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水秀

山青水秀

山青村是一处穷山僻壤,虽然村如其名,依山傍水、山清水秀,但却交通闭塞,四面环山,薄雾常年笼罩。

山青村的经济发展极差,村民家里甚至没有通电,整个村子也只有祖先祠堂是有电的,村民别说家用电器,就连最普通的手电筒都没有。

“夏老师,您看这路不好走,您慢着点,别弄脏了鞋。”老何搓着手,声音里带着谄媚。

老何今年五十多岁了,是山青村的村长,看着青春明媚的夏允,恨不得当场就给夏允跪下磕头。

夏允是省城派来的支教老师,医学本科毕业,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清婉动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一袭米色A字棉麻半身裙,长度恰到膝盖,露出肉色长筒袜包裹的小腿,纤细却不失柔韧。圆领针织衫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米色软皮小单鞋踩在泥泞的路上,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村长老何跟在她身旁,佝偻着背,满脸堆笑,像是伺候贵人般小心翼翼。

夏允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如春风:“没事,何村长,您带路就好,都到咱们这里了,没那么多讲究,我这次只想把咱们村的学生教好,带出几个能进城读书的大学生。”

一边说着,夏允浅浅地微笑起来,眼波流转,让人感觉哪怕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她说话,就对她信服无比。

老何忙不迭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加快脚步,推着夏允的行李箱,佝偻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山间难走的小路,来到村头的晒谷场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夏允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女拳打脚踢。

夏允本来就是来做老师的,看到这一幕,顿时目光一凝,问旁边老何:“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老何似乎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是啊夏老师,那个打人的孩子叫方绵,是咱们学校的孩子王。”说着扬声说:“方绵,你干什么呢?作死啊?又欺负同学,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妈妈说说。”

名叫方绵的少女转头一看村长,立刻一缩脖子:“村长,都是闹着玩呢。没欺负人。”

夏允看着被打的女孩哭得眼都肿了,忍不住说:“这还叫没欺负人?那怎么才叫欺负人!”

方绵目光落在夏允身上,立刻被夏允的容貌身材,尤其是那种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贵女气质给震慑住了,又想看夏允,又有点不敢看夏允,脸都憋红了,咬着嘴唇,眼神飘忽地说:“你,你谁啊?城里来的小姐……你……凭……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夏允很认真地说。

“那,那……我……”方绵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干脆一跺脚:“我们走。”带着几个女混混一样的学生走了。

夏允气得够呛,上前看着被打的女生,想把她扶起来,但看着女生一身的脏污,手动了一下,没伸出去,柔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老师。”女生看了夏允一眼,赶紧爬起来给老师鞠了个躬。

村长在旁边像个解说员似的:“夏老师,这是三妮,本来家里五口人,前年下大雨,山上起了泥石流,她爸妈和俩哥哥都没了,就剩她一个,现在是吃百家饭。”

“好可怜。”夏允眼神中露出一丝同情,翻了翻背包,拿出一个面包:“给你,吃吗?

”

三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给夏允磕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夏允吓了一跳,赶紧闪开:“你干什么啊?”

三妮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倒是村长说:“夏老师,你不用躲,您给她这么好的面包,她给您磕个头不是应该的吗?”

夏允脸都涨红了:“一个面包,怎么……怎么就值得磕头……还应该的?这……”

村长解释:“这孩子没了家人以后,就吃百家饭嘛,要是一般的饭就鞠个躬,说声谢谢,要是哪家人大餐招待她就给人家鞠两个躬,如果她特别感恩就给人家磕个头,她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只能是这样……夏老师您别在意,三妮这孩子只给一家人磕过头,您这是第二次,看来这孩子特别感恩您呢。”

三妮连连点头,转向夏允,又给夏允磕头,这次夏允没有躲,摇了摇头,站着看着三妮给自己磕头,磕了十几个头以后,夏允一伸脚,小皮鞋垫在三妮头下面,三妮一个没收住,顿时碰在夏允的小皮鞋上。

“啊!”三妮吓得惊呼一声,夏允抿嘴微笑:“行啦,够多了,给你吃吧。”

