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嗅蔷薇
章一破禁陈予诚停下手中的笔,盯着亮屏的手机发呆。
他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风靡全国的王者荣耀和吃鸡战场他从来不沾,短视频平台的信息碎片对他丝毫没有吸引力。
他是一个高二学生,三点一线,除了完成课业以外就是上补习班,业余时间所剩不多,均匀分配就是运动和健身。
从他初中以来他就一直这么做,没有任何人强迫,他从不觉得抗拒。他一直认为自己规律的生活挺好,在思考数理的难点之余,有氧运动是一种放松。
所以手机屏幕显示的当然不是什么游戏或者视频,是一个软件,一个不多人知道的软件。
软件的界面很简单,乍看之下是一款普通交友软件,不过内里有乾坤,通过暗链进去一个跳转页面,就会有这是涉及性的内置网页。
网页里,主流的自然是男女床事,不过人的性癖各有不同,所以站内贴心的做了分区。
陈予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连他父母和朋友都不清楚,他一直隐藏得很好,他是隐藏越久就越痛苦。
他对女生有受虐恋物癖,他的性幻想年龄增长越来越重,沉积的欲望只能用手淫来发泄,渐渐的,他变得不在满足于此。
他盯着一个bdsm的分区的女性用户头像盯了很久,用户名叫Sharlene Zhuang(抖:SabrinaZhuang),头戴黑色的鸭舌帽,短发,背上挂着装入黑色套子里的羽毛球拍,脸转过一旁,没有面对镜头,留下很酷的侧影。
她的腿白皙而细长,但是从短裤下非常笔挺,应该是她经常运动的缘故。
陈予诚握着自己的阴茎,他意识模糊,无法控制自己幻想被她踩住胯下,想到此处,下面已经勃起。
他的手有点颤抖,最终还是点下女孩设下的预付金。
Sharlene Zhuang的服务金额并不低,预付800,上门2小时3000,她的简介直白粗暴,新手,学生,业余爱好运动。项目:踢,踩,扇,鞭等,无性,无口,体液看心情,无重口项目,非专业女S,不喜勿扰。
如果BDSM也算一个行业,那么她的简介在市场简直毫无吸引力,但是数据上她的订单成交却偏上,好评率也不低,如果不是她高达60%的爽约退单率,成交次数和好评率还能更高。
支付完成,系统跳转到聊天界面。
Sharlene Zhuang在线,她很简单直接:今天我有空,上门地址发我。
服务一般分几种,要么共同商量一个第三方提供的位置,比如酒店,要么就是服务的女主自己有套间,上门服务其实是最危险的对于女性是最危险的。
陈予诚有点迟疑,但还是将地址发了过去。
Sharlene Zhuang:锦绣苑?沿江一带江滨路的锦绣苑?
陈予诚:是的,我向管理处报备,门禁系统的操作说明和房号发给你。
Sharlene Zhuang回了一个白眼黄豆表情,输入:不用,我家里有一套公寓在锦绣苑,正好我今晚住在这里,直接过去就行了。
按耐不住好奇心,陈予诚:你接触这行以来,一直上门?
Sharlene Zhuang又回了一个白眼: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果然是在锦绣苑内,她5分钟就来到了楼下。
门锁刚开,她便毫不客
气地推门而入,将口罩摘下,绑在左手的腕臂。
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发色是挑染的奶奶灰,DIOR白色的长袖衬衫没有扣紧纽扣,露出紧身的露脐运动束身衣,是lululemon的经典款。左肩挂着LV黑色素底,黑色花纹的单肩老花包,DIOR丹宁牛仔超短裤下,是一双洁白柔润,略显纤细却不失秀挺的腿。
她是标准的瓜子脸,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端正标致的五官下,脸颊两边的小酒窝,让她焕发着青春和朝气。
意外的,还挺好看。
“这应该用不上了”女孩把单肩包甩在地上,陈予诚扫了一眼,辣椒喷雾,报警器,还有露出半截的电棍,不由轻嚯一声。
陈予诚第一次找女生上门调教,心头有点紧张,一时不知如何开始,是开门见山?还是。
没等陈予诚思索完,她先开口了:“你是……禹杭一中的陈予诚?”
陈予诚瞳孔微缩,道:“你知道我?”
她别了别耳鬓间的秀发,说“禹杭一中的校外张贴荣誉榜里,你是常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拿过物理国赛铜牌,数竞省赛银牌,禹杭市内大大小小的数理化比赛,你从来没掉出过前三。”
陈予诚涩声道:“我一直认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并不关注理工类比赛,校门口的荣誉榜谁上谁下,并不会比男团选秀更有吸引力。”
她眯起眼睛,说:“选秀明星当然比学校里的书呆子帅多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把我挤到我物理国赛第四名,我对你也没什么印象,虽然你长的比照片看起来更帅气点。”
她摇摇头,又继续道:“可你真有点凡尔赛了陈予诚,事实上,不少高校女生都认识你,只要你出现在校运会里,旁边的七嘴八舌的声音总是让我心烦,我在上城高中都偶尔听过同班女生讨论你。”
“不过……”她话锋一转,明眸流盼,带着柔丝般的甜美,又夹缠着一点妩媚,说:“这样优秀的公子哥,居然有受虐癖,喜欢被女生羞辱,性癖总是让人感觉意外。”
陈予诚低头,有点紧张,但是在她语言的挑逗下,下面又开始莫名的亢奋。
“我渴了”,她向陈予诚比了个手势,示意拿点喝的。
陈予诚没说话,转身去冰箱拿了两杯今天冰冻好的鲜榨柠檬水,他从小就有做饮品的习惯,昨天是咖啡和苹果汁。
她接过柠檬水小口啜,陈予诚还是紧张,正打算拿起桌上另外一杯柠檬水自己也喝一口时。她瞟了一眼陈予诚,说:“别喝。”
陈予诚愣住了,她抿着嘴,朝手中的杯子吐了口口水。
“喝了它。”她递过杯子,仰着头,眼里闪动着挑逗,望向陈予诚,语气带着命令。
陈予诚咽了咽喉咙,手有点颤抖接过杯子,注视半杯柠檬水漂浮的一圈白色唾沫,胯下的阴茎已不争气地剑拔弩张,充血勃起。
陈予诚手中的杯子贴住嘴唇,一饮而尽。
她拉开椅子,就势坐下,笑盈盈说:“我叫庄亚菲,既然游戏开始,你就必须知道我的名字。”
说罢,庄亚菲伸出了左腿,那双另陈予诚大脑迷离的美腿,现在正顺着他大腿内侧,慢慢滑向他昂首直立的男根,粉色白色交错的LV CHARLIE女鞋鞋尖已经抵住陈予诚的睾丸,时而轻踢,时而摩挲,时而踩压。
陈予诚单薄的短棉裤根本抵御不住位俏佳人橡胶鞋底
挤碰阴囊的诱惑,海绵体充满了沸腾的血液,膝盖有点发软,性欲勃发让他恨不得马上就跪下去,拥抱那双美腿。
庄亚菲不由嗔笑,可爱的小酒窝更深了,她脚底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男生的阳根越来越硬,却收回左足,搭在她的右腿上,两腿交叠,手指了指她翘着的左脚,说:“来吧,公子哥,既然你已经暴露得如此彻底,为什么不更放纵真实的自己呢,来,吻我的鞋尖吧,贱狗。”
庄亚菲的话就像魔鬼的低语,撬开了陈予诚的开关,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性欲,扑通跪下,匍匐在这位美丽的女孩面前,(各种。
“来,小狗,用嘴把我的鞋子脱了。庄亚菲命令道。
陈予诚顺从地叼住鞋带拉开,用嘴咬住鞋子慢慢脱出。
白色的棉袜裹着她的一双玉足,她的足弓隆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脚踝处光洁无瑕的肌肤让人想入非非,她毫无疑问是刚刚运动过,鞋口和棉袜都残留着她分泌汗液的酸味,那是氨的味道,但是汗液味的主人是一位靓丽的佳人,在陈予诚的嗅觉里就是让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的芬芳。
庄亚菲的右足调皮的从他的鼻翼间掠过,蜻蜓点水,动作优雅的仿佛白天鹅,左足踩住他的手,慢慢加大力道。陈予诚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像个吸食毒品的瘾君子,不停试图捕捉那玉足上的味道,左手传来的压力,让他小腹的邪火不断升腾。
忽然,庄亚菲脚下动作停了,她青葱般的手温柔地托起陈予诚的下巴,低喃道:“凑近一看,确实长的蛮帅欸,只可惜是个m,只能当奴仆了。”
话音刚落,庄雅菲的朝陈予诚支起帐篷的裤裆处猛地踢去,脚背碰撞阴囊,发出清脆的声音。
“嘶—“”陈予诚感觉痛楚仿佛要撕裂自己的下体,庄达菲却停了下来,待痛楚稍缓,潮水般的快感又涌入了骨髓。
“坚持十下。就给你小奖励。”庄亚菲柔声说完,两脚交换着踢出,又快又准,每一次脚背都踢在睾丸和阴茎的连接处。
陈予诚的阴囊有点发肿,但是龟头已经因为情欲兴奋充血带红,马眼处泌出莹白色的精液。
庄亚菲明眸流转,讶然道:“作为第一次受调教的新人,耐受力意外挺强的?”
她又柔声道:“来张嘴,主子我不会食言的。”
陈予诚如一头被驯化的小狗,张开了嘴,一抹晶莹的唾液顺着庄亚菲的唇尖,滴入陈予诚的嘴中。
还没来得及回味其中的愉悦,庄亚菲扬起手,“啪”的一声后,在陈予诚脸上留下红印。
可就在同时,庄亚菲的脚趾灵巧地扯下陈予诚的棉裤,一柱擎天的阳具就这么暴露在外面。
庄亚菲的换了换姿势,右腿搭在左腿上,芳足踩在陈予诚勃起的阳具上,按压玩弄,裹着棉袜的脚趾无情地揉搓着陈予诚的龟头。
仅仅两个循环,陈予诚便支持不住了,他的连埋在庄亚菲的两腿间,迷蒙呓语道:“我……已经不行了,我要……射精了。”
“是么?”庄亚菲骄傲地看着陈予诚,抬起脚,足尖朝他肩膀轻轻一点,陈予诚浑身发软便一头栽下,躺在地上。
“射了,游戏就完结了。”庄亚菲芳足托起陈予诚可怜又幸运的小兄弟,然后左足就这么踩在陈予诚硬邦邦的阴茎上,陈予诚沉浸在莫大的快感之中,看着居高临下庄亚菲俏丽的面容,感受着棉袜和
脚底的推挤阳具的触感。
但是庄亚菲似乎想结束这个游戏,她脱下右足的袜子,露出粉嫩白藕般的脚趾,然后伸到陈予诚的阳具前,脚趾并拢,抓住阳具顶部的龟头。
庄亚菲右足的有五分之三的脚趾做了美甲,脚趾抓着龟头又松开,脚甲轻轻的刮蹭早已渗出精液的马眼。
陈予诚发出低沉的呻吟,他在性欲和快感下彻底缴械,浓稠的精液从硬挺挺的阳具喷泄而出。
听着浴室里喷淋水滴落地板的声音,陈予诚的目光从浴室水雾弥漫中那道倩影离开,他掂了掂腹部的浴巾,不由摇头苦笑,在游戏结束后。庄亚菲理直气壮地要求借用他家里的浴室凑时长,因为订单足有两个小时,陈予诚跟不争气在30分钟内就射精了,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带过来的,然后从浴室里扔出一条浴巾给陈予诚,让他擦擦身上的精液,然后浴室门就被砰的关上了。
陈予诚一直很不明白庄亚菲为什么会从事这个行业,她的家庭在锦绣苑有房产,锦绣苑位于沿江带,所以价格在整个禹杭市也是头部住宅区之一,庄亚菲就读的上城高中是和禹杭一中不分轩轾的一所普高,禹杭一中在本地名气更大一点,虽然寒门也会出贵子,但是中产阶级家庭所掌握的教育资源比寒门更多,所以中产阶级孩子占在重点中学生源的比例往往更大。
而且庄亚菲的着装,也不像普通家庭能随意消费得起,不过她若是靠着这去买高奢普品,从简单的算数上理解也有可能。
浴室门被推开,庄达菲甩了甩湿发,衣服已经换好,从LV,DIOR变成一套爱马仕,而且还有专柜买不到的单品,这类单品在爱马仕饥饿营销下,能购入的客户群体要么是在长期在爱马仕消费的贵宾,要么是投资了爱马仕的贵宾身份从而大量购入囤货的炒爷,让陈予诚越来越相信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差。
庄亚菲打了哈欠,收拾东西时,陈予诚突然问道:“你为什么……”
陈予诚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非常不礼貌。
庄亚菲回头赏了他一个白眼,出乎意料的回答了陈予诚的疑问。
“这个问题,总会有人问到我,其实没什么克隐瞒的,我妈妈是一个舞女,和一个很有钱也很有权的男人结婚,我妈妈很单纯,直白点说就脑筋不太好,所以两人就散了,我跟着我爸,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爸给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我,”
“还有,羞辱各类的男人是我的兴趣。”
讥讽的笑意写在庄亚菲的脸庞,洋溢着满足的愉悦。
“是么……”陈予诚看向天花板垂帘的吊灯,闪烁幻耀的流光在瞳孔内来回变换,接着道:“恭喜你,在天鹅杯羽毛球高中女子组夺冠。”
陈予诚转过头,眼睛和庄亚菲诧异的目光交汇,微笑说:“怎么,奴隶事先有关注过主人,是很令人吃惊的事么?”
