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在眼眶里绝对爽
九月的傍晚还残留着暑气,蝉鸣从行道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和夕阳揉碎了搅在一起。林屿背着书包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身后跟着一个怎么走都长不大的小姑娘。
沈瑶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十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初中生。她留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刘海用一枚草莓发夹别在额前,露出光洁的额头。校服裙摆堪堪盖住膝盖,白色中筒袜裹着细瘦的小腿,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哪本日系轻小说里走出来的角色。
“林屿,你走太快了。”沈瑶小跑两步跟上来,扯住他书包带子,“我鞋带开了你也不等我。”
“你都多大了,鞋带开了自己系。”
“我系了啊,这不是追上你了嘛。”
林屿瞥了她一眼。沈瑶正仰着脸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还沾着不知道哪儿蹭的灰。他下意识伸手帮她擦掉,沈瑶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耳尖微微泛红。
两个人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地滑过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和善的中年男人的脸,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工牌,看起来像是某个正规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
“两位同学,打扰一下。”男人的声音温和有礼,“我是市立医学研究院的,我们正在进行一项关于青少年生理健康的公益研究项目,想邀请你们参与一下。”
林屿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沈瑶挡在身后。
男人似乎预料到这种反应,从车窗递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和两张宣传单:“你们可以看一下,这个项目已经报备过了,完全正规。参与时间十五天,只需要配合做一些基础的健康监测,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项目结束后,每位参与者会有十万元的营养补贴。”
十万块。
这个数字对两个高一学生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林屿的父亲在工地干活,母亲在超市收银,家里房贷还没还完。沈瑶的情况更差一些,她母亲常年生病,光是药费就把家里的积蓄掏空了。
沈瑶拉了拉林屿的袖子,小声说:“十万块的话,我妈下个月的住院费就有着落了。”
林屿皱着眉把宣传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面写的东西很官方,什么“青少年生理数据采集”“健康指标监测”,看起来确实是正规的医学研究项目。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医院大楼,就在学校附近没多远,平时上下学都会经过,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十五天,十万块?”林屿又确认了一遍。
“对,项目结束后当天结清。”男人笑着补充,“期间食宿全包,你们只需要配合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就行。”
沈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扯着林屿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林屿,我们就去试试吧?反正就是配合检查,应该没什么的。”
林屿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们被带进那栋医院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男人带他们穿过一道道门禁,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让他们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林屿仔细看了文件内容,和宣传单上写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几页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沈瑶已经刷刷刷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他。
“你看那么仔细干嘛,人家是正规医院。”沈瑶说。
林屿
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在纸上签了名。
男人把文件收好,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好的,那我们现在开始吧。请两位跟我来。”
他们被领进了另一间房间。这间房间很大,灯光惨白,中间摆着两张手术床,周围是各种林屿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设备。几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正在做准备,金属托盘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器械。
林屿的脚步顿住了。他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一个护士走过来,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请两位躺在手术床上,需要进行局部麻醉,配合做一些基础检查。”
“检查为什么要上手术台?”林屿问。
“有些检查项目需要精确定位,躺着会更方便一些。”护士解释说,“放心吧,只是麻醉一小部分区域,不会痛的。”
沈瑶已经乖乖地爬上了手术床,仰面躺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她侧过头看着林屿,笑着说:“你别那么紧张嘛,就是检查而已。”
林屿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可沈瑶已经躺上去了,他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而且那份文件他签了,门也关上了,现在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躺上了另一张手术床。