磕头磕在人家脚上面,这本是一个非常屈辱的动作,可三妮一点也不介意,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夏允当作储备粮,嫌弃得不行最普通的面包,却是三妮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三妮眼泪都要下来了,立刻就又要给夏允磕头,但是想到夏允说够了,于是改为趴在地上啪叽啪叽地亲吻夏允的鞋面。

夏允微笑着,看着三妮像条狗一样吻舔自己的鞋面、鞋帮,轻轻踢了三妮的嘴一下,说:“好啦,三妮,别亲了,以后想吃了就来找老师,老师这里还有很多。嗯……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人下跪,亲别人的鞋了,知道吗?”

“呃……知……知道……谢谢老师,谢谢老师!”三妮激动得直抹眼泪,嘴唇都哆嗦了。

村长看着就叹了口气,说:“夏老师真是人美心善,已经好久没人对三妮这么好啦,夏老师你就让她亲吧,您的鞋这么好看,我都想给您磕头,亲您的鞋呢。”

夏允听出村长是在开玩笑,鄙夷地撇撇嘴,说:“您还是省省吧,三妮又年轻又好看,您给我磕头我可承受不起。”

村长呵呵地笑,又叹了口气,说:“自从三妮家里没人,全村都看这孩子可怜,我看不如让三妮认夏老师做干奶奶呢,以后也有人照顾三妮。”

夏允都蒙了:“什么东西?干什么?”

“干奶奶。”

夏允呆呆地说:“不是,这辈分怎么论的?应该是干姐姐吧?再不济也是干……干妈,怎么就成了干奶奶?”

村长谄媚地微微躬身,说:“就三妮那个爸妈,怎么配做夏老师您的长辈?平辈也不配啊,像您这样高贵的城里来的小姐,又这么善良,来给我们村支教,您给三妮一家做长辈,都是他们家的福气呢,可惜他们家福薄,没那个福分孝敬您,唉!”

夏允被这番话搞得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平时的伶牙俐齿都熄火了,顿了好几次,才说:“村长您可别乱开玩笑了,死者为大,再说三妮……三妮这么可怜,我以后肯定会照顾她的,干奶奶什么的您可别说笑了,行了,咱们走吧。”

村长点点头,提着夏允的行李,又向村子深处走去,夏允跟在后面,三妮一看夏允要走,一

个激动,手里面包没拿稳,掉在地上,刚好被夏允一脚踩住了。

“呀!”夏允轻呼一声,赶紧抬脚,只见面包已经被踩扁了,印着自己清晰的鞋印。

“对不起啊三妮。”夏允赶紧道歉。

三妮连连摇头,突然把面包捡起来放进嘴里就咬。

夏允急忙说:“哎你别……”

话没说完,三妮已经一口咬下去,夏允清晰看到自己鞋底的印字,贴在三妮舌头上,几口就把面包吃完了。

“唉,傻孩子,以后别这样了,想吃就来找老师。”夏允摇摇头,向后翘起脚,突然发现脚上还粘了一小块面包,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她也没多想,下意识就开口了:“来三妮,这还有一块,都吃了吧。”

话音落下,夏允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但三妮已经向着自己的脚丫爬过来,夏允赶紧放下脚踩住地面,三妮一口咬空,抬头看着夏允,发出“嗯嗯吱吱”的焦急声音。

“鞋……鞋底的,不能吃了啊。”夏允有点结巴地说。

三妮急了,跟狗似的围着夏允脚下爬了一圈,突然又对着夏允砰砰磕头。

夏允一脸为难,脚踝几次动了,又几次把面包踩住,村长在旁边也劝:“夏老师您就给她吧,您看三妮都这么求您了,您也别不好意思,能吃到您这样城里贵女鞋底的食物,是她三妮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就算三妮家人还活着,也得给您磕头感谢您的恩德啊。”

夏允“嗯”了一声,但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眼看着三妮磕了几十个头,额头都磕肿了,三妮突然爬到夏允脚底,舌头贴着地面就往夏允鞋底插,小舌尖一下一下地撬着夏允的鞋底,徒劳地想把夏允的鞋底撬动。