庄亚菲眉间一挑,说“我调教的奴里,最讨厌就是碰到这种情况,贤者时间就急于挑战主子,性上的女性崇拜,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
“多么”?陈予诚问。
“不多。但是我很有兴趣把他们变成真正的奴。”庄亚菲挑战似地迎上陈予诚的视线,眼中充盈着玩味和挑逗,“我觉得,你应该要走了。如果你不想加班的话,”陈予诚直起身子,说“因为你如果还在这里,我的小
兄弟又会精神起来,两个小时还没完哟。”
“拜,陈予诚,慢慢消化一下今天的夜晚吧。”
庄达菲庄亚菲脸上绽放笑容,小酒窝更深了,笑容里盛满纯洁,烂漫,还有一丝丝冰冷的残酷。
“拜。”
繁星点点,银装素裹的天空下,两人第一次相遇。
章二叶与朱(上)
“叶之江是一个怪胎。”
不仅身边亲戚,熟人,同学这么认为,连叶之江自己也深以为然。
没有人知道叶之江的中考分数为什么比禹杭一中的录取分数线高了足有22分,第一志愿却填了禹杭城普普通通的高中——下沙三中。一所公立本科升学率只勉强算中游偏上的学校。
恐怕全世界都不会知道原因,因为包括叶之江本人在内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其实他的行动并没有什么深意,他就是没有来的觉得这个选择合适自己,能令自己舒服,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去了。他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从黑格尔哲学上来说,没有任何一种选择是能被明确定义为错误。
当然,他的怪并不止于此,他的头发比男生的标准长度要更长,他多数时候会任由长发散落披下,少数时候会扎起Low Bun(低绑头)的发型,他的刘海没有修剪,无论长发披落还是Low Bun,长长的刘海总是会掩住眼睛,因此观感非常怪异。
在这个年纪的男生,总会苦恼因雄性荷尔蒙分泌刺激男性机体第二性征成熟的产物——胡子,绝大多数男生会干脆利落的剃掉,让自己显得更清爽。
但是叶之江从不去修剪胡子,他腮帮那一环浅浅的胡子,很短,但如针般直立着。不过得益于下颚线非常硬朗,弧度标致,所以不显得扎眼,但是又带给他这个年纪不应具有的沧桑。
当然,关于胡子的审美,学生时代的女生总会有不同的观点,有的女生认为留胡子和头发太长看起来邋邋遢遢,有的女生认为这种形象会有一种成熟的魅力。虽然持前者观念的女生群体占绝大多数。
叶之江身材很高大,他的骨架仿佛有别于黄种人,反而更近似于高加索人。搭配一米八三的身高和壮硕的体格,造成的视觉冲击不是加法,而是乘法。由于在学生中鹤立鸡群,所以几乎没有人敢于接近他。
叶之江早已习惯,和不擅长人际关系交往,或者在人际交往过程中受过重挫而封闭自己的同龄孩子不同,他非常享受自己一个人独处。
人类是社群性动物,社交活动是人类的基因本能。只不过叶之江是一个从内到外的怪胎罢了。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即使同班同学包括男生在内,都不愿意也不太敢主动开口和叶之江说话,一个女生却做到了。
她叫朱姿婷叶之江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半年前的那个女孩,漂亮的单麻花辫在身后一摇一晃,她的手拿着试卷“叶同学,你能不能……”
这是他进入班级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和他说成整段话。
叶之江当然是顺利底把数学试卷倒数第二道压轴题的分点步骤写了出来,回忆里他已经忘却解说题目的细节,却依旧记住当时姜姿婷的手臂离他很近,还有她发丝弥漫的馨香。
后来叶之江才知道,朱姿婷和他一样,是被所有人都认为不应该出现在下沙第三高级中学的学生。
朱姿婷在中考的那一年,她的父亲在接送她去考场
的路上,遭遇了车祸,虽然所幸两人都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但也导致她也错过了一门副科化学科的考试。
这本是一门她十拿九稳的科目,失分最多不超过一分,中考剩下的考试科目,她是掺轮椅进入考场,即便如此还是发挥出色。
后来朱姿婷在彻底恢复出院后,立刻把当时的化学中考卷子做了一遍,满分。
如果加上化学科的分数,朱姿婷的总分已经超过她第一录取志愿的上城外国语大学附属高中的分数线。
在禹杭市,虽然听潮区的禹杭第一高级中学无论从师资,生源,升学率都牢牢占据市内第一高校的位置,但是在一校之下,就排到上城区的“姊妹花”,东上高,西上外。
上城高中和上城外国语大学附属高中地理位置一东一西,又恰恰都是禹杭一中之下最有竞争力学校,也是除禹杭一中外录取分数线最高的两所学校。
可是中考和高考就是如此残酷,一次考试,就定终身。
“叶之江同学。”轻柔似棉,又如潺潺溪水般的清澈动人的声音将叶之江的思绪拉回当下。
朱姿婷斜着头,看着刚刚回过神开来的叶之江,眼中带着嗔责。
齐腰的黑色长发垂落,发质像绸缎一样细滑,光亮而松软,仿佛沐浴过晨露。
她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还是她的乌黑透亮的眼睛,如一池清澈,波澜不惊的湖水。眨动之间,又像打开心灵的窗户,湖面下沉淀着少女内心丰富细腻的情感,一颦一笑,宛如在耳边低语呢喃。
夕阳西下,昏黄色的光斑顺着被微风扬起的窗帘倾洒而落,在余晖之中,朱姿婷给人一种莫名迷离的气质。
她就像出现在小说文字,文艺影视插图,甚至梦境中的少女。男生们在怀春的年纪,总会期待幻想这么一个场景,伴随着初恋的悸动,一袭雪白连衣裙的少女十指起舞,落在琴键上,悠扬的音乐带着青春的思绪,飘向远方。
朱姿婷努起嘴,扬起手中的扫帚,轻轻地拍在叶之江的小腿上。说“不要再走神了,叶之江同学,现在已经快要到傍晚6点一刻了,别忘了我们晚上七点还有晚自习呢。”
“啊,抱歉。”叶之江摸摸鼻子,他转了转扫帚,就像巨人把玩手里的细柳枝,如果有他不擅长的工作,家政打扫绝对算其中之一。
他正准备伸手,壮硕的体型移动却吧桌椅板凳撞的东倒西歪——而这是朱姿婷刚刚摆好的。
“叶之江同学。”朱姿婷嘟着嘴吧,有点生气,她拿起一个黑板擦递给叶之江道:“你还是来擦黑板吧。”
“好的。”叶之江欣然应允,接着道,“我总是乐于做一些自己可以做到而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朱姿婷柳眉一挑,生气地叉着腰,说:“叶之江同学,你难道在暗示我要踮着脚才能擦到黑板?嘲讽女孩子的身高,(各种。”
叶之江摸摸鼻子,每当他觉得尴尬他都会做这个动作,事实上他有怪胎的美誉,不会说别人爱听是重要原因之一。
举例来说,他初中曾经跟一个不太瘦的女孩去吃她最喜欢的肯德基,叶之江好心地点了不少高卡路里的饮料和餐品,女孩却说她担心她会变胖,叶之江很直接地说你大概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那时候吃的是洋快餐,所以在慈祥的哈兰.山德士老爷子注视下,叶之江只是被飞来的可乐吸管击中膻中穴
而已,并不是洋餐的刀叉,不幸中的万幸。
他这么说当然是出于好意,可惜的是别人总不怎么爱听。
擦完黑板。叶之江把擦子扔回讲台,朱姿婷把扫帚放好。眼神闪烁,似乎要说些什么。
叶之江看了朱姿婷一眼,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朱姿婷垂下头,低声到:“今天。你能不能同我一起回去?”她的声音很小,甚至透露微弱的哀求。
叶之江没有停下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说:“为什么,原因呢?”
朱姿婷莫名的紧张,她双手环抱,指尖扣着衣角,张了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还没有自恋到,你的主动邀请是因为我到荷尔蒙。而且,你情绪上有一种很复杂的怪味道。你想撒谎,但是你却撒不了慌。”
叶之江把书包往肩上一跨,指指鼻子,“我这里,挺灵的。虽然很多人都对我说只是我的神经质幻想。不过我对于自己嗅觉,绝对信任。”
“所以如果你不打算实话实说,我是不会奉陪的。”
说完,叶之江推门而出,只留下朱姿婷呆呆站在原地。
夕阳西落,云层下的余韵将错综交错的巷弄铺染成昏沉的黄,偶有鸟儿起落,在林间扑腾穿梭。
“啪!”一声嘹亮的巴掌划破宁静,朱姿婷捂着脸,眼中泪水兜转,她倔强地抿着唇,三个女生围着她,其中两人按住她的肩膀,一人站在她的面前,手高高扬起。
“啪!”又是一巴掌,打人的女生神情激动说:“陈少华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子对他?装什么清高,你他妈的装什么?特地吊别人胃口是吧?”
她越来越气,说“你们俩,苗娜娜,赵雪娟,把她的手给我拿开!”
围在一旁还有七台电动车,每一辆车上都坐两三个青年男性。
他们欢呼起哄:“呼嗨!带劲带劲!”
“揍她揍她,踢她肚子捶她脑袋,妈的张美云还要我们教你打架?没吃饭啊?”
“操,张美云你把她衣服脱了啊,大巴掌没意思,小打小闹!”“哈哈哈,对对对,赶紧衣服脱了,搞个艳照门哈哈哈。”
手机哗啦啦地举起,冰冷冷的摄像头对着无助的朱姿婷,混杂着尖锐刺耳的粗言秽语。
路过的行人无一例外,都低着头,绕道而行。
还有三位女生,站在朱姿婷外侧,没有上手殴打,只是自顾自地聊天,言语间嬉笑打闹,好像眼前的欺凌只是司空见惯,连消遣都算不上的日常。
按住朱姿婷肩膀的那两位女生,苗珊珊和赵雪娟,又把朱姿婷捂着脸的手拗下来,朱姿婷垂下头,因为恐惧和愤怒,身子颤抖,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哭,你他妈哭什么?”张美云怒气冲冲,揪着朱姿婷的头发,把她狠狠地甩在地上。
一脚踹向朱姿婷的肚子,咒骂道:“把陈少华当凯子吊?哈?干你妈逼的臭婊子!”
朱姿婷泪水夺眶而出,她低声啜泣,手无力地护着身体被殴打的部位。
“啪!啪!”两声巴掌倏地响起,张美云愣住了,另一个叫赵雪娟的女生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捂着脸上的红印,这两巴掌是扇在她们脸上的。
她们的脸开始发红肿胀,巨大的疼痛促使她们发出尖叫。两巴掌真的不轻。
周围吵吵嚷嚷的小混混们也停止了喧哗,另外三位还在聊天的女孩也停止了嬉笑。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
一个人身上。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挨抽吗?”叶之江转了转手腕,对着手还揪紧朱姿婷肩膀的苗珊珊(抖:11461841)说到。
“因为你比她俩漂亮。我这个人比较讨长得丑不拉几还厌叽哩哇咔乱蹦乱叫的东西。”叶之江说道。
朱姿婷完全呆住了,甚至过于惊诧没有注意到叶之江说的更离谱话。
“你……你!”苗珊珊(抖:11461841)松开朱姿婷的肩膀,她一时气急,乌黑亮丽的BOb式中短发下,在姿形秀丽的欧美妆脸上难掩情绪愤懑,灰色针织薄衣衫裸露的香肩微颤,却又因震惊身体僵硬,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
仿佛静止的时间很快被打破,喧哗此起彼伏。电瓶车上的小混混坐不住了,开始骚动起来。
“喂喂喂我说兄弟啊。”其中有四个人走到了叶之江面前,黄头,叼着烟,有人还打了耳钉,衣服五颜六色,但是唯一的共同点是嚣张的步伐和脸上不加掩饰气焰。
“你他妈的,装什么逼玩意儿啊。”一个混混弹掉手里的烟头,“现在都什么年代,还想着英雄救美呢草你吗的,找死吗?”
叶之江歪了歪头,说:“现在还有人活在1995年的古惑仔,觉得这样子说话很酷很威风,我觉得在这个年代也蛮稀奇。”
“你妈逼的!”被挑衅的小混混一拥而上。但还没等他抡起拳头,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已经伴随一声惨叫,捂着淌血的鼻子向后倒去。因为叶之江的额头已如铁槌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鼻梁。
还没等其他人有反应时间,叶之江左手如长弓般张开,环住左边混混的脖子,顺势扣紧,直接马步下压。
臂膀间传来巨大的挤压力让混混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混混的身体被压迫成T字型。然而远远还没结束,叶之江随即送上一记垂直砸肘,混混的脸上绽开模糊的血花,肘骨尖甚至扎进了他的脸。
叶之江平静地往后看了一眼,捕捉到还有前冲的目标后,掂起脚尖,腿部发力,肌肉绷紧的后腿宛如出膛的子弹向后弹射,重重踹进另一位骂骂咧咧王八拳乱打的小混混的胸膛,肋骨折断的声音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围上去的四个人,转眼间倒了三个,叶之江一连串的动作,其实只发生在非常短的时间內。
剩下的一个混混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在他们的认知里面,即使持械殴打都未必能打出叶之江现在的视觉冲击,血沫横飞,骨头折断粉碎的声音混杂着惨烈的哀嚎。
突然,一直没有参与其中的三位女生,有一位动了起来,她鄙夷的看了一眼气势明显萎缩的混混,不顾身边同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叶之江。
她扬起手,“啪!啪!”给了叶之江两巴掌,然后猛然抬腿,黑色的高筒靴结结实实踢到叶之江的裆下。
叶之江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在他眼里都算不上有趣,只是他现在有点头疼。
他看着眼前的女生,长长的粉色的大波浪卷发从粉颈发挽至前胸,垂落紧致的蛮腰,修身黑色露脐衣下,罩着蝉翼般的黑色薄纱,更添一种隐秘的诱惑。(抖:bk20010531)
她的脸妆与苗珊珊相比,细节更精致考究,因为眉目五官也更加美艳,所以一眼看去华光溢彩,仿佛装点了很多精美华贵的装饰
,但又不显冗杂的圣诞树。
她造成的痛楚对于叶之江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因为刚刚她到裆下的一脚,电流一样刺激酥麻的快感捅开了叶之江隐藏很久的性癖,他现在胯下的阳物开始有点硬挺。
叶之江脑子已经幻想跪在眼前强势的美少女面前,亲吻她的长靴,但是……现在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她的同伴终于有了动静,其中一位深棕色长发的女生(A299_299)拉住她的衣袖,满脸无奈地说:“张伊娜!伊娜!你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冲动?”
张伊娜(抖bk20010531)用力甩开棕发女孩的手,针锋相对地驳斥:“程月汪(抖A299_299)那现在呢?不好意思我就是臭脾气炸药桶,那现在怎办?要们三个人和他跪下,磕破脑袋求放过?”
程月汪还要上前说些什么,三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色长发女生,忽然伸出手制止了程月汪,说:“汪汪,停下吧,伊娜的事,她喜欢,就让她去做吧。”
程月汪扶额叹息:“欸,苏姐姐,怎么连你也。”
黑发女生双手环抱,眯起眼睛,平淡地说道:“当然,伊娜造成的后果,她自己承担。”
张伊娜深吸一口气,对叶之江说:“两巴掌是替张美云和赵雪娟扇的,踢的一脚纯粹是因为我讨厌你。”
张伊娜迎上叶之江的眼睛,讥诮道:“我长的不丑吧?所以我揍了你,还要不要挨你的揍?”
叶之江摇摇头,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想做什么,从来没有底线,只看我的心情而已。只取决我大脑当下产生的化学素分泌。”
“比如,我现在挺想把你好看的脸打烂,因为我高兴,”
张伊娜攥紧了拳头,叶之江的目光笔直的穿透了她,就像她是微不足道的空气。叶之江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同样没有多余的肢体语言,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直白的事实。
但张伊娜的头颅还是没有低下去,她的骄傲从未改变,她的骄傲让她不能有分豪的退让和妥协,即使面对可能毁容的风险。
“草你妈,谁给你的胆子敢挑衅娜姐!”兀地一声叫骂,打破了僵局,一把U型锁,狠狠的砸到叶之江的后脑。
朱姿婷不受控制的发出惊叫,因为鲜血开始沿着叶之江眉棱往下流淌。
叶之江皱皱眉,看来张伊娜确实很有趣,导致自己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被如此业余的绕后偷袭得手。左边脸颊风声呼呼,另一个混混的金属钢管已经挥到眼前。
叶之江刚要抬手,却看见一道人影迅疾如风蓦地横穿而过,扬手刁住混混持械手腕,向外侧翻拧。
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混混居然不受控制地往后倒翻,但人影没有松手,左脚在前,右脚后撤步划圆,手臂也借力沿圆周甩动,混混的身体和条破抹布般,被他揪住一条手臂甩了三圈,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混混发出惨叫,唾液混杂着血水从嘴里呕吐。
叶之江瞳孔微缩,说:“褂气极意?”
那道人影定住——是一个长相非常干净的男生,薄薄的嘴唇,英挺的鼻子,他皮肤是的泛着都市韵味儿的白,并不病态,两只眼睛透着令人安心的宁静,又蕴藏着熟思和探寻炽热。
男生的校服更是扎眼——表示他刚刚下课,胸前额校牌写着:“禹杭一中”。
男生身旁,还有一位女孩,
一双雪白健美的长腿从黄褐色的运动短裤伸出,美目眨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之江。
叶之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觉得现在是一口气解决事情的大好时机,他劈手夺过一旁呆若木鸡小混混的U型锁,(各种。
叶之江把手中的拉成棍状的金属锁当指挥棒随便划拉两下,面无表情说道:“我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种玩具有威慑力。”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拿着你们的玩具一起上,如果你们认为有胜算的话。”
叶之江转头向男生说:“你呢?”
