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脚下的狗(2)蒙德群调

温迪脚下的狗(2)蒙德群调

第十一章远游之前(一)

蒙德的秋天越来越深了。

落叶铺满了街道,风从果酒湖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温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已经站了很久。

少年跪在他脚边,不敢出声。

他能感觉到主人今天不太一样。那种沉默,那种凝重的气息,和之前每次从外面回来后的低气压都不一样。

终于,温迪开口了。

“小毯子。”

“在。”

温迪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我要出一趟远门。”

少年的心脏猛地收紧。

“主人……”

“大概一个月。”温迪打断他,“有些事必须去处理。”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他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裤腿。

温迪看着他那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和少年平视。

“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他说,“你不能一个人待着。”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

“主人要把小毯子……丢掉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温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笨蛋。”他说,“不是丢掉。是借出去。”

“借……出去?”

“嗯。”温迪站起来,“我有个朋友,这一个月可能用得上你。”

少年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又提了起来。

朋友?

“是……谁?”

温迪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嘴角弯起来。

“琴·古恩希尔德。”他说,“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少年被带到骑士团总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琴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她穿着骑士团的制服,金色的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温迪阁下。”

“琴团长。”温迪笑眯眯地走过去,“人带来了。”

少年跪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琴。

他记得这个人。上次在医疗部,在喷泉广场,她都见过他。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赞同。

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一会儿。

“温迪阁下,”她说,“您确定要这样?”

“确定啊。”温迪拍了拍少年的头,“他很乖的,很好用。你工作累了,可以踩踩他解压。你妹妹要是需要人伺候,也可以用用。”

琴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是说——他愿意吗?”

温迪笑了。

“你问他。”

琴看向少年。

少年跪在那里,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我愿意。”他说,“主人的命令,就是小毯子的一切。”

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进来吧。”

——琴的办公室在骑士团总部的二楼。

很大的一间屋子,摆满了书架和文件柜。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靠着窗户,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办公桌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壁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但少年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下面。

那里放着一个笼子。

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铁栏杆做成的,门开着,里面铺着一块旧毯子。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是……温迪阁下要求的。”她说,“他说你习惯睡在封闭的地方,这样会比较安心。”

少年愣了一下。

主人

……连这个都想到了?

“谢谢琴团长。”他说。

琴没有说话。

温迪走过去,踢了踢那个笼子。

“怎么样?”他回头看少年,“满意吗?”

少年跪在那里,眼眶有些酸。

“主人……”

“行了行了。”温迪摆摆手,“别哭。我走了之后,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他走到少年面前,把脚伸出来。

少年会意,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那只穿着小皮鞋的脚,开始舔。

琴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她没有出声。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

温迪低头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他说,“好好活着。”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着那个绿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琴。

琴站在那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你,”她说,“叫什么名字?”

“小毯子。”少年说,“主人给我取的名字。”

琴的眉头动了动。

“小毯子……”她重复了一遍,“好,小毯子。你知道这一个月你要做什么吗?”

少年摇头。

“主人没说。主人只说,让小毯子听琴团长的话。”

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那就先待着吧。”她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

少年跪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看了看那个笼子,又看了看琴,最后还是膝行到办公桌旁边,在那个笼子前面停下来。

他钻了进去。

笼子不大,刚好够他蜷缩着躺下。里面铺着的那块毯子带着一点陌生的气息,不是主人的味道。

他躺下来,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

主人走了。

一个月。

他要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伺候陌生的人。

但他不能怕。

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

——夜深了。

琴还在处理文件。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她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笼子里的少年。他一直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她想起温迪临走前说的话。

“他很乖的,很好用。你工作累了,可以踩踩他解压。”

她当时听了,只觉得荒唐。

但现在,看着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她忽然有点理解温迪的意思了。

她站起来,走到笼子前面。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琴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她说,“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少年的眼神很平静。

“主人让小毯子听琴团长的话。”他说,“琴团长让小毯子做什么,小毯子就做什么。”

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后面,把脚从靴子里抽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

那是骑士团制服的一部分,薄薄的,裹着她的脚和小腿,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脚不大,脚型纤细,脚趾整齐地并在一起。

她把脚伸到笼子前面。

“温迪说,你可以当脚垫。”她说,“我想试试。”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爬过去,把脸贴在笼子的栏杆上,让自己的脸正好对着琴的脚。

琴的脚伸进笼子,踩在他脸上。

白色的连裤袜贴着少年的脸颊,带着一点点体温,还有闷在靴子里一天的微微潮气。那股气味

飘进他的鼻腔——不是主人的味道,但也是好闻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皮革和纸张的气息。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琴的脚在他脸上轻轻踩着,一下,一下,像在试一个垫子的软硬。

“舒服吗?”琴问。

“舒服。”少年的声音闷闷的,“谢谢琴团长。”

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踩着。

她的脚从他脸上移到后脑勺,又移回来,最后停在脸颊上,轻轻碾了碾。

“确实……挺解压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琴的脚比主人的脚更用力一些。主人踩他的时候,总是轻轻的,像逗弄。但琴踩他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踩,像真的在用他。

他喜欢这种感觉。

琴踩了一会儿,把脚收回去。

“行了,”她说,“你休息吧。”

她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文件。

少年蜷缩回笼子里,脸还热热的,留着琴的脚印。

他闭上眼睛。

主人的味道不在这里。

但主人的命令在这里。

他要好好表现。

——半夜的时候,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她走到笼子前面,低头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少年。

他已经睡着了。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琴蹲下来,看着他的睡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普通的少年,普通的五官。但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她想起温迪说这话时的表情。

“他很乖的,很好用。”

那个吟游诗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琴伸出手,隔着笼子的栏杆,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头发。

少年没有醒。

琴收回手,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

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那个笼子里的少年。

一个月。

她心想,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第二天早上,少年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走进办公室。

那是一个少女,和琴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柔和。她穿着祈礼牧师的服装,白色的裙子,蓝色的披肩,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靴。

“姐姐!”她欢快地喊道,“我来给你送早餐啦!”

琴抬起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芭芭拉,这么早。”

“因为今天要去教堂嘛,顺路就……”芭芭拉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下面的笼子上,落在蜷缩在里面的少年身上。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什么?”

少年跪在笼子里,低着头,不敢看她。

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温迪阁下的……宠物。借给我们用一个月。”

芭芭拉的眼睛睁大了。

“宠物?人?”

“嗯。”

芭芭拉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看着里面的少年。

少年的头低得更低了。

“你……你好。”芭芭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我叫芭芭拉。”

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芭芭拉回头看向琴。

“姐姐,他……”

“他叫小毯子。”琴说,“温迪取的。”

芭芭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笼子的栏杆。

“你……害怕吗?”

少年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芭芭拉。

那双蓝色的眼睛干净得像果酒湖的水,里面没有鄙夷,没有好奇,只有一点小心

翼翼的关切。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怕。”他说,“小毯子……是来伺候的。”

芭芭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琴身边。

“姐姐,”她轻声说,“我能……用用他吗?”

琴挑了挑眉。

“用他?”

“嗯。”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就是……温迪阁下说的那种……用。”

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别太过分。”

芭芭拉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

“小毯子,”她说,“你能出来吗?”