夏允看着三妮的蠢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踮起脚,露出鞋底,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给你吃吧,吃完了把我鞋底也舔干净啊,都是油,别浪费了,呵呵,三妮真可爱。”

三妮大喜,整个脸都埋进夏允的鞋底,半边脸贴着地面,吧唧吧唧地把已经成了小薄饼的面包啃下来,也不顾都成了黑色,放进嘴里就吃,吃完以后又伸出舌头一下下地给夏允舔鞋底。

夏允感觉着脚下小小的扰动,叹了口气,看向远方的村子,对村长说:“像三妮一样的孩子,这里还有很多吧?”

村长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夏老师,大家都盼着您来呢。”

“放心吧。”夏允拢了一下刘海,眼神坚定地说:“我一定把孩子们教好,让孩子们走出这座大山。”

“夏老师您不止是仙女,您简直是活菩萨!”村长眼圈一热,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给夏允磕头,砰砰有声:“老汉替孩子们谢谢您!”

夏允没阻止村长,耳边听着村长的磕头声,感觉着脚底的舔舐,表情愈发坚定,攥了攥拳,等了好半天,才说:“好了,村长,三妮,都起来吧,咱们进村,嗯,明天,明天就开课!”

…………

村里给夏允安排的宿舍是一间水泥砖房,墙抹了灰,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掉了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看起来十分简陋。

夏允看着屋子里的陈设,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沿路走来,亲眼看到了村民的住宿,夏允很清楚这间房子在村子里的含金量,绝大多数村民的住所都是直接砍树,外面糊着树浆黏土,根本都不能称作是房子,顶多算是“窝

”,整个村里能称得上房子的建筑,一个是先祖祠堂,一个是学社,一个是卫生所,一个就是自己的房间了。

除了先祖祠堂,剩下三个都是夏允经常要在的区域,学社是教学的,卫生所是夏允给村民看病的地方。

而且,据说学社和卫生所和自己的房间一样,都是最近才盖起来的,是听说自己要来支教,全村上下勒紧裤腰带,咬着牙盖起来的三栋建筑。

第二天清晨,山青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晨光透过雾气,洒在夏允简陋的宿舍窗棂上,勾勒出一片朦胧的金色。

夏允早早起身,换上一身简洁却不失优雅的装束——白色亚麻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灰色长裙,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她对着桌子上的一面小圆镜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刚推开门,夏允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少女,一左一右,就像两个门神似的,呆呆地看着她。

“你们……”夏允蒙了。任谁来到陌生地方,大早上一开门看到两个门神,也得吓一跳。

所幸两个少女对视了一眼,同时给她鞠了个躬,其中一个说:“夏老师您好,我叫邢超,她是李凤,我们是村长安排来给您使唤的学生,村长让我们伺候好您,照顾您的生活,我们昨晚就来了,不敢进去,在这里等您起床,对不起夏老师,打扰您了。”

夏允松了口气,可随即眉头拧在一起。

她是来支教的,不是来享福的,村长对她谄媚可以理解,三妮那么可怜,那样的表现她也可以理解,但村长这样的安排就太过了。

尤其是这两个女生的用词——使唤、伺候,这听着就是下人的用词,这两个女生是她的学生,不是她的使唤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摇了摇头,夏允耐心地地说:“我不需要人伺候,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怕村子里再闭塞,也该知道这一套早就过时了,你们回去吧,我不用你们,我这就去找村长说清楚。”

话音刚落,两个少女“扑通”一声双双跪下,眼睛里满是惶恐,邢超说:“夏老师,您别生气!是我们自愿的!您是城里来的老师,又会看病,村里人都说您是活菩萨,而且您……您这么好看……又是城里来的贵女,我们……我们……我们就想跟着您,帮您做点事……我们是自愿伺候您的,求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李凤也赶紧点头,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是啊,夏老师,村里多少年没来过您这样的人了。昨天您对三妮那么好,我们都听说了,您是好人,我们就想……就想报答您。”