麻醉的过程很快。一个护士给他戴上了呼吸面罩,让他吸入某种气体,甜丝丝的味道灌进肺里,意识像沙子从指缝间漏走,一点一点地消散。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瑶躺在隔壁的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林屿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捞上来,整个人沉重得不像话,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觉还没有恢复,但触觉已经回来了,而且比平时敏锐了无数倍。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脸上。很重,很软,带着体温,像是什么人的身体正紧紧地压在他的面部。他想抬手把它推开,但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在身体两侧。
然后是疼痛。不是锐利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闷闷的牵拉感,从两个眼眶的位置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他的右眼。他的左眼。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屿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右眼什么都看不见了。不是因为失明,而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眼眶里,严丝合缝地嵌在里面,软软的,带着一层黏膜的触感。他的眼球被挤压着,向内侧偏移,视野中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而那个堵在他眼眶里的东西,正在有节奏地蠕动,像是什么活物的腔道在做着不自主的收缩。
他的左眼还能看见一点点光。透过一层半透明的细管状结构,他隐约看到光线从管壁透进来,管道的尽头连接着他的泪点和内眦区域,像是被什么精密的器械重新塑造过,和他的眼眶组织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生,哪里是后天缝上的。
而更可怕的是,他闻到了沈瑶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少女特有的甜味,近得不像话,近到像是正贴着他的鼻子。
他拼命转动唯一还算自由的头颅,用左眼残存的那一点视野向上看—
—沈瑶坐在他脸上。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像伞一样撑开,罩住了他的整张脸。她的两条腿分别垂在他头的两侧,赤裸的脚丫悬在半空中,脚趾因为不安而微微蜷缩。她的身体重心完全落在他脸上,而他感觉到的那种软绵绵的、温热的触感,正来自她的臀部。
她的肛门,和他的右眼眶,被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
不是粗暴地钉在一起,而是像两片原本就该长在一起的组织被精准地对接、缝合、愈合,所有的血管和神经都被小心地连接起来,肌肉纤维交错生长,边缘已经完全融合,看不出任何缝线的痕迹。就像——就像她的肛门天生就该长在他的右眼眶里一样。
而她的尿道口,通过一根由他们自体组织培育而成的生物导管,与他的左眼内眦区域无缝连接。那根导管经过了精密的塑形和缝合,管道内壁光滑得不像话,尿液可以顺畅地流过,却不会有一滴渗漏出来。管道的两端都和他的眼眶组织完美地长在了一起,牵拉、扭转、甚至剧烈的挣扎都无法将它们分开。
两个人都被某种强效的神经肌肉阻滞剂控制着,除了头部的轻微转动之外,身体几乎无法动弹。林屿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些细如发丝的缝线从眼眶深处穿出,沿着面部的骨骼走向,被固定在他颅骨的某些特定位置,确保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将沈瑶从他的脸上甩脱。
沈瑶是清醒的。
林屿能听到她在哭。很小声的抽泣,肩膀在轻微地颤抖,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砸在他裸露的额头上。
“林屿……林屿你醒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细的,软软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林屿想说话,但嘴巴被沈瑶的身体压着,张不太开。他勉强从裙摆的缝隙里挤出几个字:“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沈瑶哭着说,“我醒过来就是这个样子了,我动不了,林屿我动不了,我好害怕……”
头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隔着麦克风在说话:“两位,下午好。”
林屿艰难地转动眼睛,看到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安装着摄像头,旁边还有一个扬声器。那个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惑,我来解释一下。”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丝学术讲座的腔调,“这是一个实验。你们的身体经过精密的手术改造,目前的状态是——沈瑶的肛门与林屿的右眼眶进行了环形端端吻合,尿道口通过自体组织导管与左眼内眦进行了无缝连接。手术非常成功,愈合状态超出了预期。简单来说,沈瑶的大小便,将会直接排入林屿的两个眼眶里。”
沈瑶的哭声骤然变大了。
“不……不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林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理智在拼命地消化这些信息,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一种铺天盖地的、绝望的恐怖从他的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扬声器里的声音继续说下去:“这是一个关于人性的实验。我想知道,在极端的生理约束下,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冲击。沈瑶,你爱林屿吗?”
沈瑶没有回答。她只是哭着,泪水不断地滴落在林屿的脸上。
“沈瑶,我问你,你爱
林屿吗?”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温和。
“……爱。”沈瑶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很好。那么接下来的十五天,你会有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我们会为你提供无限量的食物和水,你的身体会正常地产生排泄物。而你要面对的问题是——你愿意让自己爱的人承受多大的痛苦?”