少年爬出笼子,跪在她面前。

芭芭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和琴一样,但更薄一些,几乎透明。她的脚比琴的更小巧一些,脚趾圆润,脚心粉嫩,透过薄薄的丝袜隐约可见。

她把脚伸到少年面前。

“温迪阁下说,你会……舔脚?”她的声音有些羞涩,“可以……帮我舔一下吗?走了一路,有点出汗了……”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面前那双脚,白色的连裤袜裹着纤细的脚掌,带着一点点潮气,散发着他还不熟悉的气息。

他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捧起芭芭拉的脚,开始舔。

第十二章远游之前(二)

芭芭拉的脚在少年嘴里微微颤抖。

那是和温迪完全不同的味道。更清淡一些,更甜一些,像蒙德的苹果,像教堂里的熏香。白色的连裤袜薄如蝉翼,舌尖能直接感受到下面皮肤的温热和微微的潮意。

少年舔得很认真。脚趾,脚趾缝,脚掌,脚心——每一寸都照顾到,把那一层薄薄的汗意全部卷进嘴里。

芭芭拉咬着下唇,脸越来越红。

“够……够了。”她终于忍不住把脚抽回来,“可以了。”

少年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芭芭拉的脸红得像苹果,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谢……谢谢。”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转身,逃一样地跑出了办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琴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她吓跑了。”

少年低下头。

“对不起,琴团长。”

“不是你的错。”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第一次见这个,需要时间适应。”

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她说,“去笼子里待着。我要工作了。”

少年爬回笼子里,蜷缩起来。

琴回到办公桌后面,开始处理文件。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慢。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看着琴的脚。她已经把靴子脱了,只穿着白色的连裤袜,踩在地板上。那双脚时不时动一动,脚趾蜷起来又舒展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的目光无法从那双脚上移开。

不是主人的脚,但也是好看的。琴的脚比温迪的更修长一些,更有力一些,脚趾整齐地并在一起,脚心的弧度很好看。

他突然想舔那双脚。

想爬出去,跪在她面前,把那双脚捧起来,用舌头好好伺候。

但他不能动。

主人说过,要听琴团长的话。琴团长让他待在笼子里,他就得待在笼子里。

他只能看着。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送饭。

琴站起来,去开门,端回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汤,两块面包,一小碟黄油。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

,然后走到笼子前面。

“出来吃饭。”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脚边。

琴把一碗汤和一块面包放到地上,推到他面前。

“吃吧。”

少年看着那碗汤,那块面包,却没有动。

琴挑了挑眉。

“怎么?不吃?”

“小毯子……”少年的声音有些犹豫,“小毯子吃饭之前,要先……”

他没说完,但琴明白了。

她想起温迪说过的话——他吃的所有东西,都要先被脚踩过。

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下来,把脚伸到那碗汤上面。

白色的连裤袜包裹的脚悬在汤面上方,脚趾轻轻动了动。

“这样?”她问。

少年摇头。

“要……踩进去。”

琴的眉头动了动。

她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跪在脚边的少年,最后还是把脚伸进了碗里。

汤是温的,刚好没过她的脚背。白色的丝袜浸在褐色的汤汁里,颜色变深了,贴在皮肤上。

她的脚在汤里轻轻搅了搅,然后抬起来。

汤汁顺着她的脚流下来,滴回碗里。

“行了?”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琴团长。”

他捧起那碗汤,把嘴凑到碗边,开始喝。

汤的味道混着琴脚上的气息,在他舌尖化开。温热的,咸的,带着一点点皮革和纸张的余韵——那是琴在文件堆里坐了一上午留下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喝完之后,他把碗放下,捧起那块面包。

琴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把脚伸出来,踩在那块面包上。

她的脚在面包上碾了碾,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吃吧。”

少年捧起那块面包,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下午,琴继续工作。

少年继续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她的脚。

太阳西斜的时候,琴终于放下了笔。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笼子前面。

“出来。”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把脚伸到他面前。

“温迪说,你可以当脚垫。”她说,“我想试试……不穿鞋的。”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琴的脚就伸在他面前,白色的连裤袜裹着,在夕阳的光里泛着柔和的金色。

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地板上,让琴的脚踩在他脸上。

琴的脚落下来,踩在他脸颊上。

不轻不重,就是实实在在的踩着。

少年能感觉到那只脚的形状,脚掌的柔软,脚心的弧度,脚趾的微微蜷缩。透过薄薄的丝袜,他能感觉到琴脚上的温度,还有那一层若有若无的汗意。

琴的脚在他脸上动了动,换了个位置。

然后又动了动,又换了个位置。

像是在找一个最舒服的踩法。

“嗯……”她发出一声轻哼,“确实挺舒服的。”

少年不敢动,只是让她踩着。

琴的脚在他脸上踩了很久。有时候踩在脸颊上,有时候踩在额头上,有时候用脚趾夹夹他的鼻子,有时候用脚心蹭蹭他的眼睛。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脚下有个人,只是在无意识地踩着,想着自己的事。

这就是“无意识”吗?少年想。

主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被另一个人这样踩着,像一块真正的脚垫一样被使用着。

他应该觉得委屈吗?

不。

他觉得满足。

因为他在被使用。因为他有用。因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的脚

突然用力踩了一下。

“啪”的一声,少年的脸被踩得偏过去。

他愣住了。

琴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着少年脸上的红印,表情有些尴尬。

“抱……抱歉,”她说,“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

少年却笑了。

“没关系,”他说,“琴团长不用道歉。”

琴看着他那个笑容,愣了一下。

那是真心的笑容。不是讨好,不是隐忍,是真的……开心的笑容。

“你不疼?”

“疼。”少年说,“但小毯子喜欢。”

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脚收回去,站起来。

“你……真是个怪人。”她说。

少年跪在那里,脸上的红印还清晰可见,但他的眼睛亮亮的。

“主人也这么说。”

——晚上,芭芭拉又来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门进来。

“姐姐……”

琴抬起头。

“怎么了?”

芭芭拉的目光落在笼子里的少年身上,脸微微红了。

“我……我能用用他吗?”

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

芭芭拉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面前。

芭芭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和白天一样,但因为走了一天,袜子上沾着一点灰尘,脚底的部分微微有些湿。

她把脚伸到少年面前。

“今……今天,”她的声音有些结巴,“走了一天,有点……有点脏了……”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捧起芭芭拉的脚,开始舔。

这一次芭芭拉没有逃。她站在那里,咬着下唇,看着少年舔她的脚。他的舌头很软,很热,隔着丝袜划过她的脚底,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够……够了。”她终于说,声音颤抖着。

少年停下来,抬起头。

芭芭拉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谢……谢谢。”她说,“很……很舒服。”

然后她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她没有白天那么快了。

她跑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少年一眼。

然后才消失在门外。

——夜里,琴还在处理文件。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她的脚。她已经把连裤袜脱了,赤裸着脚踩在地板上。那双脚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脚趾时不时动一动。

他看着那双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舔那双脚。想用舌头好好伺候那双忙碌了一天的脚。

但他不能动。

他只能看着。

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少年摇头。

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笼子前面。

她把赤裸的脚伸进笼子里,踩在少年的脸上。

“这样能睡吗?”

少年愣住了。

琴的脚就在他脸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能。”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琴团长。”

琴没有说话,只是把脚放在那里,继续回去处理文件。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脸贴着她的脚,闻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

他闭上眼睛。

不是主人的味道。

但也是好闻的。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第十三章远游之前(三)

第三天。

蒙德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着办公室的窗户,噼里啪啦的声音混着壁炉里木柴的轻微爆裂声,让整个房间

显得格外安静。

琴今天的工作格外多。

从早上开始,文件就堆得像小山一样。她一会儿批阅,一会儿签字,一会儿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眉头紧锁。少年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她的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不敢出声。

那双脚今天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裤袜,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痕迹。

少年盯着那双脚,一盯就是一整个上午。

中午的时候,琴没有吃饭。

她只是让勤务兵送了一杯咖啡进来,然后继续埋头在文件堆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把笔一摔,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烦死了。”

少年在笼子里动了动,但没敢出声。

琴的目光落在那个笼子上。

她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

“出来。”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温迪说,”她开口,“你什么都会做?”

“是。”

“什么都愿意?”

“是。”

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过来。”

少年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把脚伸到他面前。白色的连裤袜裹着,因为走了一上午的路,微微有些潮意。

“舔。”她说。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他的舌头划过丝袜,把那一层薄薄的汗意卷进嘴里。琴的脚趾在他嘴里微微蜷着,偶尔动一动。

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他舔。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少年舔脚的声音。

舔完一只,琴把另一只伸过来。少年继续舔。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琴睁开眼睛,低头看他。

“你知道狗是怎么玩的吗?”

少年愣住了。

“狗?”