“呃……”夏允被弄得措手不及,看着两个红着眼圈,跪拜自己的少女,心头生出一丝无奈,想了想,说:“你们先起来,嗯,我们好好地说,我不是不要你们,只不过我也不需要人伺候,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你们不用这样的,我来就是教你们文化课,给大家看病,该我做的事我都会做的,你们用不着这样,真的。”

邢超和李凤却又对视了一眼,邢超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夏老师,那……那不说伺候什么的,您就让我们跟着吧。我们保证不给您添麻烦,就……就帮您做点杂事,打扫打扫,洗洗衣服,啥都行。”

李凤跟着附和:“是啊,夏老师,求求您了,求求您

了,求求您了,我们保证不给您添麻烦,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您……您就把我们当成您养的狗,我们是您最听话的狗……”

夏允摇摇头:“越说越不成话了,我又没喂过你们,怎么你们就成我养的狗了?”说完夏允又顿了顿,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你们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我说什么做什么,没事别乱说话,也别乱动,知道吗?”

“知道,知道,夏老师。”两个丫头喜形于色,立刻每人给夏允磕了三个头。

夏允也没阻止她们,等她们磕完头,说:“还有,记得,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磕头,你们是人,不是奴才,更不是我的狗。”

“知道了,夏老师。”邢超说,想了想,邢超又补了一句:“夏老师您放心,我们这辈子都没给人下跪过,更没磕头什么的,只是看到夏老师您,就想对您好,想伺候您,情不自禁,对不起夏老师,以后不会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起来吧。”夏允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教育村里的孩子任重道远。

看着两个少女都站起来,夏允说:“你们村厕所在哪?带我过去吧。”

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夏允一早起来,还没上过厕所,憋得正难受。

她本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没想到邢超和李凤对视一眼,邢超从背带里翻出一个搪瓷尿盆,双手递给夏允:“夏老师,厕所太脏了,您用这个,这是我们专门从祠堂拿的,昨晚在溪水里洗了六七十遍,跟新的一样干净,您用这个,我们给您接。”

夏允眉头都拧成了“川”字,说:“用这个干什么?我上厕所不就完了?你们也不用给我接,带我去厕所……带我去!”

夏允声调稍微提高了一点,邢超和李凤吓得浑身哆嗦,眼圈又红了,李凤慌乱地说:“夏老师,真的,厕所您不能去!那地方……那地方脏得很,您这样的仙女……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夏允不以为然,摆摆手:“村里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走,带路!”

两人拗不过她,只得低头在前面带路。穿过几条泥泞的小路,来到村子边上的一片空地,夏允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厕所”。

那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厕所,只是一排深不见底的土坑,周围连个遮挡的木板都没有,坑边泥土混着污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几只苍蝇嗡嗡乱飞,地上还有几摊不明液体,不远处甚至有几头猪卧着,看着这边。

夏允脸都绿了。她自诩适应能力强,但这场景实在超出了她的底线。她咬着牙转身对两个少女说:“好吧……我不用这个。回屋吧,用你们那个……尿盆。”

回到宿舍,邢超和李凤立刻将尿盆放在地上,作势要蹲下身举着盆给夏允接尿。夏允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不用了,你们出去!放地上就行,我自己来!”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退出门外,轻轻关上门。

夏允看着地上的尿盆,仔细看了看,虽然有点旧了,但是真的很干净,搪瓷都刷得反光了,她深吸一口气,掀起裙摆,蹲下身,尽量让自己保持优雅 diodes,蹲下身,尽量让自己保持优雅的姿态,几秒后,尿液淅淅沥沥地落在盆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夏允的脸更红了,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羞耻感,仿佛自己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

的事,不到一分钟,尿盆里就多出了一滩黄色液体,泛着一层泡沫,散发着幽香的骚味。

叹了口气,夏允知道还得适应,整理好衣裙,推开门,邢超和李凤立刻走了进来。

果然,这俩丫头还在门口守着。

邢超绕过夏允,熟练地端起尿盆,脸上没有一丝异样,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李凤则低头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地跟着邢超。

夏允本想问她们,尿倒在哪?没想到邢超和李凤直接端着尿盆出去了,看样子是给她倒尿去了。夏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摆摆手:“去倒了吧,小心点。”

看着两个少女离开,夏允本以为她们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等了半天都不见人,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听声音似乎是邢超和李凤打起来了。

夏允心头一紧,赶紧走出屋子,循着声音找过去,只见邢超和李凤蹲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手中端着那个搪瓷尿盆,两人互相推搡着,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但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急切,像是在抢夺什么似的。

夏允一点点靠近,慢慢就听清楚了,邢超说:“尿盆是我拿的,老师的尿肯定给我喝,你一边去!”