男生很认真的思考一下,说:“我想了想,我和你一起上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吧。”
叶之江不再多言,大踏步向前,虽然被锁头打到还是有点痛感,不过影响不大。
混混们连连后退。即使还剩十来人,现在也没有人愿意上前了。
随着叶之江越走越近,混混们的电动车调头,留下一地扬尘。
“呼——”男生长舒一口气,抖落衣衫的尘埃,友善地向叶之江伸出手。
叶之江摆手拒绝,冷淡道:“抱歉,我对没有意思的人不感兴趣。不,准确来说我对你的身手有点兴趣,但我觉得你是个很没有意思的人。”
叶之江指向男生的校牌:“考上了禹杭一中,然后顺理成章到禹杭一中就读,挺无聊的。”
男孩愣了半晌,笑了,很开心地拍手,说:“是我逾越了,但是,虽然我很无聊,但是你确实是出乎意料的有趣。”
男孩继续说道:“当年入学,我就听说有一个从临安省临北新区考进省会禹杭市的禹杭一中学生,却选择了去下沙念书,我一直想找机会认识认识他,而且,知道褂气极意的人,并不多见。”
“我叫陈予诚。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叶之江思索了一下,也缓缓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予诚点点头,非常满意地笑了,旋即他突然低语道:“叶兄,请问你身体里,打了多少根支钉?”
叶之江鼻尖微耸,虽然很微弱,但是他嗅到了挑衅的味道。
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叶之江难得地觉得有点开心。回道:“一百零八根。”
另外一旁,跟在陈予诚身边,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搀扶着朱姿婷起身,朱姿婷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女生安抚轻拍朱姿婷的后背,朱姿婷的忍耐的委屈,惊恐终于一下爆发,哇哇大哭起来。
“几年过去了,还是没玩够黑道大姐大的游戏么?苏紫菁?”女生一边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朱姿婷,冷冷地说道。
张伊娜,程月汪诧异地看向身后,那位黑色长头发的女生身上。
苏姐姐的,熟人?
苏紫菁(抖53459820084)挽起耳鬓乌黑的秀发,说:“那你呢?庄亚菲?这个禹杭一中的男生,又是你随便捡起来养的宠物吗?只能抱着宠物才能让你脆弱的心灵好受点,然后弃之如敝屐?”
“放弃了中央国艺分校,选择了上城中学,庄亚菲,你是……有多害怕我?”
中央国艺分校,在整个临安省都是非常特殊的学校,总校地址在全国首都燕都,设立的分校放眼全国都算凤毛麟角。
中央国艺毫无疑问是全国艺考生趋之若鹜圣地,因为中央国艺高中和革命军艺术大学,工农军艺术学院,国家政工文艺大学等都有直升名额。
这类大学毕业,基本就是敲定军队文工团
,中宣部,电视总局,或者共青团各地宣传部的就职岗位。
但是,该校的隐形门槛几乎拒绝了寒门出身的学生,招生条件必须是党政军大院里初中毕业的学生。
庄亚菲闻言,冷笑对着苏紫菁说道:“从小时候到现在。你好像总是认识不到地球是不会绕着一个人转的。”
叶之江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中央国艺,难怪总是觉得熟悉。想起来了。”
“我舅舅操过中央国艺的学生,不过他事后挺后悔的。”
庄亚菲一拍额头,捧腹大笑,苏紫菁面若寒霜,冰冷的目光扫向叶之江。
叶之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只不过是无聊地陈述一个无聊的故事,所以他直接迎上苏紫菁的目光,大大方方打量她。
苏紫菁和程月汪张伊娜不同,淡白的鹅蛋脸只是补了层浅浅的妆,秀挺的琼鼻,紧抿的双唇如娇嫩如红玫瑰的花瓣,如描似削的身材,线条干净利落,外面裹着蓝白相间的大衣,人像花瓶中的一朵栀子花。
她有一双黑亮深邃的眼睛,但是对于世上一切的漠视使她的眼睛变为没有颜色的空洞,几千里广袤的土地渺无人烟,她的眼中有着这一种荒漠的神气。
苏紫菁径直走向叶之江,背对着陈予诚和庄亚菲,姣好的脸凑向叶之江耳旁,两人的肌肤几乎要贴着。
然后,苏紫菁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耳语说:“你,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对伊娜下手吧?”
苏紫菁轻轻对着叶之江的耳朵吹气,说:“还有,我好像发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伊娜踢你的时候,你胯下那根脏东西是不是有反应了?”
“你的脏东西既然能对伊娜硬起来,那么自然也会对我硬起来,对吧,叶之江?”
说完,她的纯白色过膝高筒靴已经踩住叶之江的脚,来回碾动。
脚背传来高跟尖锐的触感,还有苏紫菁美丽又冷艳的面容,叶之江胯下的阳具开始不受控制地昂首。
苏紫菁嗤笑一声,伸出凝脂般白润的手指,指尖轻柔挑拨叶之江胯下的隆起。
“你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牢不可破,叶之江。”
苏紫菁松开过膝高筒靴,撩拨了下黑色丝缎般柔顺的长发,神态冷漠,说了“我们,该走了。”
程月汪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苏姐姐到底个那个恐怖的男人说了什么,但是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利索的挽起袖子,招呼张伊娜和苗珊珊,把近乎晕厥的张美云和赵雪娟扶起来。
她们退场了,横七竖八躺到在地的小混混,理所当然被扔了下来。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陈予诚两手一摊,微笑地看着叶之江。
叶之江颔首示意这条巷口的尽头,说:“让那里的小卖部老板报急救吧,我家里和他蛮熟的,他会答应帮这个忙,如果把他们丢下这里,估计真得死几个了。”
夕阳笼罩的黄纱悄然褪去,繁星和月亮爬上天穹,巷弄几盏孤零零的路灯,闪烁不定,婆娑的树影摇曳。
夜幕,来临。
章三叶与朱(下)
夜晚,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人行道绿树瑟瑟作响,湖水拍打两岸,钢筋纵横的高架桥上车辆行人来来往往。滨湖公园内,白发苍苍的老人吹起悠扬的竹箫声,石凳上的月光飘曳不定,不停变换着光晕的形状。
朱姿婷(抖:xiaoln18699)捂着仍旧有刺痛感的肚子,大腿因为被张美云拽
倒在地,还留有一片浅红的擦伤,她走得很慢,还时不时一瘸一拐。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叶之似乎刻意走得很慢,给她足够缓和身体的时间。
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拒绝她的叶之江会突然出现在现场,但无论如何,她依然感谢叶之江出手相助。
朱姿婷来到下沙三中是一场意外,因为中考即使缺考一科,但成绩比平均录取线高不少的缘故,所以入选了下沙三中的特优班——下沙三中勉勉强强的高考第一批次录取率,基本全靠历届特优班的学生。
她并不喜欢下沙三中,因为她一旦走出学习氛围尚可的特优班,扑面迎来的就是走廊里普通班的吵闹喧哗,男生夹杂粗话又并不好笑的荤段子,篮球撞击门框的噪音,还有男女厕挥之不去的香烟焦油味,都令她心慌意乱。
这种感觉,无时不刻不再刺激她永远不愿回忆的过去。
她的故乡,是有“东方巴黎”美誉的华亭市。
还是懵懂孩童时,她最喜欢窝在父母的臂弯里,听着爸爸念的趣味科普,妈妈读的儿童文学,沉沉进入梦乡。
那时,皎洁的月光如白花洒落,打在窗帘。后院的盆栽间,轻拂的微风中掠过蟋蟀的窸窣和蝉鸣。幽静的月悬挂天际,沉默地注视着大地。
这样的幸福而安宁的日子,却从她迈入中学那一刻起,便戛然而止。
父亲因为工作调动,需要在驻点城郊的分公司担任大区经理,所以举家从直辖市华亭搬迁到分公司驻点的城郊区临安新区,那里是华亭市与临安省的交界地带。
朱姿婷的中学时代,就是在菜场初中里度过。
她既不愿也不擅长应付他人的热情,同时又担心表达过于尖锐的语言会刺伤别人。因此——朱姿婷总是是和同学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朱姿婷和大部分的中产阶级的孩子相似,她喜欢阅读,喜欢小提琴,喜欢手工,喜欢安静。
但是,她的爱好,她的举止言谈,和家庭带给她的素养和气质,却莫名吸引了很多同龄男生的目光和肤浅的好感。
同时,同龄的女生,又对她抱有无端的恶意。
朱姿婷曾经阅读过一个有趣的学术假设——Sexual Exploitability 。即从男性角度来看,柔弱,楚楚可怜的女性更容易被哄骗,被控制,所以受男性欢迎。但是从女性角度来,Sexual Exploitability 吸引男生被认为是一种不正当的雌竞,所以会下意识的敌视。
如果使用一个流行用语描述,就是绿茶。
朱姿婷很无奈,她完全没有要吸引异性念头,甚至觉得如果仅仅被她的爱好,流于表面的言谈举止吸引的男生非常幼稚和无聊,同理因此讨厌她的同性亦是如此。
Sexual Exploitability带给她无穷无尽的麻烦,青春期的男孩子喜欢捉弄女生引起关注,在菜场初中尤其如此,而且上升到行动上的恶劣,女生的敌视也更加直接,粗暴。
她饱受困扰,又很想改变自己的性格,但总是无法做到,正因如此,她从进入下沙第三高中的第一天,就非常注目叶之江。
下沙三中特优班在开学时特地为高平均录取分数线一头学生安排全校的入学演讲。朱姿婷当时只有羞怯地,虚伪地地说了一些应付的场面话,诸如下沙三中的历史,师资,教
学氛围,便匆匆下台。
她非常记得轮到叶之江上台时,校领导满心期许地询问问他为何第一志愿填报下沙三中,他只是懒洋洋地弹了下麦克风,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可以考到禹杭一中,所以对那里的学生自然没什么兴趣,反而我对考不上禹杭一中的学生群体更感兴趣。选择下沙三中,纯粹是因为在禹杭市平均线以下的学校里,三中刚好离我家不算远也不算近。”
说完,他就迎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带着焦躁,愤怒,恼火,厌恶,尖针般刺来的眼神,大踏步走下讲台,神情看不出一点点波动。
朱姿婷很羡慕叶之江面对他人情绪的从容淡然,不会因为顾忌而掩藏言辞。
刺痛将朱姿婷拉回现实,她的呼吸急促,以舒缓软组织挫伤带来的痛苦。抬起头,悄悄地望向叶之江。
叶之江的侧脸棱角分明,仿佛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大师刀下俊朗的雕塑,弧度和线条凌厉又工整。眉宇间挂着不属于年少的冷咧和深沉,一双有别于黄种人的深褐色眼睛,是脸部最晃眼的色彩。
两人距离足够近,朱姿婷才发现叶之江的体型并不是类固醇堆积的大围度大体积的增肌。
相反,他铜浇铁铸般的肌肉紧致地裹住骨骼,下面蕴藏着随时爆发炸裂的火药,只因为骨架比同龄男生更大,双肩更宽,所以视觉冲击很强。
朱姿婷现在想休息一下,甚至希望有人能搀着她走一段路,她想求助,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娇怯羞恼地看了一眼徐步而行的叶之江,咬咬牙继续硬撑。
叶之江突然转头,说“要帮忙么?”
朱姿婷愣住了,停下了脚步。叶之江歪了歪头,补充道:“刚刚你变得有点生气,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
叶之江指指鼻子,“我说过,我这里挺灵敏的。”
朱姿婷脸颊微红,心思被戳破让她想把脑袋埋进土里,最好埋深一点。
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叶之江该死的玄学还是第六感,是真实存在的么?
朱姿婷双手交叠,指甲不安刮着皮肤,叶之江会因为自己的各种小心思而感到厌恶吗?
“要不要我背你。”叶之江打断了朱姿婷的胡思乱想,继续道“我们都翘掉了晚自习,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朱姿婷垂首,不作回应,手缓缓伸出,小心翼翼地搭在叶之江的肩膀。
指尖传来安心的触感,仿佛亘古卧地的山岩。
朱姿婷轻环着叶之江的脖子,她感觉到叶之江的身体不自然地别扭和僵硬。
他是不是很少接触女生?
朱姿婷眨眨眼睛,叶之江的款型还颇受一些女生的欢迎,当然,更多的是敬而远之。
“叶之江同学,你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才愿意主动开口帮助一位受伤的女生。”朱姿婷小声说道。
叶之江说:“因为……麻烦……”
“虽然你看起来状态不好,但我主动开口,也许会引起你误会我要占你便宜,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是什么。”
“你原来真的打算一句话也不说吗?”朱姿婷噗嗤一笑,继续道:“叶同学,能稍微给你个建议吗?”
叶之江:“嗯。”
朱姿婷:“如果你以后脾气还是硬邦邦的,很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对象哟,大部分的女孩子可不喜欢说话和做事太直接的直男。”
叶之江回道:“太累。”
“而且我从来
没想过自己会有女朋友。”
朱姿婷:“也是呢,如果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改变,你也不会是现在的叶同学了。”
叶之江:“我现在倒有点感兴趣了,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子。”
朱姿婷展露笑颜,道:“就。很古怪孤僻啊,总是不和班上的同学说话,班里也没有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其实,我也和其他人一样,看到你的体型,就挺怕你的。”
“但是,有些时候,又会说别人说不出的话,做别人不敢做的事,说实话,我挺羡慕你总能不顾他人的眼光和看法的勇气,我觉得……”
朱姿婷咬着下唇,继续道:“还挺酷的。”
叶之江默然半晌,道:“那么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的行动是建基于有趣与否,所以我做的事情,不会分善恶是非,在正常价值观里觉得恶心的事情,我一样有可能会去做。”
“……抱歉,叶同学。”朱姿婷眼帘低垂,“我明明和你接触不多,却自顾自地解读你,我……太没礼貌了。”
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但所幸尴尬的时刻不会持续太久,因为眼前就是朱姿婷的家。
上下二层连通的复式套房,进入厅门,简洁对称突显沉稳,各房间都为端正的四方形,素白的总体色调交叉着构合优美的立体几何线条,功能的空间划分和位置布局体现德国式的严谨。
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相嵌一体。
朱姿婷侧身躺在卧室的床,双脚搭在叶之江的膝盖上。
叶之江慎小谨微脱下她的及膝直筒白袜,尽量控制手指不触及朱姿婷的肌肤,然后熟练地为她擦拭碘伏消毒(各种。
朱姿婷的心紧张地咚咚乱跳,她的闺房第一次有异性光临,而且现在她姿势不雅。
不知道我的脚有没有异味……朱姿婷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叶之江很快就处理好伤口,朱姿婷的双脚顺着他的膝盖滑落放下,沿途忽而碰到一块凸起。
朱姿婷小巧的脚趾触电般颤抖了一下,紧张地蜷起,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很快放松下来。
“应该……不会有人能对女孩子的脚起性趣吧……”
“很好看的海报。”叶之江蓦地打断朱姿婷的思绪。颔首向墙面示意。
朱姿婷的房间里,男女明星的大小海报错落有致地剪贴在各个角落,每一张海报大小,形状都不相同,都是经过朱姿婷色彩和设计审美眼光的甄选。
不同的海报,不同的形状,不同的明星,都被拼接成一个以中性色调为主的大画幅。铺展而下。
叶之江右手拖着下巴,颇感兴趣说:“你喜欢偏中性风的男星?不过你海报里几位男星有转型的打算,毕竟多风格下戏路也会更广。”
“嗯……是的,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他们以前的风格。”朱姿婷小声得像蚊子哼哼,她确实更偏爱中性阴柔美的男性外貌。
个人审美的塑造原因很多,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被菜场初中里男生粗野恶劣的捉弄,让朱姿婷对普遍不修边幅,邋遢,头发油腻,行为举止幼稚又自以为是的同龄男性非常抗拒。
其中也包括事不关冷眼旁观的书呆子,反正两者的形象无论外貌还是内在,抗拒程度都可以划等号。
朱姿婷悄悄看了叶之江一眼,感到有点可惜,脸庞还是挺帅气的,但是
粗旷的发型和充满攻击性的体格,确实不是自己心仪的形象。
“我该回去了。”叶之江掸掉衣袖的灰尘,准备起身。
“你……能不能等等。”朱姿婷突然伸出手,的心现在扑通普通跳的厉害,她的呼吸也变的急促。
她觉得,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叶之江:“还有什么要说吗?”