“嗯。”琴把脚收回去,踩在他肩膀上,“狗会叼东西,会打滚,会翻肚皮。狗会讨主人开心。”

她的脚在他肩膀上碾了碾。

“温迪说你是宠物。宠物和狗,差不多吧?”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来。

“是……小毯子可以当狗。”

琴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那好,”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狗。”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回头看着他。

“过来。”

少年用膝盖走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消散后的轻松。

“趴下。”

少年趴下去,双手撑地,像狗一样。

琴的脚踩在他背上。

“叫一声。”

“汪。”

琴笑了。

那是少年第一次看到琴笑。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客气的弯嘴角,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疲惫被暂时忘记,烦心事被抛到脑后,只剩下眼前这个趴在地上学狗叫的人。

“再叫一声。”

“汪汪。”

琴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脚从他背上移开,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一支笔,扔到房间的另一头。

“叼回来。”

少年用膝盖爬过去,把那支笔叼在嘴里,爬回来,放在她脚边。

琴弯腰捡起那支笔,扔向另一个方向。

“再去。”

少年又爬过去,叼回来。

琴扔了三次,少年叼了三次。

第四次,琴没有扔笔。

她走到少年面前,把脚伸到他嘴边。

“舔。”

少年伸出舌头,开始舔她的脚。

琴低头看着他,眼睛

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满足。

“温迪说得没错,”她说,“确实挺解压的。”

——玩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琴终于累了。

她坐回椅子上,把脚踩在少年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了,”她说,“回笼子里去吧。”

少年爬回笼子里,蜷缩起来。

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不觉得委屈?”

少年摇头。

“不委屈。”

“为什么?”

“因为小毯子让琴团长开心了。”他说,“小毯子有用。”

琴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蜷缩在笼子里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温迪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他很乖的,很好用。”

当时她觉得荒唐。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晚上,芭芭拉来的时候,少年正在笼子里睡觉。

他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芭芭拉蹲在笼子前面,看着他,轻声问琴:“姐姐,他……今天还好吗?”

琴正在整理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挺好的。下午陪我玩了会儿。”

“玩?”

“嗯。”琴的语气很平常,“当狗玩。”

芭芭拉愣住了。

她看着笼子里的少年,眼神复杂。

“他……愿意?”

“他说他愿意。”

芭芭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打开笼子的门,把少年摇醒。

少年睁开眼睛,看到芭芭拉的脸,立刻清醒过来。

“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

“那个……我……”她有些结巴,“你今天累吗?”

少年摇头。

“不累。”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袜子上沾着一点教堂里的烛泪,还有走了一天路的灰尘和薄汗。

“能……帮我舔舔吗?”她的声音很小,“今天在教堂站了一天,好累……”

少年爬出笼子,跪在她面前。

他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芭芭拉咬着下唇,脸越来越红。

她看着少年认真舔脚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羞耻,不是抗拒。

是……好奇。

她想更了解这个人。想更了解他和姐姐之间的“玩”。想更了解他为什么能这样心甘情愿地跪着,舔着,笑着。

少年舔完一只脚,抬起头,看着她。

芭芭拉的脸更红了。

“谢……谢谢。”她说,“很舒服。”

少年笑了。

“能帮到芭芭拉小姐,小毯子很高兴。”

芭芭拉看着他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把脚收回去,穿上靴子,站起来。

“那……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她逃一样地跑出了办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然后他爬回笼子里,继续蜷缩起来。

窗外,雨还在下。

他闭上眼睛,想着今天的事。

琴踩在他背上的感觉。她笑的时候的样子。她叫他“狗”的时候那种放松的语气。

还有芭芭拉红着脸逃走的背影。

不是主人的味道。

但也是好的。

他慢慢睡着了。第十四章远游之前(四)

第四天。

雨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琴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一些。她处理文件的速度快了不少,眉头也没皱得那么紧。偶尔停下来喝口咖啡的时候,她会看一眼笼子里的少年,然后继续工作。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等着被使用。

上午的时候,琴把他放出来一次。

“过来。”

少年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把脚伸到他面前。今天她穿着新的连裤袜,纯白色的,干干净净。但走了一上午的路,脚底已经微微有些潮了。

“舔。”她说。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开始舔。

他的舌头划过丝袜,把那一层薄汗卷进嘴里。琴的脚趾在他嘴里微微蜷着,偶尔动一动,像在回应他的舔舐。

舔完之后,琴没有让他回笼子。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回头看着他。

“昨天教的,还记得吗?”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他趴下去,双手撑地,像狗一样。

琴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过来。”

他用膝盖爬过去,跪在她脚边。

“转圈。”

他原地转了一圈。

“打滚。”

他躺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琴笑了。

她弯腰,从桌上拿了一块早上剩下的面包,掰下一小块,扔在地上。

“吃。”

少年趴下去,用嘴叼起那块面包,嚼了嚼,咽下去。

琴又扔了一块。

他又叼起来,吃掉。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扔完之后,琴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

“行了,过来。”

少年爬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把脚伸到他面前,踩在他脸上。

“今天表现不错。”她说,“奖励你多待一会儿。”

少年的脸被踩着,但嘴角弯了起来。

“谢谢琴团长。”

——中午的时候,芭芭拉来了。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汤和几块面包。

“姐姐,我给你送午饭来啦。”

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早?”

“教堂那边下午没什么事,我就早点过来了。”芭芭拉把托盘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跪在琴脚边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脸还被琴踩着,但眼睛正看着她。

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

“他……他今天……”

“今天陪我玩了会儿。”琴把脚收回来,“现在正休息。”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姐姐,”她小声说,“我能……用用他吗?”

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

芭芭拉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

少年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她。

芭芭拉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

她今天穿的还是白色的连裤袜,但因为走了一路,袜子上沾着一点灰尘,脚底的部分微微有些湿。

她把脚伸到少年面前。

“能……帮我舔舔吗?”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他的舌头划过丝袜,把灰尘和汗意一起卷进嘴里。芭芭拉的脚趾在他手里微微蜷着,偶尔轻轻颤抖。

芭芭拉咬着下唇,脸越来越红。

她看着少年认真舔脚的样子,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想摸他的头。

想问他疼不疼。

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他舔着。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芭芭拉的脸红得像苹果。

“谢……谢谢。”她说,“很舒服。”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你舔得很好。”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芭芭拉小姐夸奖。”

芭芭拉看着他那个亮晶晶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把脚收回去,穿上靴子,站起来。

“那……那我先走了。姐姐,晚上再来。”

她逃一样地跑出了办公室

。

少年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来。

“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少年愣了一下。

“芭芭拉小姐……喜欢小毯子?”

“嗯。”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每次来都找你,不是喜欢是什么?”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来。

“小毯子……小毯子只是……”

“只是什么?”

少年低下头。

“小毯子是主人的东西。”他说,“别人喜不喜欢小毯子,不重要。”

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汤碗,把脚伸到他面前。

“过来。”

少年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的脚踩在他脸上。

“温迪把你借给我们,”她说,“这一个月,你就是我们的东西。我喜欢你,芭芭拉喜欢你,这很重要。”

少年的脸被踩着,但眼眶有些酸。

“琴团长……”

“行了,”琴把脚收回去,“去吃饭吧。今天的汤,我踩过了。”

少年低头看向那碗汤。汤面上还浮着一点丝袜留下的痕迹,隐约能看到脚趾的形状。

他捧起那碗汤,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下午,琴继续工作。

少年继续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她的脚。

太阳西斜的时候,琴终于放下了笔。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笼子前面。

“出来。”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还有一点……期待。

“今天想玩什么?”她问。

少年愣了一下。

“小毯子……听琴团长的。”

琴想了想。

“你……会跳舞吗?”

少年摇头。

“不会。”

“那唱歌呢?”

“也不会。”

琴歪着头看他。

“那你会什么?”

少年想了想,认真地说:“会跪,会爬,会舔脚,会当脚垫,会学狗叫,会磕头,会喝洗脚水,会吃被脚踩过的食物。”

琴听着他一口气报出来的清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是……专精啊。”

少年不明白“专精”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到琴笑了,也跟着笑了。

琴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温迪临走前说的话。

“他很乖的,很好用。”

现在她不止觉得“好用”了。

她还有点……喜欢这个傻乎乎的家伙。

“过来。”她说。

少年膝行过去。

琴坐下来,把脚伸到他面前。

“今天最后再当一次脚垫,”她说,“然后你就可以休息了。”

少年俯下身,把脸贴在地板上。

琴的脚踩在他脸上。

那只脚不轻不重地踩着,偶尔动一动,换换位置。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想着自己的心事。

少年就那样被踩着,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琴的脚在他脸上留下的温度,能闻到丝袜上淡淡的汗味,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很安静。

很平静。

很……幸福。

——晚上,芭芭拉又来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门进来。

“姐姐……”

琴抬起头。

“怎么了?”

