明面上是靖州之主,陛下亲封的亲王。

他的驾临,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魏家都必须做足了场面,给足这位年轻王爷该有的体面与尊荣。

在庭院深处,一株玉兰树下,立着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云水青的软烟罗纱裙,裙摆随着微风拂过石阶,日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莹白的脸颊与纤细的颈间投下光影,更衬得她容颜娇美。

此女正是魏雨柔。

只是此刻,她眉宇间流转的神情,与在陆修文身旁时那种刻意收敛的温顺、谨小慎微截然不同。

眼眸里清晰地映着难以抑制的雀跃,更带着几分不自觉流露出的倨傲之色。

她微微垂首,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简,其上流光隐隐,正是陆修文赐予她的《引灵诀》。

虽只是修行道途上最基础的法门,但对她而言,已是足够惊人的造化。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迈着急促的步子穿过月洞门,来到近前,躬身恭敬道:“小姐,前头传来消息,靖王殿下的车驾已至街口,家主吩咐,请您即刻前往正门,一同迎候。”

魏雨柔抚过玉简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并未立刻回应,心底翻涌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鄙夷。

靖王?

不过是个徒有亲王名号的庸碌纨绔罢了,她早已着人细细打探清楚:这位新到任的靖王,自踏入靖安城,未曾见其有何作为,整日只知沉溺府邸,与丫鬟婢女厮混嬉闹。

更有不堪的流言窃窃私语,说此人对女子足履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癖好。

这等人物,也配让她魏雨柔屈身相迎?

她缓缓抬起眼,眸光里先前的雀跃与暖意早已敛尽,只剩下一片淡漠。

“嗯。”

“靖王殿下驾到——!”

声音穿过重重庭院,直达正厅。

以靖国公魏鼎天为首,魏文渊、魏武雄及一众有头脸的子弟、管事,齐刷刷整理衣冠,快步迎出厅外,行至前庭开阔处恭候。

魏雨柔亦在其列,位置靠前,仅次于父辈。她面上已换上一副温婉得体的标准贵女姿态,眸光依旧清冷无波。

府门方向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行人簇拥着一位少年缓步而入。为首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袭玄色蟠龙常服,玉冠束发,面容清俊,正是新晋靖王,李承痛。

他身后跟着数名王府属官与侍卫,仪仗简素,与国公府今日盛大迎候的场面相比,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魏鼎天率先上前数步,躬身长揖:“老臣魏鼎天,携魏家上下,恭迎靖王殿下!殿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魏文渊、魏武雄等人紧随其后,齐声见礼:“

恭迎殿下!”

李承痛脚步微顿,语气倒是平和:“靖国公免礼,诸位都请起吧。本王初到封地,诸事未熟,今日叨扰了。”

“殿下言重了!殿下驾临,乃是魏家莫大荣幸,何来叨扰之说!”魏鼎天直起身,脸上堆满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引路,“殿下请,厅内已备好茶点,请殿下稍事歇息。”

众人簇拥着李承痛向正厅走去。

步入承运堂,李承痛目光扫过屋内华贵而不失雅致的陈设,在那虚悬的主位上略作停留,便依着魏鼎天的指引,在左首上位的客座落座。魏鼎天则陪坐在右首稍下的位置。

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

魏鼎天寒暄道:“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若有什么短缺或不周之处,万请殿下吩咐,老臣定当竭力办妥。”

“国公费心了,王府一应俱全,很好。”他抿了口茶,忽而抬眼,目光似乎有些飘忽地掠过侍立在魏鼎天身后的魏家众人,尤其在几位年轻女眷身上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才慢悠悠道,“早就听闻靖州人杰地灵,靖安城更是繁华,今日一见国公府气象,果然名不虚传。”

魏文渊适时接话,语气恭维:“殿下谬赞了。靖州能有今日,全赖朝廷恩泽、陛下洪福。如今殿下就藩,亲临坐镇,才是靖州万千百姓之福。”

魏雨柔静立一旁,目光低垂,悄然打量着靖王。

抛开成见细看,这李承痛面容清俊,却并无纵欲过度的疲惫之色,这与传闻中的荒唐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就在她暗自思忖时,李承痛恰似无意间微抬眼眸,目光扫过下方。

视线与魏雨柔尚未完全收回的打量目光,在空中有了刹那极短的交汇。

李承痛原本散漫倦怠的眼眸深处,倏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他竟从此女身上,感应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

那灵力微弱,仅仅算是勉强引气入体,连修仙第一个正式境界“纳元境”的门槛都尚未真正踏入。

但,这已足够让他心中一震。

这靖国公府……竟然还藏着一位修仙者?虽是最初级的入门者,也足以引人深思。魏家一个深闺女子,如何接触到的修行法门?是偶然所得,还是……背后另有牵扯?

“不知这位是……?”

侍立在侧的魏鼎天立刻微微倾身,脸上带着得体的恭谨笑容,应声道:“回殿下,这是老臣不成器的孙女,闺名雨柔。雨柔,还不快重新见过殿下。”

魏雨柔心中虽满是不以为然,但礼数丝毫不缺,再次上前半步,敛衽行礼,声音清柔婉转:“魏雨柔,参见靖王殿下。”眸光依旧清冷。

“魏雨柔,名字雅致国公府果然钟灵毓秀。”

“殿下,光是饮酒闲谈,未免乏味,老臣府中蓄养了一班舞姬,技艺尚可,不知殿下可有雅兴一观?”

李承痛似乎被勾起一丝兴趣,懒洋洋地放下酒杯:“哦?国公既如此说,那本王便瞧瞧。”

很快,乐师就位,一班身着彩衣的舞姬袅袅婷婷而入,于厅中铺就的锦毯上翩然起舞。舞姿曼妙,乐曲悠扬,确实颇具水准。

然而李承痛看了片刻,眼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兴趣似乎又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魏鼎天察言观色,他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下首的魏雨柔身上。

这个孙女容貌才情皆是上佳,若能让她出面,方

能展现魏家对王爷的极度重视。

他当即以眼神示意魏雨柔,同时笑着对李承痛道:“殿下,这些庸脂俗粉,怕是难入殿下法眼。老臣的孙女雨柔,自幼习舞,略通音律,不如让她为殿下献上一舞,以助酒兴如何?”

此言一出,厅内微微一静,让嫡系小姐当庭献舞,显然是格外隆重的礼遇了。

魏雨柔猝不及防,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起强烈的抗拒与屈辱感。她已被陆公子看重,修炼引灵诀,自视已与凡俗贵女不同,怎可如伶人般当众献舞取悦于人?尤其对方还是她内心鄙夷的“纨绔王爷”。

她看向祖父,眼中带着恳求与不解。但魏鼎天的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周围的叔伯兄弟也无人出声,显然默许。

李承痛将这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他并未立刻表态。

她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绽开温婉柔顺的笑容,起身盈盈一礼,声音清越:“蒙祖父抬爱,殿下不弃,雨柔便献丑了。只是仓促之间,未及更衣准备,还请殿下勿怪舞衣简陋。”

李承痛这才仿佛来了兴致,坐直了些身体,笑道:“魏小姐过谦了,本王今日有眼福了。”他的目光落在魏雨柔身上,比之前多了几分专注。

乐声悠扬再起,比之前更为清灵婉转,似山泉淌过溪石。

魏雨柔已与众彩衣舞姬一同立于厅中锦毯之上,她虽未更换专门的舞衣,但那身云水青的软烟罗裙在步履移动间流光隐现,其余舞姬如众星,她便是那轮清冷的月华。

乐起,舞动。

魏雨柔的身姿翩若惊鸿,每一个回旋、每一个折腰都精准而优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裙摆拂过空气的轨迹都仿佛更加圆融自然,尤其是足下步法,莲步轻移,时而急旋如风,时而顿挫生姿,绣鞋尖偶尔从裙下探出,罗袜素洁,足踝纤细,与舞姿浑然一体,确实赏心悦目。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低垂或流转于虚空,刻意避开上首的视线。

然而,一种极其细微却难以忽略的异样感,轻轻触动了她的灵觉。

一道……专注的视线,正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足下。

魏雨柔心中一凛,借着一个旋转扬袖的动作,眼波极快地向上首扫去。

只见那位靖王殿下李承痛,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着乐节奏轻轻叩击桌面,看似慵懒欣赏。

但他的眼神,并未如寻常观舞者那般流连于舞者面容或曼妙身段,反而更多地追随着舞步的移动,尤其是在她脚步婉转、绣鞋罗袜微露的瞬间,那目光便会微微凝住片刻。

尽管他掩饰得极好,可魏雨柔初具的灵觉对气息与目光的敏感远超常人,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位靖王,果然如传闻般,对女子的足履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一股鄙夷与更深切不屑的寒意,瞬间从心底窜起。

先前还因他外表与传闻略有不符而产生的一丝疑虑,此刻彻底消散。

果然是个败絮其中的庸俗之辈!身为皇子亲王,目光竟如此不堪,流连于这等微末之处。与陆修文公子那般目蕴神光、心向大道的仙家气度相比,眼前这人,简直污浊如沟渠淤泥!

她心中越是厌恶鄙夷,面上神情却越是控制得完美无瑕,甚至因着这股情绪,舞姿中那份清冷孤高的意味更浓了几分,仿佛凌波仙子偶谪凡尘,带着不容亵渎的距离感。

脚下舞步不停,裙裾

翻飞如青云,每一次足尖点地、每一次袜缘微现,都成了她内心无声的冷嘲。

让他看吧,这等凡俗浊物,也就只配将目光停留在这等地方。这般轻浮孟浪、目光黏腻之徒,根本不配觊觎她的身体。

魏雨柔心中冷笑,下意识地生出强烈的排斥与自洁感。

唯有陆修文公子那般风姿清绝、超然物外的仙门人物,才值得她以温婉姿态与身躯小心侍奉。

她方才竟还将这庸碌亲王与陆公子放在同一念中比较,真是糊涂了。

念及此,方才被那目光扫过的不适感,尽数化为了更为深彻的不屑与漠然,以及一重优越与疏离。

一舞终了,乐声余韵绕梁。

魏雨柔微微喘息,面颊因运动泛起桃花般的浅绯,额角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更显娇艳。她与众多舞姬一同敛衽行礼,姿态优美。

厅内掌声与赞叹声适时响起。

李承痛也缓缓抚掌:“妙,妙不可言,魏小姐舞姿超凡脱俗,令人心旷神怡。”

魏雨柔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冰冷与不屑,柔声谢道:“殿下过誉了。”

第35章

靖王李承痛的车驾仪仗终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靖国公府。

魏雨柔并未与父兄一同送客至门外,早在舞毕、宴席将散时,她便借口更衣,悄然退回了自己的小院里。

此刻,她独自待在闺房内。

房门紧闭,屏退了所有丫鬟。

她依旧穿着那身跳完舞后未来得及换下的云水青纱裙,只是卸去了些许钗环,长发松松挽着。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娇美却面无表情的脸,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足上,那对穿着素白罗袜的脚。

李承痛那似有若无、流连此处的目光,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轻浮之徒……”她低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我家柔儿……可是受委屈了?”

一道声音,忽然自房门方向幽幽响起。

魏雨柔猝然回头。

“公子……您来了。”

几乎是在转头的同时,她脸上所有清冷、嫌恶、鄙夷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柔弱,以及迅速涌上的、混合着依赖与委屈的温婉所取代。那双刚刚还冰冷如星的眼眸,瞬间漾起了水光,变得盈盈楚楚。

她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陆修文,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与强作的欢喜:“公子……您怎么来了?”

“柔儿……柔儿无事。只是今日府中迎来靖王,难免有些应酬周旋,略感疲惫罢了。

“我早已到了,一直在远处看着。”

“柔儿,那靖王既对你……颇有兴趣,你不妨顺势而为,将他收为己用。”

魏雨柔一怔,心中下意识抗拒,让她去刻意接近、利用那个令她鄙夷的轻浮之徒?

陆修文似有所觉,微微侧首:“他的身份,注定会常驻靖州。有他作为耳目,无论是探听朝廷动向,还是监控三宗在此地的蛛丝马迹,都会便利许多。”

魏雨柔咬了咬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委屈:“公子明鉴,那靖王虽似对……对柔儿的足履有些留意,但仅凭这点微末的喜好,就想让他为我所用,恐怕……并非易事。”她委婉道出顾虑,也将自己姿态放得极低。

“呵,”他轻轻吐出一字,“单凭你的容貌身段,自然不够。”

“我予你的《引灵诀》中,有一道附属的小

术,名为‘种梦术’。虽算不得什么强大神通,但对付一个毫无修为在身的凡俗之人,却是绰绰有余。”

魏雨柔眼眸骤然亮起,心念急转。

“此术可于对方心神松懈、尤其是沉溺于某种执念或欲望时,悄然种下一缕意念之引。”陆修文继续道“时日稍长,潜移默化,便可引导其心神,让他对你足下所立之处,生出难以抗拒的迷恋与臣服之念。”

原来如此!

魏雨柔眼中倏然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快意与兴奋。

先前被迫在一众面前翩跹献舞、曲意承欢的屈辱与烦闷,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若这种梦术当真如公子所言那般玄妙……

她定要连本带利地悉数回报回去!

她重新望向陆修文时,目光已化作更深的恭顺与感激,仿佛只是单纯为得到术法而欣喜:“公子厚赐,玄妙无穷。柔儿定当勤加修习,不负公子期望。”

陆修文目光清淡地落在她脸上,似是随口一问:“怎么,我看你方才……倒像挺开心。莫非对那位靖王,也生出了几分兴趣?他倒生了副不错的皮囊。”

魏雨柔闻言,眼眶瞬间泛起湿意,仰起脸望向他,声音里带着被误解的委屈与急切:“公子……您怎能这般想柔儿!”

她向前膝行半步,伸手轻轻扯住他一点袖角,指尖微颤。

“柔儿心中只有公子一人,怎会存着半分背叛的心思?”她声音哽咽。

“那什么靖王……在柔儿眼中,与路边的污泥顽石无异。即便将来真能用梦术摆布他……”

“他也休想碰到柔儿的身子。柔儿的一切……都只属于公子您一人。”

“他若实在难耐……至多,也只配跪下来,亲吻一下柔儿的鞋袜发泄罢了。”

“哦?倒是我误会柔儿了。”

“既如此……那便让公子好好疼爱你一番。”

她脸上再无先前的委屈,则是化作柔顺的娇羞与期待。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公子……请让柔儿……先褪去这身碍事的衣物,可好?”

她轻轻勾住了那件纱裙一侧的系带。在她指尖轻巧的动作下,细带松开,外层的轻薄纱裙便如流水般顺着她光滑的肩头与手臂滑落,堆叠在她的腿边,露出白皙的锁骨。

这一番动作,便让一双笔直修长、肤光胜雪的大腿,以及那被丝绸勉强遮掩、却更显浑圆饱满的臀部弧线,(各种。

魏雨柔忽觉一股温热贴近胸前。正是陆修文温热的唇印上胸前软肉,"唔——"魏雨柔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她胸前虽不算丰硕,却极富弹性,此刻在陆修文唇瓣的触碰下愈发敏感。那一片雪白的酥胸顿时泛起淡淡的粉色,两点樱红也不由自主地挺立起来。

魏雨柔胸前肌肤细腻如凝脂,带着女儿家特有的馨香。陆修文的亲吻从酥胸蔓延至锁骨,她浑身轻颤,呼吸愈发急促,她一手扶着陆修文的肩膀,另一手无力地搭在其腰间。

"公子的唇……好烫…"她喃喃道,声音软糯如棉,她只觉得胸前一片酥麻滚烫,那里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更多触碰。她从未想过女子胸前竟也会如此敏感,这般认知让她既羞怯又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随后魏雨柔瘫坐在席间,任由陆修文品尝着她娇嫩的肌肤。

她的酥胸虽不及成熟女子那般丰腴,却因年纪尚轻而格外紧致弹润,在陆修文的亲吻下泛起阵阵波澜。

她能感受到陆

修文呼吸间喷洒的热气,那种亲密无间的距离令她心跳如擂鼓,这种被自己崇拜之人品尝身体的感觉让魏雨柔既羞涩又甜蜜。

正当魏雨柔微阖着眼,感受着胸传来那湿润的触感时。

陆修文的气息忽然贴近。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既然你这般享受。”

一根粗大、直挺的肉棒,轻轻递到了她唇边。

“那便换你来。”

“舔。”

魏雨柔闻言,脸颊愈发绯红,方才被品尝胸前的余韵还未散去,此刻又要侍奉那处,令她心中既是羞怯又是悸动。

她微微喘息片刻,终是顺从地俯下身子。

她跪坐在席间,仰望着眼前的炽热之物,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抚弄着根部,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樱唇轻启。

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顶端,那触感滑腻湿润,带着淡淡的咸腥,让她不禁皱起了秀眉。

"公子这里的味道…" 婉儿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向陆修文,既有讨好又有娇憨,"有些重呢。"她说着,又红着脸低下头去,轻轻啃咬着柱身,从根部一路向上舔舐至顶端。

只见这位平日里高傲的国公府的嫡女如今匍匐膝下,卖力地侍奉着最私密之处。

舌尖灵活地打着圈,偶尔还会用饱满的樱唇含住一部分,温柔地吮吸着。

陆修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

“习惯就好。”

“以后……”

“就会喜欢这个味道了。”

"唔…" 魏雨柔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口腔被撑得满满当当时有些不适,却又莫名地兴奋。

她能感受到口中的炽热愈发坚挺滚烫,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之前,她或许还会觉得为男子做这种事有辱身份。

然如今得了仙缘,又见识了陆公子的神通广大,反倒觉得能够侍奉于公子是一种荣幸,尤其是看着陆修文因自己的服侍而神情变化,更是让她倍感骄傲。

魏雨柔忽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螓首上下摆动,配合着舌尖的舔弄。

偶尔她也会稍稍吐出,用柔软的脸颊夹住轻轻摩擦,继而又深深含入,直抵喉间。

这般反复,直弄得她白色液体横溢,顺着唇角一路下滑,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青丝随着动作散乱地铺在肩上,几缕发丝沾在汗湿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凌乱美。

她一边侍奉一边偷眼观瞧陆修文的反应,见其眉目微蹙,呼吸渐重,心中既紧张又欢喜。

陆修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

“柔儿,倒真是个知情识趣的尤物。”

他伸手轻缓地掠过她的脸颊。

“待此间矿脉之事了结,你便随我回真阳门吧。”

魏雨柔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身体都因这巨大的恩赐而微微颤抖。她深深俯下身去,额头几乎触及地面冰冷的地板:“柔儿……谢公子垂怜!此生定当追随公子,万死不辞!”

“起来吧。”他淡淡道,“记住,回宗门后,规矩森严,不比你在家中随意。”

“是!柔儿明白!定会恪守门规,绝不给公子丢脸!”魏雨柔连忙应声,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臣服。

第36章

在之后的数日,魏雨柔便每日都往靖王府去。

前三日,她或是陪李承痛闲谈品茶,或是趁着暖阁静好,独自为他跳上一曲。

起舞时,她总觉一道目光沉静地落

在自己足尖,李承痛虽神色淡泊,却看得专注,魏雨柔心下悄然得意,眼波流转间更添了几分自傲。

虽在公子身侧,我不过是个卑微侍妾,可在旁人眼中,我依然是可望而难及的贵女,就连那位年轻尊贵的藩王,不也曾对我的双足痴迷不已么?