“凭什么?尿盆还是我刷的呢,肯定是我喝老师的尿。”

“我也刷了。”

“我刷得多。”

“我不管,老师的尿是我的!”

“我的!”

“不行。”

“你才不行。”

“你起开,老师的尿还温呢,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起开啊!”

“你才起开,快给我,老师的尿是我的!”

随着两人争抢,两人抓着的尿盆里,夏允刚刚排泄出来的黄色液体晃荡着,泛着微光,激荡起几星水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味。

夏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大声说:“干什么呢你们,抢什么抢!我的尿你们也抢!”

两个少女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就把尿盆打了,两人同时回头看,只见夏允站在不远处,俏脸紧绷,连衣裙在风中飘摇,发丝被吹得略显凌乱,脚下套着一双深棕色小皮鞋,整个人看来翩然若仙,美到了极致。

两个少女一下就看呆了,这就是传说中,大城市从小娇生惯养的贵女吗?居然,居然能这么好看,居然能这么高贵,就像谪仙下凡一样,和自己两人根本不是同一种生物的感觉。

两人呆呆地看着夏允,夏允走到近前,刚想说话就闻到一股尿骚味,立刻皱着眉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们怎么回事?那是我的尿啊,你们在抢什么?”

两个少女回过神来,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地不敢吭声。

“说话!”夏允大声说。

两人同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差点就把尿洒出来,邢超低声说:“我们……我们在抢着……喝……喝老师的尿。”

“就是说啊!”夏允又气又笑:“这到底有什么好抢的?脏不脏啊?”

李凤接口说:“那个……夏老师……俺们……俺们没见过您这么漂亮的仙女……您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贵女,俺们听说……听说贵女每天都喝糖水……不是……那个……甜的饮料……俺们没喝过不知道……听说每天喝那个,连……连尿都比俺们喝的水甜,俺们就……就想试试……”

夏允哭笑不得,李凤给的理由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一时间真是不知道作何反应了,但看着两人

渴望的目光,夏允无奈了,第一次露出挫败的表情,挥了挥手:“知道了,喝吧,喝完告诉我甜不甜?嗯,别抢了,一人一口,邢超先喝。”

“是,老师!”邢超大喜,端起盆子,咕咚咕咚连着喝了好几口。

李凤急了:“你!你!停!别喝了!我还要喝呢!”

但邢超就跟听不到似的,咕噜咕噜地喝起来没完,几秒钟的功夫,竟然把夏允的一大泡晨尿喝得一干二净。

李凤都急哭了,真是崩溃地大哭:“你干嘛啊!我还没喝啊!呜呜呜呜呜……老师……呜呜呜呜呜……”

夏允大怒,她都说了一人一口,这个邢超居然敢直接一口喝完,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夏允摆了摆手,安抚李凤,瞪着邢超,等邢超放下尿盆,一脸迷醉满足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话,夏允抬手一个耳光“啪”一声抽在邢超脸上,打得邢超“呜咦”一声原地转了个圈,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跪下!”夏允大喊。

邢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疯狂给夏允磕头:“老师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夏允听都不听,小皮鞋“啪”的一下踩在邢超头上,疯狂地跺踩起来,踩得邢超吱哇惨叫,几脚下去就被踩得满脸是血。

“狗东西,让你喝一口,你都喝完!”夏允怒道,鞋跟对准邢超的侧脸猛蹬,邢超被蹬得在地上打滚,大声哀嚎,却不敢躲,更不敢挡,拼命求饶:“对不起老师……嗷!嗷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老师我以后一定听话!嗷嗷嗷!老师对不起!嗷!”