芭芭拉的目光落在笼子里的少年身上,脸微微红了。

“我……我能带他出去一会儿吗?”

琴挑了挑眉。

“出去?”

“嗯。”芭芭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就在走廊里。不会走远的。”

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少年。

“行。”她

说,“别太久。”

芭芭拉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走到笼子前面,打开门,轻声说:“出来。”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脚边。

芭芭拉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愿意跟我出去走走吗?”

少年愣了一下。

“小毯子……可以吗?”

“我问你愿不愿意。”芭芭拉认真地看着他,“不是命令。”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芭芭拉那双蓝色的眼睛,干净得像果酒湖的水,里面没有命令,没有要求,只有一点点期待。

“小毯子……愿意。”

芭芭拉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笑容,和琴的笑不一样,和温迪的笑也不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少年的手腕。

“那我们走吧。”

少年被她拉着,用膝盖跟着她,慢慢爬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芭芭拉走得很慢,让少年能跟上。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和他说话。

“你知道吗,教堂里也有很多人来祈祷。他们跪在那里,求风神保佑,求巴巴托斯大人赐福。”

少年听着,没有说话。

“但你不一样。”芭芭拉回头看他,“你不是在求什么。你只是在……给。”

少年愣了一下。

“给?”

“嗯。”芭芭拉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你在给。给我姐姐,给温迪阁下,给我。你在给我们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你的全部。”

少年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小毯子……小毯子只是……”

“只是什么?”

少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芭芭拉看着他,轻轻笑了。

“没关系。”她说,“不用解释。”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少年跟在她身后,用膝盖爬着,眼眶还酸着,但心里暖暖的。

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云散了,月亮出来了。

芭芭拉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少年跪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芭芭拉低头看他。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今天一直在想你。”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小毯子?”

“嗯。”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想你舔我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想你为什么会笑。想你在笼子里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会害怕吗?”

少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以前会。”

“以前?”

“嗯。刚遇到主人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很轻,“那时候不知道主人会怎么对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

他的眼神有些空,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但现在不会了。”

芭芭拉看着他。

“为什么?”

少年看向她,眼睛里有光。

“因为小毯子知道自己有用了。”他说,“主人需要小毯子。琴团长需要小毯子。芭芭拉小姐……也需要小毯子。”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小毯子有用。所以小毯子不怕。”

芭芭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落在少年头顶。

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是和踩踏完全不同的触感。温柔的,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头上。

芭芭拉的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你很有用。”她说,“对我来说也是。

”

少年的眼眶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他低下头,不让芭芭拉看到他的眼睛。

“谢谢……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笑了。

她收回手,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姐姐会担心的。”

少年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慢慢爬回办公室。

——那天晚上,少年躺在笼子里,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着芭芭拉说的话。

想着她摸他头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被使用的感觉。

是……被关心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主人不在身边。

但有人关心他。

琴团长,芭芭拉小姐。

他想着她们,慢慢睡着了。第十五章远游之前(五)

第五天。

蒙德的天空终于放晴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室的木地板上,落在堆满文件的桌子上,也落在那个靠窗的笼子上。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脸贴着栏杆,看着窗外的阳光。

今天琴出门了。

早上有个骑士团的会议,她穿着整齐的制服,踩着高跟长靴,临走前看了笼子里的少年一眼。

“好好待着。”她说,“我中午回来。”

然后门关上了。

少年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动,从地板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

少年就那样看着阳光移动,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不是琴。

是芭芭拉。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看到笼子里的少年,脸微微红了。

“那个……姐姐不在吗?”

少年爬出笼子,跪在她脚边。

“琴团长去开会了,中午回来。”

芭芭拉点点头,把篮子放下。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她说,从篮子里拿出一块面包和一小瓶牛奶,“姐姐说你吃饭之前要……那个……”

她没说完,但少年明白了。

他把食物放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芭芭拉。

芭芭拉的脸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

今天她穿的还是白色的连裤袜,干干净净的,但走了一路,脚底微微有些潮。她的脚不大,脚趾圆润,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到下面粉嫩的皮肤。

她把脚伸出来,踩在那块面包上。

白色的丝袜压在面包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她轻轻碾了碾,让面包沾上自己的气息。

然后她抬起脚,看着少年。

“可……可以了吗?”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捧起那块面包,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芭芭拉看着他吃,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真的每次都这样吃?”

少年咽下面包,点点头。

“嗯。”

“不觉得……那个吗?”

少年愣了一下。

“哪个?”

芭芭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

少年看着她那个纠结的样子,轻轻笑了。

“芭芭拉小姐是想问,小毯子会不会觉得脏?”

芭芭拉的脸更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少年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面包。

“不会。”他说,“主人的脚,琴团长的脚,芭芭拉小姐的脚,都是干净的。小毯子舔过,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芭芭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真的不觉得委屈吗?”

少年摇头。

“不委屈。”

“为什么?”

少年想了想。

“因为小毯子知

道,这是主人需要的。”他说,“主人需要小毯子这样。琴团长需要小毯子这样。芭芭拉小姐……”

他顿了顿。

“芭芭拉小姐也需要小毯子这样吗?”

芭芭拉愣住了。

她看着少年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需要吗?

她需要他这样吗?

她每次来找他,是真的需要他舔脚,还是……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我不知道。”

少年歪着头看她。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需要你做什么。”她说,“是因为……因为我想见你。”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见……小毯子?”

“嗯。”芭芭拉的脸红得像苹果,“就是想看看你,和你说说话。舔脚什么的……只是……只是借口。”

她低下头,不敢看少年的眼睛。

少年跪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被使用的那种满足。

是另一种。

暖暖的,软软的,让他眼眶有些酸。

“芭芭拉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哑。

芭芭拉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就在这时,门开了。

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我回来了。”

芭芭拉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姐姐!我……我只是来送吃的……”

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少年,嘴角微微弯起来。

“嗯。”她说,“那送完了吗?”

“送……送完了。”芭芭拉慌乱地收拾篮子,“那我先走了,教堂还有事……”

她逃一样地跑出了办公室。

琴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过来。”

少年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跟你说什么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

“芭芭拉小姐说……她想见小毯子。”

琴挑了挑眉。

“只是这样?”

“嗯。”

琴看着他那个样子,没有再问。

她把脚从高跟长靴里抽出来。

今天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但因为走了很多路,袜子上沾着灰尘,脚底的部分湿湿的,紧紧贴在皮肤上。脱掉靴子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发出来,混着皮革和汗的味道。

她把脚伸到少年面前。

“舔。”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他的舌头划过丝袜,把灰尘和汗意一起卷进嘴里。琴的脚趾在他嘴里微微蜷着,偶尔动一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舔舐的声音。

舔完一只,琴把另一只伸过来。

少年继续舔。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琴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

“今天开会开得烦死了。”她说,“一堆人吵架,吵了一上午。”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听她说。

琴继续说:“这个说要这样,那个说要那样,没有一个能拍板的。最后全推到我头上,让我决定。”

她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想像温迪那样,什么都不管,到处去玩。”

少年听到温迪的名字,心里微微一颤。

主人。

主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过他?

但他不敢问。

琴看着他那个样子,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想他了?”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小毯子……不敢想。”

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脚伸到他

面前。

“过来。”

少年膝行过去。

琴的脚踩在他脸上。

“温迪把你借给我的时候,”她说,“跟我说了一句话。”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说,‘他可能会想你,你别让他太难过’。”

少年的眼眶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主人……

主人说这个了?

主人想过他会难过?