到了第四日,她却一反常态未曾露面。

李承痛从怀中取出一双叠得齐整的白袜并一只小瓶,顾清欢送来的东西今日总算到了。

他先捻起那双袜子,细棉已穿洗得微旧,脚尖处透着淡淡汗渍,凑近时,一缕熟悉的体香混着皂角清气幽幽萦绕。

他深深嗅了一口,眼底泛起满足笑意,随即盘膝坐下,将袜子轻捂口鼻,一边缓吸深闻,一边运转心法。

灵力随呼吸流转周身,袜上残留的气息仿佛化作丝丝暖流,不断汇入经脉。丹田渐热,正在这股精纯灵力冲击下微微震颤。

感受到体内奔涌的灵力,李承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倨傲的弧度。

“照这般速度,突破纳元境后期已是指日可待……下次再见,怕是我要压过顾清欢一头了。”

笑意渐敛,李承痛垂下眼,目光落在手上那双被顾清欢穿旧的白袜上,眉头渐渐锁紧。

“只是……这功法终究是饮鸩止渴。莫非往后修行,真要永远仰人鼻息,靠这点……施舍过活?”

指尖无意识收紧,布料在掌中皱成一团。

第五日清晨,李承痛深陷在一场旖旎梦境中。

梦中,他正无比痴迷地捧着一双玉足,那脚丫肌肤细腻,足趾颗颗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如奉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各种。

他痴痴地想,只要能再多亲近这双脚片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去讨好它的主人,也心甘情愿。

他情动不已,终于抬起迷蒙的双眼,想要看清这双脚所属的、令他神魂颠倒的女神容颜。

梦境的光晕散去,一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容逐渐清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是这几日与他相伴玩乐的魏雨柔!

就在与她含笑的眼眸对上的刹那,李承痛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李承痛胸膛微微起伏,梦中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边。

他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呼吸,却察觉到自己下身的某个部位已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响,云衣探进半个身子,小声道:“殿下,您醒了?靖国公府魏小姐刚差人送了信来。”她将一封信笺轻轻放在床头小几上,又悄悄退了出去,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李承痛拿起那封信,字迹清婉,犹带暗香:“小池新莲初绽,今花开正好,惜无共赏之人。若得君闲,可缓缓来矣。”

李承痛读完信,当即便决定赴约。

赏花?他自然不信魏雨柔只为这个。

不过片刻,人已到了靖国公府。侍女引他至一处暖阁,阁内只点两盏琉璃灯,光线昏黄朦胧,恰能扰人视线。一侧立着屏风,透光可见一道女子身影,似在沐浴。

似是听见了门扉轻响,屏风后的身影缓缓起身。那朦胧剪影不疾不徐地动着,依稀是在披衣系带。

不多时,魏雨柔自屏风侧边款步走出。

她未着外袍,只一袭月白软缎襦裙松松拢在身上,裙摆裁得极短,行动间一双莹白的足全然显露,未穿鞋袜,足尖还缀着点点未干的水珠,随着她的步子,在昏黄光晕里莹莹生光。

李承

痛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双脚上,从纤细的足踝到微润的趾尖,每一寸弧度都清晰映在他眼底。

魏雨柔眼睫微垂,余光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一抹极淡的笑意自她唇角掠过。

魏雨柔含笑斟了一杯梅子酒递过去,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声音温软得像浸了春水:“王爷好闲情,竟真肯来我这偏院坐坐。”

李承痛接过酒杯,目光却从她赤着的双足上掠过,才缓缓抬眼:“魏姑娘才是好雅兴,邀本王赏莲。”他抿了一口酒,酸意里透着微甜,“只是不知,姑娘想赏的……是池中莲,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那雨柔这双金莲小脚,算不算呢?”

说罢,竟真将一只脚从微微探出些许,足尖似有意似无意地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呵……魏小姐可真会说笑。”

“说笑?”魏雨柔不退反进,眸光湛湛,直直望进他眼底,“王爷方才,还是前日在靖王府,乃至你我初见那日……雨柔跳舞时,您的眼神,可都黏在这双脚上挪不开呢。”

她轻轻将脚收回身下,语气却越发轻柔:“只怕王爷夜里入梦……见的也都是它吧?”

李承痛轻笑一声:“魏小姐胆子倒是不小,这是在调戏本王?”

魏雨柔面上依旧挂着甜美温顺的笑意,心中却冷嗤一声:还在装模作样,她暗中施展的种梦术已足足三日,他怕是在梦里早将我这双脚奉若神明了吧。……

她不再多言,将一只赤足抬起,径直搁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足形纤巧秀致,脚背细腻如玉,上头还沾着几颗方才沐浴后未干透的莹润水珠,正顺着肌肤的弧度缓缓滑落。

足底却因方才赤足踩过地板,沾染了几缕尘痕,点点灰渍映在柔嫩的脚心,反倒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脆弱。

“王爷,”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轻颤。

“此处唯有你我二人,何必再费心伪装呢?若您愿意……此刻这双脚便可任您亲近。若不愿……”她作势欲收回,眼波流转,“往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缘了。”

李承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膝盖却已不受控般沉沉落了下去,整个人竟真的跪坐在了桌案下。

伸出手,颤抖着捧住那只近在咫尺的玉足,仿佛捧着什么圣物。

先是鼻尖近乎贪婪地深嗅了一下脚尖那微潮的馨香,随即伸出舌头,带着痴态,舔舐起先前沐浴时沾染的细微水汽与尘土。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舌尖掠过细嫩的足弓。

魏雨柔垂眸冷眼看着脚下这荒唐一幕,心中嘲弄:“方才还端着王爷架子斥我“调戏”,眼下跪得倒比谁都利索。什么天家贵胄、龙子凤孙,在“种梦术”的侵蚀下,也不过是条匍匐在地、贪恋她鞋袜足底上些许尘泥的痴犬罢了。”

“进展如此顺利,固然有术法玄妙之功,但根子怕还是在这位王爷自己骨子里,本就是个对女子足履有着病态迷恋的蠢货。”

而此时李承痛的舌尖依旧仔细地舐过脚背细腻的肌肤,又流连于弓起的足心。

魏雨柔轻颤了一下,并非因为情动,而是某种混杂了嫌恶与调侃。

就在他沉浸于唇舌间细腻的纹理与气息时,脑中猛然掠过另一幅画面。

梦境中(各种现实的动作与梦境的记忆骤然重叠,让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

他抬起眼,目光对上魏

雨柔垂落的视线。她正静静看着他,嘴角仍噙着那抹温柔得体的笑,可眼底深处,却仿佛映照着梦中那个居高临下、受人膜拜的影子。

李承痛的动作顿住了,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的恍惚感。

魏雨柔垂眸,就在数日前,她自己也曾在陆修文面前那般卑微如尘,心甘情愿地匍匐于他身下,奉上一切,只求一丝仙缘垂青。

而此刻,却可以让一位天家贵胄、堂堂藩王,在她脚边流露出这般痴迷沉醉、近乎顶礼膜拜的姿态。

这权力的倒错,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更刺骨的鄙夷。

这鄙夷并非仅仅针对李承痛个人。

而是对他,乃至对所有这般轻易便被皮相、被某种畸形癖好所俘获的男人们的浅薄品味,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不屑。

堂堂一方藩王,竟能为女子一双脚便匍匐至此,神魂颠倒。

除了这副尚算俊逸的皮囊,与那身亲王尊荣,内里还剩什么?想起陆修文公子那等不沾尘埃的仙姿,神秘莫测的修士手段……

再看眼前这个捧着她足尖如获至宝、眼神迷离的男人。

云泥之别。

她甚至觉得,让他触碰自己,都是一种亵渎与玷污。若非为了完成公子的吩咐,为了那种梦术的掌控与试探,她连一丝衣角都不会让他碰到。

魏雨柔轻轻地将脚从他手中抽出,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茫然,神情淡漠地收回脚,拢了拢衣裙,冷声开口:“到此为止吧,王爷。”

李承痛怔怔地抬起头,望着她清冷绝艳的侧脸,竟下意识地顺从低应:“……好。”

不对劲……自己对她的感觉不仅仅是喜欢,是崇拜。

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匍匐在地,仰望她,取悦她,将一切都奉献给她,换她一个眼神垂怜的……疯狂冲动。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若能成为她的奴仆,任由她驱使差遣,听她清冷的声音命令自己,哪怕只是为她擦拭鞋履、整理裙摆……那该是何等的……幸福?

我这是……怎么了?

魏雨柔望着李承痛面上写满了期待与……驯服。她心中冷笑,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王爷,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你这般随意亲近我的脚。”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语而黯淡了一瞬,才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清晰的交换意味:“往后……你若能好好完成我吩咐的事,让我满意了,或许……才能再有机会。”

李承痛的眼睛却立刻重新亮了起来,立刻应道:“我会的。只要你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往后,皇宫那边……但凡是与靖州相关的消息,不论大小巨细,事无巨细,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原原本本地通传于我。”

她将范围刻意放大到“靖州”而非具体事项,就是为了遮掩对矿脉情报的注重,避免他过早生疑。

“明白了。只要是宫里有关靖州的风吹草动,我必定立刻派人,不,亲自告知于你。”

魏雨柔清冷的脸上转而绽开一抹温柔得恰到好处的浅笑,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亲近。

她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物,并非什么珍品,只是一双略显陈旧、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素色罗袜。

“既然已决意用他,便不能让他太过僭越。她在心中冷冷盘算,往后

绝不可让他轻易再碰到肌肤……偶尔赏下一两双穿过的鞋袜,既满足他那点痴念,又能始终牵住他的心神,令他求而不得,愈发驯服。倒是两全其美。”

她指尖轻轻一扬,那双袜子便轻飘飘地落入了李承痛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这是我方才换下的,”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今日……便赏给你吧。”

不等他反应,她已敛了笑意,恢复那种疏离的姿态,转身欲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记住我的话。”

李承痛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犹带一丝她体温与淡淡体香的旧袜,“是……”

待李承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她走到妆镜前,就着铜镜中略显模糊的影像,仔细整理方才微乱的鬓发,又取过胭脂,在唇上淡淡匀开一层更柔润的色泽。

镜中人容颜娇美,眼波流转间却再无半分对着李承痛时的冷淡或施舍,只余下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期待。

梳妆妥当,转身出了房门,步态轻盈走向府邸深处另一处更为清幽雅致的小院。

行至院门前,她脚步微顿,抬手整理了一下并无不妥的衣襟,随即,脸上便绽开一抹混合了仰慕、温顺的笑容。

心中默念:今日这番对靖王的‘引导’与‘掌控’,总算是依着公子的意思办了。稍后再……好好侍奉一番,公子定会夸奖我的。

想到此处,她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娇艳的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不仅如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热意,竟悄然自小腹深处窜起,丝丝缕缕,蜿蜒向下,带来一阵隐秘而陌生的空虚与悸动,让她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指尖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叩门的指尖微微一颤,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更为僭越的念头:若是公子……此刻便能用他尊贵的阳物,不必温柔,甚至带些力道地插进我的下身……该多好。

反应让她自己都有些讶异,她连忙垂眸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将那不合时宜的生理躁动强压下去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最温婉乖巧的笑容,连声音都刻意放得比平日更软糯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公子~是柔儿呀。”她轻轻叩了叩门,尾音微微上扬,“柔儿可以进来吗?”

门内静默一瞬,随即传来陆修文那熟悉的嗓音:“进。”

第37章

李承痛垂首跪坐在地上,看着魏雨柔那张明显透着不耐与失望的脸。

十几日来,他递上的密报堆了厚厚一摞——赋税、官吏任免、边军调防、甚至后宫些许风吹草动,但凡与靖州能扯上一丝关系的,他都事无巨细地整理呈上。

可她没有一次满意。

起初还会淡淡扫一眼,后来连看都懒得多看,仿佛他递上的是废纸。

此刻,她正倚在栏杆边,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枝半开的芍药,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李承痛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与恭顺:“魏小姐……可是这些消息,都非小姐所想知的?不知小姐究竟想知晓什么……可否略微透露一二?在下也好有的放矢,为小姐分忧。”

“闭嘴。”

魏雨柔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指尖一用力,那朵芍药的花瓣被掐下几片,飘落在地。

她终于侧过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警告:“我吩咐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少多嘴,少打听。”

“有些

事,不是你该知道的。若还想‘赏赐’,就安安分分,做好你该做的。明白么?”

李承痛听到魏雨柔那冰冷不耐的呵斥,先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像是被主人责骂后不知所措的小狗。

可视线却忍不住住从低垂的眼帘下悄悄抬起,落在她因薄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线上。

……她生气起来,也好美。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那清冷眉眼间蕴着怒意的模样,比平日温婉或高傲时,更添了几分鲜活生动的冲击力。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心中的烦躁竟奇异地被一丝微妙的满足感冲淡了些许。

果然,不愧是公子赏赐的功法,他连挨骂都这般……驯服。

这种彻底掌控他人情绪、甚至羞耻感的权力,如同最上瘾的毒药,让她在厌恶他痴态的同时,又无法抗拒这种支配带来的快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敛去面上怒容,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只是语气依旧冷淡:“好了,别摆出这副样子。”她转身走向一旁的木圆桌,上面随意放着一个素锦小袋。她拎起袋子,看也没看,反手便朝李承痛站的方向扔了过去。

袋子落在李承痛脚边,系口松开,里面的东西洒落出来——一件水蓝色的、质地轻薄的丝绸衬衣,揉得有些皱;一件绣着莲纹样的鹅黄色肚兜,边缘带着细微的穿着痕迹(各种;一双白色的布袜,袜尖处泛着使用过的微黄;还有一方皱巴巴的帕巾。

都是女子贴身的私物,且明显是使用过后未曾清洗的。

“这些是我用过的。”

“你递来的这些情报,虽未有我想要…但念在你还算用心的份上,赏你了。”魏雨柔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承痛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狂喜,他几乎是扑过去,将那散落在地的衣物连同袋子一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拥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抬起头,望向魏雨柔,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感恩与痴迷,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谢谢……谢谢魏小姐!我、我一定好好珍藏!”

看着他这副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对怀中之物顶礼膜拜的痴狂模样,魏雨柔心中那点因情报不如意而产生的郁气,彻底被一种混合着优越与支配感的满足所取代。

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她漫不经心地想着,几件贴身旧衣,便能让他欢喜成这样……果然,男人骨子里,都是这般下作又容易拿捏的东西。陆公子那般人物,终究是凤毛麟角。

她微微抬起下颌,目光落在他紧抱衣物的手上,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施舍的意味:“这些……便是你如今能得的‘赏’了。”

“若还想……像那日一般,亲近些,”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唇,又落回自己裙摆之下,“便好好做事,好好表现。等我……真正满意了。”

她没有承诺具体“赏赐”什么,只留下一个充满暗示与诱惑的模糊空间,任由他自己去想象、去渴望、去为之拼命。

李承痛呼吸一滞,随即重重点头,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我会的!我一定做到!一定让魏小姐您……满意!”

他抱着那袋衣物,像是抱着全部的希望与未来,深深看了她一眼,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魏雨柔直到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轻轻嗤笑一声,重新端起茶杯。

饵要一点点给,线要慢慢收。她心情颇好地抿了口凉茶,等他真能探听到黑山那边确切的朝廷风声……届时,再赏他碰一碰舔一舔脚,倒也无妨。

夜深,靖王府。

李承痛回到寝殿,屏退了所有侍从,走向那张宽大的木床,缓缓地,他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再“睁眼”时,他已跪在冰冷坚硬的玉石地面上。

这里不是之前的宫殿,而是一座无边无际的纯白广场。

天空是永恒的、没有明暗变化的灰白,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正前方,那座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白玉祭坛。

魏雨柔端坐于祭坛之巅。

她身披流霞般的七彩羽衣,长发如瀑垂落,额间一点朱砂,面容在虚幻的光晕中美丽得不似凡人,神色漠然,眼眸低垂,俯瞰着下方,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李承痛感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压力将他死死摁在地上,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

他奋力地扬起脖颈,让自己的目光能勉强触及祭坛的基座。

仅仅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一瞥,梦境中的“他”便感到一阵混合着巨大痛苦与极致欢愉的战栗。

“不够。”

声音再次落下,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李承痛开始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将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砰。砰。砰。

玉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没有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流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每一次磕头,混杂着自毁的冲动与极致的臣服。

不知磕了多少下,直到他“眼前”猩红一片。

她极其缓慢地,从七彩羽衣下,伸出了一只脚。

未着鞋袜,纤尘不染,肤色莹白如玉,在灰白的天光下近乎圣洁,足趾圆润,足弓优美,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那只脚并未完全伸出,只是悬在祭坛边缘,足尖朝下,正对着下方磕头不止、额染“鲜血”的他。

“看清楚了。”魏雨柔的声音不再空灵,带上了一丝属于她本人的、熟悉的清冷与……毫不掩饰的奚落。

“现实里,你连碰一下都不配。”她的足尖在空中极其轻微地晃了晃,仿佛在逗弄一只乞食的狗,“不是想要么?”

“那便在这梦里,好好‘享受’一番吧。”

话音落下,那只悬空的玉足,开始缓缓下降。

向着李承痛那不断磕头、血迹斑斑的脸靠近。

梦境中的李承痛激动得浑身剧震,磕头的动作停了,只剩下渴望的喘息,目光死死锁住那只不断逼近的足,眼神里是彻底疯狂的痴迷与卑微的祈求。

越来越近。

足底细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足尖,终于触碰到了他额前那片血迹。

没有实体的触感,却有一股冰冷的、带着清冽梅香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下。

梦境中的李承痛浑身猛地一颤,随即,一种近乎晕厥的狂喜淹没了他。

他停止了所有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是仰着脸,痴痴地望着那只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玉足,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卑微、渴望与无限虔诚的光芒。

“雨柔……主人……”

“我……我可以吗?”

高处的神女没有回答,只是那足尖,极其轻微地、近乎施舍般地,向下压了一分。

这微小的动作,如同恩准的圣谕。

李承痛不再犹豫,他开始动作。

不是急切地吮吸或舔舐,而是

极其缓慢、极其细致地,用自己温热的唇,去碰触那微凉的足心。

先是轻轻一吻,如同试探。

然后,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沿着足底中心那道优美的纵弓,极轻极缓地,从脚跟向足趾的方向,舔舐而过。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庄重。他的眼神始终追随着自己的动作,痴迷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世间最神圣的仪式。

“唔……”一声满足的叹息从他喉间溢出。

他的舌尖开始描摹足底的每一处细微纹理,每一次舔舐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贪婪。

他的吻落在足弓的凹陷处,落在前脚掌柔软的肌肤上,最终,颤抖着含住了那圆润如珠的拇指。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含着,(各种。

“雨柔……我的女神……”他松开足趾,声音因激动和哽咽而断断续续,“您知道吗?或许在更早之前,在命运还未让我们相遇之时,我的灵魂……就已经在渴望您了。”

他再次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足心,深深地呼吸着那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气息。

“您是高天的云,是山巅的雪,是我穷尽此生也无法触及的光。”

他的唇贴着肌肤,话语变得模糊却更加炽热,“我不敢奢求拥有,只求能像现在这样……匍匐在您的脚下,做您最卑微的仆从,用我的一切……我的忠诚,我的生命,我全部的心神……来侍奉您,仰望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近乎依恋地摩挲着她的足背,然后再次伸出舌尖,从足踝处那根并不存在的细链旁开始,沿着纤细的跟腱,一路向上,虔诚地舔舐。

“哪怕只是在梦里……哪怕只是您一丝垂怜的幻影……对我而言,也已是无上的恩赐,是照亮我全部黑暗的光。”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却充满了梦呓般的真诚与疯狂。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虔诚的亲吻与舔舐,仿佛要将这些告白,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烙印在她足下的每一寸肌肤上。

“求求您……让我永远留在有您的梦里吧……现实毫无意义,只有这里……只有您,才是我的归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舔舐的动作渐渐变得有些急切,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根深蒂固的卑微与小心翼翼。

永远留在梦里?