“林屿那边,我们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这种药剂会大幅提升他的生命力,大幅加快他的组织再生速度,并大幅增强他的神经耐受度。说简单点,无论你排进他眼眶里的是什么,他都不会死。他的大脑即使被挤压变形,依然会保持活性。他会一直活着,并且一直感受到每一秒的痛苦。”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加令人窒息。
“实验将持续十五天。十五天后,我们会为你们进行复原手术,把一切恢复到原样。届时十万元的报酬也会如约支付。这期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实验。一场关于感情与生理机能,谁更强大的实验。”
“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沈瑶,你什么时候想排泄,完全由你的身体决定。你的膀胱和肠道不会因为你爱林屿就停止工作。而林屿,你的身体不会因为你恨沈瑶就停止感受痛苦。”
“实验现在开始。”
扬声器关掉了。房间里只剩下沈瑶的哭泣声,和林屿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第一天,沈瑶忍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她几乎不吃东西,水也只敢抿一小口,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身体不是她能控制的。到了傍晚,她的膀胱已经涨到了极限,小腹鼓起一个小小的弧线,每呼吸一下都会牵动那些敏感的神经,一阵阵尖锐的痛感从下腹一直窜到脊椎。
她咬着嘴唇,额头抵着床单,拼命地忍着。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痕。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也许明天就会有转机,也许那个医生只是在吓唬他们,也许这个实验根本不会进行下去。
但身体的信号越来越强烈。膀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过一分钟就多攥紧一分,那种涨满的、濒临崩溃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在发抖。她的括约肌在痉挛,不是在放松,而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锁住那道闸门。
沈瑶哭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小声的抽泣,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走丢了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全身都在颤抖。
“林屿……对不起……林屿我真的忍不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背叛了她。
尿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那些尿液从她的尿道口冲出,沿着那根精密缝合的导管,带着温度和冲击力,笔直地灌进了林屿的左眼眶。导管内壁光滑得没有一丝阻力,尿液流经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哗哗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道惊雷。
林屿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不是普通的痛。尿液不是无菌的,它的酸碱度、它的溶质浓度、它的温度和压力,所有这些都在疯狂地刺激他左眼眶内的每一根神经末梢。眼球本身已经被尿液压迫得向内移位,视神经被拉伸到极限,而尿液中的尿素和盐分渗透进他眼眶内那些娇嫩的、没有角质层保护的组织里,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一点一点地捅进他的眼眶。
而且尿
液还在不停地流。
沈瑶的身体已经被憋了太久,膀胱几乎是满的,这一放就收不住。尿液持续不断地涌出来,灌满他的左眼眶,然后从眼眶的边缘溢出去,顺着他的面颊淌下来,流进他的耳朵里、头发里、嘴里。
那种味道,那种腥臊的、温热的、带着人体代谢废物的味道,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林屿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撕裂的尾音。他的身体在手术床上剧烈地扭动,但那些预先埋好的缝线死死地固定着他,他的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在让那些缝线更深地切入他的皮肤。他的双手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试图去推沈瑶,但他的手指一碰到沈瑶的臀部,就碰到了那个缝合的接口——那个他的右眼眶和她肛门无缝连接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自己右眼眶的骨骼轮廓,能感觉到她的肛门括约肌紧紧地咬合着他的眶缘,血肉交融,无从分离。
他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而沈瑶还在不停地排尿。她想停下来,她真的想停下来,她的大脑在疯狂地给她的膀胱下达关闭的指令,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憋了太久的膀胱一旦开始排空,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必须把所有的气都放完才能停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尿液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哗哗地流着,每一秒都像是在用刀一刀一刀地割林屿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瑶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已经哭得沙哑,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真的忍不住了林屿对不起对不起——”
她每说一声对不起,尿液就多流出来一些。
终于,最后一滴尿液也排干净了。导管里发出一声细小的抽吸声,然后是短暂的安静。