琴的脚在他脸上碾了碾。

“所以这一个月,我会尽量让你不那么难过。”她说,“但你要听话。”

少年的声音有些抖。

“小毯子……听话。”

琴点了点头。

她把脚收回去,站起来。

“行了,去笼子里吧。我下午还有工作。”

少年爬回笼子里,蜷缩起来。

但他的心还在狂跳。

主人说过那句话。

主人想过他。

——下午,琴一直在工作。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她的脚。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连裤袜,踩在地板上,偶尔动一动。

太阳西斜的时候,琴终于放下了笔。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笼子前面。

“出来。”

少年爬出来,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还有一点……烦躁。

“今天太烦了。”她说,“想发泄一下。”

少年仰头看着她。

“小毯子……是琴团长的。”

琴点了点头。

她把脚伸到他面前。

“先舔一遍。”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开始舔。

他舔得很认真,把琴的脚从脚趾到脚踝都照顾到。舔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琴的脚抬起来。

“啪。”

脚背抽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

少年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脸上浮起一道红印。

他没有动。

琴的脚又抽过来。

“啪。”

另一边脸也红了。

“啪。”

“啪。”

“啪。”

一下接一下,脚耳光抽在少年脸上。琴的力道比温迪重,每一下都带着发泄的意味。

少年跪在那里,仰着脸,承受着。

他的脸越来越红,嘴角渗出了一点血丝,但他没有躲。

他甚至在享受。

因为他在被使用。因为他的脸被抽着,说明琴需要他。说明他对琴有用。

琴抽了十几下,终于停下来。

她喘着气,低头看着少年。

少年的脸已经肿了,红印叠着红印,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流下来。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亮的。

“疼吗?”琴问。

“疼。”少年说。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少年仰头看她。

“因为琴团长需要小毯子。”他说,“小毯子高兴。”

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

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颤。

“琴团长……”

“别动。”

琴的手指划过他的嘴角,把那点血迹擦掉。

然后她把沾着血的手指伸到他嘴边。

“舔掉。”

少年伸出舌头,把那些血舔干净。

自己的血,混着琴指尖的气息。

琴看着他舔完,站起来。

“回笼子里去吧。”她说,“今天够了。”

少年爬回笼子里,蜷缩起来。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暖暖的。

——晚上,芭芭拉又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到少年脸上的红肿,愣住了。

“你……你的脸……”

少年低下头。

“下午……琴团长心情不好。”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她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

“疼吗?”

“不疼。”

“骗人。”芭芭拉的声音有些抖,

“都肿成这样了……”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又缩回去。

“姐姐……姐姐太过分了。”

少年摇头。

“不是琴团长的错。”他说,“是小毯子自己愿意的。”

芭芭拉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你为什么……”

少年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让她不要难过。

想让她笑。

“芭芭拉小姐,”他说,“小毯子没事的。”

芭芭拉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她慢慢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连裤袜,但因为站了一天,袜子上微微有些潮。

她把脚伸进笼子里,轻轻踩在少年脸上。

不是打,只是踩着。

“这样……会舒服一点吗?”她问,声音有些抖。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的脚就踩在他脸上,轻轻的,温温的,透过丝袜传来她的体温。

“芭芭拉小姐……”

“我……我不知道怎么帮你。”芭芭拉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但我想……想让你好受一点。”

少年的眼眶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他把脸贴在她的脚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芭芭拉小姐。”他的声音闷闷的,“这样……很好。”

芭芭拉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把脚踩在他脸上,踩了很久。

直到她的脚都酸了,才轻轻收回去。

“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她说。

然后她站起来,跑出了办公室。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脸上还留着芭芭拉脚的余温。

他闭上眼睛。

今天挨了很多下。

但他不疼。

因为有人在关心他。第十六章远游之前(六)

第六天。

清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的时候,琴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

少年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她。今天琴起得格外早,换好衣服,穿好靴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出门。

她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面包——那是早上勤务兵送来的早餐之一——然后弯下腰,把那只面包塞进了右脚的靴子里。

少年愣住了。

琴把面包塞好,直起身,试了试脚下的感觉。她的脚踩进靴子,踩在那块面包上,轻轻碾了碾。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笼子里的少年。

“过来。”

少年爬出笼子,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少年的目光落在她的靴子上。

“面包……?”

“嗯。”琴把左脚也抬起来,“另一只还没有。”

她把左脚伸到少年面前。

“放进去。”

少年愣了一下。

“小毯子……放?”

“对。”琴说,“用你的手放进去。”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接过琴递过来的另一块面包,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然后他捧起琴的左脚,把那只靴子慢慢脱下来。

白色的连裤袜裹着琴的脚,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脚微微有些潮——刚穿上一会儿,已经闷出了一点薄汗。

少年看着那只脚,喉咙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舔。他知道现在不是舔的时候。

他把那块面包轻轻放进靴子里,铺平,让它在鞋底形成一个柔软的垫层。然后他捧起琴的脚,小心地塞回靴子里。

琴踩了踩,点了点头。

“刚好。”

她把两只脚都踩实,感受着脚下那两层柔软的触感。面包被她的体重压扁了一点,刚好贴合脚底的形状。

“今天,”她低头看着

少年,“这就是你的食物。”

少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琴团长的意思是……”

“晚上回来,”琴说,“这两块面包,就是你的晚饭。”

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

“好好等着。”

然后她站起来,踩着那两只塞了面包的靴子,走出了办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那两只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靴子里,是他今晚的晚饭。

——一整个上午,少年都蜷缩在笼子里,想着那两块面包。

它们现在在琴的靴子里。被琴的脚踩着,被白色的连裤袜包裹着,被体温和汗水浸透着。琴会走路,会站着开会,会到处奔波。那两块面包会在她脚下承受她全身的重量,吸收她一天的汗水,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湿。

那是他的食物。

那是主人不在的时候,琴给他的食物。

他想着,肚子竟然饿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饿。

是渴望。

——中午的时候,芭芭拉来了。

她提着篮子,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笑容。

“我给你送午饭来啦。”

少年爬出笼子,跪在她脚边。

芭芭拉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面包和牛奶,放在地上。

然后她看着少年,犹豫了一下。

“姐姐早上……跟我说了。”

少年抬起头。

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

“她说……她今天用那个方法了。”

少年点点头。

“琴团长把面包放在靴子里了。”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脱自己的皮靴。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把两只皮靴都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裤袜。她的脚不大,裹在薄薄的丝袜里,脚底微微有些潮。

她拿起一块面包,看了看,然后把它塞进右脚的靴子里。

少年看着她做这一切,心跳越来越快。

芭芭拉塞好面包,把脚伸进靴子里,踩了踩。

“嗯……有点奇怪。”她小声说,“但还好。”

她把另一块面包也塞进左脚的靴子里,穿好,站起来,踩了踩。

然后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脸红得像苹果。

“今……今天,”她的声音有些结巴,“你的午饭和晚饭,都在我和姐姐的靴子里。”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芭芭拉小姐……”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芭芭拉小声说,“但姐姐说,你好像……会高兴。”

少年看着她,用力点头。

“小毯子高兴。”他的声音有些抖,“小毯子……很高兴。”

芭芭拉看着他那个样子,轻轻笑了。

“那就好。”她说,“那我走了。晚上……晚上再来。”

她转身,踩着那两只塞了面包的靴子,走出了办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两只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靴子里,有他的午饭。

——下午,少年一直蜷缩在笼子里,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等晚上到来,还是等那两块面包被从靴子里拿出来。

他只是等着。

太阳一点点移动,从窗户这边移到那边。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少年蜷缩着,数着自己的心跳。

——太阳落山的时候,琴回来了。

她推开门,走进来,把门关上。

然后她靠着门,开始脱靴子。

少年爬出笼子,跪在她脚边,看着她。

琴把右脚的靴子脱下来,倒过来。

一块被压

得扁扁的、湿湿的面包掉出来,落在地板上。

那是被踩了一整天的面包。原本蓬松的表面现在变得紧实,被琴的脚压出了脚底的形状——脚掌的弧度,脚趾的轮廓,脚心的凹陷,全都印在上面。面包的颜色也比之前深了,浸透了汗水,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少年盯着那块面包,喉咙滚动了一下。

琴把左脚的靴子也脱了,倒出另一块。

两块面包并排躺在地板上,像两片被压扁的、湿透的海绵。

琴低头看着少年。

“吃吧。”她说。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捧起第一块面包,凑到嘴边。

他没有直接咬。

他先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包的表面。

咸的。

那是琴的汗水,浸透了面包的每一寸。他用舌尖一点一点地舔,把那层咸味卷进嘴里。然后他才咬下一口,慢慢地嚼。

面包在嘴里化开。麦香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琴脚上的气息。咸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皮革的余韵。每一口都让他想起琴的脚踩在上面的感觉,想起那双白色连裤袜裹着的脚,想起她走路时脚下的重量。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吃完了第一块,他捧起第二块。