她在心中无声冷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哪有这等便宜事。

她微微垂眸,长睫遮掩下,眼底的轻蔑如冰刃般锋利。

“你能在那些由我编织的幻梦里,对着本仙女的脚又亲又吻,如获至宝般顶礼膜拜……”

“那已是看在你近来还算听话、递送消息的份上,赐予你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罢了。”

“真当自己有资格奢求更多?”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他慌乱地应着,仿佛生怕回应慢了。

魏雨柔虚幻的身影居高临下,声音空灵而漠然,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记住,此间虽是幻梦,一切皆由我心念所化……”

“……但即便是这虚幻之境,你的妄念也不可僭越分寸。”

“脚踝之上,半分不许碰触,连幻想……都不可以。”

“你可明白?”

梦境中的李承痛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整个身体都伏得更低,声音哽咽而虔诚:“明白!我明白!绝不敢有半分逾越之想!能……能得您准许在此梦中……瞻仰……已是天大的恩典……绝不敢再奢求

其他!”

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混合了极致渴望与极致恐惧的卑微。

魏雨柔看着脚下这具彻底驯服、连幻想都被规则禁锢的李承痛,心中那点因完全掌控而生的满足与轻蔑,如毒藤般悄然蔓延。

这才对。

虚幻的梦境里,你也只配停留在这个位置。

至于我的身躯……

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都只属于公子。

唯有他,才有资格享用、才有权力支配。

第38章

靖国公府,陆修文暂居的小院。

夜色已深,院中陆修文房内还亮着一豆灯火。

魏雨柔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茶盏,她在门外略定心神,脸上早已换上那副全然依恋与恭顺的神情,这才轻轻叩门。

“公子,柔儿给您送茶来了。”

“进。”

得到允许,她推门而入,又回身将门仔细掩好。

陆修文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中执着一卷古朴玉简,似在参详。他未抬眼,只淡淡道:“放下吧。”

魏雨柔应了一声,却未将茶盏放在桌上。

她端着托盘,脚步极轻地走到陆修文身侧,然后竟缓缓屈膝,跪坐在他脚边。

她先将托盘小心搁在一旁的矮几上,这才双手捧起那盏温度恰好的茶,仰起脸,柔声道:“公子看书辛苦,仔细伤了眼睛。这茶是柔儿用晨露并几味宁心药材泡的,您趁热用一些。”

陆修文的目光这才从玉简上移开,垂眸看了她一眼。

魏雨柔见他看过来,眼神更添几分濡慕,将茶盏又举高了些。

见他并无接手的意思,她也不恼,反而顺势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垂落于膝上的道袍下摆,小猫似的蹭了蹭,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公子……您都看了一整日了,歇一歇嘛。柔儿知道您修为高深,不惧疲累,可……柔儿心疼。”

她说着,抬起眼,眸子里水光盈盈,满是纯粹的担忧与讨好。

陆修文神色未动,伸手接过了茶盏,抿了一口。

“尚可。”

得了这两个字,魏雨柔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意,仿佛得了天大的夸奖。她又往他腿边凑近了些,几乎半倚着他,小声汇报:“公子,今日柔儿又见了那靖王,他还是那般模样,递了些不痛不痒的消息来。柔儿按公子先前吩咐的,未予好颜色,只丢了几件旧物打发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修文的神色,继续道:“他看起来……似乎对我们打探的情报格外敏感,只是目前还不敢直接问。柔儿想,再冷他几日,或许便能逼他更认真去探查了。届时……若有动静,我们便能顺藤摸瓜,看看朝廷那边是否真的听到了什么风声。”

陆修文放下茶盏,指尖在膝上轻点:“嗯。把握分寸,莫要操之过急,反惹其疑。”

“柔儿明白。”魏雨柔连忙应下,随即又露出些许赧然,“只是……公子,柔儿近日修炼那引灵决,总觉灵力运转至风门时略有滞涩,不知是柔儿愚钝,还是……”

她适时停下,眼巴巴地望着陆修文,满是求教的依赖。

陆修文瞥她一眼,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轻轻点在她锁骨下方的穴位。

一丝精纯温和的灵力透入,瞬间疏通了她所言的那处滞涩。

魏雨柔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叹,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的痴慕:“多谢公子指点!公子您好厉害……”

她说着,又忍

不住用脸蹭了蹭他的袍角,姿态亲昵而卑微,全然一副全身心依附、以他为天的模样。

“下去吧。”陆修文收回手,重新拿起玉简,“茶,不错。”

魏雨柔知道这是让她退下的意思,虽有些不舍,却不敢违逆。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才站起身,收拾好托盘茶盏。

“公子早些安歇,柔儿告退。”

她退到门边,又恋恋不舍地望了他一眼,这才悄声离去,并细心地将房门关严。

屋内恢复了寂静。

而此时,一觉醒来的李承痛,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素白的棉布,上面绣着简单的青叶纹样,那是府中侍女常穿的袜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顺着那抹素白上移,越过纤细的脚踝,掠过微微颤抖的小腿,最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写满羞涩与无措的俏脸上。

是他的贴身侍女,云衣。

此刻,她站在床榻边沿,一只脚被他紧紧攥在手中,而他的唇舌……竟正无意识地贴在她的足背上。

湿热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殿、殿下……”云衣的声音细如蚊蚋,脸颊涨得通红。

她既不敢挣扎,又羞窘难当,只能小声嗫嚅道,“奴婢……奴婢方才只是见您睡得不安稳,想替您掖好被角……刚靠近了些,您……您就突然伸手抓住了奴婢的脚,然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既是羞,也是怕。

李承痛松开了手,同时迅速移开了脸。

低下头落在自己挺立的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缓缓开口:“无妨,你来得……正是时候。”

云衣闻言,意会其意,脸颊更红,却还是顺从地向前挪了半步。她先是褪去了最外层的衣衫,只余一身素白的中衣。

她坐到了凳子上,背对着李承痛,纤白的足踝从裤腿下露出。

微微屈身,褪下右足上那双洗得发白的棉布袜,袜子被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裸露的足背脚趾因紧张而微微蜷缩。

“殿下……”她声音轻颤,不知是冷还是羞。

“上来吧。”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云衣依言转过身,她爬上宽大的床榻,在他身侧坐下。

李承痛侧过身,伸出手——却不是碰触她,而是越过她,拿起了那双叠好的布袜。

他捻起一只,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很淡的味道,皂角的清涩,布袜经年浆洗后特有的微硬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的、干净的汗味。

平日羞涩胆小的云衣,此刻动作竟大胆起来。

她将自己一直蜷着的右脚,伸了出来,轻轻探向李承痛盖着薄被的下身位置。

“你想做什么?”

云衣被他突然的问话吓得脚趾一缩,脚上的动作瞬间停了,结结巴巴道:“殿、殿下……奴婢看您似乎有些疲累,想……想给您按按摩”她说着,就想把脚缩回去。

“继续。”李承痛却重新合上眼,淡淡道,云衣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连忙应道:“是。”

她继续伸出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轻轻抵在李承痛胯间的炽热之上。

"殿下,奴婢这就为您做足交。"她轻声说着,脚尖微微颤抖,显然是第一次尝试这般淫靡的侍奉方式。

老实说云衣的脚型纤巧玲珑,足弓优美,脚趾纤细可爱,用来侍奉男人的下身无疑是上佳之选。

她先是用双足轻轻夹住那炽热的柱身,小心翼翼地上下

摩擦。

动作略显笨拙,显然还不太熟练,脚底的嫩肉时不时蹭到顶端的小孔,惹得李承痛微微一颤。

她努力控制着双足的力度,时而用足弓轻夹,时而用脚趾轻蹭,试图找到最适合的侍奉节奏。

她的动作确实有些笨拙,时而脚底用力过大,时而动作不够连贯。

但那份认真侍奉的模样,却让人心生怜爱。云衣一边侍奉,一边偷偷观察着李承痛的表情,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她开始尝试着用两只脚交替摩擦,时而夹紧,时而松开,脚趾还不时轻轻蜷缩,给那炽热的柱身带来更多刺激。

虽然动作还不算娴熟,但那份认真努力的样子,却足以打动人心。

"殿下…奴婢这样侍奉…可还满意?"云衣脸颊绯红,眸中水光潋滟,"奴婢怕自己做得不好…殿下若觉得不舒服,奴婢可以改…或者殿下想要奴婢更用力些?"“行了再‘用力’些,本王的下身明天就该废了。你这到底是伺候人,还是公报私仇?”

云衣被他说得耳根都烧起来了,声音更小了:“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想着,脚下要有些力道才有效…

她微微调整姿势,(各种。

每一次移动,都能感受到肉棒和微微的脉动,这让云衣既羞涩又兴奋。

"殿下…奴婢的脚虽然没有妾身的小嘴舒服…但是妾身的脚…妾身的脚也可以好好侍奉殿下…"她低声呢喃着。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李承痛忽然问。

“没、没人教。”云衣老实回答,“是奴婢自己瞎琢磨的……殿下……觉得可还舒服?”

“……尚可。

“殿下,”她小声开口,带着一丝怯怯的关心,“您……您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奴婢看您有时睡着,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李承痛没有立刻回答。

“嗯。”许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做了些……不太好的梦。”

“那……那奴婢多侍奉您。”云衣连忙道,语气里是单纯的担忧,“嬷嬷说,身子放松了,睡得就香。您要是觉得奴婢侍奉得还行,以后……以后奴婢每晚都给您侍寝吧。”

她的足心温热,动作笨拙却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傻气的认真。

“随你。”

云衣却欢喜地“嗯”了一声,更加卖力地动起脚来。

她正努力侍奉着,忽觉一阵天旋地转,李承痛竟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殿下?" 云衣轻声呢喃,李饭将她俯身压下。

"殿下要…要宠幸奴婢吗?"她微微颤声问道,双腿因紧张而微微发抖。李饭的手轻轻分开她的双腿,炽热的顶端已经抵在了那早已湿滑的入口。

云衣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奴婢…奴婢准备好了…"随着一声轻吟,炽热之物缓缓没入她紧窄的小穴。

那突如其来的胀满感让她忍不住咬住了下唇,纤腰微微后仰,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李承痛开始缓缓抽送,每一次进出都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云衣的小穴紧紧裹着他,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些许淫液,将两人的相接之处洇湿。

"殿下…啊…殿下…好深…"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随着李承痛的动作而颤抖。

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蜷缩。

那张平日里羞涩的小脸此刻布满情潮,眸中水雾弥漫,樱唇微张,吐出细碎的呻吟。

随着抽送的加剧,云衣的呻吟愈发高亢。她的腰肢随着节奏轻轻

扭动,迎合着每一次的撞击。花径深处涌出更多蜜液,将交合之处弄得湿滑不堪,发出暧昧的"咕叽"水声。

"殿下……奴婢要…要去了…"云衣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她的娇躯剧烈颤抖,花径猛地收紧,内壁的褶皱疯狂蠕动,似要将那炽热的肉棒完全吞噬。

就在她即将攀上巅峰之际,李承痛猛地一个深顶,炽热的顶端狠狠碾过最深处的敏感点。婉儿浑身一颤,花径剧烈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浇灌在炽热顶端。

与此同时,李承痛的动作愈发激烈,每一次都直抵最深处。

云衣能感受到那炽热的柱身在自己体内愈发胀大,脉动愈发剧烈。她知道,殿下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殿下…一起…奴婢要…要和殿下…一起…" 云衣呜咽着,纤腰疯狂扭动,主动迎合着每一次的撞击似要榨取最后一丝快感。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李承痛的动作骤然停顿,一股滚烫的热流尽数灌入最深处。

云衣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将她的小穴彻底填满。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迎来了第二次的高潮。

两人相拥着喘息,汗水交融,身体仍微微抽搐。

"殿下…奴婢…奴婢好幸福…"云衣轻声呢喃,眼角的泪珠还未干,脸颊却绽放出幸福的笑意。

李承痛微微侧过脸,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你先下去吧。”

云衣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把脚缩回来,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连鞋袜都顾不上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是、是……奴婢告退,殿下、殿下好生安歇……”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自己那只还没来得及穿的袜子,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寝殿随后,他翻身下床,走到静室。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他先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打开,里面并非丹药,而是用柔软丝绢小心包裹着的一物,正是之前顾清欢赠予他的那只旧袜。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汗渍与女子体息的微妙气味弥漫开来,并不浓烈,却异常清晰。

对常人而言或许有些怪异,但对修炼《寒奴伴月功》、承受冰寒反噬的李承痛来说,这股源于《寒月本源经》修炼者的独特气息,能有效中和驱散他经脉骨髓中肆虐的寒意。

他没有犹豫,将旧袜置于鼻端,深深吸气。

熟悉的、带着些许浊气的味道涌入肺腑,与他体内精纯的冰寒灵力竟奇异地交融,将那刺骨的痛楚感缓解了大半。

紧接着,他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纯净灵气的丹药养灵丹他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直冲丹田,随即散入四肢百骸。精纯的灵力开始冲刷经脉,滋养肉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

静室内,只有他悠长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那缕、混合了袜臭与药香的奇异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

忽然——李承痛周身气息猛地一凝,随即如同解开某种枷锁般,骤然向外扩散!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金光湛然,周身气息已然不同。

更加凝实,更加圆融,隐隐透出一股属于更高境界的压迫感。

纳元境,后期。

成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只早已被气息浸透、显得更加陈旧的袜子,眼神复杂。

旋即,他将袜子仔细包好,收回盒里。

而就在李承痛冲破瓶颈、踏入纳元境后期的刹那.识海之中,仿佛有一层无形且黏腻的薄纱,被骤然暴涨的神识之力猛地撕裂、震碎!

李承痛身形微顿,眼中骤然划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明悟。

种梦术……

原来如此。

先前自己神识不足,被这等操纵心神的术法悄然加身都未能察觉!若非今日突破,只怕还要在这无形牢笼中沉溺更久,被那魏雨柔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与冰寒的怒意。

这次是种梦术,下次呢?

他缓缓握紧了拳。

必须尽快寻得一门强化、稳固神魂的功法!

先按兵不动,继续装作仍受她操控的样子。

这个决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对方既然已经出手,且手段如此诡秘,自己此刻揭露无异于打草惊蛇。倒不如将计就计,借着这层伪装,好好探查一番。

她一个国公府小姐,是如何成为修仙者的?背后是何人指点?

这些疑问必须弄清楚。

不过……

她对朝廷动向—尤其是靖州相关的消息,似乎格外在意?

或许,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李承痛心中微动,意念沉入双目。

【目标】李承痛【年龄】十七【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因境界突破,神识暴涨,意外震碎施加的初级种梦术【情绪】微怒,警惕【根骨】圣品【体质】九劫仙魔体【神通】仙灵瞳,不死魔躯【备注】境界提升引发体质进一步解封。灵视变化为仙灵瞳,不死魔躯增强其肉身恢复力。

第39章

永昌侯府西侧一处僻静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临窗的矮榻上,两位华服少女对坐。

左边那位穿着胭脂红遍地金通袖袄的,是永昌侯嫡女宋语茉,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傲气。

右边一袭湖碧色织金马面裙的,则是永王府的安宁郡主李安宁,比宋语茉稍长三岁,眉目秀丽,气质却更沉静些。

“这么说,宫里透出的风声,是准了?”李安宁捏着白瓷酒盅。

宋语茉抿唇一笑,颊边梨涡浅浅:“八九不离十。皇后娘娘召我母亲进宫说了两回话,话里话外,都是靖王年纪到了,该寻个妥当人照料着。我父亲前儿个在御前,陛下也提了一嘴,说‘承痛性子静,须得找个爽利些的’。”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精明,“靖王李承痛——七皇子,你也是知道的。”

“怎会不知?”李安宁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自幼体弱,性子……是出了名的温吞。听闻在宫里,连得脸的太监都敢给他脸色瞧。封王开府,靖州那地方,说是封地,实则是打发得远远的。”

“温吞才好。”宋语茉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眸光晶亮,“好拿捏。将来成了婚,靖王府里外,还不是我说了算?总比嫁个精明强干、处处要压我一头的强。再说了——”

她拖长了调子,随手将空了的酒盅往榻边地上一递。

几乎同时,跪在榻边阴影里的一个身影动了。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奴仆衣裳的青年男子,身形清瘦,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他膝行上前,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那只名贵的白瓷酒盅。动作熟稔,姿态卑微。

赵元铭能得到此刻为小姐和她闺蜜斟酒的机会,已是万般不易。

平日里,他作为“盂”,在不被使用的时辰,只能保持

着额头紧贴地面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在角落的阴影里,(各种。

这几日,许是他格外驯顺,许是次次将溅出的污秽舔舐得足够干净,讨得了小姐欢心,又或者只是小姐一时兴起——他竟被允许在宴饮时侍立一旁。

宋语茉看都未看他,只对李安宁继续说:“靖王再怎么说,也是个亲王。将来……谁知道呢?这天下风云变幻的,有个王爷夫君的名头,总比空顶着侯府小姐的虚衔强。”

李安宁也饮了一口酒,目光淡淡扫过地上跪着的男子,语气随意:“你倒是想得长远。只是这‘好拿捏’,可莫要变成‘扶不起’。”她似乎觉得杯中酒有些涩,微微蹙眉,侧过身,檀口一张——并非吐在地上,而是径直吐向了那仍捧着她酒盅的男子低垂的脸。

一股微温的、带着醇香的酒液,溅在男子额头、鼻梁、唇边。有几滴甚至滑入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嘴里。

“啧,”李安宁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今儿这酒,味道差了点儿。还是你们府上会调教人,”她朝那奴仆扬了扬下巴,“这般糟蹋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宋语茉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高傲与轻蔑:“一个痰盂罢了,也配皱眉头?”她说着,将自己手中新斟满的一杯酒,也学着李安宁的样子,随意地朝男子脸上吐去。”

更多的酒液浇下,他将口中混合了二女唾液与酒液的液体,无声地咽了下去。

宋语茉继续同李安宁聊得兴起,忽地微微蹙起黛眉,将手中把玩的玉杯轻轻搁下,带着几分娇慵抱怨道:“说了这会子话,脚都有些酸了。”

她眼波流转,随意地瞥向一旁垂首侍立的赵元铭,语气理所当然,如同吩咐一件家具:“你,过来。”

赵元铭闻声,立刻膝行上前,不敢有半分迟滞。

“跪这儿,”宋语茉用脚尖点了点自己座前的空地,“让我搭搭脚。”

“是。”赵元铭低低应了,调整姿势,背脊挺直却又卑微地跪伏下去,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一个低矮而稳定的“脚凳”。

宋语茉这才舒展了眉目,将一只穿着精巧绣鞋的脚,随意地抬起,搁在了赵元铭弓起的背脊上。

然后,她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继续转向李安宁,笑吟吟地接上先前的话题:“安宁姐姐方才说到那匹流光锦的花色,我瞧着也新奇得紧……”

赵元铭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绵长,生怕胸膛的起伏会惹来不满。

时间在谈笑中流逝,他的膝盖和脊背开始传来僵硬的刺痛,肌肉因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微微发酸。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抗身体本能、维持纹丝不动时,或许是因为李安宁说了句什么趣话,宋语茉笑得身子微微一颤。

搁在他背上的那只脚,自然也随之一动。

几乎同时,赵元铭因这突如其来的微小扰动,身体本能地做出了一丝调整,以保持平衡。

然而,这点细微到极致的动静,却没能逃过宋语茉的感知。

她正笑着的嘴角顿时一抿,垂眸瞥向脚下,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一只脚毫无征兆地抬起,随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头顶!

“啧,”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自己的笑语,带着冰冷的训斥,“连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让你稳当些,听不懂么?”