但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被尿液撑大的组织在失去压力之后开始回缩,那些被拉伸到极限的神经末梢在收缩的过程中产生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剧痛——像是有人把一根被烧红的细铁丝从他的眼眶里缓缓抽出来,每抽出一毫米都伴随着新的灼烧和撕裂。
林屿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他的左眼眶已经完全变形,眼球被挤压到了眼眶的最深处,像一颗被捏扁的葡萄,大量的组织液和少量的血液从眼角渗出,和尿液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满了他的半张脸。他的右眼还堵着沈瑶的肛门,那个腔道里有节律地做着不自主的收缩,一下一下地挤压着他的眼眶骨骼,每一次收缩都会引起一阵沉闷的、钝钝的痛。
沈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泪水还没干,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痉挛而轻微地发抖。她低垂着头,看着林屿糊满了尿液的脸,看着他的左眼眶像一个被灌满了水的浅碗,黄褐色的液体在眼眶的边缘荡来荡去,随时都会溢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一声对不起,但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爱林屿。她比任何人都爱林屿。从四岁那年林屿把摔倒在地的她扶起来开始,从六岁那年他们一起上小学开始,从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只是把林屿当朋友开始,她爱了他整整十二年。她愿意为林屿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膀胱。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林屿的左眼眶里已经积蓄了小半碗尿液。那些液体在重力作用下缓慢地向眼眶的最低处
汇集,把他的眼球完全浸泡在里面。他的眼球在这种环境下依然奇迹般地保持着活性,那个医生说的没错,那种药剂确实在起作用——他的组织在以远超正常的速度再生,被尿液腐蚀的黏膜在几个小时内就能重新长好,然后再被腐蚀,再长好。每一次循环都会带来新的疼痛,但每一次循环都杀不死他。
沈瑶从第一天晚上就开始拉肚子了。
不是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是那个医生给她注射了某种药物,让她的肠道蠕动变得异常活跃,肠道内容物的水分含量也异常地高。粪便不是正常的固体形态,而是接近于浓稠的糊状,带着刺鼻的酸臭味,量很大,质地很软,正因为软,所以更难忍住。
沈瑶在第二天清晨感受到了第一波便意。
那是完全不同于尿意的感觉。肠道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蠕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通过她的结肠,一点一点地向直肠推进。那种感觉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抗拒的预兆——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必须要排便了,现在就要。
“不,不要,现在不要——”沈瑶小声地念叨着,拼命地收缩肛门括约肌。
但她紧接着就意识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她的肛门现在不是她一个人的了。那条括约肌不仅连接着她的直肠,也连接着林屿的右眼眶。她的每一次收缩,都等于在用她的肌肉去挤压林屿的眼眶骨骼和眼眶内的软组织。她越是用力收缩,林屿的眼眶就被挤压得越紧。
“啊——!”林屿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右眼眶传来一阵剧烈的压榨感,像有人用一把铁钳狠狠地夹住了他的眼眶。
沈瑶吓得立刻放松了括约肌。
而就在她放松的那一瞬间,肠道内的压力占了上风。一大团糊状的、带着刺鼻酸臭味的粪便从她的直肠里涌出来,像被挤出的牙膏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填充进了林屿的右眼眶。
那种触感是林屿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温热、黏腻、浓稠,带着一种异样的柔软,一点一点地占据了他右眼眶内的每一寸空间。他的眼球被那团东西从各个方向包裹住,挤压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眼球在眼眶内被挤得移位、变形,晶状体脱位,玻璃体被压缩,视神经被拉伸到极限。那团东西还在往外涌,越来越多,越来越满,直到他的整个右眼眶都被撑成了一个不自然的球形,皮肤被撑得发亮,像里面塞了一个乒乓球。
沈瑶感觉到自己的排便过程结束了,但她同时也感觉到,那个新的、让人不安的“容器”已经填满了,她的粪便像是被存放在了一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仓库里,那个仓库的墙壁在微微地颤抖,那是林屿在无声地哭泣。
“林屿……林屿你还好吗?”沈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屿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他的两个眼眶都被填满了——左边是温热的尿液,右边是糊状的粪便,那些东西占据了所有的空间,压迫着他的眼球、视神经、血管和肌肉。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处理这些信号,疼痛、压力、温度、气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自排泄物中的代谢产物带来的化学刺激,所有这些信号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而他的大脑在这些信号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混乱。
他还在呼吸。他的嘴还能勉强张开一
点缝隙,鼻子还能吸入空气,只不过每一口空气里都混杂着他自己眼眶里那些排泄物的气味。沈瑶的粪便味道尤其浓烈,那股酸臭味直冲脑门,让他一阵阵地干呕。但干呕又会让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收缩,进而牵动两个眼眶的伤口,于是新一轮的疼痛又开始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法逃脱的、不断自我循环的炼狱。