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温度,一样的满足。

吃到最后一块的时候,门又开了。

芭芭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她看着少年吃面包的样子,脸微微红了。

“我……我也回来了。”

她走进来,坐在椅子上,开始脱靴子。

两块面包从她的靴子里掉出来,比琴的那两块小一些,薄一些,但也一样被压得扁扁的,湿湿的。

芭芭拉看着那两块面包,又看着少年。

“这些……也是你的。”

少年看着她,眼眶有些酸。

他已经吃了两块了。但他还能吃。

他还能吃更多。

他膝行过去,在芭芭拉脚边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那两块面包,开始吃。

芭芭拉的面包味道不一样。

更清淡一些,更甜一些。汗水没有那么咸,混着芭芭拉身上特有的、教堂熏香的气息。那是少女的味道,干净而柔软。

少年把四块面包全部吃完,舔干净手指上的每一粒面包屑,然后抬起头。

琴和芭芭拉都看着他。

琴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饱了?”

少年点头。

“饱了。”

芭芭拉轻轻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少年蜷缩在笼子里,肚子饱饱的,心里也饱饱的。

他想着那四块面包的味道。

琴的,咸的,有力的。

芭芭拉的,甜的,温柔的。

她们把面包放在靴子里,踩了一整天,然后给他吃。

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食物。

半夜,琴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传来。

“小毯子。”

少年立刻醒了。

“在。”

琴走过来,蹲在笼子前面。

她把手伸进笼子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今天开心吗?”

少年点头。

“开心。”

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明天,还有。”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琴团长。”

琴看着他那个亮晶晶的眼神,轻轻笑了。

“睡吧。”

她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

少年蜷缩回毯子里,闭上眼睛。

肚子里是琴和芭芭拉踩过的面包。

心里是满满的满足。

他想着,明天还有。

后天还有。

还有好多天。

他笑着,睡着了。第十七章远游之前(七)

第七天。

早上

醒来的时候,少年发现笼子旁边多了个东西。

一个狗碗。

铁的,浅浅的,放在笼子门口的地板上。碗里盛着清水,水面倒映着窗外的天空。

少年愣住了。

他爬出笼子,跪在那个狗碗前面,不知道该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开了,琴走进来。她已经穿好了制服,踩着那双高跟长靴,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醒了?”

少年连忙磕头。

“琴团长早安。”

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狗碗。

“那是给你的。”她说,“以后喝水,就用那个。”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毯子……用这个喝?”

“嗯。”琴把那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面包,“吃饭也是。放在碗里,你趴着吃。”

她把面包放进狗碗里,压在那碗水上面。

面包浸了水,慢慢沉下去。

琴退后一步,看着他。

“吃吧。”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把脸凑到狗碗边,伸出舌头,开始舔那些面包。

水是凉的,面包是软的。他用舌头把面包一块块卷起来,嚼碎,咽下去。水溅出来,溅在他脸上,顺着下巴滴下去。

他吃得很认真,像一只真正的狗。

琴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起来。

“好狗。”她说。

少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光。

“琴团长……”

“继续吃。”琴说,“吃完还有。”

少年低下头,继续舔。

吃完了面包,他开始喝那碗水。水里有面包的碎屑,有他刚才溅进去的口水,他把那些全部喝干净,一滴不剩。

舔完最后一点水,他抬起头,看着琴。

琴走过来,蹲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谢谢琴团长。”

琴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今天,”她说,“你就保持这样。”

少年愣了一下。

“保持……这样?”

“嗯。”琴拿起一支笔,开始处理文件,“用膝盖走路,用嘴吃东西,用舌头喝水。想叫的时候就叫两声。想撒娇的时候就蹭过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狗日’。”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来。

“是,琴团长。”

他趴在那里,四肢着地,像一只真正的狗。

——上午的时候,琴在处理文件。

少年就趴在她脚边,偶尔用脸蹭蹭她的脚踝。

琴没有赶他,只是偶尔低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工作。

有一次,琴站起来去拿书,少年就跟着她爬过去。她停下来的时候,他就趴在她脚边,等她继续走。

琴低头看他,笑了一声。

“还真像狗。”

少年摇了摇并不存在的尾巴。

琴被他逗笑了,弯下腰,拍了拍他的头。

“乖。”

——中午的时候,芭芭拉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趴在地上的少年,愣住了。

“姐姐……他怎么……”

琴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是‘狗日’。他当狗。”

芭芭拉看着少年。他正趴在地上,双手撑地,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他……他这样……”

“过来。”琴对少年说。

少年用膝盖爬过去,趴在琴脚边。

琴把脚伸到他面前。

“舔。”

少年伸出舌头,开始舔她的靴子。

芭芭拉在旁边看着,脸微微红了。

她放下篮子,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

“你……你喜欢这样吗?”

少年停下来,抬头看她。

“喜

欢。”

“为什么?”

少年想了想。

“因为……小毯子本来就是主人的宠物。宠物和狗,是一样的。”

芭芭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琴身边。

“姐姐,”她小声说,“我……我也想要。”

琴看了她一眼。

“想要什么?”

“想要他……也当我的狗。”

琴的嘴角弯起来。

“他是你的了。”她说,“今天下午。”

芭芭拉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来。”

少年用膝盖爬过去,把脸凑到她的手心。

芭芭拉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好乖。”她说,声音有些抖,“好乖的狗狗。”

——下午,芭芭拉把少年带到了教堂后面的小花园。

那里很安静,只有几棵苹果树和一片草地。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草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芭芭拉坐在长椅上,少年趴在她脚边。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块面包,掰成小块,扔在地上。

“吃吧。”

少年趴下去,用嘴叼起那些面包,嚼碎,咽下去。

芭芭拉看着他吃,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教堂里也有人养狗。那些狗很乖,很听话,会跟着主人到处走。”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小毯子也会。”

芭芭拉笑了。

“那你跟着我走。”

她站起来,开始在花园里慢慢走。

少年用膝盖跟着她,一步一步,爬过草地,爬过石子路,爬过苹果树下。

芭芭拉走得很慢,让他能跟上。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累吗?”

少年摇头。

芭芭拉蹲下来,伸手摸摸他的头。

“好狗狗。”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他凑过去,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芭芭拉笑了。

她站起来,继续走。

少年继续跟着。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办公室。

琴已经处理完文件,正靠在椅背上休息。

看到他们进来,她挑了挑眉。

“玩得开心?”

芭芭拉的脸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嗯。”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

“今天……谢谢你。”

少年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小毯子……是小毯子该做的。”

芭芭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的脸红得像苹果。

“这……这是奖励。”她小声说,“好狗狗的奖励。”

然后她站起来,逃一样地跑出了办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久久没有动。

琴在旁边看着,轻轻笑了。

“过来。”

少年爬过去,趴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

“今天当了一天狗,累不累?”

少年摇头。

“不累。”

“真的?”

少年想了想。

“有一点累。但……很开心。”

琴的脚踩在他脸上。

“那就好。”她说,“明天继续。”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琴团长。”

——那天晚上,少年没有回笼子。

他就趴在琴的脚边,像一只真正的狗那样,蜷缩在那里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琴的脚动了动,踩在他脸上。

他醒了,但没有动。

他就那样被踩着,闻着琴的气息,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又睡着了。

梦里,他在一片草地上跑着。

芭芭拉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

阳光很好。

风很暖。

他是主人的

狗。

是最好的狗。第十八章远游之前(八)

第八天。

少年是被踩醒的。

琴的脚踩在他脸上,隔着白色的连裤袜,脚心压着他的口鼻。他睁开眼睛,看到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踩着他,一边看文件。

“醒了?”