她脚上微微加了点力道,往下压了压。

“真

是没用的东西。”

“……奴才知错,请小姐责罚。”

宋语茉却已不再看他,她重新抬起笑脸,对着李安宁,语气轻松如常:“让姐姐见笑了,下人们笨手笨脚的……我们接着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李安宁终于起身告辞,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宋语茉脸上那副娇俏可人的笑意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弃。

她终于移开了那只踩在赵元铭头上的脚,仿佛嫌脏似的,用脚尖将他拨开了一些。

赵元铭僵硬地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各种。

宋语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出了瑕疵、令人不快的物品。

“你,”她声音冷淡,带着浓浓的不满,“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连做个脚凳都做不稳当,扫了我与安宁姐姐说话的兴致。”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自己“所有物”不完美的遗憾。

“果然,要想有个真正合心意、懂规矩的奴才,还是得从小养在身边,慢慢调教才行。”

“像你这样半路来的,终究是差了些火候,骨头里都透着不懂事。”

“你可知道,我从前那个‘盂’啊……”

“只要是我吩咐下去的事,无论多麻烦、多刁钻,他拼了命也会给我办得妥妥帖帖,十成十地完成,挑不出一丝错处。”

“唉……早知道后来换的这些,一个比一个不中用,尽是些扶不上墙的废物……”

她挥了挥手。

“罢了。从今日起,你暂且不必跟在我身边做‘盂’了。”

赵元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心中却未敢生出半分侥幸。

果然,宋语茉下一句话,便将他推入了更深、更污秽的深渊。

“清荷,”她语气随意地吩咐道,“带他下去。从今天开始,就让他先在这院子里做个便桶,专司伺候各位姐妹们的便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元铭瞬间惨白的脸上,唇边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补充道:“给我吩咐好了——从今往后,这院子里所有女眷需要行方便时,都只许排泄在他嘴里。若让我发现有一滴……漏在了不该漏的地方。”

“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对么?”

“是,小姐。奴婢会安排妥当,让他‘物尽其用’。”

宋语茉不再看赵元铭一眼:“带下去吧。看着就碍眼。”

叶清荷走到赵元铭身边,声音平板无波:“听到了?跟我来。”

赵元铭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般,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刺痛,脊背佝偻,头顶的压迫感似乎还残留着。

他低垂着头,视线模糊,只看到自己沾满尘土的前襟,和清荷那双干净整洁的绣鞋鞋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淤泥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踉跄地,跟在那双绣鞋之后,走向院落更深处。

随后叶清荷端着盛放精致点心的小盘,脚步轻悄地走进小姐的闺房。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顺得体的浅笑,正欲将点心呈上。

“清荷。”

宋语茉并未看她手中的点心,而是抬起眼,目光凉凉地落在她脸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寒。

“这下……你可满意了?”

叶清荷微微一怔,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惶恐,她微微屈膝,声音柔婉:“小姐……奴婢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

“哼。”宋语茉从鼻间逸出一声短

促的冷笑,将手中把玩的玉簪“嗒”地一声丢在妆台上,“你当我是傻子么?”

她转过身,目光如针刺般钉在叶清荷强作镇定的脸上。

“你从前就侍奉过赵元铭那贱骨头,一直看他碍眼吧?这些日子,你明里暗里在我耳边吹风,说的那些话,挑的那些事……不就是为了让我厌了他,狠狠罚他?”

她向前倾了倾身,语气愈发冰冷锐利:“恐怕私底下,你也没少给他使绊子吧?如今我让他去做了‘便桶’……这般惩罚,可是顺了你的心意,遂了你的愿了?”

叶清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手中托盘里的点心也跟着晃了晃。她深深埋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小姐明鉴。”再开口时,她声音已带上了哽咽与彻底的惶惧,“是……是清荷糊涂,是清荷心胸狭窄,记恨旧怨……奴婢……奴婢确实在您面前多嘴了,私下里……私下里也为难过他……”

她以额触地,磕了一个头,声音破碎:“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求小姐饶恕奴婢这一回!”

宋语茉看着叶清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眼中那点冰冷的锐利才稍稍敛去。

“你若是看那个贱货不顺眼,直接来跟我说一声便是。我自会‘处理’。”

“我生气的,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是,奴婢记住了,绝不敢再犯!”

“至于赵元铭……他既然惹了我的眼,自然有他的去处。

是当‘盂’,当‘便桶’,还是当别的什么,都看我心情。你,”

她抬眼,瞥了叶清荷一眼,“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我,比什么都强。若再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让叶清荷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侍奉小姐,绝无二心!”

“嗯,下去吧。”宋语茉挥了挥手,仿佛刚才的敲打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40章

偏院西角,着一处低矮的灰墙小隔间,此处远离主院,平日只有各院倒夜香、清秽物的粗使下人会在固定时辰前来。

叶清荷带着两个粗使丫鬟,来到这处的灰墙隔间前。

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约莫十七八岁,长相都算周正,皮肤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但眉眼干净。

一个叫秋月,脸型略圆,眼睛不大却灵活,此刻正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好奇,偷偷打量着那晃动的布帘;另一个叫冬雪,眉眼细长些,嘴唇抿得略紧,眼神里则带着些清晰的鄙夷与嫌恶。

三人在门前停下。

里头隐约传来一些不甚清晰的动静,还有那股难以忽视的、浑浊的气味。秋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冬雪则下意识地用手在鼻前虚扇了一下。

随后冬雪将手中沉甸甸的便桶“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溅出几点污渍,掏出帕子使劲擦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真是的!这种腌臜东西,就该让那些粗使的男人去抬去倒才是!凭什么叫我们姑娘家来做这个,脏死了!”

秋月没接她的话,只是沉默着将自己拎来的那只桶也小心放下,动作比冬雪轻得多,眉头却也微微蹙着,显然也觉得这差事不甚愉快。

叶清荷看着两人放下的桶,只是开口:“好了好了!里头那位‘爷

’,可等着‘用膳’呢!”

“你们无事便先回去吧。”叶清荷侧过身对跟在身后的秋月和冬雪说道。

“是,清荷姐姐。”秋月乖巧应声。

“那我们便先回院了。”冬雪也连忙道。

叶清荷虽比她们入府晚,资历尚浅,但颇得大小姐宋语茉青眼,隐隐有被提拔的势头。

府中最是看中主子的器重与眼下的体面,因此两人对叶清荷的态度,自然带着恭敬与顺从。

见叶清荷微微颔首,两人不再多言,便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开,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门外,一时只剩下叶清荷一人。

叶清荷走进昏暗的隔间,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的赵元铭身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样?”她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与挖苦,“这新活计,可还……适应得来?”

赵元铭闻言,缓缓地抬起头,乱发间露出那双深陷而空洞的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惶然无措地掠过叶清荷冷淡的脸,随即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垂下,落在了身前地面上——那两只被叶清荷亲自带来、此刻正散发着浓重气味的便桶上。

“……适……应……”

“……总比……饿死……强。”

叶清荷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对啊,”她重复着,语调拖长,带着冰冷的嘲弄,“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苟延残喘,满地乱爬,只要能喘着这口气……”

“也比你那……连副像样棺材都没有的爹,要强太多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

她直起身,仿佛说了一个极有趣的笑话。

赵元铭乱发下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瞬间充血,死死瞪向叶清荷。

可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所有的愤怒,最终只化作喉咙里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又被死死摁了回去。

她抬起脚,(各种!

鞋底坚硬的边缘抵着他的颧骨,用力碾压,将他整个头都蹬得歪向一边,脸颊重重贴在了潮湿污秽的地面上。

“怎么?”叶清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不服气?还是……想起你那死鬼爹,难过了?”

她脚下又加了几分力,将他半张脸都踩进泥污里。

赵元铭缓慢地抬起半边脸,乱发黏在额角,他的眼睛低垂,不敢看叶清荷,“……没有。没有不服气。”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

“只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叶清荷冷眼看着他这副连愤怒都不敢有的卑微模样,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没再说什么奚落的话,只是用脚尖,踢了踢他身侧的地面,命令道:“好了。躺下,张开嘴巴。”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好好履行你这个‘便器’的‘职责’吧。”

赵元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缓慢而顺从地,仰面躺倒在了污浊的地面上。他睁着眼,望着隔间顶上那昏黑污浊的梁木,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

然后,他张开了嘴。

而叶清荷微微蹲下了身子,裙摆垂落,遮住了赵元铭的面容,少女蹲在他头侧,裙摆之下,无人得见的神情微微蹙起了眉,似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一股温热、清澈的水流,带着少女身体特有的、极淡的微腥气息,从她裙下隐秘的嫣红之处,淅淅沥沥地流

泻而下。

她刻意控制着,让那尿液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玩弄般的节奏,精准地浇淋在赵元铭被迫大张的口中。

“唔……咳咳……”温热液体涌入喉咙,赵元铭被呛得反射性地咳嗽起来叶清荷垂眸,从裙摆的缝隙间,看着身下那张被尿液浇淋、因窒息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报复的快意:“怎么样……我的尿,可比你当年逼我喝的那些脏尿……要好喝多了吧?”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不堪的过往,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尖锐刻毒:“赵少爷,您可还记得?当初在你书房里,我可没少喝您赏赐的好东西。”

“如今,也该让你好好尝尝……这滋味了。”

温热微咸的液体不断注入,混杂着他自己的泪水与呛出的唾液,顺着嘴角狼狈地溢出,淌过他脏污的脸颊和脖颈。

过了一会儿,叶清荷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满脸是自己尿液的赵元铭,嘴角还挂着水渍的摸样,心中语愈发得意。

“嗯。‘正餐’……开始吧。”

随着她的动作,黄褐色的污物缓缓挤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叶清荷不由自主地蹙起秀眉,脸上掠过一丝生理性的不适,但她的身形没有移动分毫,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蹲姿,确保那污物能更准确地……

落入下方,那个大张着的、属于赵元铭的口中。

“唔……呃……”

污物入口的刹那,赵元铭满了生理性的强烈排斥。

但他大张的嘴,却没有闭合。

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眉头紧锁,嘴角却还在努力吞咽着。显然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瞧你这幅恶心的表情,真是可怜兮兮的,可小姐既然把你安排当下贱的便器,你就要有习惯的觉悟。”

“既想吐出来,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乖乖地咽下去。这种被迫承受的恶心感觉,是不是特别难受?”

叶清荷说着,嘴角的笑容愈发揶揄:“不过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恶心的模样。看你明明嫌弃得要死,却又不敢违背的可怜样子。”

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指向一旁地上并排放着的两只便桶。

“看清楚,”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晰的、不带感情的语调,“这一只,是大小姐房里的。”

“这一只,是表小姐房里的。”

“记住,一会儿……都要吃干净。”

此时,秋月和冬雪并肩走着,离开了那令人不适的气味的地方,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些。

“哎,”冬雪用胳膊肘碰了碰秋月,压低声音,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嫌恶与好奇交织的神色,“你说……叶清荷以前,真是那个赵……赵什么来着……的丫鬟?”

秋月点点头,也小声道:“嗯,听说是的。赵家没出事前,清荷就在他身边伺候了。”

冬雪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呢。我就说,清荷平时对谁都还算和气,怎么偏偏对那个腌臜东西……”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原来是有旧账。换了我,从前的主子落了难,还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肯定也得想法子把受过的气都还回去!”

秋月想了想,认同地点头:“也是。看他现在那样子,真是……唉。不过清荷姐姐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就是按大小姐的吩咐办事而已。”

“那当然,”冬雪立刻道,语气里带着对叶清荷处境的微妙理

解,“清荷现在可是大小姐跟前的红人,办事自然要周全,不能落人口实。但心里头,指不定怎么想呢。你瞧她刚才那语气,那眼神……啧啧。”

两人正低声说着,拐过一道月亮门,差点和一个小跑过来的身影撞上。

“哎呀!”

“小心!”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梳着双丫髻,脸颊圆润,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因为差点撞到人而睁得更圆,扑闪扑闪的,透着几分稚气与慌张。正是院里的小丫鬟春桃。

“秋月姐姐,冬雪姐姐!”春桃看清来人,连忙站稳,抚了抚胸口,脆生生地打招呼,声音还带着点跑动后的微喘,“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瞧见你们。”

“跑这么急做什么?”冬雪稳住身形,问道。

“表小姐想吃厨房新做的玫瑰酥,让我快去快回呢!”春桃吐了吐舌头,模样娇憨可爱。

她好奇地看了看两人来的方向,又问:“两位姐姐是从……那边过来的?”她指了指偏院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好奇,随后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直染到了耳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别扭:“说起来……有点害羞……以后要是……要我在一个男人头上……方便……感觉有点……”

冬雪被她这副害羞又苦恼的模样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春桃的肩膀:“你这傻丫头,谁让你当面……那个了!”

“你以后啊,就提前在自己房里,或者净房里,解决好了,弄到桶里。然后直接把桶提过去,往他面前一放,让他自己吃去不就得了?眼不见为净,还省得你害羞!”

春桃想象着那个画面,小脸皱成了一团,鼻头也微微耸起,忍不住小声嘟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嫌恶:“他……他真的要吃这个啊?好……好恶心……”

虽然早就听说过,但亲耳确认,尤其是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要参与这个过程,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冬雪看她这样,收了笑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些过来人的漠然:“恶心?在这府里头,比这恶心的事多了去了。他如今就是干这个的,不吃这个,吃什么?你就当……是喂一只不招人待见的癞皮狗好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春桃没再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大大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好奇,只剩下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朝两人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拿点心了。

过了些许时间,污浊的隔间内,光线似乎又暗淡了几分。

赵元铭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两只并排的便桶。桶里并不多,似乎只是两位小姐一日的量——两条黄褐色便物,沉在桶底,上面漂浮着些许浑浊的尿液。

量虽不多,却散发着恶臭与极致羞辱。

他知道,自己必须吃干净,这是命令,是“职责”。

他伸出手,直接探向其中一只桶,属于表小姐苏映雪的那只。

指尖触碰到冰凉粘稠的桶壁,他浑身一颤,却强迫自己,用几根手指,捻起一小块……

送入自己口中。

难以形容的、混合着人体废物的恶臭,瞬间在口腔和鼻腔中炸开!粘腻、苦涩、腥臊……无数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他

强迫自己做出吞咽的动作。

“呕——!”

他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生理性的排斥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意志力。

他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无论吃多少次……都没法习惯这个味道。

这个认知,比污物本身更让他绝望。这意味着,每一次“进食”,都是一场酷刑,永无止境。

他喘匀了气,目光落回桶中。

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关于那位“表小姐”的零星信息——姓赵,名乐怡,十五岁,父母早亡,寄居侯府,性情柔弱文静,寡言少语……在他还是“盂”的时候,这位表小姐从未主动使用过他,甚至似乎刻意回避与他产生任何接触。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被更浓烈的恶臭呛得再次干咳——然后,再次伸出手,探向桶中……

重复着吞咽、干呕、再吞咽的循环。

第41章

次日清晨,天色还未明。

赵乐怡从床榻上醒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双尚带惺忪睡意的眸子。

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锦被滑落,露出只着单薄寝衣的姣好身段。

一双小巧玲珑、(各种。

她抬手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接着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身。

她微微弯腰,双手勾住寝裤边缘的紧带,轻轻往下一褪——浅色寝裤便顺从地滑落,堆叠在她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腿。

她赤着腿,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静静放着一个擦拭得光洁的白瓷便桶。

赵乐怡拎起寝衣缓缓蹲下身,纤手轻轻抚上小腹,感受着体内液体的流动。

随着一阵细微的水声,清澈的尿液从赵乐怡下身中涌出,直接落入便桶中。

她又调整了姿势,双腿分得更开,纤手轻轻按在小腹上,微微用力。黄褐色的污物开始缓缓涌出,比尿液更为黏腻,带着阵阵异味赵乐怡的眉头因这恶心的味道而微微蹙起,却还是坚持让它们落入便桶深处。

<啊…好脏…

看着便桶中堆积的污物,赵乐怡忍不住发出说道。

片刻后,她站起身,从旁边取过备好的细棉布,简单处理了一下,又将褪至膝盖的寝裤重新拉好,系紧。

不久后,一个丫鬟轻轻走了进来。

她生得颇为端正,柳眉杏眼,虽非绝色,却自有一股清秀温顺的气质。此刻她脸上正漾着盈盈的笑意——那笑容里七分是讨好,三分是小心翼翼的窥探,“小姐,”她柔声开口“您起身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她垂着眼走近,停在赵乐怡慵懒倚坐的身姿上,她的笑意更深了些。

“今晨天凉,小姐先净净手,可好?”

赵乐怡目光看向丫鬟夏竹。

她清冷的脸上,忽然漾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将自己刚刚踩进绣鞋里的那只脚,又往前伸了伸,鞋尖几乎要碰到夏竹的裙摆。

一旁的夏竹,一直低眉顺目地候着,此刻却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却明确的指令。

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情愿或惊讶,反而掠过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期待。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赵乐怡脚边恭顺地跪了下来。

然后,她仰起脸,眼神亮得惊人,微微张开了嘴,伸出了舌尖。

突然,赵乐怡毫无征兆地、猛地侧身,抬起那只刚刚穿好新绣鞋的脚,狠狠地、精准地蹬在了夏竹的脸上!

鞋底坚硬的边缘撞

上颧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竹猝不及防,捂住脸却并未发出痛呼。

赵乐怡收回脚,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仿佛刚才那粗暴的动作不是她做的一般。

“这么着急舔鞋子么?”

“这双鞋子还是新的,等我今日穿着它走走路,沾了尘土,晚上……你再好好清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夏竹捂着发红脸颊、眼中却无半分怨怼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命令道:“现在……先给本小姐,舔舔脚。”

若是让永昌侯府的其他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位表小姐赵乐怡,自小被接入府中,向来是以乖巧温顺、柔弱文静示人。

她说话细声细气,对府中上至主子下至粗使仆役,都从未有过半句重话,更遑论动手打骂。

而此时,被狠狠踹了一脚的夏竹,眼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不快或愤怒,反而迅速泛起了近乎愉悦的笑意。

她的脸颊因那一脚而泛红,但那红晕里似乎掺杂了别样的兴奋。

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向赵乐怡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顺从与……某种隐秘的期待。

“是……小姐。”

夏竹双手微微颤抖着捧起赵乐怡那只踹向她的脚。

她的动作细致,(各种。

一只足弓优美、脚趾纤巧如贝的赤足,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肌肤细腻光滑,脚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夏竹的眼神变得炽热而专注。

她捧着这只赤足,像是饥渴已久的信徒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的圣物。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

舌尖先小心翼翼地、极轻地碰了碰赵乐怡的足尖,紧接着,是沿着足弓的描摹。

她的舌头开始顺着赵乐怡优美的足弓线条,从足跟缓缓舔向足心。

舌尖带着温热的湿意,细致地划过每一寸肌肤,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和微微凹陷的弧度。

偶尔她会用舌尖在那敏感的足心处轻轻打转,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酥痒。

然后,是脚趾的逐一“侍奉”。

夏竹含住了赵乐怡的大脚趾。

她并没有用力吮吸,只是用柔软的舌面包裹住趾腹,轻轻舔舐着趾缝,用舌尖细致地清理着理论上并不存在的“污垢”。

从一个脚趾到另一个脚趾,耐心十足,乐此不疲。偶尔,她会用牙齿极轻地、仿佛怕碰碎了瓷器般,啃啮一下那圆润的趾甲边缘。

她的舌头游走过足背,舔过纤细的脚踝,甚至将那微微凸起的踝骨也纳入“清理”的范围。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潮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迷离而陶醉,完全沉浸其中,赵乐怡闭着眼,感受着足尖传来的温热濡湿的触感,她唇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加深了些,忽然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啧,夏竹,你这舌头……是越来越会讨好人了。跟谁学的?嗯?”