沈瑶低头看着林屿被排泄物糊满的脸,看着他的两个眼眶高高鼓起,里面盛满了她身体排出的废物,看着他的嘴角在不断地抽搐,眼泪和尿液混在一起从他的眼角淌下来。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觉得恶心或者害怕,而是因为她爱的人正在承受着她亲手造成的最残酷的痛苦,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的身体在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身上,一刻不停地制造着伤害。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新陈代谢,都是在往林屿的身体里注入更多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下一波尿意来的时候,她还是尿了出来。
从第四天开始,沈瑶放弃了抵抗。
不是她不想抵抗,而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抵抗。那个医生在她体内植入的某种物质让她的肾脏和肠道持续高效地工作,她每天排出的尿液和粪便量是正常人的数倍,而她的身体也始终保持着旺盛的食欲和渴欲。她会不由自主地喝下护士送来的水,会不由自主地吃下那些精制的食物,然后她体内的那些排泄物就会不可阻挡地被制造出来,然后无可选择地,灌进林屿的眼眶。
她不再哭着道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重复的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这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逼我的……我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这不能怪我……林屿一定会原谅我的……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他从小就让着我……他从来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排便。
那团东西从她的肠道里被挤出来,一点一点地填充进林屿的右眼眶。他的右眼眶已经被撑大到了原来的数倍,皮肤拉伸到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那些被挤压得完全变形的组织。他的眼球已经被挤到了眼眶的最深处,被粪便层层包裹,像一个嵌在琥珀里的虫子。
而他的左眼眶里,尿液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轮。那些尿液会不断地从导管里流进来,填满,然后从眼眶的边缘慢慢渗出,沿着他的脸颊流走,留下一道道淡黄色的痕迹。但渗出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注入的速度,所以他的左眼眶大多数时候都是满的。
林屿的大脑在那个时刻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那些排泄物在压迫他的眼球和视神经的同时,也在缓慢地改变他大脑的物理形态。随着眼眶内压力的持续升高,这种压力会沿着视神经管向后传导,影响到他的大脑额叶底部和视交叉区域。他的大脑组织在那些代谢废物和压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出现不可逆的改变。
他的意识还在,他的感受能力还在——那个医生给他注射的药剂确保了这一点——但他的认知功能正在快速地丧失。他不再能完整地思考一个句子,不再能形成一个清晰的记忆,不再能把自己的感受组织成有逻辑的意识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原始的、只有痛苦和本能的意识海洋
。他知道自己在痛,他知道那个痛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已经无法把这些信息整合成“沈瑶在伤害我”这样一个完整的认知了。
他只是一个被灌满了排泄物的容器,一个被设定好了一直感受痛苦的生物传感器,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思考和反抗能力的、纯粹的存在。
而沈瑶,在某种意义上,比他更痛苦。
因为她还能思考。
她想了很多。她想到小时候林屿背着她走过的那条泥泞的小路,想到林屿在她妈妈生病的时候偷偷把自己攒的零花钱塞进她书包里,想到林屿总是在她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她想到林屿对她那么好,而她现在却坐在这张手术床上,一脸轻松地把自己的排泄物排进他的眼眶里。
她想到这些的时候,甚至会哭。但哭的时候她也不会停下来。她一边哭着,一边用力地排便,两种完全矛盾的行为在她的身上和谐地共存着,就像她的心里同时存在着对林屿的爱和对自己身体的无奈。
第七天。
沈瑶的排便变得更加顺畅了。她的肛门和林屿的右眼眶之间的连接已经完成了最高程度的愈合,所有的缝线都被吸收,所有的组织都长在了一起,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位移的可能。那种连接甚至变得“自然”了起来——她排便的时候,不会再像最初那样有强烈的异物感,反而有一种微妙的、说不上来的顺畅。她的粪便从她的直肠出来,进入林屿的眼眶,那个过程平滑得像流水,没有任何阻碍。
她甚至开始习惯了。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但恐惧很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她不安的东西——一种麻木的、温吞的接受。她的排便不再是一种需要刻意去做的行为,而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释放。她甚至会在排便的时候不自觉地发出“嗯——”的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像是普通人上厕所时会发出的那种声音,但出现在这个场景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屿,我要上了哦。”
她开始用这种语气说话了。不是一开始那种撕心裂肺的道歉,而是一种平淡的、近乎日常的提醒,像是在对一个朝夕相处的人说“我要开电视了哦”一样随意。
然后她就上了。
那一大团粪便从她的直肠涌出来,填满了林屿的右眼眶,又从眼眶的边缘挤出去一些,黏糊糊地挂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的右眼眶已经被撑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整个右侧面部都因为这种持续的撑大而发生了变形,眼眶的外侧壁向外膨出,颧骨被压迫得移位,右侧的面部表情肌全部被拉伸到极限,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吹胀了的气球。
而林屿已经不会再惨叫了。