朱姿婷深呼吸后,终于开口:“叶同学,你能不能以后,都一直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陪着我?”
“我已经不想再被无聊又恶劣的事情,影响我正常的备考升学了。”
叶之江沉吟片刻,转头道:“我想知道前因后果。”
事情似乎可行,如果好好沟通的话……朱姿婷捏紧拳头,说道:“下沙三中平行班的陈少华,你知道吗?”
叶之江思索,回复:“啊,放学经常有一群头发五颜六色骑着电瓶车伙摩托的人接他吧,因为他们太吵了,所以我有点印象。”
朱姿婷点点头,继续道:“我在临北新区念读初中时,他是隔壁班的学生。我们就只有一面之缘。后来他和我都入学下沙三中。我在特优班,他在平行班。”
“上高中以后,他就认识很多奇奇怪怪的社会朋友。然后开始莫名其妙给我送很多东西,买早餐和午饭。我明明已经和他说过,我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样!”
朱姿婷浑身颤抖,一贯压抑的委屈练练爆发,让她话语里带着哭腔。
叶之江说:“我们一届的学生里,听说过一个补录的学生,处于平均水平的公立普高补录情况非常罕见。不过我之前在教务处看过一份开封的档案,上面写着下沙三中赞助人的信息,署名陈先生。”
“是他爸爸吧?”叶之江目视朱姿婷,说道。
“嗯,是。”朱姿婷语气带着苦涩。
朱姿婷低下头:“然后……我被他社会上的朋友盯上了,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叶之江恍然:“难怪最近下沙三中校门附近经常出现针对特优班某位女生粗言秽语的涂鸦。”
朱姿婷扶着额头,无奈道:“我已经尽力去无视他们的骚扰了。”
“你……曾经向陈少华表达过明确的拒绝么?”叶之江突然反问。
朱姿婷摇摇头,涩然道:“我……没有这样的勇气。我害怕会招来更多麻烦。”
叶之江点点头:“男生,尤其是觉得自己有力量撑腰的男生,确实更大的可能是变本加厉。”
“不过,在没有同理心的男生或是女生看来,你的行为确实容易被他他人误解为钓凯子。”
朱姿婷抱怨地小声嘟囔道:“我也想和你一样有勇气……但是我的性格,即使我想方设法去改变,一到面对面的时候,自己还是会退缩。”
“叶同学……所以你愿意帮帮我么?”朱姿婷抬起头,期许地望向叶之江。
叶之江闭上眼睛,竖起手指,说:“有条件。”
他的语气变化了,比机械还要平稳冷硬,不带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朱姿婷遽然紧张,“钱”和“身体”两个想法在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快速飞转,害怕和担忧促使她几乎要马上逃离现场。
但是让朱姿婷没想到的是,叶之江直接跪了下来。
叶之江弯腰,从地上拿起他刚刚朱姿婷脱下的直筒白袜,放在鼻翼间,深深地嗅探起来。
朱姿婷僵直地坐在床上,不知如何自处。
叶之江指指胯下,沉声道:“踢这里。”
朱姿婷目光
向下搜寻,才意识到刚刚不是错觉,叶之江褪下裤子,裤裆处已支起帐篷。
叶之江忽然挑衅道:“朱姿婷,不敢么?”
“你!”朱姿婷怒火烧心,今天大大小小发生的事情终于冲破了她理智的临界点,她现在脑袋比锅炉乱炖的烩肉还要乱,还要火。
本以为从天而降的正义骑士,却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变态?
朱姿婷气急之下,直接踢出一脚,她有芭蕾舞的基础,抬腿优雅且有力,足弓结结实实踢到叶之江阴茎和身体的连接处。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叶之江的阳具变得更充血肿胀,他下胯情不自禁向前伸,似乎期待朱姿婷纤白的美足能再次临幸。
朱姿婷缓过神来,看着叶之江明显更硬的胯下之物,难以置信的说道:“叶同学,你难道有Masochism的嗜好?”
叶之江不置可否,说:“这就是我说的’条件’。”
朱姿婷有了头绪,她伸直腿,脚尖踩着叶之江岩峦一样的胸膛,脚趾甲刮着层叠隆起的肌肉群,滑到他的嘴边。
“也许……我可以利用叶同学的性癖好……”朱姿婷暗自想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以前从不敢想象的大胆念头。
朱姿婷俏皮地扭动柔软而带珠泽的脚趾,抵住叶之江的嘴唇,氤氲升腾的热气,带着她脚上汗液和鞋子皮革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叶之江的呼吸在情欲的挑逗下变得粗重。
“叶同学,你难道不想舔舔我的脚么?”朱姿婷声音轻柔,并且带有驯服男性的魔力。
叶之江的开关被打开了,他顺从地含住朱姿婷的脚趾,舌尖在白净不带一丝污垢都脚甲上爱抚搜索,(各种。
朱姿婷掩嘴娇笑,从年幼以来,她都被不同的男性语言甚至肢体骚扰,现在,一位英俊而强大的同龄男生匍匐在她的脚下,她终于拥有了忠诚于她的卡斯罗猛犬。
朱姿婷抽出玉足,她能感受到叶之江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她站起身,指指一旁的粉色的运动鞋,说:“拿起来。鞋底朝上,垫在你那根东西下面。”
叶之江依言照做,硬质的鞋底抵着他的睾丸和阴茎,让他下体血脉偾张。
朱姿婷走到叶之江眼前,温柔地抚摸着叶之江石雕般端正的脸,抬起右脚,膝盖贴住叶之江的前唇,猛然踩落。
朱姿婷的裸足紧紧压在叶之江硬邦邦的海绵体上,有节奏地一前一后,搓动蹂躏叶之江可怜的小兄弟。
叶之江发出舒服的呻吟,睾丸下有运动鞋鞋底的触感,上面是朱姿婷脚趾和脚底挤压,性欲的火浆流遍全身,他已飘飘入云。
阴茎被比他体格娇弱百倍的同龄女生脚下玩弄,地位逆转的屈从更是加大了性的快感。
叶之江双颊泛起潮红,情迷意乱下,他上身不由前探,亲吻了朱姿婷秀窄修长的腿。
“不许!”朱姿婷嗔怒道,扬手扇在叶之江的脸上。
叶之江仰头望着朱姿婷入出水芙蓉般清丽无瑕的面容,火辣辣的感触和下体的连续挤压,终于,他沉积已久的欲火,随着白浊精液倾斜而出……
朱姿婷双手抱膝,历经了疯狂不可控制的情绪漩涡后,她恢复了冷静,觉得叶之江射在她脚底的精液有点脏。
不过叶之江长相不是丑得惨绝人寰,更重要的是伸出援手救了她,所以不觉得恶心。
朱姿婷眼角的余光羞怯地扫过正在一丝不苟整理衣装的叶之江,内心
小鹿乱撞。
虽然从没把叶之江当成择偶对象,甚至从形象来说今天出现点陈予诚更符合她的审美取向,但是,朱姿婷内心其实一直对叶之江暗藏区别于男女情爱的好感。
叶之江巨峰一样的体格压迫感,以及特立独行,桀骜冷酷的质地,让她艳羡,所以会不自觉地留意叶之江平日的一举一动。
今天的夜晚,当真正接触叶之江,朱姿婷才发现,叶之江远比自己想象复杂得多。
谁是叶之江?
他会同意自己无礼的请求吗?
叶之江右手握拳,往拳心送了口哈欠。说:“不必自责,不如说我挺喜欢这样子的你。”
言罢,叶之江单膝下跪,托起朱姿婷小巧的莲足,伸出舌头,舔舐着她优美的足弓,脚趾,和脚底。
朱姿婷没有拒绝。
叶之江继续说道:“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我既不是白马王子,也不是守护公主的骑士,你把我当成趁手的工具就行,只不过使用工具,需要激活特定的条件。”
朱姿婷幽幽道:“叶同学,你愿意被我只是利用吗?”
叶之江含住朱姿婷的大拇趾,撮入里面残留的汗液,淡然道:“我愿意被你利用。”
朱姿婷说:“因为我长的好看?”
叶之江沉默。
朱姿婷接着说:“如果今天是侮辱我的那伙人抓住你的性癖,比如苗珊珊,张伊娜,程月汪,苏紫菁,她们都是好看的女孩子,你也会接受吗?”
叶之江还是沉默。
其实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问题都答案,在他的脑子里亦是空空如也。
叶之江从来不去思考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会如何选择。不做预设,因为没有意义,交由那时的自己去随心而动就行。
朱姿婷咬住朱唇(各种。”
BDSM,同样属于是性交流,可是由性而起的感情和忠诚,真的可靠么?
不安的情绪挥之不去,朱姿婷心烦意乱,她好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叶之江直起身子,说:“不必勉强自己,你今天既然已经接受,那么我会履行诺言。”
“我需要你的行程时间,整理好发给我,我从明天就陪同你上学吧。”
朱姿婷翻过身,抓起被子捂着脑袋,现在她不想说话了。
在叶之江准备踏出闺房的那一刻,被窝里传出朱姿婷的声音。
“如果今天我只是长相普通的女孩,你会来救我吗?”
叶之江直截了当的回答:“会。因为我不喜欢特别无聊的事情出现在我眼前。不过后续服务会差点。”
“你真是个变态。”被窝里再次传出朱姿婷的声音。
叶之江点点头,他是认可的。因为他从来也摸不透自己。
“晚安。”离开房间,叶之江送上最后的道别。
章四叶与朱(续)--另一个视陈予诚坐在林荫小道的长椅上,站在一旁的庄亚菲控挥几下手里的羽毛球拍,满意地点点头。
“是瞄准了我今天生日,特意选的Yonex新款羽球拍吗?”庄亚菲把球拍收回背袋,说道。
陈予诚微笑道:“你喜欢便好。还有今天的餐厅我蛮喜欢的。”
庄亚菲说:“所以这间让你如此满意是谁挑的?”
“你。”陈予诚老实地回答。
庄亚菲比了个剪刀手,露出可爱的小酒窝,说:“多夸几句。”
陈予诚摇摇头:“我不擅长夸人,抱歉。”
庄亚菲嘟起嘴,坐在陈予诚旁边,说:“我知道你喜欢现代欧式装潢的线条感和冷系调风格
,所以才费尽心思选了这家餐厅,你简简单单几句就想打发我?”
陈可两指掂着下巴,思索片刻,转头对庄亚菲微笑说:"其实……我今天难得真是放松了一下,不只是因为我在感觉舒适的餐厅用餐,更可能还是你在吧。"庄亚菲说:“真是呆子,哄女孩比木头还愣。”
“不过”,她摆摆手,说:“勉强算你合格了。”
陈予诚以眼神感谢庄亚菲能放他一马,他仰起头,月光下,树林的繁枝茂叶中勾起碎零,幽寂的白光。
晚风拂过,草地翻起波浪,陈予诚闭上眼睛,享受着风抚摸脸颊的肌肤。
庄亚菲懒洋洋地舒展腰肢,说:““今天第一次看到你打架,我简直没有话说,你和那个……那个……谁……?”
庄亚菲可爱地拧巴起柳眉,旋即豁然明朗:“对了!他叫叶之江,你们俩就像哥斯拉和金刚,如果不是我认识你,我会以为是在拍电影。”
陈予诚柔声说:“然后,电影的结局是Good Ending,皆大欢喜,不是很好么?”
庄亚菲颇感兴趣道:“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高手在民间’的说说法,总觉得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不过今天看到你们打架,我真的怀疑,像你们一样的大怪兽,在国内还有多少?”
陈予诚意味深长地看着庄亚菲,反问道:“抖音和快手上,所谓武林高手展示夸张的功夫,你觉得是真实的吗?”
庄亚菲闭眼思考,说:“和你们还是不太像,很多什么道长啦,和尚啦,名头是挺响亮的,但是露馅露得太多,明显是有幕后专业团队在运营,甚至有时候他们用的文案都一模一样。”
陈予诚说:“那在你的记忆中,在网络平台有看到过与我,还有叶之江,给你感觉上相类似的人吗?”
庄亚菲手衬着腮帮,思索少顷,说:“我看过一个视频欸,有一个人倒是感觉挺像你们,他是被人偶然拍到发网络上了。”
“视频里,他只是呼呼挥手抽耳光,和他起冲突的醉汉就通通倒下了。”庄亚菲一边说,一边呼呼哧哧地用两手比划着。
陈予诚沉吟片刻,问:“他的手,是不是有黑色磨砂状的异物渗入掌纹?被他拍倒的人,身体哪里挨了掌击,就会出现水肿,并伴有炎症的发红,而且蔓延很迅速?”
庄亚菲回想了一会儿,倒在地上的人确实全身水肿,而且凌乱的镜头拍到他的手,黑乎乎纹路的像一只猩猩。
陈予诚观察到庄亚菲的反应,继续补充:“黑风砂落手,外门硬功的一种,也是圈内传承相对最多的一种功。”
“黑风砂落的修行方法算简单,从三周岁左右开始,每天在双手涂满古法熬制的特殊药水并插入一种特殊的托盘里。托盘下方点燃柴火,托盘内盛满含有剧毒,并且淬过火的砂粒。修行者要胖砂粒没过小臂并保持站姿十四小时,然后旁边有人看守,根据修行者的身体状态泼洒药水,喂流食补充体力。大概到了二十周岁吧,从小臂到手掌的气孔就会被黑砂撑开。”
“不过,黑风砂落是民国时代根据残卷推断出来的一种硬功,所以练功过程非常危险。因为修炼方法缺失而且不正确,小孩的体质本来就相对孱弱,有很多人在年幼时练习黑风砂落手,结果因为火毒侵蚀不得已截掉双手沦为残废。”
“虽然也能打开经脉里的气孔,但是只局
限于小臂到手掌,甚至更短。还有气孔是死的,没有’吐息’的能力。孔里的黑砂本质是十七年存储起来的量,拍完就没了。它的祖宗应该是黑猿臂。”
庄亚菲不由皱眉,说:“这不是纯粹地虐待儿童么?从小需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这些人也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格斗比赛的擂台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陈予诚叹息,语气带着无奈:“这是圈内人特有的’纣’劲儿。正常普通人莫说是练功,一天即便是站着盯一个石头十四小时,连续坚持十七年也发疯。抛开性格不谈,大多数圈内人也会有各种特殊的原因,比如师门和家族传承,或者……仇恨。”
“参加职业化的格斗比赛更不可能了,一个正规的格斗比赛会允许选手拿着带毒的短刀作为武器吗?无论练习的是硬功还是内功,性质都是一样,都等于握住了枪炮刀剑。”
“更何况,顶尖格斗比赛上排名前列的职业选手,同样有很大的威胁。体重在次中量级以上,即使对方带着毒刀,比赛的悬念无非是对方的毒刀先刺中格斗家,还是格斗家斗先击碎对方的下巴。”
“所以回到刚才的话题。”陈予诚拍拍手道:“你能在网络上看到的,你感觉是在真正练功的异类,有多少?”