夏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卖力地用舌尖勾勒着她足弓的曲线,声音含糊却带着讨好:“奴婢……奴婢是自个儿琢磨的……只想着……能让小姐舒服些……”

“自个儿琢磨?”赵乐怡嗤笑一声,脚尖故意在她舌面上压了压,“我看你是天生就贱骨头,就喜欢做这下贱活儿吧?”

夏竹被她踩得闷哼一声,脸上却更红了,眼神迷离,非但不恼,反而含糊地应承:

“小姐……小姐说得对……奴婢、奴婢就是喜欢伺候小姐……小姐怎么对奴婢……都是应该的……”

赵乐怡听着她这卑微到骨子里、甚至带着病态欢喜的话,眼中掠过一丝更深的不屑与掌控的快意。她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说起来……那个叫赵元铭,现在在做什么?”

夏竹的动作又停了停,似乎没想到小姐会突然提起那个人。她想了想,更加讨好地舔舐着赵乐怡的脚趾缝,声音带着谄媚:“那个腌臜东西……这会儿,肯定还在那个臭气熏天的角落里,对着那些污秽之物……大口吞咽呢。”

赵乐怡的目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仿佛提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碍眼的东西。

“说起来就晦气,”她声音冷冷,打断了夏竹的侍奉,“这个贱人……竟然和我同姓。”

“早该跟语茉姐姐提一提,左右给他起个更贴切的贱名才是。”

夏竹停下动作,仰起脸,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恭顺低声接话:“小姐说的是。不过……这日子,他怕是也不好受,咱们这院子里,上上下下二十来个女子,每日的粪便……他可得吃下多少啊?”

赵乐怡闻言,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加深了。她收回脚,夏竹连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依旧跪着,仰头看着她。

“他如今,也就剩下这点用处了。”赵乐怡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语调,却字字冰冷如锥,“从前,我随父亲去过清河郡赴宴时,见过他一面。”

她眼神微眯,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画面。

“那时,他整个一个无法无天的官家纨绔,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去,看人都是斜着的。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模样……虚伪得令人作呕。”

“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吧?有朝一日……连我的秽物,都要恭恭敬敬地受用吧。

“小姐说得太对了!”夏竹连忙附和,语气里是对赵元铭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以前不就是仗着家世好么?从前还对大小姐屋里清荷姑娘多有欺负……总之,他现在这副连狗都不如的样子,才是他的报应!小姐您如今让他连您的……您的恩赐都能享用,真是……真是太便宜他了!”

“小姐您心善,赏他一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像他那种人,就该永生永世活在泥泞里,连小姐您鞋底的尘土都不配沾!”

赵乐怡满意地收回脚,用脚尖轻轻拍了拍夏竹的脸颊:“算你还会说话。”

她重新靠回椅背,任由夏竹继续捧着她的脚舔舐,看向脚下正沉浸在侍奉中的夏竹。

“……明明被踩着,被骂着,心里却觉得快活,觉得是恩赐一样。你们啊,说到底,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贱。”

夏竹身体微微一颤,却将脸更紧地贴向赵乐怡的脚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近乎呜咽的应和。

“小姐……说得对……奴婢……奴婢就是贱……就喜欢被小姐这样对待……”

夏竹的目光从赵乐怡那双脚上,缓缓移向角落那只白瓷便桶。

她眼中挣扎了片刻,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小声道:“小姐……奴婢……奴婢也想要……吃您……排泄出来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烧得通红。

赵乐怡闻言,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夏竹那张写满渴望与忐忑的脸上,静静地看了片刻。

她用一种近

乎温和的口吻问道:“你……可想好了?”

“你若是吃了我的秽物……从今往后,可就永远……没资格再舔我的脚了。”

“至多……以后可以舔舔本小姐穿旧了、不要的鞋子。”

夏竹眼中立刻涌起巨大的挣扎与不舍。

依依不舍地再次看向赵乐怡那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美好的脚,对她而言,那无疑是极致的诱惑与恩宠。

一边是渴求已久的、(各种她眉头紧皱,嘴唇抿得发白,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交战。

“那……那奴婢……等以后……等奴婢要死的时候……临死前……最后……最后一定要品尝一下小姐的……赏赐……”

赵乐怡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凌凌的,与她平日柔弱文静的形象颇不相符,却意外地生动。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一点泪花,指着夏竹,语气里满是荒谬与无奈:“你这傻丫头……临死前……最大的心愿,竟然是……想吃我的大便?”

她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夏竹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脸更红了,却也跟着傻傻地咧了咧嘴,仿佛小姐的笑,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奖赏。

“好了好了,随你吧。”赵乐怡止住笑,摆了摆手,“记住你的话就行。现在,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是!奴婢明白!”夏竹欢喜地应道,连忙起身,更加珍而重之地捧起那只便桶,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第42章

小房子里,赵元铭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

太累了。

他一个人,根本吃不下那么多,可还剩大半。

剩下了会怎样?

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眼眶忽然就热了。

此刻,一个人躺在这满是污浊气味的黑暗里,那股憋了太久的涩意,竟不受控地往上涌。

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他想起清河郡的春天,想起骑马过街时两侧垂柳拂肩,想起自己曾坐在高堂之上,连瞥人一眼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懒倦。

那时候,他以为那样的日子会很长。

……也不过是不久前的事。

眼眶终究没能兜住。一道湿痕从眼角滑下。

——要是那时候,随父亲一起死在牢里,就好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又沉下去。

不。

我不能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像狗、像蛆、像烂泥里的草——活着,就还有口气。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赵元铭睁开眼,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门此时被推开。

赵元铭抬眸。

来人是个身姿丰腴的女人,杏红袄裙裹着饱满的曲线,腰间系着沾了面粉的靛蓝围裙,系带勒出柔软的腰窝。

眉眼生得温和,嘴角却有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时应当很甜,此刻却紧抿着,只剩嫌弃。

柳二娘。

厨房里专管面点的厨娘,三十一岁,丈夫没了三年,是个小寡妇。

下人们背后嚼舌根,说她“裤腰带松”,和府里好几个男人有过首尾,话传得难听,但当面没人敢惹她。毕竟她那一手枣泥糕,大小姐顿顿离不了。

她站在门口,捏着鼻子,眉头拧成一团。

“你真是……”她的声音隔着捂鼻的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毫不遮掩的嫌恶,“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也能窝这么久?”

她没进来,脚还踩在门槛外面。目光扫过他身侧的便桶、地上的陶盆、还有他嘴角没擦干净的一点污渍,眼皮跳了跳

。

像是看一堆发馊的泔水。

赵元铭垂下眼,没有答话。

……又不是我想待着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也不想。”

“……主子们让我在这儿,我就只能在这儿。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赵元铭,脸上浮起几分怜悯和优越。

“啧,”

“瞧你这副德性。”

“一天到晚就吃那些污糟东西……怪可怜的。”

“好歹从前也是个少爷身子,光吃那个,怕是顶不住吧?”

赵元铭垂着头,没有应声。

柳二娘也不等他应。她自顾自地弯下腰,将手中那个油纸包“啪”地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动作随意得像在喂猫。

油纸散开。

里面是一小堆厨房里残渣——几块干得裂口的馒头碎屑,两三片发蔫发黄的菜帮子,还有一小坨不知什么时候剩的、已经凝成块状的凉粥,边缘沾着灶台的灰。

“诺,”她用下巴点了点那堆东西,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者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和善,“这是厨房剩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你来说……”

她笑了笑,梨涡浅浅的,话里的讥讽却一点不藏:“也算山珍海味了吧?”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东西。连府里后院的看门狗,都挑嘴不愿碰的东西。

但对他而言,这确实是比便桶里那些……更能入口的。

至少,这是食物。

哪怕是馊的、冷的、沾着灶灰的。

他的手已伸出,指尖触到一块馒头边。然后,他俯下身,张嘴——一只脚狠狠踩在他侧脸上。

力道不重,却足够将他整张脸摁向地面。

柳二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甚至带着点慵懒,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在切菜:“想吃这个?”

“可以啊。”

她收回脚,退后半步,却不是离开。赵元铭匍匐在地上,从那散乱的发丝间,看见她伸手,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自己腰间的围裙系带。

靛蓝的布垂落。

露出里面深色的裤腰,以及裤腰下,丰腴饱满的、妇人特有的身体曲线。

她弯下腰,动作熟稔得像在灶台边擀面。

“先把我拉出的东西……吃干净了再说。”

“大小姐可是吩咐过的。”

“我们的秽物……”

她微微分开腿,居高临下地,对准他被迫仰起的、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

“……都要吃下去。”

隔间内,那股混合了浊臭与妇人脂粉香的、更加浓烈而私密的气味,正缓缓逼近。

他张着嘴。

一滩淡黄色的稀状物从上方落下。

温热的、带着浓烈腥臊气味的液体,精准地落入他大张的口中。

赵元铭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有合上嘴。

他甚至强迫自己含住。

舌尖最先触到那股味道。咸涩,腥臊,还有一丝妇人身体深处特有的、难以言喻的酸腐。

带着体温,带着柳二娘昨日吃下的饭菜、今日流出的汗水、以及这具丰腴躯壳里日夜运转的所有代谢残渣。

它顺着舌根漫开,糊满上颚,渗进牙缝。

他开始吞咽。

柳二娘低头看着,他的喉咙始终在动。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嗯,这不挺乖的么。”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赞许。

赵元铭没有回应。

嘴里全是她的味道。

柳二娘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条终于学会在泥里打滚的野狗——有嫌恶,有施舍,还有一丝因驯服而生的、懒洋洋的满意。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

自己的衣裙,“行了。”

“吃吧。”

赵元铭没有抬头。

几乎是扑向那摊残渣,双手颤抖着抓起一把干硬的馒头碎屑,混合着沾了灰的菜帮、已经凝成冷块的稀粥,连同指缝里渗出的冷汗和地上蹭到的泥尘,一起塞进嘴里。

他大口地吞咽。

没有咀嚼,没有品尝,甚至没有分辨咽下去的是什么。

他只是拼命地、近乎贪婪地把所有能入口的东西往里填。

柳二娘就那样低头看着。

她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慢点儿。”

“又没人跟你抢。”

赵元铭动作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

他把最后一块沾着灶灰的馒头边塞进嘴里,连同油纸包上残留的碎末,一并舔得干干净净。

她侧着脸,露出半边丰腴白皙的下颌,和唇角那枚若隐若现的梨涡。

“呵呵……”

她轻轻笑了两声,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却让赵元铭脊背骤然僵直。

“喜欢啊?”

她顿了顿,像在回味什么。

“以后有空,我还会带些来的。”

“比如……今儿灶上烧肉,大小姐尝了一口,说咸了,直接吐在碟子里,让撤了,正好我带来,给你尝尝。”

“肉这东西,对你来说,可是很奢侈的。”

“正常的你没法吃到的,不过大小姐吐出来的、不要的那些……还是可以废物利用一下的,让你……久违地品尝品尝。”

“或者……我屋里还有几条换下没洗的月事带。”

“那个,你还没尝过吧?”

啊……这……

他一时失语。

另一股更原始的欲望,正不受压制地、猛地挺立。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柳二娘身上。

落在她倚门而立时那丰腴饱满的腰胯,落在围裙系带勒出的柔软弧度,落在那因劳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白腻沟壑。

确实……颇有几分韵味。

他想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交合。

是太久了。

太久没有触碰过任何温热的、柔软的、活生生的女人躯体。

柳二娘的目光落下去。

落在他那单薄的裤裆处,落在那处不受控制地支棱起来的下体。

她没有惊讶,没有羞赧,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嘴角微微往下一撇。

那是一种见惯了男人这副德性的、带着点腻烦的鄙夷。

“啧。”

她轻轻嗤了一声。

然后,她弯下腰。

不紧不慢地,撩起裙摆,褪下右脚那只半旧的白布袜。

袜子是温热的,(各种。

她随手把那团卷起的布袜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像扔一块抹布。

“拿去。”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施舍的宽厚:“自己泄泄火吧。”

“关在这猪狗不如的地方,怕是憋坏了”

“我可不会跟一个……”

“……吃女人排泄物的便桶,做那种事。”

她把他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那张脏污的脸上,眉眼的轮廓其实不难看。

可惜了。

“——哪怕长得还不错。”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掀开布帘,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渐远。

布帘落下后,隔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她留下的那团袜子。

赵元铭跪在原地,垂着头,盯着地上那团白色的棉布袜,很久没有动。

那东西就在他膝前半尺远,灰白的,微皱的,足弓处洇着一片淡黄的汗渍,脚尖部位因反复穿着而微微发硬。

离得近了,能闻到一股混着灶台油烟气、皮革鞣制味,以及妇人足部特

有潮意的、复杂而浓烈的气息。

他伸出手。

袜子还是温热的。

然后,他把它举到鼻尖。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味霎时灌满整个鼻腔——不是单一的臭或酸,是层层叠叠的、近乎侵略的、独属于这具丰腴妇人身体的烙印。

足底的角质,布料反复浸透又风干后积下的盐霜,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辨不出的皂角残香。

然后他把嘴唇贴了上去。

先是脚掌最宽处,那块洇得最深的黄渍。他闭上眼,舌尖探出,极轻极慢地舔过那层干涸的汗碱。咸的。涩的。带着棉布粗砺的纹理,刮过舌面。

他的动作渐渐失了章法。

整片足底,足弓凹陷处,脚趾包裹的尖端——他把整只袜子翻来覆去地舔,像犬只啃食一块早已没有肉的骨头,拼命要从那残存的织物纤维里榨出更多主人的气息。

“……我怎么会……”

他顿住,把袜子重新捂在脸上,深深吸气,鼻翼却剧烈翕张。

“……怎么会对……”

他又舔了一下。这一次是脚趾缝对应的内侧,那里藏着最隐秘的汗垢。

“……对女人穿过的袜子……”

“……发情。”

他把整团袜子塞进嘴里,咬紧。

第43章

永昌侯府,后院。

春桃拎着那只小小的便桶,站在隔间外头,小脸皱成一团。

桶里是今早刚换下来的,还带着体温。

她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可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还是从缝隙里钻出来,直往鼻子里窜。

她捏着鼻子,犹豫了好久。

里头那个……那个赵元铭,真的会吃这个吗?

太……太恶心了。

春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桶。

这是她用了好些日子的桶,是她每天早上蹲在上面解决的那个桶。

她脸腾地红了。

随后春桃掀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比门外浓烈十倍的气味扑面而来,狠狠扑向她脸上。

她稚嫩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眉头拧得几乎要打结,鼻子下意识地紧紧捏住,连嘴巴都不敢张开,生怕那股味道钻进嘴里。

“天哪……”

她憋着气,眼睛被熏得发酸,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才没当场呕出来。

这味道……太可怕了。

不是单一的臭,是层层叠叠、发酵了不知多久的、混合着人体排泄物、汗酸、潮湿霉烂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的味道。

她终于看清了屋里那个人。

他就蜷在角落的阴影里,背靠着墙,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质地,只是灰扑扑的。

“他一直……一直呆在这种环境里吗?”

春桃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一种小小的、软软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从何而来的怜悯。

“他好可怜。”

“比后院那条冬天只能缩在柴房角落里发抖的老狗,还要可怜。”

赵元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春桃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那只便桶,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羞耻,有慌张。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个……实在抱歉呢……”

她顿了顿,把桶往地上放了放,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我这两天……有点拉肚子,所以……”

她说不下去了。

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赵元铭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只桶上。

稀便。

拉肚子的稀便。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膝行着,朝那只桶的方向爬了过去。

春桃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

她以为……她以为至少要说点什么,或者……或者自己应该先离开,等他自己……

“你……”

春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不用……你可以等我走了再……”

虽然嘴上这般说,但她想看。

想看看这个男人,吃下自己……拉肚子排泄出稀便的样子。

这个念头从哪儿冒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当赵元铭慢慢爬过来的时候,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他会不会皱眉?

不会吐?

会不会……

她想象着那些画面,脸烧得更厉害了。

又羞耻,又……刺激。

赵元铭停了一下回道,“早晚都一样。”

赵元铭已经爬到了桶边。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盯着那只缠着碎花布的桶,没有立刻动手。

春桃以为他在犹豫,在挣扎,在……

然后她看见他伸出手,掀开了桶盖。

那股比寻常排泄物更加刺鼻的、带着发酵酸臭特有腥气的味道,猛地涌了出来。

春桃差点当场吐出来。她死死捂住嘴。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各种。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探进桶里。

春桃终于没忍住,“呕”的一声,转过身,扶着墙干呕起来。

身后传来粘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此刻她背对着赵元铭,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全是画面——他跪在那儿的样子。

他伸手探进桶里的样子。

他低下头、张开嘴的样子。

那些黄褐色的、稀烂的东西,从他的嘴唇,到他的舌头,到他的喉咙……

春桃猛地咬住手指,把一声差点溢出来的轻哼硬生生堵了回去。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她一点都不想走。

刺激。

原来“刺激”是这种感觉。

她将脸埋得更低了。

没人看见她嘴角不知何时弯起的、小小的弧度魏府内。

魏雨柔坐在窗边,手中捏着一沓纸笺,正是李承痛刚刚递来的“朝廷密报”。

那张惯常清冷的小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漾着一层浅浅的笑意,眉眼舒展,唇角微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好事浸润着,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一旁侍立的李承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着刚斟好的茶盏,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姐……可是这些消息里,有您需要的?”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魏雨柔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的,带着一层冷意。

“少说话,多做事。少问来问去的——”

她顿了顿,垂下眼,继续翻看手里的纸笺,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死了。”

李承痛立刻低下头,姿态驯顺:“是,小姐。”

这几天,他递了十几条情报,有真有假,有朝廷动向,有地方异闻。魏雨柔大多只是略略扫过,随意搁置。

唯独这今天是关于朝廷地脉灵气勘察的密报。

——看来,就是它了。

她在意的,是灵气。

是朝廷对灵脉的动向。

这靖州地下,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需要这

条灵脉的。

演戏演了这么久,总算……

钓到第一条有用的鱼了。

魏雨柔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她抬眸,目光落在李承痛那张略显恍惚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呦——”

“靖王殿下,这是愣什么神呢?”

“莫不是……在想自己那位未过门的小娇妻呢?”

李承痛猛地回过神来,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讨好:“魏、魏小姐说笑了……小王怎敢……”

“小王能有今日,能在小姐跟前伺候,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那什么赐婚……不过是我那父皇一时兴起,随意指的罢了,与小王何干?”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从下方仰望魏雨柔,那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与依赖,像一只乞食的犬:“在小王心里,这世上再要紧的事,也及不上小姐的一颦一笑。小姐若是不喜小王想那些,小王便从此再也不想,连梦里也只想小姐一人。”

“只要小姐高兴,让小王做什么都成。哪怕是跪着给小姐垫脚,小王也心甘情愿。”

魏雨柔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丝近乎恶劣的玩味。

“垫脚?”

“那不是……奖励你么?”

她看着跪在脚边的李承痛,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过……”

“你今天递来的情报,倒是比前些日子的那些……有点用处。”

“所以……”

“我可以奖励你——”

“舔我的……裸足。”

李承痛猛地抬起头。

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小、小姐……”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恩典!小王……小王一定好好侍奉,绝不让小姐失望!”

他说着,几乎就要扑过去捧她的脚。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轻蔑,又很快隐去。

——男人,果然都是这副德性。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她缓缓褪去足上那只浅碧色的绣鞋,又用脚尖轻轻蹬掉罗袜,露出一只纤秀白嫩的足。

足型优美,足弓浅浅,只是足底微微泛着潮意,带着一天闷在鞋袜里积下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将这只裸足,漫不经心地伸到李承痛面前。

“来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不是想要吗?”