不是说他不痛了,而是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组织惨叫这种复杂行为的能力。他的嘴巴大张着,发出一些含混的、无意义的音节,像是婴儿的咿呀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受伤时的哀鸣。他的身体偶尔会剧烈地抽搐一下,然后恢复平静,像一个快要死去的虫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一下。
但她的身体还是诚实地把下一波粪便推了出来。
第十一天。
沈瑶已经完全不再挣扎了。
不是她不想挣扎,而是她的身体已经建立了一套全新的、稳定的生理节律。她的肠道和膀胱像上了发条
一样,每隔几个小时就会自动排空一次,而她会在这个过程中用一种近乎慈爱的语气和林屿说话。
“林屿,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一边排便一边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对一个正在被自己排泄物填满的人说话,“如果我们以后都恢复正常了,你会恨我吗?”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林屿的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的声音,像是“唔”又像是“啊”,没有人能听懂。
“我觉得你不会恨我的。”沈瑶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因为你最好了,你从小到大都最好了,你从来不会真的怪我。而且这不是我自愿的嘛,是那个坏人逼我们的,我也没有办法啊。林屿,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粪便继续填充着那个已经大得不正常的右眼眶。右侧的眼眶外侧壁已经完全向外膨出,形成了一个畸形的半球形隆起,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暗红色的粪便在缓慢地移动。林屿的右眼眼球的影像已经完全找不到了,它被埋在了那些粪便的最深处,像一个永远看不见光的石头。
“你会原谅我的。”沈瑶说。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像是在问林屿,而是在告诉自己。
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林屿被尿液浸透的额头上。她哭着,排泄着,笑着,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张脸上,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悲伤还是在放松,到底是在忏悔还是在享受。
第十四天。
沈瑶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固化了。
她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排便。不是因为她想,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在睡眠中积攒了足够多的粪便,肠道在清晨的蠕动最为活跃,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身体就已经开始自动地工作了。她会半梦半醒地把头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然后把一整夜的积蓄全部排进林屿的眼眶里。
然后她会完全清醒过来,低头看看林屿被撑得变形的脸,说一句“早安,林屿”,然后开始吃早餐。
她吃早餐的时候,林屿的嘴里偶尔会流出一些从他眼眶渗出的液体。那些液体混杂着尿液和粪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沿着他的下巴滴落。沈瑶有时候会伸手帮他擦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恋人。
“你看你,吃东西都吃得满脸都是。”她会这样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仿佛那些液体不是从她自己身体里排出来的。
然后她会在吃完早餐后的一个小时内再次排便。因为食物会刺激肠道蠕动,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她会一边和林屿聊天一边排便,聊学校的事情,聊她妈妈的身体,聊以后拿到那十万块钱要做什么。
“我妈妈说想给家里换一台冰箱,现在的那个用了好多年了,老是不制冷。”她说,粪便正从她的体内被推出来,一点一点地增加着林屿右眼眶里的压力,“我想给你买一双新球鞋,你那双鞋底都磨平了也不换,我看着都心疼。”
粪便排完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舒适的、放松的表情,像是在沙发上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好了,今天也要一起加油哦,林屿。”
林屿没有回应。他的两个眼眶已经膨胀到了正常大小的数倍,整个头部的轮廓都因为这种膨胀而变得诡异。他的脸像一面鼓胀的气球,上面糊
满了深色的、刺鼻的粪便,只有在两个眼眶最鼓起的部位,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暗色的内容物在缓慢地涌动。他的嘴巴和鼻子还在工作,勉强维持着他的呼吸,但除此之外,他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类的样子了。
他只是活着。用一种最原始、最低限度的方式,维持着生命的体征。他的大脑在经历了十四天的持续压迫和代谢废物浸泡之后,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结构改变,但那个医生的药剂让那些改变止步于一个不会杀死他、却也不会让他恢复的临界点。他没有思考能力,没有记忆能力,没有任何高级的神经活动。他只是一个被装满了排泄物的容器,一个被设定好了一直感受痛苦的生物体。
而沈瑶,坐在这具容器的上方,一边说着“林屿你要原谅我”,一边继续往里面添加新的内容物。
第十五天。最后一天。
护士在清晨准时送来了早餐,沈瑶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一切都会结束。她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林屿也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些缝线和导管会被移除,那些被撑大的组织会被重新塑形,那个被挤压变形的大脑会被重新激活。