庄亚菲掰着指头,俏皮地吐吐舌头:“好像就只有刚刚提到过那位扇别人耳光的大黑猩猩了。”
“那就是了,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这种人出现的概率也非常低。”陈予诚说,“在网络武林里层出不穷各路骗子和真正异类的比例,差不多就是现在传统武术学习者和练功异类的比例吧。”
“喔——“”庄亚菲开始兴致缺缺,就快睡着了。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很快感觉到无趣。
陈予诚反而被话题勾起了思绪,喃喃道:“今天那位叶之江……当时在青少年犯罪高发地带,临北市的临北新区,被称为’一叶拦江’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听说他把天眼帮连根拆掉,今天见到本尊,果然是很特别,又很有意思的人。”
“那……你和他,谁更强?”庄亚菲眨巴着眼睛,她被陈予诚的喃喃自语勾起了兴趣,眼神中带有玩味。
陈予诚罕见的眉头紧锁,认真地思考后,说:“也许……不相伯仲?不,不对,他的功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不确定是不是传闻中的那几种功……”他摇摇头,无奈道:“只有看是属于传闻中的哪一种功了,或许我比他强一点,或许我比他弱一点,都有可能。”
庄亚菲转过头,抿了抿朱红的唇,细声道:“看来,你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秘密,我越来越好奇了。”
陈予诚两手一摊:“我有预感,我背后不值钱的秘密迟早会在你面前暴露个精光,所以我现在要闭嘴了。”
“是么?”庄亚菲娇艳一笑,“反正你最大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谁又能想到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居然喜欢跪在我脚下,被我性支配和调教,在屈辱顺从中获得快感?”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慢而优雅地抬起欣长匀称的右腿,因为经过不少体育锻炼,腿部的曲线总是那么优美和充满性张力。
庄亚菲的右腿搭在了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米白色的连裤袜勒出她腿部若隐若现的诱惑,脚下踩着圆头黑色缎面的高
跟鞋,是Christian Louboutin出品的经典款式,她顽皮的摆弄着脚,鞋底贴着陈予诚内侧的长裤滑落,鞋头不安分地踢着陈予诚的脚踝。
在一起帮助了叶和朱姿婷解决帮派乌合之众后,庄亚菲赶在用餐之前,回家更换了衣着。
庄亚菲脱下外面的黑色大衣。露出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方系着绑带,裙子后面有圆形的开口,露出白皙的香肩和细致的腰部。
庄亚菲有意蹬掉脚上的高跟鞋,任脚趾轻盈地舞蹈,陈予诚看向她的脚,有点出神。
庄亚菲拧起陈予诚的耳朵,娇笑道:“呆子,你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把我的高跟鞋捡起来,给我穿好?”
陈予诚依言照做,他捡起地面的高跟鞋,鞋内还残留有庄亚菲脚下的气味和温度,他尽力抑制自己粗重的呼吸,单膝跪地,托起庄亚菲翘起的秀足,慢慢为她穿好。
庄亚菲谐谑道:“即使你是哥斯拉,最后我只要一伸腿,你还是会乖得像小狗。”
说完,庄亚菲的勾起右腿,高跟鞋红色的鞋底压住仍旧保持跪姿陈予诚的嘴唇。
Christian Louboutin设计的圆头高跟鞋,最经典的就是黑色的鞋面,红色的鞋底,为这场游戏平添了不少情趣。
庄亚菲柔声说道:“今天是不是被勒得有点辛苦?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
“现在?”陈予诚还是感觉到犹豫和芥蒂,尽管在侍奉庄亚菲穿上鞋子时,他小腹的欲火就已经开始燃烧,现在虽已入夜,但是公园的过道上还是偶尔能看见行人路过。
庄亚菲冷冷地看了陈予诚一眼,命令道:“现在,脱。”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陈予诚抬头望向庄亚菲,她今天化了偏浓丽的面妆,丽质天成的脸上,少了往日的悦动和俏皮,但更添妩媚和诱惑,仿佛绽放在花圃中最骄傲的红玫瑰。
他双手迟缓地脱下裤子,露出已经勃起的阴茎,但是可怜的阴茎被黑色的细绳束缚三圈,绳子中线向两边延展,勒紧两颗睾丸,所以只能痛苦地伸缩。
庄亚菲满意的点点头,挑逗地说道:“在公共场所暴露,是不是让你有点更性奋了?”
庄亚菲在两人去餐厅用餐前她换了一次衣服,并为陈予诚做了小小的性控制,果然是明智的决定。
以后,或许可以在他打架的时候给他装上贞操套?庄亚菲嘴角扬起玩味的微笑,比起以往的奴隶,她现在确实更喜欢调教陈予诚,他太与众不同了。
庄亚菲拿出一根又长又细的锁链,低下腰,一端的活扣勾在绑缚着陈予诚阴茎的绳结处,现在只要她轻轻一扯,就能牵动陈予诚可怜的胯下阳根。
庄亚菲抬高右腿,懒洋洋地说道:“捧着,好好清理干净。”
陈予诚双手捧起庄亚菲伸过来的美足,亲吻了一下曼妙的脚弓,然后含住长十二厘米的细跟,深情地吮吸。
庄亚菲调动左腿,高跟鞋底在陈予诚龟头撩拨几下,然后用力踩下去,毫不留情地碾动着陈予诚的阳具。
陈予诚发出痛苦又舒服的呻吟,庄亚菲完美地控制着脚下踩踏的力度和节奏,右脚时不时还扇着陈予诚的脸。
经历十数次来回,陈予诚双目迷离,精液已经漫到了门关。可是,庄亚菲一旦看见他的马眼溢出爱液,就会立刻回扯锁链。因为独特的绳艺设计,锁链的活扣一旦
受力,细绳就会扯紧他的阴茎和睾丸,阻止他射精。
公园的小道蜿蜒纵深,现在只有路灯微弱的光笼罩着,庄亚菲听到零零落落的脚步声,故意低声对着陈予诚耳旁吹气道:“诶,好像有人耶,可能我们会被看到哟。”
陈予诚舔舐着庄亚菲脚踝的白色裤袜,模糊不清地呻吟道:“我……我有点撑不住了,我真的要射了…”
庄亚菲摇摇头,嗤笑道:“想射的时候应该怎么说?你觉得你现在的语气和态度。我会允许你射精吗?”
陈予诚彻底沉沦在欲火之中,他情不自禁地说:“请您……请您……”
“继续。”庄亚菲加大了踩住陈予诚阳具的力度。
陈予诚断断续续说:“让我射精吧……”
听完,庄亚菲莫名感到娇愤,之前调教过的奴隶一旦到射精控制的环节,早就开始学哈巴狗摇屁股(各种。
“算了,不急。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意思,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驯他。”庄亚菲的观察一向很敏锐,毕竟她是半职业的女调教师,现在,游戏时候结束了。
庄亚菲抽回正被陈予诚侍奉的右脚,再次前伸时踩住陈予诚的胸膛,轻轻一推,示意陈予诚躺下。
陈予诚理解了庄亚菲的动作,顺从地侧躺在地上,挨着庄亚菲的双脚,庄亚菲勾起左脚,高跟鞋的细跟压紧陈予诚阴茎和睾丸的连接处,继续施加压力,保持陈予诚的快感,然后身子前探,双手慢慢解开陈予诚阴茎的束缚的细绳。
随着一点点的解放,陈予诚脸上升起异样的潮红,阴茎青筋暴起。
庄亚菲的青葱玉指掠过阴茎的马眼处,她一直喜欢做美甲,现在可以排上用场,她的美甲剐蹭着陈予诚的脆弱又敏感的龟头。
陈予诚的身体如虾米般弓起,性欲的快感让他不接受控制地打开双腿,他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庄亚菲美目流转,眼看马眼溢出的晶莹液体越来越多,扬起粉拳,捶打了一下陈予诚的睾丸。
伴随着疼痛和快感,陈予诚闷哼一声,被解放白浊的液体喷射而出……
陈予诚没有和往常一样径直起身,而是躺着,任由庄亚菲的一对莲足继续摩挲玩弄着他的身体。
“有心事吗?”陈予诚看向庄亚菲。
庄亚菲别过头,整齐落落的齐肩短发泛动着丝质般柔润的光泽,但是却掩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总是能在你身上看到我爸爸的影子。”庄亚菲回过头,神情有点认真。
陈予诚沉默不语。
庄亚菲两手支起粉腮,说“你们言谈举止有着很强的亲和力,让人觉得舒服。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私域,就会把别人推开,无论这个人多么亲近。永远裹在一层迷雾里,看不真切,也永远不知道何时在什么地方消失不见。”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和我妈妈离婚。”庄亚菲的声音里,藏着扭曲的愤怒,又带着无可奈何的落寞。
陈予诚含住庄亚菲的前脚趾,认真地说道:庄亚菲,你想和我说说,你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庄亚菲拂过耳鬓间的秀发,说:“开朗?自信?巴纳姆话术下的自我剖析都是场面话,我知道你话里有话,你也不想听这种答案。”
“如果硬要说的话啦……”庄亚菲停顿一下,泄愤似的踩了一下陈予诚,继续说:“我算是一个坏孩子吧,有点像猫?对于到手的东西立刻就会失
去兴趣,不断去找新的刺激,新的目标。”
庄亚菲眼帘低垂,“从前,有个男生很喜欢我,他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大学毕业的男生。
他的性癖好和你一样,对我百依百顺。”
“我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或许是根本就没有感情,本来我们的关系就应该止步于游戏。可是,他在情感上越界了,但是我也做了很坏的事情,因为我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试试他到底有多爱我……到底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停。”陈予诚严词打断了庄达菲的话,说:“我没有触碰他人禁地的爱好,所以,停下吧,对你我都好。”
庄亚菲缄默,一言不发,甚至脚下的动作都停了。
陈予诚站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物后,对庄亚菲说:“性调教和性交本质都是性的一种,一个男生可以在半天过后就决定和女生上床,反之,女生也可以因为一个浅薄的原因和男生上床,心情不好吵架,寻刺激,或者单纯就是外貌协会,都一样。”
“但是,这样的男女关系,直接发展成挚友,或者……男女朋友,婚姻关系,都是不现实的,后两点略过吧,我从来没认为你对我有这方面的感情。”
庄亚菲毫不掩饰地点点头,“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你的定位应该是……比较受我宠爱的小狗?不过你可别翘尾巴,我的专属ATM常客里也有长得比你帅的,可能不具备你干净的气质和神秘感吧。不过一眼就能看透的人,我觉得太无聊了。”
“我的荣幸。”陈予诚绅士地向鞠躬,并伸出手。
“如果我们彼此都有了解对方的兴趣,那么就期待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机会吧。”
“不过,我很害怕很别人有关系,因为一旦产生联系,就必然会带来互相的伤害,看程度大小而已。我一直保持着不过分疏远又不过分亲近的人际关系,我认为这种社交距离对大家都好,”
“还有,我是一个很麻烦的人,我不会干涉和改变自己的性格,我就是我,我可能会做出很不符合我表面形象的事情,可能龌龊又肮脏,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要去了解我吗?”
庄亚菲抬起头,和陈予诚对视。
仿佛被黑墨浸染的短发下,是陈予诚的清澈而明亮的双眸,庄亚菲觉得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像深不见底的潭,又如天边遥不可及的星。
庄亚菲无言的握住了陈予诚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庄亚菲。”陈予诚嘴角微微上扬,笑像水面的涟漪,漾及脸庞,“如果是你,我愿意尝试踏出第一步,也谢谢你能让我踏出第一步。不过,不要抱太多期望,因为我很可能会让你失望。”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话外,做出一点改变就比天塌下来了不起。”庄亚菲的额头顶了一下陈予诚的鼻子,算是她小小的抗议,嘟囔道:“还臭自恋狂。”
陈予诚双手合十道,说道:“很好,这是你认识我的第一步。”
“欠揍。”庄亚菲又赏了陈予诚一拳。
章五乱流(1)
整齐有致的纱幔相织垂下,四周的墙壁全部用色彩华贵的精锻封裹住。
屋内摆放三座鎏金饕餮纹三足香炉,香炉地脚为黑,炉身雕画诡异的浮雕,板沿口,方唇,深圆腹,曲耳皆为云垒纹。
炉顶烟雾氤氲,朦朦胧胧飘荡着一种勾人摄魄的异香。
几个小混混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他们前方,仰卧着一位披着白色花绒浴袍的男子,男子俊美五官扭曲成渗人的阴鸷,死死地盯着混混们鼻青脸肿的面庞。
男子叫赵天杨,他是横跨整个临安省的年轻社团蓝天社里的角头之一,蓝天社的总社就在临安的中心禹杭市,现在由他代理掌舵。
“全是重手法,杜唯,看得出对方路数吗?“,赵天杨侧头,向身边皮肤惨白如金纸黑衣男子询问。
名叫杜唯的男子露出沉思,从左额延伸至嘴角的疤痕因为面部肌肉的细微运动而裸露出血肉——他脸上的旧伤无法痊愈,不过他并不在乎,只是来回度步,仔细端详混混们身体的伤口。
良久,杜唯长叹一口气,遗憾道:“动手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造成的伤口,完全没有真气的残留,就是单纯肉体力量殴打,另外一个人倒是残留有气的颜色,但不是出自任何一种我们现在所知晓的功。”
迷蒙的缭绕烟气里,浮现出一道曼妙的人影,苏紫菁抬手别过鬓间的秀发,冷冰冰地说道:“有一个人,确实是只用拳脚就把他们拆得七零八落,他没有用现代格斗的技术,而且身体开发也明显不是通过现代训练方法。”
赵天杨若有所思,说:”用的是硬功么?不对……即使是硬功,能造成这种程度的打击伤害,或多或少都需要扩张气孔才对……”
“他身上插了支钉。“苏紫菁打断了赵天杨。
赵天杨神色骤变,失声道:“插钉的功确实可以日积月累地洗髓到达身体质变,但是……除了传说,现在能流传下来的钉功屈指可数,练功者单凭肉体能做到这种效果吗?”
说完,赵天杨看向杜唯,问道:“阿唯,你说烜宇……他在不起钉的情况下,能造成同样的打击效果么?”
杜唯思索片刻,摇头否定:“不能,他们身上受的伤比被钝器击打还要重不少,对方没有运功就出手,看来他的骨骼已经在支钉洗髓下发生质变,在不起钉撑开气孔吐息的前提下,烜宇的七断七绝做不到。”
赵天杨咬紧牙齿。他深知常烜宇的情况,七断七绝是目前流传下,被称为最接近始祖钉功的功。赵家大院有唯一存世的全本,但是因为练功的难度太过于苛刻,已经有数不清的子弟在修炼七断七绝的途中死去。
常烜宇和杜唯一样,都是他所珍视的,从小到大的伴童。当年杀千刀的老不死居然拿烜宇做七断七绝的实验,没想到常烜宇居然硬生生挺过插入脊椎的第一根支钉,那年,常烜宇才6岁,被称为外家的天纵之才。
七断七绝一共有七根支钉,即便以常烜宇超人的资质,现在第六根已经是极限,而且精神状态非常槽糕,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常烜宇的七断七绝接近大成,因为支钉洗髓的效果,常烜宇仅凭纯粹的腕力就可以毫不费力扭断斗牛梗的脖子。但即使如此,还是比不过和他手底下小喽啰干架的那个人?