李承痛看着眼前那只白得晃眼的足,(各种。

他低下头,将嘴唇贴了上去。

先是足背。

从踝骨一路到趾根。魏雨柔垂眸看着,嘴角微微撇了撇。

“就这点本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还以为你多馋呢,原来跟小猫舔水似的。”

李承痛随即更加用力地吻下去,张开嘴,含住她的一根脚趾,舌尖细细地舔过趾缝,将那一点点微咸的汗意卷进嘴里。

魏雨柔轻轻“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痒。她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李承痛抱紧了,继续忘情地舔舐。

“啧。”

她看着他那副投入的模样,眼底的轻蔑更深了。

“堂堂靖王,趴在地上舔女人的脚,还舔得这么起劲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嘲弄:“你说,要是让京城那些御史们看见,会不会当场气死几个?”

李承痛没有答话。

他的舌尖正流连在她的足心,那里汗腺更密,味道也更浓。他像品尝什么珍馐

似的,一寸一寸地舔过去,偶尔还用嘴唇轻轻吸吮。

魏雨柔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脏不脏啊你?”

她蹙起眉,语气里满是嫌弃,却没有真正抽回脚。

“我这一天走了多少路,出了多少汗,都在那鞋子里闷着……你倒好,跟吃糖似的。”

李承痛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湿痕。他望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讨好:“小姐的脚……一点都不脏。是小王……是小王配不上……”

魏雨柔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玩味。

“你啊……”

她用另一只脚踩在他脸上,脚底贴着他的脸颊,慢慢碾了碾。

“真贱。”

李承痛没有躲,甚至主动用脸去蹭她的脚底,像狗讨好主人。

“是……小王贱……只要小姐高兴,小王什么都愿意……”

魏雨柔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腻了。

她收回脚,拿过旁边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脚上他留下的口水,一下,又一下。

“行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今天的‘奖励’,就到这儿吧。”

“是,小姐。”

李承痛站起身,低着头,做出一副恭顺退下的姿态。

正要转身——“对了。”

魏雨柔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

李承痛脚步一顿,垂手而立:“小姐有何吩咐?”

魏雨柔靠在榻上,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我听说……”

“你和永昌侯府那位小姐的婚事,定在一月之后?”

李承痛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应道:“是……父皇赐的婚,定的一月后。”

“一月后啊……”

魏雨柔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不就是快了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恭喜靖王殿下,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李承痛连忙躬身:“小姐说笑了……那不过是父皇的安排,与小王何干。在小王心里……”

“行了行了。”

魏雨柔不耐烦地打断他,摆了摆手。

“少在我面前说这些虚的。娶不娶她,是你的事。我只问你——”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里闪过一丝恶劣的亮光:“你那位未过门的娇妻,知不知道她未来的夫君……”

她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脚,笑意更深:“……在这儿是什么样子?”

李承痛的脸瞬间涨红:“……求小姐别取笑小王了。”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满意地轻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

她收回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弯下腰,将自己方才褪下的那只纯白色的罗袜,带着一天穿着后的潮意和微微的汗渍——拎了起来。

她随手一扔。

袜子轻飘飘地落在李承痛脚边。

“拿去。”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施舍者的慵懒与高高在上。

“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成婚那夜,若是想我了,就拿出来闻闻。总比你对着那位侯府小姐,干瞪眼强。”

李承痛低头(各种。

弯下腰,将它捡起,攥进掌心。

“多谢小姐。”

“小王……一定好好珍藏。”

魏雨柔已经重新靠回榻上,闭上眼,随意地摆了摆手。

“下去吧。”

李承痛攥着那只袜子,躬身退出了房门。

魏雨柔靠在榻上,望

着自己刚刚被舔舐过的脚。足背上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痕迹。

“男人……”

“真是……”

“……又贱,又好用。”

给点甜头,就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捧到你脚下。给根骨头,就摇着尾巴感恩戴德,以为得了天大的恩宠。

她想起方才李承痛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脚忘情舔舐的模样,想起他抬头时那双满是痴迷与讨好的眼睛,想起他被踩在脚下时那副甘之如饴的表情……

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堂堂靖王,也不过如此。

她想起陆修文的目光。

想起她跪在他脚边、卑微地蹭着他的袍角时的模样。

那才是……令人值得仰望的人物。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公子也能用那样的目光,看我一眼?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脚。

第44章

小舍内,魏雨柔跪坐在陆修文脚边,脸上还带着方才提及李承痛时那点意犹未尽的轻蔑笑意。

“公子,您不知道那个靖王有多贱,”她微微仰起脸,语气里满是鄙夷,“就因为我夸了他两句情报有用,赏他舔了舔脚,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她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偷偷观察着陆修文的脸色。

“说到底,不过是条有点用处的狗罢了,哪像公子您……”

她向前膝行半步,伸手想抚上陆修文的膝头,语气转为柔媚:“您才是真正令人仰望的人物,让柔儿连仰望都觉……”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魏雨柔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烧起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陆修文。

陆修文那张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今天表现得这般开心,”

“还赏他舔脚——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你对靖州的灵脉,格外在意?”

魏雨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发颤:“公子息怒!是柔儿……是柔儿考虑不周……”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可是那个李承痛,早就被种梦术控制得死死的了呀……”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陆修文,脸上那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看上去可怜极了,“他对柔儿言听计从,迷恋得神魂颠倒,根本不可能有二心的……公子,柔儿只是想让他更听话些,才……才……”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跪在那儿,像一只瑟瑟发抖的、被主人责骂的小猫。

陆修文垂眸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魏雨柔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眼泪无声地流。

内心有说不清的委屈。

她原本……想让公子知道,李承痛今天又舔她的脚了。

她想看看,公子听了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皱眉?

会不会不悦?

会不会……在意?

若是他在意了,若是他不高兴别的男人碰她——哪怕只是碰脚——那她马上就贴在他的身上,对他表达忠诚,向他保证:“以后,李承痛那个贱奴,不管他立多大功劳,她都不会再让他碰自己分毫。”

最多……最多赏他舔舔鞋底,舔舔袜子。

她真正的身子,她的脚,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只留给公子一个人享用。

她想象着公子听到这番话时的表情——也许还是冷冷的,但眼底会有一

丝满意;也许会说一句“还算懂事”,然后……然后……

然后她就能得到更多。

更多他的“恩宠”,更多在他心里与众不同的分量。

可结果呢?

结果是一巴掌。

魏雨柔跪在地上,想着这些,委屈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嘴唇,委屈是真的委屈。

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偷偷抬眼,想再看一眼陆修文的脸色。

却只看见他一甩袖子,转过身去,声音冷冷地抛下一句:“下次。再敢自作聪明……”

他没有说完。

魏雨柔却已经浑身发冷。

“……是。”

她伏在地上,声音又轻又乖。

屋顶上,李承痛缓缓睁开眼。

月光下,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纳元境后期……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原以为魏雨柔背后的靠山,会是什么人物,至少得是灵核境的修士。没想到,蹲守这么久,等来的不过是个纳元境的货色。

修为,并不高啊。

他轻轻站起身,脚下瓦片无声。

夜风拂过他的衣袍,体内灵力如江河般奔涌。

看来,可以直接武力突破了。

他不再隐藏气息。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从屋顶飘落。

屋内,陆修文正负手立于窗前,眉头微蹙,思索着什么。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陆修文瞳孔骤缩,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已至身前!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来不及调动灵力,脖颈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整个人被狠狠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咳——”

陆修文双眼暴突,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咳。他下意识想抬手反击,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扣住,用力一拧——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

“啊——!”

陆修文惨叫出声,那张清冷倨傲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

李承痛的脸,近在咫尺。

月光从破碎的门扉照进来,照亮他唇角那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不过如此。”

陆修文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是李承痛!

那个在魏雨柔面前卑微如狗、跪在地上舔脚的靖王!

“你……你……”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满眼不可置信。

李承痛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松开扼喉的手,改而扣住陆修文的肩膀,五指如钩,狠狠一捏!

“啊——!”

陆修文再次惨叫,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承痛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告诉我,你们关注的那条灵脉,在哪里。”

陆修文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光芒。

“你……你竟拥有修为……”

“现在,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

他瞥了一眼陆修文那条被拧错位的手臂。

陆修文呼吸困难,却还是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大渊皇室……”

“皇室子弟,怎么可能修炼!”

李承痛挑了挑眉,没有答话。

大渊皇室,自那两位坐化后,历代子孙皆被三大宗联手布下锁灵咒!那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禁制,代代相传,永生永世无法引气入体!

这是三大宗与皇室心照不宣的默契——凡人王朝的皇帝,可以坐拥天下,却绝不能踏入修行之路。

而眼前这个人……

“你……你怎么可能……”

陆修文瞪大眼睛,看着李承痛周身隐

隐流转的灵力波动。那股气息凝实而强大,分明是纳元境后期,甚至隐隐触及灵核境的边缘!

“这不可能。”

李承痛看着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问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

陆修文瞳孔骤缩——下一秒,后颈一痛。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李承痛松开手,任由那具软倒的身体滑落在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魏雨柔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惯常在李承痛面前盛气凌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陆修文,又看向一步步走近的李承痛,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承痛在她面前三步之遥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

“王爷……靖王殿下……”

她的声音破碎颤抖,带着哭腔:“小女子……有眼无珠……小女该死……”

李承痛依旧没有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斥骂都更让魏雨柔恐惧。

他知道了多少?

公子被他打晕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我对他做过那些事……他会不会……

她想起自己让他跪在地上舔脚的模样(各种完了全完了。

“殿下!”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狼狈至极,“殿下饶命!……小女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殿下!只求殿下饶小女一条贱命!”

李承痛终于开口,声音很淡:“说。”

魏雨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膝行两步,语无伦次地交代起来:“他……他叫陆修文,是真阳门弟子!他来靖州是为了黑山的灵脉!”

“黑山……黑山北麓有一条灵石矿脉,是魏家……是我祖父魏鼎天发现的!我们想瞒着朝廷,私下开采,把灵石供给真阳门,换取丹药和庇护……”

“公子……不,陆修文答应事成之后分魏家半成灵石,还赏了我三枚益寿丸……他还……还给了我功法,让我修炼,让我用种梦术控制殿下……”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望着李承痛那张始终平静无波的脸,恐惧达到了顶点。

“殿下……殿下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是陆修文……是他逼我这么做的!小女……其实……”

她想说“其实对殿下并无恶意”,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有没有恶意,她比谁都清楚。

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羞辱的话语……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做的。

甚至,做得比陆修文要求的,更多,更狠。

“黑山灵脉。”

“魏家。”

“真阳门。”

“还有呢?”

李承痛问。

魏雨柔拼命在脑中搜索,还有什么能说的,还有什么能换自己一条命的——“还、还有!”

她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真阳门门主是灵核境后期!他们……他们想用这条灵脉培养两位神藏境修士!若是成了,真阳门实力大涨,就能在三大宗面前争一席之地!”

“三大宗……护国三宗,寒月宫、仙云宗、魔渊宗!寒月宫上一任宫主陨落了,如今只有神藏境后期坐镇,另外两宗都有法则境大能!”

“殿下!小女子真的只知道这些了!什么都说了!求殿下饶命!”

她伏在地上,额头磕得

砰砰响,再无半分昔日那高高在上的仙女模样。

李承痛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魏雨柔,声音冷道:“你们魏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整个靖州,”

“兵权,财政,政权,你们魏家攥在手里多少年了?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着你们是开国旧臣,给了几分薄面。”

“可你们呢?还不满足。”

“私自开采灵石矿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魏雨柔伏在地上,不敢应声。

“大渊境内的灵石,从来都是三大宗的。”李承痛一字一顿,“皇室都无权染指多少,你一个小小的靖州魏家,也敢伸手?”

“你们勾结真阳门,以为攀上了仙门,就有了靠山?”

“可你们得罪的,不止是朝廷。”

“三大宗。”

“区区一个魏家,怎么敢的?”

“一个靖州的土皇帝,在凡人堆里作威作福,在三大宗眼里,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魏雨柔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哽咽:“是……小女知罪……”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李承痛,“可殿下明鉴……小女……小女不过是个女儿身,在魏家哪里说得上话?祖父做的决定,父亲叔伯们点头的事,小女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小女……小女愿追随殿下,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求殿下……只求殿下留小女一命!”

李承痛垂眸看着她。

“可以。”

“你魏家倒台的时候,本王可以留你一命。”

“谢……谢殿下恩典……”

李承痛不再看她。

他转过身,走到昏迷的陆修文身边,垂眸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真阳门弟子。

杀不得。

这种宗门弟子,入门时必在门中留下魂灯。人死灯灭,那边立刻就会知道。届时真阳门派人来查,顺藤摸瓜找到魏家。……

麻烦。

但留着……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陆修文的额头上。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狠狠刺入对方毫无防备的识海!

李承痛收回手,站起身。

那双眼睛,依旧闭着。

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嘴角微微张开,有一丝涎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眉头舒展得近乎空洞,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倨傲与清冷。

痴了。

李承痛垂眸看了一眼,眼底没有波澜。

神识诛灭神志,人还活着,魂灯就不会灭。真阳门那边,只会以为自家弟子在外游历,一切如常。

至于醒来后这个只会流口水、傻笑的躯壳……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魏雨柔。

“暂时交给你了。”

“……是。”

第45章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魏雨柔跪坐在一侧,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面那个穿着粗布短褐的男人。

粗麻布的衣料灰扑扑的,袖口还有几处磨损的毛边,这副打扮,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是哪个庄子上送来的、等着发卖去矿上的苦力奴隶。

可那张脸……

魏雨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时有些恍惚。

明明还是那张脸,不久前还跪在她脚边、仰着头痴迷地舔舐她脚趾的那张脸。

此刻眉眼间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卑微讨好的温驯,而是一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散漫。

像一头暂时收起爪牙、在阳光下打盹的豹子。

“殿下……”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真是委屈您了,还要您装扮成矿奴混进去。”

“李承痛靠在车壁上,闻言抬了抬眼皮。”

“无妨。”

“避免打草惊蛇——你这个主意,不错。”

魏雨柔心头微微一跳。

这是……夸她?

她垂下眼,不敢让那点窃喜流露出来,只是低低应了一声:“能帮上殿下就好。”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李承痛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思量。

真阳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陆修文传回的消息了。那条灵脉,他们盯了这么久,绝不会轻易放手。

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门中高手赶来。

若是来的是灵核境的修士……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灵力。

纳元境后期,对上灵核境……

他没有把握。

得先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距离一般的灵核境还有多远。

更要弄清楚,那条灵脉,到底有多大价值——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个垂着眼、乖巧得像只小猫似的女人。

魏雨柔被李承痛那淡淡的一瞥扫过,脸颊不知怎的就热了起来。

她抬起眼,此刻水光潋滟,含着一层薄薄的春意。

“王爷……”

“离到矿上还有一段时间呢……”

她微微向前倾身,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不如……让小女子好好伺候您一番吧?”

她望着他,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讨好与渴望。

李承痛靠在车壁上,看着眼前这张曾经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脸,此刻满是讨好的春意。

“伺候?”

“怎么个伺候法?”

魏雨柔的脸更红了,却没有退缩。

她膝行两步,跪到他脚边,仰起脸。

“王爷想怎么……就怎么……”

“从前……从前是柔儿不懂事,让王爷受委屈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膝盖上。

“往后……柔儿只想好好伺候王爷。王爷让柔儿做什么,柔儿就做什么。”

“那……”

“先用你的嘴巴,侍奉吧。”

魏雨柔循声望去,看见李承痛那雄伟的下体正微微勃起。

“王爷想要柔儿的嘴巴伺候么?”

“那柔儿可就不客气了。”

她双手轻轻搭在李承痛结实的大腿上,仰头看着下体。

魏雨柔先是伸出小巧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顶端,感受着上面可能还残留的痕迹。

“王爷这里,味道还是很浓烈呢。”她娇嗔道,继而张开樱唇,将前端纳入口中。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的头部,(各种。

她的动作由浅入深,先是浅浅地吞吐,随着适应,她开始尝试含得更深,直到前端抵到咽喉。

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种被填满的感觉,喉咙深处本能地做出吞咽动作,带给李承痛一阵阵快感。

“唔…嗯…”她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下巴。她调整角度,同时双手也开始配合着撸动根部,给予全方位的刺激。

随着口交的继续,魏雨柔的动作愈发熟练。

她的脸颊因用力吸吮而微微凹陷,随后舌头不断变换角度舔舐。时而绕着柱身打转,时而轻轻啃咬囊袋,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啾…啧…滋…”

魏雨柔抬眸偷看他的反应,见他眉头微蹙,呼吸渐重,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每一次都力求更深,让李承痛享受到最大程度的快感。

“王爷…喜欢么…柔儿的小嘴

…伺候得…您舒服么?”

她说完又立刻含住,感觉自己口中的炽热愈发坚硬滚烫,知道李承痛快要到达极限,于是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双手也配合着加快了速度。

“不错,不错。”

“本王很满意。”

魏雨柔眼睛一亮,正要欢喜——“先停下。”

“最后用你的脚,给我做吧。”

他目光落在她那双包裹在绣鞋里的脚上,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闻言微微喘息着吐出口中的肉棒,唇边还挂着晶莹的银丝。她抬起水润的眸子,脸颊因缺氧而泛着潮红。

“是……王爷。”

“您想换个玩法么?”她轻声笑道,从地上优雅地站起身。魏雨柔理了理微乱的裙摆。

弯下腰,手指勾住绣鞋的后跟,轻轻褪下。

绣鞋落在一旁,露出那只包裹在素白罗袜里的纤足。

她又褪下罗袜,动作很慢。

袜子也落下了。

一只脚型纤秀的裸足,呈现在昏暗的车厢里。

“那柔儿就用这双小脚……来好好伺候王爷吧。”

魏雨柔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那双含春的眼睛望着他,轻声细语地补充道:“只是……还请王爷坐到地上来吧。”

“这样……这样方便柔儿侍奉您。”

李承痛看着她那双白嫩的脚,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的模样,下身忽然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

他顺势从座位上起身,坐到了车厢地板上。

魏雨柔看见李承痛已经坐在地上,随即,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到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好魏雨柔坐在椅上,一双白嫩的裸足悬在椅边,随着她说话轻轻晃悠着,脚趾时不时蜷缩又舒展开。

“王爷~”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娇嗔:“您若准备好了的话……”

“那人家……可就要开始了哦?”

李承痛闻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晃来晃去的脚上,落在那因晃动而时隐时现的足心、那圆润的脚趾、那纤细的足踝上。

下身那股热意,又腾地窜了起来。

“嗯。”

“快开始。”

“再慢些…我们就到矿场了。”

魏雨柔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这位靖王,本身就对女人的脚……有着天然的痴迷。

这个认知,让她在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了口气。

种梦术已经被他识破了,陆公子也被他收拾了,她在他面前,早已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东西。

如果她可以用这个,来讨好他,来让他满意,来抱紧这条船呢?