少年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琴的脚在他脸上碾了碾,脚趾夹了夹他的鼻子。

“醒了就去吃早饭。碗在那边。”

少年爬过去,趴在那个狗碗前面。

碗里放着几块面包,还有半碗清水。面包泡在水里,已经软了。

他低下头,开始舔。

用舌头把面包卷起来,嚼碎,咽下去。水溅出来,溅在脸上,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

他舔完最后一点水,舔干净嘴角的面包屑,然后爬回琴脚边,趴下来。

琴的脚重新踩在他脸上。

“乖。”她说。

少年的嘴角弯起来。

——上午的时候,琴出门了一趟。

少年一个人趴在办公室里,等着。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琴。

是丽莎。

那位紫色的图书管理员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

“哎呀,这就是琴团长说的那个小东西?”

少年愣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丽莎走进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趴着,像狗一样。”她弯下腰,用书脊挑起少年的下巴,“温迪那家伙,还真是会玩。”

少年的脸微微发热。

丽莎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她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翘起二郎腿。黑色的丝袜裹着她修长的腿,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过来。”

少年爬过去,趴在她脚边。

丽莎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琴说你很乖。让我看看有多乖。”

她把脚伸到他面前。

黑色的丝袜,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肤。她的脚比琴的更纤长一些,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透过丝袜若隐若现。

“会舔吗?”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捧起丽莎的脚,开始舔。

丽莎的脚趾在他嘴里动了动,轻轻夹住他的舌头。

“嗯,技术不错。”她的声音慵懒而满意,“温迪那家伙,倒是会调教。”

少年继续舔着,不敢停。

丽莎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任由他伺候。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琴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少年的舌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丽莎的脚趾轻轻踢了踢他的脸。

“继续。”

他继续舔。

舔完一只,丽莎把另一只伸过来。

他继续舔。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丽莎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确实很乖。”她把脚收回去,穿上高跟鞋,站起来,“琴说得没错。”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

然后她走了。

少年趴在地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那是丽莎。

西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传说中的蔷薇魔女。

她踩了他。

她让他舔了。

她说他乖。

他把脸埋进前臂里,无声地笑了。

——中午的时候,琴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少年还趴在原来的地方,嘴角微微弯起来。

“丽莎来过了?”

少年点头。

“她……她让小毯子舔了。”

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

他。

“感觉怎么样?”

少年想了想。

“丽莎小姐……很漂亮。脚也很漂亮。”

琴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评价。”

她把脚从靴子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

“那我的呢?”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他舔。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

琴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之后的放松。

“今天上午开会开得烦死了。”她说,“丽莎说想来看看你,我就让她来了。”

少年趴在她脚边,听着。

琴继续说:“她说你不错。以后可以多借给她用用。”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毯子……愿意。”

琴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温迪走了八天了。”她说。

少年的心脏猛地揪紧。

八天。

主人走了八天了。

还有二十二天。

琴回头看他。

“想他了?”

少年低下头。

“小毯子……不敢想。”

琴走过来,蹲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就想,没什么不敢的。”她说,“他是你主人,你想他很正常。”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琴团长……”

“行了。”琴站起来,“下午我没事,陪你玩会儿。”

她走到房间中央,回头看着他。

“过来。”

少年爬过去,趴在她脚边。

琴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光。

“今天玩什么好呢?”

——下午,他们玩了很久。

琴让他叼东西,让他转圈,让他打滚,让他学各种叫声。她笑得很开心,像一个终于找到玩具的孩子。

少年也开心。

因为他让琴开心了。

傍晚的时候,琴玩累了,坐回椅子上,把脚踩在他背上。

“今天开心吗?”她问。

少年点头。

“开心。”

“那就好。”琴说,“你开心,我也开心。”

少年的眼眶又酸了。

他把脸埋在地板上,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

——晚上,芭芭拉来了。

她提着篮子,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笑容。

“我给你送晚饭来啦。”

少年爬过去,趴在她脚边。

芭芭拉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狗碗,放好面包和牛奶。

然后她看着少年,犹豫了一下。

“今天……丽莎姐姐来了?”

少年点头。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她……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让小毯子舔脚。”少年说,“丽莎小姐的脚很漂亮。”

芭芭拉的脸微微红了。

“那……那我的呢?”

少年愣了一下。

“芭芭拉小姐的脚也很漂亮。”

芭芭拉的脸更红了。

她坐下来,把脚从皮靴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

“那……那你再舔舔。”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芭芭拉咬着下唇,脸红得像苹果。

她看着少年认真舔脚的样子,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

想摸摸他的头。

想问他开不开心。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让他舔着。

舔完之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芭芭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

“你今天……开心吗?”

少年点头。

“开心。”

“那就好。”芭芭拉轻声说,“你开心,我也开心。”

少年的眼眶又酸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芭芭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乖狗狗。”

——那天晚上,少年趴在琴的脚边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温迪回来了。

主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小毯子,”主人说,“我回来了。”

他想扑过去,想舔主人的脚,想磕头,想哭。

但他动不了。

他只能趴在那里,看着主人。

主人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乖狗狗。”主人说,“想我了没?”

他想说“想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醒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琴的脚还踩在他脸上,温热的,沉沉的。

他把脸贴在她的脚心,闭上眼睛。

主人还有二十二天回来。

他要好好表现。

让主人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更好的小毯子。第十九章远游之前(九)

第九天。

清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的时候,少年已经醒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的缝隙,听着楼上楼下传来的声音——骑士们的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偶尔的笑谈声。那些声音很远,和他的世界没有关系。

他的世界只有这个办公室,只有那个狗碗,只有琴的脚。

琴还在睡。

昨晚她处理文件到很晚,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现在她伏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呼吸均匀而绵长。

少年趴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睡着的琴和醒着的琴不一样。醒着的时候,她是代理团长,是严肃的骑士,是发号施令的人。睡着的时候,她只是一个疲惫的少女,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像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少年轻轻爬过去,把脸凑到她脚边。

琴的脚赤裸着,昨晚她自己脱了袜子,就那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脚趾,脚心有着浅浅的纹路,脚踝处还有一点点被靴子勒出的红痕。

少年看着那双脚,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舔。

他只是把脸贴过去,轻轻贴在她的脚心。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他就那样贴着,一动不动。

——琴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脚边有个温热的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看到少年蜷缩在她脚边,脸贴着她的脚,闭着眼睛,好像又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她没有把脚抽开。

她就那样让他贴着,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很温暖。

——少年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踩着琴的脚。

他抬起头,看到琴正在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醒了?”

少年连忙磕头。

“琴团长早安。”

“嗯。”琴把脚收回去,站起来,“去吃饭吧。碗里有。”

少年爬过去,趴在狗碗前面。

碗里放着几块面包,还有半碗清水。面包上压着一只脚——琴的脚踩在上面,正轻轻碾着。

少年愣住了。

琴低头看他。

“今天想试试新鲜的。”她说,“我踩着,你吃。”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把脸凑到狗碗边。

琴的脚就踩在面包上,白色的脚底压着那些面包,把它们压得更扁,更紧实。他的舌头要伸过去,必须先碰到她的脚。

他伸出舌头,先舔了舔她的脚心。

琴的脚趾动了动。

然后他用舌头卷起一块面包,从

她脚下抽出来,嚼碎,咽下去。

一块,两块,三块。

每吃一块,他都要先舔一下她的脚,才能把面包弄出来。

琴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慢点吃。”她说,“都是你的。”

少年吃得很慢,很仔细。

不是因为饱,是因为他想让这个过程更长一些。

吃完了面包,他开始喝水。

琴的脚踩在碗边,他要喝水,脸必须贴着她的脚。他的嘴唇碰着她的脚背,舌头伸进水里,把水卷起来,咽下去。

喝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琴。

琴的脚从他脸上踩过,踩在他头顶。

“乖。”她说。

少年把脸埋在地板上,嘴角弯起来。

——上午的时候,琴又出门了。

临走前,她把脚伸到少年面前。

“舔干净。”

少年舔了一遍。

然后琴穿上靴子,走了。

少年一个人趴在办公室里,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琴回来,等芭芭拉来,等有人来用他。

他就是等着。

——中午的时候,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芭芭拉。

是丽莎。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笑眯眯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

“小狗狗,一个人在家?”