但她突然发现,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十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在她的身体里刻下一些无法磨灭的东西。那种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排便的习惯,那种边排便边和林屿聊天的日常,那种排泄之后浑身轻松舒适的感觉,这些东西已经在她的神经系统里形成了深深的沟回,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甚至想到,如果这个实验结束了,她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可以让她安心释放的人了,那她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一秒钟,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太可怕了。她不应该这样想。她是一个正常人,她爱林屿,她不应该因为十五天的实验就对这种事情产生依赖。
可是她的身体比她的思想诚实得多。
最后一天的最后一次排便,她用了很长很长时间。不是因为她排不出来,而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个过程结束。她闭着眼睛,感受着粪便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去,感受着那个她熟悉的、已经习惯了的感觉,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迷药从通风口灌进来的时候,沈瑶正趴在林屿的身上,用手指轻轻地描着他被撑得变形的脸的轮廓。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再次充满了整个房间,她的意识像一盏被拧灭的灯,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她最后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在说:“林屿,我们回家吧。”
然后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沈瑶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枕头上有洗衣液的香味。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均匀的光带。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校服被换过了,穿着一件干净的病号服。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手臂——所有的东西都在,尺寸也恢复了正常。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小腹平坦,没有任何异样的凸起。
然后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肛门周围。
那里有一圈很浅很浅的疤痕,像一条细细的线,颜色比周围的皮
肤浅一个色号,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她的指尖沿着那条疤痕的弧线摸了一圈,那些缝合的痕迹像某种精密的刺绣,针脚均匀,愈合完美,只在皮肤的表面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记。
她的尿道口也有一圈类似的疤痕,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沈瑶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又看向对面的床。
林屿躺在那里。
他的脸上也有伤疤。两个眼眶周围,各有一圈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状疤痕,沿着眼眶的骨骼边缘走了一圈,像是某种精密手术留下的痕迹。那些疤痕和他的眼眶骨骼完美地贴合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平稳,面色正常。他的头部的轮廓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有任何异常膨出的地方。他的眼球在眼睑下轻微地转动着,像是在做梦。
沈瑶轻轻地下了床,走到林屿身边,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林屿。”她小声地叫他。
林屿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两个眼球都能灵活地转动,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角膜透明,结膜无充血。他的眼神一开始很空洞,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东西,然后慢慢地,那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他的表情从空白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那种恐惧沈瑶见过。她见过太多次了。在过去的十五天里,林屿每次从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中短暂地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就会出现这种表情。那是被折磨到极限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纯粹的恐惧。
“你……”林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那些……那些都是真的?”
沈瑶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真的”,想说“只是一场梦”,但那两个字堵在她的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梦。她腰上那圈若有若无的疤痕,他眼眶上那圈若有若无的疤痕,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们,那十五天是真实的,每一秒都是真实的。
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些日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早晨排便时的舒适感,那些坐在林屿脸上的安全感,那些排泄时生理性的放松与满足——这些事情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