魏雨柔心里飞快地盘算。

陆修文已经完了,真阳门那边还不知道,但早晚会出事。魏家……魏家也保不住她。

她唯一能倚仗的,只剩眼前这个男人。

这条船,她必须抱住。

而且要抱得死死的。

说不定……

她抬起眼,偷偷瞥了一眼李承痛那张格外俊朗的脸。

说不定,这反而是她的机会。

是能牢牢攀住他……

说不定,她魏雨柔,反而能走得更远。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那双白嫩的脚,再一次,贴上了他的下身。

她先是用两只脚掌轻轻夹住柱身,此刻正笨拙却认真地夹着那根阳物。

“王爷,人家是第一次用脚侍奉呢…”魏雨柔羞涩地说着,脚趾微微蜷缩,开始缓缓上下摩擦。

起初动作有些生涩,力度也不太均匀,有时会不小心蹭到囊袋,引得李

承痛微微一颤。

“啊,对不起…”魏雨柔歉意地道,调整着力道,让双足更加贴合柱身的形状。

“不用……道歉,我很舒服……”

“……继续下去就好了。”

魏雨柔闻言,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脚上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她开始尝试不同的方式——时而用足弓夹住上下套弄,时而用脚趾轻点顶端的小孔,甚至还学会了用一只脚固定,另一只脚快速摩擦龟头。

魏雨柔的动作愈发熟练。

她的双足,时而轻柔,时而用力,给予李承痛多样化的刺激。

偶尔她还会用脚心摩擦柱身的脉络,或是用大拇趾和第二趾夹住顶端转动,每次都引来李承痛的轻吸气声。

他能感觉到,那股酸胀的、(各种。涌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

然后——魏雨柔的脚停了。

就在那即将决堤的前一秒,她忽然收回了力道,两只脚轻轻踩在他大腿两边,一动不动。

李承痛愣住了。

那股汹涌而来的酸胀感,在抵达顶峰的前一刻,忽然被抽走了支撑,难受极了。

李承痛脸颊红润,眼角流出因生理反应沁出的泪珠,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才终于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想……想要……”

那股悬在半空的感觉太难受了——明明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抵达那个让人彻底释放的顶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被那双脚硬生生掐住了。

像渴到极点的人,嘴唇刚碰到水,又被夺走了杯子。

魏雨柔坐在那儿,两只脚轻轻踩在他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王爷想要什么?”

“说出来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在哄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小狗。

李承痛望着那张明明乖巧却藏着坏的脸。

那股酸胀感还在那儿悬着,不上不下,煎熬得让人发疯。

“……想要……”

“想要……继续……”

魏雨柔笑得眉眼弯弯。

“继续什么呀?”

李承痛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可那股悬着的感觉太折磨人了,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继续……用脚……”

“……给我……踩出来……”

魏雨柔满意地笑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双脚,再一次,开始在他膝盖上缓缓移动。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慢,更磨人。

每一下,都把他推向那个边缘。

每一下,又都恰到好处地、堪堪停住。

反复折磨到极限的、生理性的反应。

而李承痛明明难受极了。

那股悬在半空的感觉,那反复被推向边缘又硬生生拽回来的折磨,让他的身体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可偏偏……

他又享受极了。

享受那双白嫩的脚在自己下体的触感,享受她刻意放慢的、磨人的节奏,享受被她掌控着、支配着、戏弄着的感觉。

她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湿润的眼角,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和急促的喘息,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王爷……”

“其实……您就喜欢这样吧?”

“不然您怎么可能,一直忍到现在?”

“早就阻止我了吧。”

“明明人家每次都……在您快要到的时候停下来。”

“让您一直……一直……一直悬在那儿,怎么都到不了那个最舒服的点。”

她的笑意更深了。

“

可您呢?”

“好像……还挺享受的?”

李承痛望着她那张明明乖巧却满是狡黠的脸。

“嗯。”

“是有一点点喜欢。”

魏雨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脚,再一次,开始在他下身忙碌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放肆,更加游刃有余——随着魏雨柔足交的持续,李承痛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魏雨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脚下的动作也随之加快,双足协同作战,给予更强烈的刺激。

“王爷既然这么喜欢……”

她轻声说着,弯下腰,伸手拿起方才褪下后放在一旁的罗袜。

那只白色的、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汗意的袜子,被她拎在指尖,在李承痛眼前晃了晃。

然后,她轻轻一抛。

袜子落在李承痛脸上,正好盖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仰着头。”

“小心掉下来哦。”

那袜子就盖在他脸上,露出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那股熟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汗意和体温,瞬间涌进鼻腔。

他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移开。

魏雨柔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她又拿起另一只袜子。

这一次,她俯下身,用那只袜子,轻轻裹住了刚刚被她踩了许久的肉棒。

她甚至还用手指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滑落。

“好了。”

随着魏雨柔脚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李承痛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随着他每一次深呼吸,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浓烈,包裹了她一整天的、足底最深处渗出的汗。

是那白袜布料上洇开的、淡黄色的汗渍散发出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李承痛吸得越来越深。

每一次魏雨柔的脚加速碾过他的下身,他就猛地吸一口;每一次那股高潮快感被推到边缘,他就用力吸得更深。

那味道混着织物略带粗糙的触感,直冲脑门。

魏雨柔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脸,鼻翼翕动的幅度,看着他每一次深呼吸时胸膛剧烈的起伏。

袜子的气味……

真臭。

魏雨柔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模样,看着他心甘情愿被自己的袜子盖着脸、被自己的袜子裹着下体、被自己的脚反复折磨却甘之如饴的模样……

可现在,她看着李承痛这副模样,没有了先前的鄙夷,而是一种……

想要反客为主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王爷…已经彻底忍不住了吗?”

魏雨柔羞涩又期待地问道,双足的动作愈发卖力。她甚至开始用脚趾隔着袜子轮流按压顶端,刺激着最敏感的部位。

就在魏雨柔双足快速摩擦之际,(各种。他低吼一声,炽热在魏雨柔的脚心中剧烈跳动,一股股白浊喷涌而出,溅落在胯间的白袜上。

魏雨柔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继续轻轻按摩着,直到李承痛彻底释放完毕,她这才缓缓收回双足。

第46章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魏雨柔探出半个身子,夜风吹动她的发丝,露出一张恢复了清冷神色的脸。

不远处,一个身材粗壮、穿着短褐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是矿场上的监工之一,姓赵,是魏家的家生子。

“小姐,”他躬身行礼,目光迅速扫了一眼马车,“您这是……深夜来矿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魏雨柔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裙摆,声音淡淡的:“送个人过来。”

她侧身,朝车厢内使了个眼色。

李承痛从车上下来。

他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头发也故意弄得有些凌乱。

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是哪个庄子上送来的、等着发卖去矿上的苦力奴隶。

赵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新来的?”

魏雨柔点点头:“这批货里挑的,看着还算壮实。你安排一下,明儿就下矿。”

赵管事应了一声,又看了看李承痛,随后又看了看魏雨柔。

魏雨柔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愣着干什么?”她淡淡道,“带进去吧。”

赵管事不敢再问,连忙应道:“是,小姐。”

他朝李承痛摆了摆头:“跟我走。”

李承痛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朝矿场深处走去。

魏雨柔重新坐在马车内,背靠着软垫,目光落在车顶那盏微微摇晃的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轮碾过山道,发出单调的辚辚声,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

不久后,马车缓缓驶入魏府,停在了内院门前。

魏雨柔下了车,脚步有些虚浮,不是因为累,而是今天经历了太多。

她揉了揉眉心,推开自己小院的院门。

月光洒落,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推开门,走进屋内。

角落里,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靠着墙,歪着头,嘴角挂着一道亮晶晶的涎水,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陆修文。

他还在这儿。

魏雨柔站在门口,望着他,目光从那张曾经清冷倨傲的脸上,缓缓移到那止不住流下的口水上,又移到那双呆滞无神的眼睛里。

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忽然,她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脸上!

“唔……”

陆修文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整个人歪倒在地,却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他只是茫然地转了转眼珠,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凶了。

魏雨柔收回脚,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的怒火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早贴上去了。

她咬着牙,在心里恨恨地想。

自己最珍贵的处子之身……

给他了。

结果呢?

就这么被收拾了。

就这么变成了一滩只会流口水的痴呆子。

想到这里,魏雨柔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她盯着角落里那团痴傻的人影,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陆修文的神志已经被李承痛彻底摧毁,如今只是个只会流口水的痴呆人。

可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万一哪天有真阳门的人路过魏府,万一被他认出来……

她不敢往下想。

真阳门的人若是发现自家弟子被人弄成这副模样,哪怕只是为了宗门脸面,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顺着陆修文这条线查下来,她和魏家,一个都跑不掉。

不能就这么留着。

太惹人注目了。

魏雨柔咬了咬唇,快步走到妆台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小小的剪子她握着剪子,走回陆修文面前,她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向自己。

剪子抵上他的脸颊。

一刀。

从左眉骨开始,斜斜划到嘴角。

皮肉翻开,鲜血涌出。

“唔……唔……”

陆修文发出含混的、痛苦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却被魏雨柔死死按住。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她不知划了多少下,直到那张曾经清冷俊朗的脸,彻底变成一片血肉模糊、辨不出本来面目的狰狞。

血溅在她手上、袖子上,温热黏腻。

魏雨柔松开

手,陆修文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发出细小的、痛苦的呻吟,却连惨叫都不会了。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指还在发抖。

可她的眼神,却比方才更加阴冷。

她走到角落,拿起一块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然后走到门口,唤来一个丫鬟。

“这个人,”

她指了指地上那团还在蠕动的人影,“从今往后,就留在府里干粗活。别让他出后院,别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

婆子看了一眼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是、是,小姐放心,奴婢晓得了。”

“给他换身衣裳,别穿原来的那些。”

“换下的衣物,直接拿去烧了。”

“是。”

丫鬟连忙招呼人来,把地上那人拖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魏雨柔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气,终于散了一些。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去处。”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院中花草的清香,冲淡了屋内血腥的气息。

她望着远处黑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迷茫。

不知所措。

“不论如何……一定要活下来。”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黑山矿场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和粗粝的呵斥。

矿奴们从低矮的窝棚里被赶出来,在晨雾中瑟瑟发抖地排成一列。

往常这个时辰,他们会被直接驱赶下矿,饿着肚子干到中午才有口吃的。

今天倒是有些不同。

矿场边缘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张破旧的木案,上面放着一箩筐黑乎乎的、蒸得裂口的粗面馒头。那馒头一看就是陈粮做的,颜色发灰,还掺着麸皮,可对饿了一夜的矿奴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都排好队!挤什么挤!”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晨光中炸开。

说话的是魏娇身边的丫鬟,名叫雀儿。十四五岁年纪,生得细眉细眼,下巴尖尖,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她穿着身青灰色的细布褂子,头发在脑后随便挽了个纂儿,叉着腰站在木案前头,手里攥着个发馒头用的黑陶碗,脸上满是不耐烦。

“说你呢!那个死胖子的!往前凑什么凑?再往前一步,今天这个馒头就别吃了!”

她指着一个头发稀疏、身形肥胖的矿奴,声音尖得能划破嗓子。

那矿奴吓得连忙后退两步,低下头,不敢吭声。

“嘿——”

她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刺耳:“你这死肥猪!”

“吃这么胖,平常一定没少偷吃东西吧?”

雀儿叉着腰,薄薄的嘴唇往下一撇,满脸都是鄙夷。

“今天的馒头没你份了!”

她拖长了调子,挥了挥手,像驱赶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顿了顿,见他还是不动,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去干活!”

那人低着头,默默地转过身,朝矿坑的方向走去。

雀儿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开始发馒头。

她动作粗鲁得很,把馒头往那些伸过来的脏手里一扔,有时候故意扔偏了,掉在地上沾了泥,就让那人自己去捡。

“脏了也得吃!这是小姐赏的,你当是请客吃饭呢?”

她一边发,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要不是今儿个小姐心情好,你们有这口福?做梦去

吧!”

一个年纪稍长的矿奴接馒头时慢了些,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磨蹭什么?后面排着长队呢!耽误了干活,看小姐不抽死你!”

那矿奴吓得缩了缩脖子,拿着馒头赶紧溜了。

一众矿奴啃完手里那点黑馒头,就被监工赶着往矿坑走。

三三两两的人群,拖着疲惫的脚步,慢慢往矿洞口挪。

走了没多远,就有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呸!什么玩意儿!”

一个四十来岁、满脸煤灰的精瘦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回头朝木案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那丫头?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接话,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听见:“就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在小姐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到咱们这儿倒抖起威风来了。”

“人家那是看人下菜碟。”另一个驼背的老矿奴叹了口气,拖着瘸腿慢慢走,“对着小姐,那是猫;对着咱们,那是老虎。”

“老虎?”精瘦汉子冷笑一声,“她算哪门子老虎?跟咱们一样,都是家奴!卖身契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那可不一样。”年轻矿奴摇摇头,“她是小姐跟前的,咱们是矿上的。在小姐眼里,咱们连人都不算。”

“就她会装!”精瘦汉子又啐了一口,“小姐心情好赏馒头,她倒好,挑三拣四,给这个白眼给那个甩脸子。好像那馒头是她自己掏腰包买的似的!”

年轻矿奴叹了口气:“咱们能吭什么声?吭一声,鞭子就抽下来了。”

几个人又沉默了。

“得了,少说两句吧。”老矿奴摆摆手,“祸从口出,这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明天连中午那顿都没得吃。”

“我知道。”精瘦汉子闷闷地应了一声,可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对小姐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转过头来对咱们,又跟个人似的。她以为她是谁?她也是奴才!”

“都是奴才。”

老矿奴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落在前方黑漆漆的矿洞口。

“可奴才跟奴才,也不一样。”

——都是奴才。

可奴才,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分出来的那个“上等”,踩起“下等”来,比主子还狠。

李承痛这时候才慢慢走过来。

其他的矿奴早已领完馒头,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完,被监工赶着下矿去了。他是最后一个,独自走到那张歪腿的木案前。

雀儿正蹲在地上收拾碗盆,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骂道:“磨蹭什么呢?馒头早发完了!赶紧滚去干活!”

雀儿等了两息,没听见脚步声走远,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她猛地站起身,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头发也有些乱,脸上还蹭着点灰——可那张脸……

五官生得极好。

眉眼舒展,鼻梁挺直,明明是一身破烂衣裳,可往那儿一站,就跟这灰扑扑的矿场格格不入。

雀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新来的矿奴?”

“怎么长这样?”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肩上、腰身上转了又转。那股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痒痒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村里时,见过那些富户家的少爷,也是这般眉眼周正的。

可那些少爷,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这个……

是矿奴。

是她能随意打骂

、随意使唤的矿奴。

雀儿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她叉起腰,仰着下巴,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尖又慢:“哟——是新来的?”

李承痛垂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雀儿皱了皱眉。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句。

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她心里有点不痛快,面上却没露出来,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嘴……”

她顿了顿,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我问你话呢,你就‘嗯’一声(各种?我伺候小姐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把人放眼里的人!”

“知道了。”

雀儿的脸僵住了。

就这?

她心里那股不痛快,瞬间烧成了火。

一个矿奴,长得好了不起啊?

还敢跟我摆谱?

她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绕着李承痛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行啊,挺会装的。”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薄薄的嘴唇往上一勾,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朝旁边努了努嘴:“看见那边那堆石头没有?新来的都得先搬那个。别人一天搬二十趟,你——”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三十趟。搬不完,晚饭就别想了。”

说完,她抱着胳膊,等着看他变脸。

可李承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应道:“好。”

然后转过身,朝那堆石头走去。

雀儿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好啊……

装,继续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非得让你跪着主动求我才行。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

她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收拾碗盆。可手里的动作明显比方才重了些,碗盆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发泄什么。

——等着瞧。

第47章

半个时辰后,雀儿溜溜达达地走到那堆石头旁边。

李承痛正弯着腰搬石头,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浸湿了衣领。那身粗布短褐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迹,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

雀儿看了一眼,脸颊莫名地烫了一下。

呸,我在想什么!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头,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她板起脸,叉着腰走过去。

“哎——”

李承痛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挂在下巴上,要落不落。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谁让你搬这堆的?”

“这堆是给别人留的!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搬这堆?”

雀儿伸手指向远处——那里堆着更大、更乱的石头,棱角分明,一看就更费力气。

“那边才是你的。”

她收回手,抱着胳膊,下巴扬得更高:“去。搬那堆去。”

李承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依旧淡淡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雀儿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却强撑着不躲开,反而瞪大眼睛瞪回去。

“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没有不服气。”

“姑娘说怎么搬,就怎么搬。”

说完话后,李承痛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过身,弯下腰,去搬那些石头日头渐渐升高。

矿场上越来越热,晒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痛正弯着腰搬石

头,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继续搬手里的石头。

“哟,还挺能干的嘛。”

雀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李承痛直起身,转过来。

她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拎着一个水囊。日头晒得她脸颊泛红,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满是等着看好戏的光。

她晃了晃那个水囊。

哗啦,哗啦。

水声在这干燥灼热的空气里,格外清脆,格外诱人。

李承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雀儿被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弄得心里又痒又气,却偏要做出得意的模样。

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故意用袖子擦了擦嘴,发出满足的“哈”的一声。

然后,她拎着水囊,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意里满是恶剧的欢快:“想要喝水吗?”

“只要——”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让你喝一口。”

李承痛的目光从那张满是得意的脸上移开,缓缓向下,落在她的脚上。

她穿着一双半旧的青布鞋,鞋面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边缘微微起毛。鞋面上沾着点点沙土。

他的目光在那双鞋上停了一瞬。

然后,抬起眼,看向她。

“嗯。”

“不如——”

“不如姑娘把鞋子脱了,让我舔舔脚。”

“让我干什么都行。”

雀儿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各种。

他……他刚才说什么?

舔……舔我的……脚?

“你……你……”

“你、你在说什么……冒、冒犯的话!”

她把水囊紧紧抱在胸口,像是抱着什么能护身的宝贝,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可是个未……未……”

她说不下去了。

她今年才十五,在村里的时候,连跟年轻男人多说几句话都要被娘骂。到了府里,跟在小姐身边,见的也都是些粗鄙的矿奴,哪有谁敢对她……对她这般轻薄……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狠狠咬了咬嘴唇,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悸动咬碎,梗着脖子,努力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

可那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她说完,抱着水囊,转身就跑。

李承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水囊落荒而逃的小小身影,一时有些无语。

看着挺凶巴巴的,结果……这般害羞?

他想起她方才那副模样——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说话结结巴巴,连瞪人都软绵绵的,哪还有半点方才那刁钻刻薄的样子?

然后他转过身,弯下腰,继续搬那块没搬完的石头。

日头渐渐西斜。

矿场上的人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几个轮值的监工在远处晃荡。矿奴们被赶回窝棚,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倒头就睡。

李承痛也回到窝棚,和其他人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可他没有睡。

夜深了。

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穿过山石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李承痛睁开眼。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避开巡逻的监工,绕过那几个还亮着灯的棚屋,他一路向着矿场深处摸去。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把地形摸了个大概。那条灵脉,应该就在矿坑最深处。

他无声地越过最后一道栅栏,沿着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矿道,往地底深处走去。

一股浓郁的、几乎要

凝成实质的灵气,从矿道深处扑面而来。

李承痛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浓……

他加快脚步,终于走到了矿道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地下空间。四周岩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灵石。

而更深处,在那尚未被完全挖掘的岩层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如江河般奔涌的灵力波动。

那是灵脉的本源。

李承痛站在那儿,望着眼前这一切,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让陆修文不惜铤而走险的矿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浓郁灵气,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储量……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沿原路返回。

这条灵脉……

必须拿到手。

李承痛盘膝坐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矿洞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那些灵石永恒不变的微光。

一晚上的修炼,抵得上外面十天。

次日早上矿坑深处的幽暗里,镐头撞击岩壁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李承痛混在矿奴队伍中,脊背微弯,动作与旁人无异。

“让开让开!”

粗粝的呵斥声从坑道口传来。

几个监工提着鞭子,像驱赶牲口般将沿路的矿奴推向两侧。

那里,一抹藕荷色正缓缓而来。

魏娇今日特意换了身新制的衣裙。

她踩着被矿奴身体擦得相对平整的石板路。

“都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

她漫不经心地发话,目光从一个个矿奴脸上滑过。那些面孔或麻木、或惊恐、或卑微,无一不是她看惯了的模样,让她兴致缺缺。

直到——她脚步顿住。

角落里,一个年轻矿奴微微侧着脸,光线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

那张脸虽沾满尘灰,却掩不住骨相的英挺,眉眼间的淡漠与周围人的畏缩截然不同。

魏娇心头一跳。

“你。”

她抬起纤手,指向人群中的李承痛。

监工立刻会意,挥鞭将其他人驱开,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李承痛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走过来。”

李承痛依言上前两步,在她面前三尺处站定。

魏娇绕着他走了一圈,细细打量。身量颀长,肩背宽阔,即便刻意佝偻着,也能看出原本的挺拔。那双手……她眯起眼,那双手虽有劳作痕迹,却与常年挖矿的粗糙干裂不同,骨节分明,竟有几分养尊处优的底子。

“你叫什么?”