“紫菁,哪怕一点点都行,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可以判断他路数的信息?”赵天杨问道。
苏紫菁语气淡漠道:“没了,我可不像你们,和动物一样,天天就想着怎么打架,我对研究打架毫无兴趣,只不过他身上插钉是肯定的,毕竟钉状的气很特别,纵然他不起钉开气孔,我的感知也不会错。”
“不过,”苏紫菁狭长的眼眸中闪过玩味,露出花猫
捕猎田鼠的兴致,说:“赵天杨,你还记得林涛么?”
赵天杨咧嘴一笑:“你说那个龟男?锲而不舍追你很久了。我和你上床时,你还命令他接视频通话,不过他倒还真享受戴绿帽子,表情太精彩了,又痛苦又兴奋,我操你的时候,林涛隔着贞操锁还能把自己搞射了。”
苏紫菁说:“也许,那个人的性趣和林涛出奇地一致哩。最近小龟男我也要玩腻了,换个口味也不错。”
苏紫菁举起的雕花白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青茶:“如果他真有这种性癖,事情就简单了,让他主动开口的方法,太多了。”
清晨暖洋洋的阳光打落在叶之江的身上,他舒服的眯起眼睛,然后跨上一辆老旧的凤凰自行车。
自行车已经使用了很久,车身锈迹斑斑,叶之江踩着脚踏,恐怖的蹬腿速度驱使着自行车飞速向朱姿婷家的方向前进,座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过叶之江并不担心,他对这辆自行车有着绝对的信赖,毕竟从小到大,无论是被动防身,还是主动出手,这辆车砸人了砸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散架。
叶之江到达目的地,朱姿婷已经下了楼,手搭在她自行车握把上,校服外裹着一件雪花色的针织绒毛披肩,黑色长发挽成偏向右侧的麻花辫,从右肩垂落酥胸。
叶之江有点惊讶,他计算过,按照平时朱姿婷到达课堂的时间,现在朱姿婷应该刚刚在卫生间刷牙才对。他看了看手腕上Piaget机械表的指针,确定时间没错,然后再看看朱姿婷眼眶深深的黑色眼圈。
看来,她一夜都没睡好。
“早……”朱姿婷睡眼惺忪,脚下很虚浮,彻夜未眠的夜晚,昨天还是第一次。
“走吧,注意别摔了。”叶之江指了指朱姿婷的自行车,友善提醒道:“Batavus的自行车可不便宜。还有,桑格利亚汽酒的配色,我还挺喜欢的。”
朱姿婷惊讶又带着雀跃,说道:“天啊,你知道Batavus吗?”
叶之江点点头:“荷兰的笔友有辆和你同款的自行车,不过已经弄丢了,这是他弄丢的第三台自行车。他最近经常抱怨荷兰偷窃情况,然而他依然不会去锁他的自行车。”
两人并排骑行,叶之江的座驾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摩擦声,在行人异样的目光和窸窸窣窣的笑声下,朱姿婷羞红了脸,小声说:“叶同学,你不觉得咱们骑的自行车有点太过于不一样吗?”
叶之江点点头。
朱姿婷接着说道:“最近有打算换辆自行车吗?”
叶之江摇摇头。
朱姿婷涨红了脸:“难道你准备高中时都一直骑着这辆自行车吗?”
叶之江摇摇头。
朱姿婷心下稍安,正准备开口,叶之江继续补充道:“只要这辆车没有散架变成零件,我会一直用。”
朱姿婷噎住了,她小小地瞪了一眼叶之江,做最后的努力,说道:“其实……叶同学,我家里有辆新自行车闲置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用啊。”
叶之江摇摇头,说:“我嫌弃。”
朱姿婷深呼吸,平复了一下难得生气的心情,尽量展露礼貌的微笑:“叶同学,您戴着昂贵的Piaget,却骑着垂垂老矣的凤凰,有点像穿着破烂的汗衫和拖鞋去开跑车,这种行为,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这种行为很有格调,但是我认为这并不会比穿好整洁干净的衣服
后,再去开车更酷哟。”
说完,朱姿婷的粉拳不动声色地向叶之江的肩膀捶去,仿佛是无意间挥舞手臂,然而她心中的不满已经被发泄出来了。
叶之江看向朱姿婷,点点头:“是的,现在我们到学校了。”
朱姿婷像一拳打在了棉花球上。
叶之江把自行车的撑脚架勾直,一旁的朱姿婷礼貌地和看管电动车的老爷爷问好后,百般无奈地把爱车停到叶之江破烂不堪的老凤凰旁边。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室走去,朱姿婷刻意放缓脚步,低着头,有点后悔刚刚对叶之江说话的语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一旦和叶之江相处,就变得容易情绪化。
“喂喂上啊,朱姿婷走过来了哈。”
“快快,你女神到了,草,不要那么胆小,林东你他妈赶紧过去。”
两名下沙三中的学生,嬉笑间把中间一位同伴拉了过去,那名叫林东的男学生半推半就来到朱姿婷身边,他的身材有运动锻炼的痕迹,皮肤黝黑,是下沙三中体育班的一员。
“推什么推什么,你们俩赶紧滚蛋。”林东假意拨开两位同伴的推搡,嘟嘟囔囔地和朱姿婷说:“唉,不好意思,我俩朋友老是闹。”
朱姿婷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出于礼貌或敷衍地说:“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吗?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我要回教室了。”
林东手忙脚乱说:“等等,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盒,盒面上影印施华洛的logo。
叶之江扫了一眼,这款施华洛吊坠是普货,价位大概千元出头,不过这种四肢发达的体育生能想到送施华洛给女生,已经算难得做过功课了。
林东有点手足无措,虽然练习了很久,一到临场发挥还是会很紧张,他清了清嗓子,说:“今天不是女生节嘛,希望你可以收下。”
朱姿婷细声道:“我不要,请你收回去。”
林东尴尬地愣在原地,不对啊,这小妞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啊。
朱姿婷攥紧雪花色的绒面披肩,再次重复道:“我不要。”
林东面露焦急,路过的校内同学驻足围观,窃窃私语,有的还夹杂着一两声看热闹的笑声,让他更加烦躁不安。
林东朝周围吼道:“操!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他妈闲得是吧,叽叽歪歪和女人婆一样,赶紧滚一边去!”
林东的两位朋友,也挥起手,连喊带吓驱散看热闹的学生人群。
林东转头朝朱姿婷步步逼近,再次央求道:“你就收下吧,我不是想追求你,只是希望你有个机会可以了解我(各种。”
朱姿婷一步步往后退,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不!要!”
这次她的话说得很重,她对眼前的男生没有丝毫的兴趣,更不想有任何的接触。但是林东越来越急,瞄准朱姿婷的书包,准备强塞过去。
然而,林东伸过去的手,却被宽厚的肩膀阻挡。
叶之江打了个哈欠,对林东说:“你如果还有脑子,应该明白,眼下的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你把你的项链收好,她回教室。”
林东本来一腔憋屈就没处发泄,勃然大怒:“你他妈谁啊?赶紧闪…………闪开……”他伸出手,准备把眼前不识相的蠢货推开。
林东脱口而出的怒骂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叶之江如同脚底盘了根,巍然不动。
林东抬头,呼吸因为紧张变
得急促,他和同龄男生打过不少架,他是体育生,普高走正常升学路线的学生,大部分都手无缚鸡之力,一推一个踉跄。
叶之江缓慢地往前走,比推土机推开沙砾还要轻松,林东使尽吃奶的力气还是被迫后退。
“你!”林东松开手,面对叶之江步步走进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他额角不由沁出汗,仿佛面对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倾斜而下。
叶之江没有兴趣再和他纠缠,对朱姿婷说:“走吧。”
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可是叶之江还没走几步,伴随朱姿婷的惊呼,一台自行车从后方呼啸而来。
林东的压力解除了,他越想越气,愤怒地抄起某个倒霉蛋的自行车,向叶之江扔去。
叶之江连头都没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改装加重后的老凤凰,林东根本没有能力抬起来,所以林东扔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宝贝座驾。
“嘭!”一声巨响后,一个人倒地。
倒地的当然不是叶之江,原本飞向他的自行车调了个头,从反方向朝后方的林东砸了回去。
林东捂着头惨叫连连,当场头破血流,倒霉蛋的自行车也变成零件,散落一地。
“啊……”叶之江后知后觉地摸摸头,背阔肌的支钉又自行启动了防御机制,起钉弹掉针对他的动能冲击。
幸亏支钉插入的支点够深,而且因为自行车的冲击力也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背钉探头的时候没有松开气孔,不然孔一旦被激活开始呼吸,粘上了气,林东的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
校内保安终于因为学生的骚动感到现场,保安看看若无其事的叶之江,再看看倒地呻吟的林东,皱着眉头说:“同学,就是起了冲突,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吧,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打架斗殴场所。”
叶之江指向过道的监控头:“您可以看看监控录像,我的肢体没有任何动作,还有,上课要迟到了。您如果觉得有任何不妥,可以课后联系我。”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也在陆陆续续进入教学楼,保安看着叶之江和朱姿婷离去的背影,骂骂咧咧道:“干,这群小屁娃,尽给我找事,算了,全扔给领导处理就得了。”
早晨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按照特优班的惯例,晨读是根据第一节课决定内容。
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朗读声,不过叶之江不在此中,他翻出了语文练习题册。
语文是他最不感兴趣的科目,所以选择提高分数最快的方法——刷题和背题。然后总结规律。即使是文科,只要做到一定的训练量量,无论是客观题的句意理解,还是主观题的古诗文。现代文阅读理解,都能整理出一个可行的万能解题框架。
叶之江摊开语文练习册,左边放着解题框架的笔记本,正准备开始时验证完善时,“磅”地一声,他脑袋挨了一下。
语文老师姜雨嬅(抖:suihua20021202)晃着手里的书,说:“叶之江,你又不跟同学们一起早读了。”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方格短袖衫,烫卷的大波浪长发扎成马尾,垂落背部,两颊有点肉嘟嘟的婴儿肥,姣美的脸庞本来充盈着得与年龄不相符的可爱烂漫,此刻写满了愁绪和无可奈何。
这个学生,聪明是聪明,但实在太特立独行了。
叶之江从容地用笔尖点了点练习册,说:“这个,更有效率。”
他几乎每天都要挨这位美女班主任一
下,但并不能干扰他按部就班的计划,何况,蒋老师的严厉的口气和她书本的拍击让他感觉有性上轻微的快感,何乐而不为呢?
“唉……”姜雨嬅(抖:suihua20021202)扶额,她知道是徒劳无功,但每天依旧忍不住劝一下叶之江。
“下课来一下我办公室,你最近作文的老毛病还是没改。”姜雨嬅收拾好心情,继续说:“非作文题做得再好,作文老出岔子怎么行,占总分的60分呢。”
“嗯……”叶之江的眼睛没有离开手边的笔记本,说:“所以,老师,我可以不受影响继续做题了么?”
姜雨嬅强忍住举书往他脑门再补一记重击的冲动,说:“还有,今天早上,你和朱姿婷是不是和平行班的学生发生冲突了?你来我办公室前通知一下朱姿婷,现在虽然是高二第一学期,但是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我会尽量帮你们处理,不要让这些烦心事影响你们的升学。”
“嗯……会的。”叶之江头都没抬。
姜雨嬅眉头紧蹙,班主任除了繁重的教学任务,还要处理家长海量的电话,看晚自习。偏偏现在还碰上这么一档子事,不由感叹,班主任真不好当。
下课铃声响起,叶之江和朱姿婷打了声招呼,朱姿婷匆忙整理好班上同学们的作业本——这是她作为学习委员的工作。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整节语文课40分钟,叶之江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神游,其实自从他和陈予诚相遇那天起,他的思绪就被陈予诚的运功的手法勾住了。
根据功的不同,气孔散发气是形态各异的。叶之江因为自己的钉功,长年累月的洗髓锻体,双目更加通明。
他能清楚地看到陈予诚从小臂到掌心挥洒出粒子状的气,然后通过划手的轨迹,把不规律发撒的粒子气连成一条玄妙优美的半圆弧线,然后就轻而易举地把对方甩了出去。
只存在于老古董们口口相传的功,果然深奥而美妙,实在太迷人了。
褂气极意,一定还有能组合更多的几何线条!不同的几何线,所具备的功能也肯定不一样,会是什么呢……
叶之江的衣袖被小小的力量扯了一下,也把他从思考中拉回现实,朱姿婷向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今天早上,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谢。”叶之江说:“无论是口头协议还是书面协议,我都会遵循的,分内之事而已。”
朱姿婷脸颊漫起红晕,她想起了两人口头协议里的内容。
她没有说过,其实自从那天晚上和叶之江谈话过后,她断断续续搜索了海外网站关于女生性统治的资料和视频,视频里对男奴的阴茎和睾丸鞭打,踩踏,踢击,但是这些男奴们都非常享受,居然还能一直勃起。还有口味更重的,比如女生用假阳具抽插男m的肛门,用口器固定男m的口往嘴里撒尿,甚至是女生当着男奴的面和其他男生做爱……
这些视频对朱姿婷造成极大的冲击,到现在都没有缓解。但是,浏览这些视频,又让她内心产生一种越界的刺激,让她更加后怕。
朱姿婷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叶之江虽然不修边幅,但弧线工整的侧脸,内心抑制不住的好奇,他……也会喜欢被这样性调教吗?
两人穿过走廊,男生厕所传来刺鼻的烟味儿,平行班最后一排的常客们都会在下课后聚在厕所吞云吐雾,吵杂
声不绝于耳。
平时,朱姿婷每次经过这里都会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应付语言上的侵犯骚扰,不过现在她前面是叶之江,让她的曾经怦怦乱跳的心难得平静下来。
然而,叶之江却停住了脚步。厕所内的谈话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草,真的能操到啊,太夸张了吧,就在我们学校里?”
“去你妈逼的,什么村网通,我们下沙三中有校鸡,外面混的都知道,早就不是秘密了,我告诉你现在都成他妈产业了。”
“也是,平行班多的是临北来的农村土货,出来卖一票赚钱可多了,不过到底是谁操盘的产业?”
“我也是道听途说,传闻是个帮派,就是以前在临北市很有名那个,成员都在额头纹个眼睛,说能借什么神通,挺弱智的。”
“嘘!操你妈你小声点,你说的是天眼帮,你个禹杭市的傻屌没在临北市呆过,当年天眼帮闹得满城风雨,每次打群架都带走几条人命,看了他们都得绕条路走。”
“不对啊,你他奶的不是自称临北一哥吗?怎么怂成这批样?”
“操你母,我说我是临北初中里的一哥,不过,天眼帮应该被人铲掉了才对,怎么出现在禹杭市的下沙区,难道天眼帮不是被铲除,而是离开临北市准备开拓新地盘去了。”
“你要好奇,问陈少华,他懂校鸡,好像还参与过生意。咦,陈少华今天怎么没来恰烟……”
朱姿婷因为厕所里的污言秽语,开始生理性的反胃。再加上谈话里提到了陈少华——那个她希望永远不要再出现的人,只觉得心烦虑乱,猛地扯东叶之江的手,低声道:“叶同学,我们快些走吧,姜老师还在等我们呢!”