少年连忙磕头。

“丽莎小姐。”

丽莎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连裤袜,配着同色的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她走到少年面前,低头看着他。

“琴说你很乖。让我再来玩玩。”

她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

黑色的丝袜裹着她的脚,薄薄的,透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和暗红色的指甲油。她的脚上带着一点点汗意,还有高跟鞋闷了一上午的味道。

“会叫吗?”她问。

少年愣了一下。

“叫?”

“嗯。”丽莎的脚趾点了点他的脸,“狗都会叫。”

少年明白了。

他张开嘴。

“汪。”

丽莎笑了。

“再叫一声。”

“汪汪。”

“好乖。”她把脚伸到他嘴边,“舔吧。”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然后捧起她的脚,开始舔。

丽莎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任由他伺候。

“你知道吗,”她慵懒地说,“我养过很多宠物。猫,狗,还有一些别的小东西。但你是第一个……人。”

少年的舌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丽莎的脚趾轻轻夹住他的舌头。

“人和动物不一样。”她说,“人会想,会难受,会委屈。动物不会。”

她低头看着他。

“你会难受吗?”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小毯子不会。”

“为什么?”

“因为小毯子是主人的东西。”他说,“东西不会难受。”

丽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温迪那家伙,”她说,“真是捡到宝了。”

她把脚收回去,穿上高跟鞋,站起来。

“行了,今天就这样。”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下次再来玩。”

她走了。

少年趴在地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宝”。

但他知道,自己有用。

这就够了。

——傍晚的时候,琴回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少年趴在她脚边,不敢出声。

琴坐下来,把靴子脱了,把脚伸到他面前。

“舔。”

少年开始舔。

他能感觉到琴的脚紧绷着,肌肉硬硬的,不像平时那么放松。他用舌头按

摩她的脚心,用力按压那些穴位,希望能让她舒服一点。

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舔了很久,她的脚终于慢慢软下来。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

“今天开会又吵架了。”她说。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舔着。

琴继续说:“蒙德周边又出现深渊魔物了。骑士团人手不够,经费不够,什么都缺。那些人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就知道互相指责。”

她的声音很累,很疲惫。

少年舔完一只脚,换另一只。

琴的脚在他嘴里微微动着。

“有时候我真想不管了。”她说,“像温迪那样,到处去玩,什么都不管。”

少年的心揪了一下。

主人。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继续舔着。

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还好有你。”她说。

少年的眼眶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他抬起头,看着她。

琴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的笑意。

“虽然你不会说话,不会出主意,不会帮我解决任何问题。”她说,“但你在的时候,我好像……没那么累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抖。

“小毯子……很高兴。”

琴笑了。

她把脚收回去,站起来。

“去把碗拿来。”她说,“今天晚饭,我亲自给你踩。”

——那天晚上,少年吃了琴亲手踩过的面包,喝了琴亲手踩过的水。

然后他趴在琴脚边,蜷缩着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被一阵轻轻的开门声惊醒。

他抬起头,看到芭芭拉站在门口。

她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她看到少年醒着,轻轻“嘘”了一声,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我睡不着。”她小声说,“想来看看你。”

少年趴在地上,看着她。

芭芭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今天还好吗?”

少年点头。

“丽莎姐姐来了,是吗?”

少年又点头。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她……她没有欺负你吧?”

少年摇头。

“丽莎小姐很好。让小毯子舔脚,还夸小毯子乖。”

芭芭拉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我不想让别人欺负你。”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小姐……”

“我知道你是温迪阁下的。”芭芭拉打断他,“我知道你只是借给我们的。我知道我没有权利……”

她的声音有些抖。

“但我就是……就是不想让别人欺负你。”

少年看着她,眼眶有些酸。

他凑过去,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芭芭拉的手轻轻颤抖着。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狗狗。”她小声说,“晚安。”

然后她站起来,悄悄走了出去。

少年趴在地上,摸着自己的额头。

那个吻,温热的,柔软的,还留着一点她的气息。

他把脸埋进前臂里,闭上眼睛。

芭芭拉小姐。

琴团长。

丽莎小姐。

她们都对他好。

但主人呢?

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第二十章远游之前(十)

第十天。

早上醒来的时候,少年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坐在琴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低头看着。她戴着大大的巫师帽,穿着奇怪的紧身衣,脚上踩着一双奇怪的高

跟鞋——鞋跟高得离谱,鞋尖尖尖的,像童话里的女巫。

少年愣住了。

那个女孩抬起头,看向他。

“醒了?”

少年连忙磕头。

“您……您是……”

“莫娜。”她说,“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吉斯图斯。伟大的占星术士。”

她的语气很骄傲,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事。

少年趴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娜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就是琴说的那个……小毯子?”

少年点头。

“是。”

莫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鞋跟又细又高,比琴的靴子跟还高,少年看着都觉得不稳。

“嗯……”莫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挺像狗的。”

她停下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琴说你可以借我用用。我今天正好有空。”

她把脚伸到他面前。

那双高跟鞋包裹着她的脚,鞋尖尖尖的,鞋跟细细的,整个鞋子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会脱鞋吗?”她问。

少年点头。

他捧起她的脚,小心翼翼地解开鞋扣,把那奇怪的高跟鞋脱下来。

莫娜的脚露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丝袜——不,不是普通的黑色丝袜。那丝袜上有着奇怪的花纹,像星图,像符文,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的脚很小巧,脚趾整齐地并在一起,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肤。

她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

少年把另一只鞋也脱了。

两只穿着星图丝袜的脚并排站在他面前。

莫娜低头看着他。

“琴说你很会舔。让我看看。”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捧起莫娜的脚,开始舔。

那丝袜的味道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不是棉的清香,不是普通的汗味,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一点点神秘气息的味道。像星空,像深夜,像某种遥远的、不可触及的东西。

少年的舌头划过丝袜,把那一层薄薄的汗意卷进嘴里。

莫娜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技术确实不错。”

她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

少年继续舔。

舔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莫娜歪着头看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摇头。

“不知道。”

“我是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她说,“我能看到命运,能预测未来。你想知道你的命运吗?”

少年愣住了。

命运?

他有什么命运?

他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人,一个被风神收为宠物的奴隶,一个在别人脚下活着的东西。

他有什么命运?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涩,“小毯子不知道。”

莫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她说,“你的命运,我居然看不透。”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少年摇头。

莫娜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意味着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说,“意味着你的未来,连星星都看不清楚。”

少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说得对。

他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没关系。”莫娜站起来,穿上高跟鞋,“看不透就看透吧。反正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

她把脚踩在少年脸上。

“今天,你就是我的脚垫。”

少年的脸被踩着,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

浪。

莫娜看不透他的命运。

为什么?

因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因为他遇到了温迪?

还是因为……他的未来,真的连星星都看不清?

——莫娜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

她坐在琴的椅子上看书,脚就踩在少年脸上。有时候看书看累了,她就用脚趾夹夹少年的鼻子,或者用脚心蹭蹭他的眼睛。

少年就那样被踩着,一动不动。

下午的时候,琴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莫娜坐在她的椅子上,挑了挑眉。

“莫娜,你来了。”

莫娜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琴团长,你的脚垫很好用。借我玩一天呗。”

琴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趴在地上,脸上印着莫娜鞋底的痕迹,但眼神很平静。

“可以。”琴说,“但别太过分。”

莫娜笑了。

“放心,我很温柔的。”

她把脚从少年脸上收回去,站起来。

“行了,今天就这样。”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少年一眼,“小狗狗,下次再见。”

她走了。

少年趴在地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琴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她跟你说什么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

“莫娜小姐说……小毯子的命运,她看不透。”

琴的眉头动了动。

“看不透?”

“嗯。她说小毯子不属于这个世界。”

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管她看不看得透。”她说,“你现在在这里,就是这里的人。”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琴团长……”

“行了。”琴站起来,“去吃饭吧。今天有新鲜的。”

——那天晚上,少年吃了琴踩过的面包,喝了琴踩过的水。

然后他趴在琴脚边,想着莫娜说的话。

不属于这个世界。

命运看不透。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星空。

那些星星,真的看不清他的未来吗?

那他的未来,会是什么?

是永远当温迪的宠物?

是被借来借去,让不同的人使用?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未来是什么,他都会好好活着。

因为主人要他好好活着。

他把脸埋进前臂里,闭上眼睛。

主人。

还有二十天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