李凤在旁边看着又解气,又惋惜自己喝不到了,抽泣抱起尿盆,看到还剩几滴,连忙仰头喝掉。

夏允足足踹了邢超五分多钟,踹得邢超鼻梁歪了,眼角破了,满嘴流血,这才罢手,看着李凤在那舔尿盆,哼了一声,说:“过来,李凤,我喂你。”

夏允一脚踏在邢超脸上,撩起裙子,蹲下说:“李凤过来,躺下接着。”

李凤大喜,连忙躺在地上,头伸到夏允屁股下面等着。

夏允刚刚尿完,这时候哪有尿?空了两分多钟,脚下踩着邢超的脸还不停左右碾压,慢慢地终于淅淅沥沥地尿出来一小口,李凤张大嘴接着,结果连一口都没尿满。

夏允实在尿不出了,只能站起来,又跺了邢超一脚,整理了一下裙摆,看着李凤大张着的嘴里黄橙橙的尿液,说:“行了,咽了吧。”

李凤立刻闭嘴,满脸陶醉地把夏允的尿咽下去,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夏允看着李凤,微笑着问:“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太好喝了。”

夏允顿了顿,好奇地问:“甜吗?”

李凤点点头:“有一点,甜甜的,俺小时候喝过一次牛奶,老师您的尿就有一点牛奶味。”

夏允脸色微红,她日常每天都要喝奶的,而且是喝的最高档的巴氏杀菌奶,从小到大一天都没断过,尿里有点奶味太正常了,没想到李凤能喝出来。

这时仍在夏允脚下踩着的邢超又说:“呜呜呜呜,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求求老师原谅我。”

夏允抬脚说:“行了,起来吧。”

邢超身子骨结实,一骨碌爬起来,给夏允磕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夏允踢了邢超的头一脚:“站起来吧。”

“是,老师。”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少女,夏允叹了口气。

刚刚生气邢超不听

自己的,又生气邢超都把李凤欺负哭了,这次忍不住打人,又可怜李凤亲自尿给李凤喝,但现在气头过了,夏允就感觉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挺好的两个孩子,一个被自己一顿打,一个被自己按在屁股下面喝尿,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你们也满足了吧?行了,我们回去吧。”夏允说。

李凤欣喜地点点头,倒是邢超,一边擦脸,一边说:“老师,您能原谅我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夏允点点头:“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老师。”邢超哽咽起来,顿了顿,说:“我对不起老师,让老师生气了,老师这次打得太轻了,下次老师直接照死里打我就行。”

夏允没好气地说:“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没有没有。”邢超慌了:“对不起老师,我又说错了。”

夏允摇摇头:“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嗯……回去吧,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还真喝我的尿啊,也不嫌脏。”

一边说着,夏允带着两人往回走。

邢超看夏允又恢复了笑吟吟的表情,知道夏允彻底不生气了,讨好地说:“夏老师,那可是您的东西,咋会脏呢?您是仙女下凡,俺们……俺们觉得这是福气,能喝到您的……您的这个,俺们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嗯……”夏允被这话噎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顺口说:“行吧,你们这么喜欢喝尿,下次我想拉屎了也给你们吃。”

她本来是开玩笑顺口一说,没想到邢超和李凤同时说:“太好了,谢谢夏老师!”

夏允都傻了:“不是,我顺口说的……你们还真愿意啊?”

李凤带着点颤抖的声音说:“夏老师……俺们……俺们愿意吃!只要是您的,俺们都愿意!就算……就算是您的屎……俺们也,也愿意吃,嗯,想吃的。”

邢超也说:“夏老师,俺们从小吃不到好东西……树皮也经常吃……您的屎……对我们来说也是难得的美食……”

夏允一愣,想了想,自己从小山珍海味,爸爸妈妈和家里的佣人每天换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补充营养,什么贵吃什么,什么营养价值高吃什么,弄不好自己拉的屎,还真比这俩丫头吃的饭更有营养也说不定……但是又一想,终究还是太恶心了,摇摇头说:“算了算了,我就是开玩笑的,你们别太恶心了,差不多算了,走吧,收拾一下,该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