叶之江点点头,反正该掌握的信息已经齐全了。天眼帮是他亲手埋进历史垃圾堆的,不可能是原来的那批人。
可能性有几种。
要么是只听闻传言就扯天眼帮的旗号招摇撞骗的小混混。
要么是当时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某些天眼帮帮众又准备在其他地方复辟名号。
不过这个可能性最小,当时叶之江下了重手,他还是有自信原来的帮众没有胆子敢东山再起。
还有一种可能,临北市新区的天眼帮只不过是代理帮会,幕后主使另有其人,准备在禹杭市再建立一个天眼帮。毕竟以前天眼帮还是有不小的江湖名声,借着名声招纳新人帮众也更简单。
不过找谈话中提及的目标陈少华就行了,刚好他和朱姿婷也有孽缘,顺带一起解决了吧。
两人来到姜老师的办公室,因为叶之江偷听校内混混们谈话内容而耽搁了时间。所以姜老师也没细说,提出粗略的解决方案是通知家长安排一下见面会,不过要征求校领导的同意。
离开办公室,一直沉默的叶之江突然开口,对朱姿婷说道:“以后,教你防身。毕竟,我不可能24小时守在你的身边,而且蒋老师的做法帮不了你。”
朱姿婷抿抿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潮红从耳根蔓延到后颈,支支吾吾道:“叶同学……其实,我以前练习跆拳道,然后就……就在课堂实战里哭得稀里哗啦,从那以后,我就只想专心跳芭蕾舞了。”
“我……我实在学不会打人……如果你……”
“我没准备教你打架。”叶之江斩钉截铁地说道:“放心,除了打架,还有很多方法,多多少少都可以让你更安全。”
“褂
气极意,果然还是让我很在意。”叶之江思虑后,有了打算,他一定要找机会,和陈予诚交一次手。
何况,陈予诚对对自己的功,同样很有兴致哩。
章六乱流(2)
陈予诚托着腮帮,眼前是一条条画布,或半悬,或落地,横七竖八地填满整间画室,每一张画布都绘满了夸张变形的线条和大面积的色块,颜料交织出斑斓的炫目。身处画室中,仿佛浸入装满灌满染料的大缸里。
凌乱的布堆中央,竖着一个木质的画架,画架前端坐着一位女子,棕黄色的长头发向后扎成圆鼓鼓的丸子状,两缕一长一短的发丝分别从额前左右滑落,身材凹凸有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正专心致志地挥动手中的画笔,姣好的面容中饱含心无旁骛的热诚,时不时在调色盘点点转转。
她叫周汐澜(抖:5990974),学校的艺术鉴赏课老师。她作为一名教授旁科的老师,得以在禹杭一中拥有独立的工作室,一直是学校里的谜团。
“周老师,您现在画的是?”陈予诚看着周汐澜手中挥洒的颜色组合,礼貌地问道。
周汐澜侧目瞥了陈予诚一眼,蹙眉道:“同学,你天天到这儿玩猜猜乐,不如用这些时间做点别的,比如,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陈予诚没有生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您画中的情绪是恐慌杂糅着愤怒,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猜对。”
周汐澜停下手中的画笔,轻吐一口气,不以为然:“你总来我这里蒙,总有蒙对的时候。”
陈予诚:“荣幸,看来我猜对了。”
周汐澜:“不过,不算完全正确。”
周汐澜旋转画笔,用笔杆挑了挑露肩系着的黑色吊带,接着道:“恐慌和愤怒下,埋藏着更深的是悲悯。”
陈予诚不说话了,专注地盯着周汐澜画布上的色彩,他确实没有读出悲悯层面的情绪。
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陈予诚的褂气极意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功,如若要在境界精进,除了数十年如一日地苦修基本功,还要通过观察和体会身边的人、事与物去刺激灵感,慢慢感悟,谓之“锻心”。
陈予诚回忆起曾经领悟极意剑气的历程,掌握了极意剑气,就代表褂气极意功已登堂入室。时至今日,他都清楚记得帮助他突破极意剑气的刺激源。
一个在公园抽着陀螺的留守儿童。
一位用扫帚拍打树干泄愤,生活憋屈的清洁工。
一位拿着木棍戳瞎橘猫眼睛,喜欢虐待动物的男大学生。
最后,当他看到一位独身大半辈子,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扯动鱼竿,勾上了一只破旧的皮鞋,才豁然开朗,终于突破了极意剑气的玄关窍。
刺激源多种多样,无迹可寻,只能凭着直觉寻找。
不过,即使找到自认为合适的刺激源,深入感悟很久,也有可能偏入歪路,最后一无所获。
他陷入新的瓶颈已经很久,可他无法确定周老师的画,是不是撬开新大门的下一把钥匙。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还是顺着自己的感觉继续思考吧。
周汐澜停下手中的画笔,笔尖平移,指向另一个方位,说:“还有你,王佳璐(抖:wjl2002616),你也别三天两头往我画室里钻。”
笔尖指向的尽头,是一位坐姿端正的女学生,眼角带泪痣,穿着嫩粉色轻薄款式的露脐衫,身材线条很紧,她脚上穿着
棕栗色的皮靴,贴身短裙下的大腿轮廓匀称,足弓很高,连接脚踝的肌腱完美地伸展到大腿。大腿的内侧,有一圈纹身“N‘oubliez pas de t’aimer”。
陈予诚认识简单的法文,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忘记爱你自己。
禹杭一中在市内的升学率首屈一指,但又以相对自由的校风闻名,即使是高考升学的学生都可以在发型和校服上做一些改动,艺术生更是完全没有限制。
名叫王佳璐的女学生一脸无辜:““欸——老师,不要赶我走嘛,我还想多学学呢。”
她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她的鼻子不打阴影也显得直挺,鼻尖微微下翘,搭配周正的下巴颏和明亮的大眼睛,散发着中欧交融的风韵。
周汐澜没有理会王佳璐的撒娇,说:“禹杭一中的老秃头们专门从金陵美术学院挖的老师带你们美术生,能教你的东西比我多得多,况且我可不想在办公室被人说闲话。”
王佳璐站起来,抗议道:“可是您的调色和上色的手法特别好啊,一些小技巧真的很实用哎。”
“还有您色彩的关系强对比所营造的质感、包括之您前代课留下写实主义的模范作品,画中构图切入的视角和空间的分割、延伸……”
周汐澜放下画笔,左右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毫不客气地说:“不要和我学水彩,老老实实用水粉,规规矩矩按联考的套路,抓色彩协调。”
王佳璐双手合十:“周老师,求求您不要念经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当学院派的奴隶。”
周汐澜不依不饶:“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升学,不是当画家。”
“你看我画的越多,就越容易带偏你自己。”
王佳璐低着头,眼睛里写满忧郁,小声说道:“可是……可是我也想自由地画自己喜欢的风格阿……”
周汐澜头疼地捏住鼻梁,“佳璐,你的基础已经很好了,不出意外你的画上一类卷没什么问题。”
“不要胡思乱想,只会越想越乱。还有,别总是翘文化课。
王佳璐吐吐舌头:“我不擅长念书嘛,周老师能不能体谅一下笨小孩。”
周汐澜:“老琢磨考前100天突击,当心阴沟翻船。”
王佳璐突然指着一旁的陈予诚,愤懑道:“那他呢?他也总是在上课时间出现在画室,明明一点点都不懂绘画,为什么总能看到他呆在老师这里?”
“我看您就从来不赶他……”
周汐澜耸耸肩,说:“首先他脸皮够厚,我赶不走。““其次他是格致班的,格致班得过物理国赛的奖牌的学生里应该有他,锁定校内的保送名额没有问题,毕竟国赛出成绩,权重很大。”
王佳璐一时语塞,稳定情绪后,瞪着陈予诚,薄嗔道:“都怨你。”
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出画室。
陈予诚被王佳璐的责怪声唤醒,苦笑地摇摇头,他思考太过入迷,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叶之江的出现吗?自从那天以来,陈予诚对于突破瓶颈愈发急切,甚至焦虑。
陈予诚带着歉意向周汐澜问:“老师,我方才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么?”
周汐澜说:“噢,没什么,佳璐的举动你不要放心上。““她是个蛮可爱的女孩,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胜,无论什么都要争一争。”
陈予诚放下心,继续盯着周汐澜画笔下的色彩。
周汐澜
望着专注的陈予诚,叹了口气,说:“虽然你没做对不起佳璐的事,但是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
“如果你能安静离开画室,让我能专注于创作,老师我会感激不尽,”
陈予诚沉吟片刻,说:“老师,您的画,从各个层面来说,都对我很有帮助,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可以留下。”
“你要是死皮赖脸留下来,我有什么办法。”周汐澜朝陈予诚扔了个白眼,“不过……”
陈予诚似乎抓住了希冀,“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周汐澜语慢悠悠拉出身旁抽屉的柜子——里面放着的是竟然是皮革的项圈和粉色系带的口球。
“如果你愿意当一个听话的乖狗狗,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考虑让你看看我认真创作的过程。”
周汐澜红唇轻启,吐出舌头,露出镶嵌紫锂辉石的圆头舌钉,高耸的酥胸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在白皙的前颈比划了一个圈,端庄的眉目下,荡漾起一丝媚意和勾人。
陈予诚怔怔出神,小腹升起一团邪火,他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场景,在昏暗的画室里,他跪伏在周老师的高跟鞋下,周老师把项圈绑在他脖子上,手执马鞭,抽打他的背部……
突然间,庄亚菲的倩影从脑海一闪而过,带着她飘扬的齐肩短发和可爱的小酒窝,击碎了幻想中的性虐场景。
陈予诚马上收敛心神,彬彬有礼地说:“周老师,您形容了一个很生动直白的比喻,但是我恐怕做不到。”
周汐澜眨眨眼睛,把抽屉推回,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我当然是开玩笑啦,陈予诚,看在我让你多次光临画室的份上,不要去教育局举报我性骚扰学生哟。”
离开画室。陈予诚大脑没有停机,依然在思考突破瓶颈的各种可能。
“不行,这样下去只会走死胡同。”陈予诚握拳放在前唇,有规律地哈气,这是他的小习惯,有助于情绪快速恢复平常。
不如换个角度吧,推敲一下叶之江的功底,兴许能给带自己不一样的思路。
叶之江修炼的毫无疑问是钉类的功。钉功有一种共同的特征,体内的支钉可扩张气孔直径,进行活塞运动。而且钉管本身也具备吸收、过滤外界杂乱的气,并输送给练功者。
所以修行钉功时,气孔和支钉同时工作,可以比同龄段修行者拥有更多,更纯净的气。
尽管如此,叶之江体内的气也过于浩大了。他和自己同龄,竟然拥有接近一甲子的功力。而且他的气高度压缩,形成液态,乃至结晶体的钉型气状。
钉功的修炼者凤毛麟角,在陈予诚生平所见的三位钉功修炼者,没有一个人能修到叶之江的境界。而且叶之江气的颜色和他所见的钉功修炼者截然不同,叶之江的气是浑浊,灰蒙,暗沉的。陈予诚当时观察他的气形时,就仿佛被拽进一座渺无人烟,毫无生机,唯有死气弥漫的空城。
“一百零八根,这么多的支钉……还有那种诡异可怖的气……难道是活死人经?”陈予诚猜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低声喃喃:“不对……不可能……师傅费尽心血找了大半辈子,只搜集到几张残页,锁在藏书阁里,怎么可能有人练出完整的活死人经?”
本来想换个思路,不料越想越焦虑。陈予诚最固执的骄傲,就是对功的探索和造诣。
褂气极意,从立派之初,传承衣钵的方式,就
是一个师傅单传一位门徒,人丁极其稀薄。
从他呱呱坠那天起,便开始接触了功。十二岁的秋天,陈予诚领悟了极意剑气,修行速度在门派历史中位居前五。
十三岁,家父为他蒙上白色的面罩,穿上白色的褂袍,委托师傅在学校寒暑假放假期间,带他走访天下各门各派,和门下的弟子切磋交流。褂气极意门的传统——叩门。
陈予诚无一败绩,击败的对手不仅仅是各门派的门生,还包括门派里的大师傅。
最后在北岳恒山和“八手尊者“妙普的一战,陈予诚在被折断一臂一腿的情况下,一招之差反败为胜。
自那年开始,华中、华北、和西南一带,“天地一白”在圈内声名鹊起。
他生性性格寡淡,可以漠视任何成就。唯独功是例外。他为功而痴狂,为功而骄傲,这是他视若生命的宝藏。
“我需要见师傅了。希望他最近心情不错,允许我进藏书阁。”陈予诚摊开掌心,五光十色的粒子气从指掌间密密麻麻的气孔雀跃跳动。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迷茫,因为他的骄傲,致使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当碰到与他不相伯仲,甚至更强的同龄人,应该如何调整心态去面对。
“嘭!”陈予诚被撞了满怀,定神看去,是一名留着锅盖头,戴着眼镜,相貌普通的学生。
“对不起,陈哥!我有急事……”戴眼镜的学生连连鞠躬道歉。神色慌张。
陈予诚对他有点印象,名字叫刘奕衡,文科(史地)普通班的学生。从入学典礼开始,他就总爱往格致班钻,找自己搭话。
曾经问过原因,刘奕衡的回答是:“和你聊天很舒服。”
“陈哥你不会放心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刘奕衡夹紧文件袋,转身急冲冲向楼梯冲去。
陈予诚伸手扯住刘奕衡的衣袖,轻轻往后一带,刘奕衡仿若撞进了安全气囊,全身发软,轻飘飘往后仰。
刘奕衡摸摸脑袋,“怎么了?陈哥,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当然不会。”陈予诚斜着头,伸手翻开刘奕衡的衣领,露出青紫色的伤疤,这是被殴打过的痕迹。
陈予诚接着问道:“听说你最近频繁请假。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刘奕衡慌忙把衣领扯好,说:“没……没什么,就是小磕小碰。”
陈予诚没有说话,刘奕衡面露难色,随后低声道:“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困难,就是钱的问题了……陈哥你能不能……“。
刘奕衡顿了顿,旋即摆摆手,说:“唉,算了,我怎么好意思伸手问你借钱,没事,这是我会自己扛过去的。”
陈予诚轻笑地摇摇头,说:“可你现在已经说了,不是么?”
“如果你现在生活紧张,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奕衡似乎下定了决心,说:“不行,我不能把你卷进去,那群人,简直就是黑社会……”
说完,不等陈予诚回应,就冲向了楼梯间。
陈予诚捡起地上的一张宣传单,刚刚刘奕衡跑得匆忙,没有留意从文件夹洒落的东西。
宣传单的顶部印刷着谊居乐集团地产有限公司的名字,陈予诚翻到背面,底部写着地产公司合作的信贷信息,标注可以无抵押贷款,审核松,放款快。
陈予诚衬思:这种低门槛的贷款背后,大多数都是第三方的信贷企业,只需要身份证户口本就能办理贷款
。
如此宽松的贷款条件,即使做校园贷的业务,也不足为奇。
而且,谊居乐集团地产有限公司,总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接触过。
暖春的风吹进了校园,吹绿了榕树上初冒枝头的嫩叶,吹落了杨树上纷纷扬扬的花絮。为地面铺上一层白和绿的毯子。
陈予诚席地而坐,斜靠在榕树黧黑粗壮的树干,闭上眼睛小憩。
他很喜欢待在这里,风中湿润的青草味道,能让他身心舒畅。
大树的枝叶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枝叶,窸窸窣窣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哇哇哇——这也太高了点吧——”
陈予诚仰起头,无奈地看着围栏上的庄亚菲,她两手抓着栏杆,左侧的身体已快半翻过去,酒红色的运动短裤下,白皙修长的腿正慌张地探索着落脚点。
庄亚菲看见陈予诚,鼓起腮帮,气呼呼地说道:“你还愣着干嘛,快!赶紧搭把手。”
陈予诚扶着庄亚菲让她顺利着陆,幸亏保安大叔们这个时间都在偷懒瞌睡,不然还是有点麻烦。
“哼哼,你们禹杭一中的围栏居然比上城高中还要高。”庄亚菲大步流星,走到陈予诚方才小憩的榕树旁(各种。”
“你这个时间应该在教室。”陈予诚友善地提醒。
庄亚菲不甘示弱:“是啊,这个时间你也应该在教室。”
她拽起一根青草,含在嘴里,满不在乎地说道:“别瞎操心,禹杭市的重点高中保送标准都大同小异。我虽然被你挤下物理国赛三甲,还有省牌的奖牌呢。权重也可以加高。只要平时成绩和学考成绩过前10%就ok了。”
陈予诚在庄亚菲旁边坐下,看着她手里攥着的信封,沿口还用心形的红蜡封贴。
陈予诚问:“情书?”