“阿痛。”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痛?”魏娇挑眉,“哪个痛?”

“痛苦的痛。”

她笑了。有意思,寻常人恨不得名字越吉利越好,这人倒取个晦气名儿。

“什么时候来的矿场?”

“三天前。”

“以前做什么的?”

“逃荒的,四处讨生活。”

她仰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运气不错。”她忽然笑了,眉眼间那点刻意堆出的和善,遮不住骨子里的居高临下。

“本小姐身边正缺个端茶递水、伺候起居的贴身小奴。”

“往后,”

“你就是我的人了。在这矿场里,只要伺候好本小姐,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吩咐了下去。

“带走,好好洗刷干净,换身像样的衣裳,送到我帐子里来。”

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身后的李承痛缓

缓抬起眼帘,目光掠过那道鲜亮的背影,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他任由监工推搡着往外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半个时辰后。

魏娇临时起居的账内,她斜倚在软榻上,帘子掀开,阿福躬身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换了干净衣裳的身影。

魏娇眼前一亮。

那人穿着青色短褐,料子寻常,却被他穿出几分说不清的利落。洗去尘灰的面容,比矿坑昏暗中所见更加分明——眉如刀裁,目似寒星。

她坐直身子,细细端详。

脸是好脸,身量是好身量,连站姿都与寻常仆从不同——不卑不亢,脊背笔挺,却又恰到好处地垂着眼,不显冒犯。

“过来。”

“跪下。”

她等着看这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屈辱或抗拒。

然而那人只是微微一顿,便撩起衣摆,单膝点地,姿态竟有几分……从容。

魏娇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此刻挂着一抹藏不住的高傲。

“这么听话?”

“让你跪,你就跪?”

李承痛跪在那儿,闻言抬起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小姐身份尊贵,给您下跪,是应该的。”

“呵……”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她是魏家的小姐。

虽然是不受重视的庶女,可她终究是小姐。

是主子。

是比这些卖身的奴才、这些矿上的奴隶,高贵一百倍的存在。

这个念头像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让她整个人都心情舒畅。

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这个男人,越看越顺眼。

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哎——”

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玩味:“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话的。”

“既然这么会说话……”

“那不如,用你的嘴,做点别的?”

李承痛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别的?”

她抬了抬下巴,指着自己脚上那双黑色的小靴子。

“舔。”

只有一个字。

简简单单,清清楚楚。

李承痛的目光落在她脚上。

那双靴子黑漆漆的,(各种。靴面上蒙着一层灰白的尘土,靴底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

他顿了顿。

魏娇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他会不会不愿意?

会不会露出那种……嫌弃的表情?

要是他敢……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狠狠惩罚他——抽他五十鞭子?还是三天不给饭吃?

可李承痛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低下头。

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靴跟——动作很轻。

她低头,看着那个跪在脚边的男人,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近她的靴尖。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靴面上的尘土。

然后,他伸出舌头。

第一下,舔在靴尖最脏的那块地方,舌面划过粗糙的鞋面。

她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有没有皱一下眉?有没有露出一丝嫌恶?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专注得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魏娇盯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那股满足感越来越浓。

这个男人……

越看越顺眼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又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哎——”

她抬了抬脚,靴尖在他面前晃了晃。

“鞋底也要舔哦。”

“是。”

他轻轻托起她的脚,小心地把靴底翻过来朝上。

那靴底上,沾满了矿场上特有的灰白色尘土,还有几粒嵌在纹路里的小石子。靴跟处磨得发亮,边缘还沾着一小块不知什

么时候踩到的、已经干涸的泥巴。

魏娇垂着眼,看着他。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舔那块最脏的鞋底。

舌面划过粗糙的纹路,卷起嵌在缝隙里的沙土。

靴底的味道,比靴面重多了——尘土、汗渍。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专注地、一下一下地舔着。

魏娇盯着他的动作,心跳又快了几分,一股说不清的、混杂着满足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行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软了几分。

李承痛停住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嘴角沾着一点灰,嘴唇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靴子留下的痕迹。

“本小姐有几句话要提点你。”

“是。”

“你伺候得……还算尽心。”

“本小姐瞧着,你是个懂事的。”

李承痛微微垂首,并不接话。

“往后,你就安心在本小姐身边伺候。端茶送水、铺床叠被这些粗活,自然是你分内之事。”

她说着,忽然翘起一只脚,脚尖轻轻晃了晃。

“还有这鞋……”

“你伺候得不错。往后,这规矩就定下了——每日早晚,本小姐的鞋袜,都归你清理干净。”

“是。小姐的鞋袜,能交给阿痛打理,是阿痛的福分。”

“福分?”

“旁人想近小姐的身,还没这个资格。阿痛却能每日捧着小姐的鞋袜,细细清理……这不是福分是什么?”

魏娇轻笑道,“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还有一件顶要紧的事。”她收敛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往后在本小姐面前,不许有半分嫌弃。”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小姐给你什么,你都要欢喜地接着。明白吗?”

李承痛微微抬眼,与她对视。

“小姐放心。”

“能给小姐端茶送水、打理鞋袜,是阿痛的福气。小姐肯用我,便是看得起我。阿痛心里……开心得很。”

魏娇盯着他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半分言不由衷的痕迹。

那张脸上只有平静,和一种让她看不透的……虔诚。

她慢慢靠回椅背,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人,是真的。

是真的把她当主子,真的以伺候她为荣,真的从心底里崇拜她、仰慕她、跪拜她。

不是在魏府里那些当面恭敬、转身就敢翻白眼的刁奴。

不是在矿坑里那些被逼着舔鞋鞭打、眼睛里全是绝望的贱奴。

是心甘情愿的。

是发自内心的。

“好。”

“往后此间事了,本小姐要回靖安城魏府。”

“到那时,你也跟着本小姐回去。”

李承痛抬眸。

“往后,你就是本小姐身边的长随。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洗衣洗袜、打理鞋履……这些事,都归你。”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几分憧憬:“你可愿意?”

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一个主子问奴仆“可愿意”,实在掉价。

可话已出口,她索性盯着他,等他的回答。

“小姐走到哪里,阿痛就跟到哪里。”

“这一生,只伺候小姐一人。”

帐外,日头渐高。

矿坑里的镐声远远传来,沉闷而单调。

帐内,魏娇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唇角笑意盈盈。

第48章

又过去了几日。

李承痛发觉,自己竟渐渐有些享受在魏娇身边的日子。

每日端茶送水、铺床叠被、清理鞋袜,做着一个最卑微的奴仆该做的一切。

然而,魏娇的脾气,

着实不好。

这日午后,矿场上又传来哭嚎声。

李承痛站在帐帘边,远远望见魏娇站在矿坑边缘,手中握着那条乌黑的皮鞭,正劈头盖脸地抽向几个矿奴。鞭梢咬进皮肉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废物!全是废物!”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与在帐内对着他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天的灵石呢?就这么几块?你们是挖矿还是睡觉!”

“啪!啪!啪!”

矿奴们跪伏在地,不敢躲闪,只能生生挨着。

魏娇抽累了,将鞭子扔给一旁的监工,气喘吁吁地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那些矿奴啐了一口:“都给本小姐记着!明天再敢偷懒,就不是几鞭子的事了!”

她回到帐前时,李承痛已垂手立在帘边,神色如常。

魏娇瞥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进了帐子。李承痛跟进去,照常斟茶递上。

她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重重搁在小几上:“那些贱骨头,不打不成器。”

李承痛低眉顺眼,没有接话。

魏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还是你好。听话,懂事,就知道好好伺候。”

她说着,抬起一只脚:“来,把鞋脱了。闷了一天,难受死了。”

李承痛依言上前,单膝点地,轻轻托起她的脚踝。

他低着头,动作轻柔,但靴子裹得紧,他费了些功夫才将鞋口松开,缓缓褪下——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鞋子闷了一整日,又在矿场尘土里走了无数来回,此刻骤然脱离束缚,那双被薄袜包裹的秀足暴露在空气中(各种。

那气味十分熏人。

李承痛的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皱。

魏娇正低头看着他,那一瞬间,魏娇的脸色变了。

“你皱什么眉?”

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李承痛抬眼,对上她那双骤然阴鸷的眼睛。

“我问你话呢。”魏娇一字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皱什么眉?”

李承痛没有解释,只是垂下眼:“是阿痛的错。”

“错?”魏娇冷笑一声,“你还知道是错?”

她猛地缩回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本小姐让你伺候,是看得起你。你倒好,敢嫌本小姐的脚臭!”

“没有嫌——”

“闭嘴!”

魏娇的声音尖利起来,脸上因愤怒而涨红。

她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以为他是不同的。

她以为他是真心真意地伺候她、崇拜她、仰慕她。

可原来,他和那些贱骨头一样,也会嫌她。

他凭什么也敢嫌她?

“本小姐对你不好吗?”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有些沙哑:“把你从矿坑里捞出来,让你穿干净衣裳,让你住帐子里,让你近本小姐的身……本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回报本小姐?”

李承痛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魏娇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看着那平静的眉眼,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想要他辩解。

想要他说他没有嫌她。

想要他说他永远不会嫌她。

可他就那么跪着,什么都不说。

“好,好得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雀儿!”

一个少女闻声掀帘而入,躬身道:“小姐有何吩咐?”

“鞭子。”

雀儿一愣,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承痛,又看向魏娇阴沉的脸,不敢多问,连忙从角落取出那条乌黑的皮鞭,双手递上。

魏娇接过鞭子,握在手

中掂了掂。

“趴下。”

李承痛抬眼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依然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平静。

他缓缓俯身,双手撑地,脊背朝上。

魏娇举起鞭子——“啪!”

鞭梢狠狠咬在他的背上,单薄的衣料瞬间绽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

李承痛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一声不吭。

“啪!”

又是一鞭。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裂开的衣襟。

“啪!啪!啪!”

魏娇一下接一下地抽着,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眶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啪!”第八鞭。

“啪!”第九鞭。

“啪!”第十鞭。

魏娇扔下鞭子,气喘吁吁地站着,盯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的背上,纵横交错着十道血痕,有的已经渗出血珠,有的皮肉翻卷。

“转过来。”

李承痛缓缓翻过身,重新跪好。

“小姐赏阿痛伺候,是阿痛的福分。阿痛不该有半分不敬。无论小姐赐下什么,阿痛都该满足地接着。”

魏娇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她的声音忽然有些涩,“你真的不嫌?”

李承痛抬起头,对上那双难得卸下刻薄、露出几分脆弱青涩的眼睛。

“小姐,”

“刚刚是脱鞋子的时候,有土进了眼睛里,才皱眉的。”

魏娇怔住。

土……进了眼睛?

她心里倒是不生气了。

可她是魏娇。

是这矿场独一无二的主子,就算是他没嫌弃,那又如何?

她扬起下巴,冷哼一声:“哼,即便如此,依然要罚。”

“就罚你舔本小姐的脚。本小姐不说停,你就不许停下。”

随后魏娇靠回软榻,将光裸的双足伸到他面前。

那是一双十五六岁少女的脚,骨架纤细,肌肤白腻,只是脚底沾着些尘土,脚趾缝里还嵌着些许细碎沙土,裹了一整日的鞋袜,此刻散发着微微的潮意气味。

李承痛跪在榻前。然后低下头。

温热的舌尖触上她的脚底。

舔上那一瞬间,魏娇浑身一颤。

一种酥麻。

他的舌头柔软而温热,从她的脚后跟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舔舐。那些沾在脚底的尘土,被他一点一点卷入口中。

魏娇低头看着他,他的舌尖滑过她的脚心,那里最是敏感,魏娇忍不住轻轻蜷起脚趾。他似乎察觉到了,舌尖在那处流连片刻,轻轻打着旋儿,惹得她又是一颤。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好好舔,不许作怪。”

李承痛的舌尖细细舔过她的脚底,尘土的味道混着她肌肤本身的微咸,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心底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一个时辰过去。

魏娇的双足已被舔得干干净净,原本沾满尘土的地方,此刻光洁如新。可李承痛没有停,他的舌尖依旧细细舔过每一寸肌肤,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魏娇靠在榻上,半眯着眼。最初的新鲜感过去,此刻她只觉得……舒服。

他的舌头温热柔软,仿佛在给她的双脚做一场漫长的按摩。那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沿着小腿一路向上,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她低头看他。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背上的鞭痕在灯火下格外刺目,可他的神情依然专注,没有半分懈怠。

“累吗?”她忽然问。

李承痛微微抬眼:“不累。”

“不累?”魏娇挑眉,“舔了一

个时辰,舌头不酸?”

“能给小姐舔脚,是阿痛的福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福分的事,怎么会累?”

魏娇怔了怔,随即轻轻笑出声。

“你这张嘴啊……”她摇摇头,重新靠回榻上,“继续。”

“是。”

又一个时辰过去。

魏娇的眼皮渐渐沉重。他的舌头依然在舔舐,动作轻柔而有节奏,仿佛一种奇异的催眠。

半晌,她缩回脚,轻哼一声:“行了,停下吧,本小姐有点乏了”

“是。”

“不过——”

她拖长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鞭打,和舔脚,这算两个惩罚了。在加一个吧。”

魏娇指了指榻边那两团皱巴巴的罗袜:“把那双刚刚熏到你的袜子,拿起来。”

李承痛依言伸手,将那两团袜子拢在掌心。

“一直闻,哪怕是睡觉的时候,也要把袜子放在鼻子上,就这么闻着睡。明儿早上起来,给本小姐好好说说……感想。”

她说完看他,等着看他脸上出现任何一丝抗拒或为难。

然而李承痛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袜子,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是。阿痛一定好好闻着,明早细细禀告小姐。”

“行了,下去吧。”她摆摆手,打了个哈欠,“不用伺候了,就在外间好好闻着。”

“是。”

李承痛起身,捧着那两团袜子,退后三步,掀帘而出。

李承痛盘膝坐在小榻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团罗袜。

袜子还带着白日里裹了一整日的余温,浓烈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将袜子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这就享受了吗?小姐这哪是惩罚,根本就是奖励吧。”

一道青涩的声音从帐帘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

李承痛侧目看去。

一个少女掀帘而入,约莫十五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衣,梳着双丫髻,眉眼尚显稚嫩。

她站在帘边,目光上下打量着李承痛,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

“雀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那叫雀儿的少女快步上前,斜睨着李承痛道:“小姐让我盯着你,不许你偷懒。”

“小姐说,让你一直闻。无论干什么,她的袜子都不能离开你鼻尖,懂不懂?”

李承痛低头看她。

“懂。”

雀儿皱了皱眉,似乎对他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很不满意。

随后笑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表情。

“前天的时候,你不是还想要舔我的脚吗?”

李承痛抬眼看向她,神色不变。

雀儿双手抱胸,歪着头,一副施舍的姿态:“本姑娘的脚肯定是不会给你舔的——你想都别想。”

“不过嘛……”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双皱巴巴的袜子,浅灰色的棉布,一看就是穿过的,边角还有些发黄。

“袜子可以给你闻一闻。”

雀儿将袜子凑到自己鼻端闻了闻,皱了皱眉,又拿远了些:“昨儿个换下来的,还没洗呢。怎么样,想闻吗?”

李承痛看着她手中那团袜子,又抬眼看向她的眼睛。

“想。”

“你……你真想闻?”

“小姐的袜子,阿痛闻得。雀儿姑娘的袜子,自然也想闻得。”李承痛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雀儿姑娘生得好看,穿的袜子,想来也是香的。”

雀儿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她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什么香的臭的!我……我可不是小姐!你少拿对小姐那套来糊弄我!”

可她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李承痛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阿痛说的是实话。雀儿姑娘每日在小姐身边伺候,走的路不比小姐少,可身上从来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这袜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团灰色棉袜上:“想必也是好闻的。”

雀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行!给你闻!反正也是要洗的!”

她将袜子往李承痛脸上一扔:“喏!闻吧!”

那团袜子砸在李承痛脸上,又落下来,被他伸手接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灰色棉袜,又抬眼看向雀儿。

她忽然想起什么“哎,你闻小姐的袜子,怎么闻我的?”

李承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团袜子。

他微微一顿,然后——他将两团袜子同时举起,一手一团,分别凑到左右鼻孔边。

左鼻孔贴着魏娇的白袜边缘。

右鼻孔贴着雀儿的棉袜边缘。

同时深吸一口气。

雀儿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这是干什么!两个鼻孔各闻各的!哈哈哈哈哈哈!”

李承痛保持着这个姿势,两团袜子贴在鼻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笑。

雀儿笑够了,直起身,抹了抹眼角,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人……真是……真是有想法……”

他抬起头,看向雀儿:“雀儿姑娘的袜子,果然是好闻的。”

雀儿的脸又红了。

她嘴里嘟囔着: “少、少来这套……”

可她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了一瞬。

“喂。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逃荒的。”

“逃荒的?”雀儿歪着头看他,“逃荒的能长你这样?”

她指着他的眉眼:“你这长相,这身板,这说话做事的样子……哪像逃荒的?”

李承痛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雀儿姑娘是哪儿来的?”

“我?”雀儿撇撇嘴,“我从小就在魏府长大,我娘是小姐屋里的嬷嬷,我六岁就开始伺候小姐了。”

她说着,看向李承痛,眼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是小姐身边最贴心的人。小姐有什么事都跟我说。”

李承痛点点头:“雀儿姑娘深得小姐信任。”

“那当然。”雀儿扬了扬下巴,忽然又看向他,“你呢?小姐这几天可没少跟我提你。说什么‘阿痛如何如何’‘阿痛怎样怎样’……”

“你到底给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没有迷魂汤。只是尽心伺候罢了。”

“尽心伺候?”雀儿嗤笑一声,“矿场里尽心的奴仆多了去了,怎么没见小姐对别人这么上心?”

她眯起眼:“你肯定有问题。”

李承痛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雀儿姑娘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雀儿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是啊,他有什么问题?

他伺候得好,长的好看,小姐喜欢,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对劲?

“反正……反正你就是有问题。”她嘟囔着,别过脸去。

李承痛没有辩解,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团袜子,又深深吸了一口。

雀儿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又忍不住问:“你真觉得好闻?”

“好闻。”

“真的假的?”

“真的。”

雀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那你更喜欢闻谁的?”

李承痛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雀儿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爱说不说。”

李承痛沉默片刻,缓缓道:“小姐的是小姐的,雀儿姑娘的是雀儿姑娘的。不一样,没法比。”

雀儿愣了愣,忽然笑了:“你这人……还挺会说话。”

“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回府。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李承痛看着她,没有说话。

雀儿自顾自地说下去:“矿场里全是灰,到处都是那些脏兮兮的矿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小姐脾气又不好,动不动就打人骂人,我在旁边看着都害怕……”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哎,你说,小姐真会带你回府吗?”

“小姐说过,会带。”

“那要是真回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承痛看向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继续伺候小姐。”

“就这样?”

“就这样。”

雀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撇撇嘴:“行吧,反正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我该去给小姐送水了。你好好闻着,不许偷懒!”

她走到帘边,忽然回头,指了指他手中那两团袜子:“我的袜子,闻完了记得洗干净还我。”

说完,她掀帘而出。

帐内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