庄亚菲懒洋洋地抬起手,摊开手掌,说:“一个很烦的外校男生,甩都甩不掉。这是他送的第八封情书了。”
陈予诚说:“看来你的拒绝效果不大。”
庄亚菲无奈道:“我已经神经疲劳了,要是态度强硬点拒绝吧,男生们就像戳了肺管子一样气的爆炸,有时候还动手动脚。”
“要是放软一点吧,男生又开始误会我,见缝插针地给我送东送西。”
陈予诚平静道:“庄亚菲,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方法。”
庄亚菲眼睛一亮,“快说。”
陈予诚:“你的追求者应该不少,完全可以把a的情书转交给b,把b的情书转交给c,把c的情书转交给a。”
庄亚菲洒落银铃般的娇笑,说:“让他们知道我是水性杨花的坏女孩么?”
“还是说用这种方法挑起雄竞,让他们之间互相打架?”
陈予诚坦然道:“两者兼有,你理解就好。”
“我考虑考虑,没准是个好主意呢。”庄亚菲调皮一笑,“你鬼点子不少嘛。“说完,庄亚菲伸了个懒腰,松开背包的肩带。
“我今天过来,其实想给你看样东西。”说完,她从背包中取出包裹,甩给陈予诚。
陈予诚翻开包裹,里面是一件工服,他眯起眼睛,发现了衣服背面的字样。
俊达信贷有限公司!
庄亚菲说:“你还记得那天在下沙区,欺负女学生,然后和你起冲突的那伙小混混吗?”
陈予诚回答:“当然记得。”
庄亚菲拍了拍俊达信贷的工服,说:“我当时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第二天我翘课去了下沙区。”
“这件衣服应该是当时某个小混混刚刚下班,
干架的时候随手把工服丢在草丛里。第二天我去下沙,发现衣服还在,就捡了回来。”
陈予诚疑惑道:“你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件衣服,这公司有什么不寻常的背景吗?”
庄亚菲脸色变得冰冷,寒声道:“哼,俊达信贷,我知道他们乱七八糟的鸟事。他们的员工大部分是从临安省临北市过来的。而且俊达信贷的合作的公司,是谊居乐地产。”
陈予诚皱起眉头,谊居乐地产公司提供购房贷款服务的合作公司,就是俊达信贷?
接着,庄亚菲继续说道:“谊居乐是本地的纳税大户,所以俊达信贷作为谊居乐的合作公司,和政府机关,警察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完庄亚菲拍拍脸,身子微微倾斜,泛着水润光泽的肌肤,几乎要贴近陈予诚的耳朵。
她担忧地说道:“我担心那天下沙三中被他们欺负的女孩,如果她惹上的是这一群人,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陈予诚想起了叶之江,自嘲地摇摇头,说:“你大可放心,那女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守在她旁边的是头怪物。”
庄亚菲还是不放心,嘟囔道:“谁知道呢,那位叫叶之江的学生虽然是头怪兽,没准只是出于无聊,顺手帮了她一把。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也不亲密,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吧,而且……”
陈予诚听出了庄亚菲的迟疑,问道:“而且?”
庄亚菲稍缓片刻,说:“这伙人,居然还牵扯到苏紫菁。”
陈予诚:“你和那名叫苏紫菁女孩认识吗?”
“啊啊啊!别说了!提起她我就脑袋疼。”,庄亚心烦气躁地晃晃头,说完就闭紧了嘴,似乎完全不想提起她。
沉默突然变成空气中的一堵墙,两人都一言不发。
陈予诚思索一阵后,仰起头,向庄亚菲问:“在上城高中,你有没有听说过接触校园贷的学生?”
庄亚菲拨了拨头发,蹙起好看的柳眉,说:“嗯……风闻确实变多了,而且提供校园贷的公司五花八门,什么奇奇怪怪的公司都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么多校园贷公司。也许有人在幕后坐庄?陈予诚,你觉得呢?”
陈予诚没有正面回答,说:“庄亚菲,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干嘛?”庄亚菲双手托起粉腮,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你现在想舔我的鞋?”
陈予诚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不可否认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目前不合时宜。
他继续道:“你能不能接触一下上城高借贷的学生,收集一下他们从那几家借贷公司贷款。”
庄亚菲比了个Ok的手势,爽快地说:“交给我吧,小事一桩。”
“铃铃铃——”急促的铃声从庄亚菲的背包中响起。
庄亚菲娴熟地拉开链子,拿出手机,气愤道:“果然是你,臭人,每次都是我翘课才懂得打电话给我。”
说完,拇指往手机屏幕一滑,直接挂断。
陈予诚心领神会,八九不离十,是庄亚菲的爸爸打过来的。
“我该走了。”庄亚菲收拾好衣服起身,双手扒住围栏的铁网,向陈予诚飞出秋波,笑道:“来嘛,狗狗,赶紧送我上去。”
陈予诚点点头,送走庄亚菲后,看着她留下的俊达信贷工作服,若有所思。
章七乱流(3/上)
下午四时,下沙三中废弃的体育仓库,原本挂在铁门上锈迹斑斑的大铜锁,不知
何时被人取了下来。
仓库内,阳光斜切过上方的梁顶,徐徐洒落,废弃的杂物大半依然浸泡在暗淡光线里,小半随暖黄露出陈旧的裂痕。
两色的交界中间,是血色。
林东痛苦地捂着肚子,吐出嘴巴里的掺杂了血丝的断牙,弓起身子不停地抽搐颤抖,比被扔在沟渠里的虾米还要凄惨。
在他前方,有五个人,四个人分别靠两侧站着,最后一个人,坐在一架因过于老旧,而氧化变色的踏步梯上。
林东努力拖着因殴打而遍体鳞伤的身躯,努力爬向坐在踏步梯上的那个人,嘴里带着哭腔:”你们……咳咳……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陈少华你让他们停手吧,我真知道错了。”
四个人转头看了一眼陈少华,他们可不理会林东的哀嚎,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接着殴打。
林东全身哆嗦,搂着陈少华的腿:”我是真不知道您对她有意思,不然给我吃十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动和她动手……”
”我真是操你妈的,林东啊林东……”陈少华砰地一下站起来,起脚往林东脸上狠狠地踹去,咬牙切齿道:“你从高一就跟着我混,我的事情你也听得不少,你他妈不知道我对姓朱的有意思?”
“不是,真不是,咳咳咳……”林东被吓得满面惊恐,说:“我以为朱姿婷有男朋友了,前几天不是都在传,她男朋友救了她……”
陈少华蹲下身子,揪住林东的头发,说:“所以,你他奶的就认为我被横刀夺爱屁都不放一个,觉得我提不动刀了,开始蹬鼻子上脸?”
林东连连求饶:“不是,不是……”
陈少华拍拍林东的脸,起身举起一张折叠椅,猛然向林东拍去!
啪啪啪——金属殴打肉体的声音伴随着林东的惨叫,回荡在昏暗的体育仓库内。
殴打持续了好一会儿,陈少华才把折叠椅丢在旁边,看着无力求饶的林东,他狠厉地说道:“林东,你给我记好了,再有下次,哪怕你是和朱姿婷对眼,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完,陈少华摆摆手,说:“你们,赶紧的,把他拖走!“示意手下把林东扔出去。
他找来的三个帮手都是外校生,下沙区多得是比下沙三中更烂的学校。
把外校人学校也没什么难度,他爸爸陈宝山是下沙三中最大的赞助人,门卫看了他都点头哈腰,带几个“朋友进来”,更不会有任何阻拦。
陈少华陈少华攥紧手中体育仓库的钥匙,这是学校仓库管理恭恭敬敬送到他手上的。他现在火冒三丈,忽然猛地拍打桌子,咆哮道:“他奶奶的,都怪张美云那个傻逼,找朱姿婷的麻烦!真他妈人多做怪,丑肥猪也不照照镜子,哪个正常男人会看得上她?”
陈少华第一个手下面色突变,赶紧给老大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慌忙道:“嘘!陈哥!小声点,张美云是苗珊珊的发小,苗珊珊又和张伊娜关系的匪浅……”
“我知道,花金!别说废话!”陈少华头疼地捏住鼻梁,说:“不就是因为那头母肥猪与张伊娜,程月汪还有苏紫菁三个人的关系,我才没和她撕破脸吗?我他妈能不知道?”
第一个手下花金还是心有余悸左顾右盼,小声道:“大哥。还不是怕隔墙有耳嘛,天眼帮以前那么大的势力和派头,看到苏紫菁三人都得恭恭敬敬,也不知道那几个婆娘什么来头。”
陈少华眼中闪
过阴鸷的光,冷笑道:“哼,天眼帮派头大,不还是被人从临北市赶到禹杭市混饭吃,要我说,恐怕他们以前的声威也是虚实参半。”
花金讪笑道:“哥,天眼帮现在还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哪……”
说完,陈少华挥挥手,表示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沉默持续了一阵,陈少华突然开口:“交给你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花金搓搓手,说:“不好说,中专和高职的女学生越来越多入局了,但市场供不应求啊。”
陈少华咧嘴一笑:“但是比之前情况好了吧?看来贷款还是起作用了,只要我们按住36%利息,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陈少华掰掰脖子,说:“冤大头的信息收集得如何?进展怎么样?”
花金拍拍胸脯说:“这个放心。消息源提供的信息都挺不错的,准。”
“昨天我们才网了条肥鱼。哈哈哈,那个地中海四眼佬,本来还操得正上头呢,我们兄弟和天眼帮的人闯进房间逮他,他吓得那东西都软了,尿了一裤子。”
陈少华一脸得意,说道:“消息源可靠就行,除非他不想升了,不然那老逼登肯定会给我们提供准确的情报,不敢和我们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陈少华似想起什么,拍拍花金的肩膀,脸色阴暗地说道:“那天,在下沙三中附近的林丘公园走道,出手救朱姿婷的人,打听清楚没有?”
花金开口说:“我打听过了,出手救人的有两个人,两个人人居然都穿着校服。看看模样也像学生。”
陈少华感到惊愕,朱姿婷被人搭救一事他当然知道,具体细节不清楚。但是听说出手相救的人,非但没有伤,甚至连一根汗毛都没掉。
参与朱姿婷欺凌的人足足有十几个,除了外校的学生,还有成年人,那两个出手搭救的神秘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少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手下追问:“花金,哪间学校的校服,提供消息的人有没有看清楚?”
花金有点尴尬,指了指陈少华的校服。
陈少华哑然,拍拍脑袋:“他妈的,我们下沙三中的?”
花金点点头,说:“对,其中一个校服款式就是下沙三中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不清楚,但是校服有点眼熟,做工也特别漂亮。我觉得很有可能不是下沙区的学校,不排除是禹杭市听潮区或者上城区里的。”
陈少华讪笑道:“听潮区和上城区。那里的学校十所有九所盛产书呆子和中产阶级的公子哥,来下沙区打架?”
花金摸摸头:“也是,那我再打听打听。”
陈少华说:“不错,你去探不是下沙三中的那个学生的信息,另外一个交给我,下沙三中是老子的地盘,早晚能把他揪出来。”
黑暗的角落之中,遽然传来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别找了,我在。”
陈少华和四名手下身体变得僵直,大惊失色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之中,一道人影踏步走出,他走得很慢,步子落得很重,他的鞋子仿佛陷进了水泥灌注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可见的鞋印。
叶之江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说:“很惊讶吗?”
陈少华眼色变得狠厉:“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叶之江说:“在你们把这里的门锁打开,夹着林东进来之前,我就在。”
陈少华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在这里
做事?”
叶之江觉得他问了非常愚蠢的问题,说:“放心,你没有内鬼和我透露消息,我知道你在这里,只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象中的聪明。”
“我知道你会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去找林东麻烦。下沙三中没有那么大,图书馆厕所之类的公共场所不好办事,学校绿化林的犄角旮旯范围太小,也不排除有学生老师经过的可能,所以这里是最理想的地方,对你来说,拿到仓库的钥匙不难。”
陈少华握住了拳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在发抖。
叶之江慢悠悠补充道:“给你个建议,如果你想隐蔽点,就别光明正大把你的朋友们从校门口领进来。”
陈少华脸色铁青,偷偷在后面比了个手势。
花金心领神会,压低身子朝叶之江扑去,左手寒光闪过,亮出了一柄小匕首,尖刃向叶之江的肩膀刺去。
第二和第三个外校生左右包抄,手里都拿着从体育仓库拾起的家伙——金属的折凳和空心的铝合金支架。
他们之所以能呆在陈少华身边,都是从一场场残酷的斗殴中脱颖而出的。
如何在不要命的前提下,把对方打得半死,他们得心应手。
但是叶之江连眉头都没有抬,平直地伸出手。
他的肌肉和骨骼开始运动,发出一种恐怖的怪声,嘎吱嘎吱的摩擦与咕隆隆的低沉咆哮,这是重型机械设备发生故障会发出的声音。
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像老态龙钟的海龟伸脚,但是却不偏不倚地迎上了花金握住匕首的手。
叶之江五指摊开,花金刀尖的寒光飞快地穿过他的手掌。
花金心头一跳,因为他的匕首没有传来刺中血肉的感觉。
叶之江屈指,成半拢的拳状,五指顺势锁住了花金的手。
花金连忙抽手,但是却发现动也动不得,他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匕首的匕身,竟然在叶之江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被牢牢地夹住。
花金发出惨叫,他右手传来挤压力量越来越大,刺激他的大脑不停发送危险信号,如果不及时抽身,他的手要被叶之江五指捏碎!
一连串的动作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花金身后的两位外校生终于来到距叶之江三米的距离,他们处在左右两个不同的方位,举起手中的折叠椅子和空心铝合金支架,齐齐向叶之江脑门招呼过去。
叶之江身体后仰,宛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双脚离地,向后斜斜地飞出。
两名外校生扑了一个空,叶之江单手提起还叫惨叫的花金,调整好角度,以扔保龄球的标准姿势,把花金抛了出去。
“嘭!”伴随着震动,尘土飞扬,花金结结实实地砸在两名在校生身上。
“妈的,老子的手!我操!”花金的五官因为剧痛拧成麻花,匕首咣当落地,右手五根手指有三根已经骨折弯曲,手臂的关节也已经脱臼。
花金身体下的两名外校人五脏六腑也在翻江倒海,不停地干呕。
花金这个年纪的男学生体重平均在67.3公斤,比一袋大米更重,加上叶之江抛物施加的动能,冲击力足以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叶之江拍拍手上的尘土,说:“还打吗?”
陈少华目瞪口呆,他已经知道叶之江就是救朱姿婷的那两个人之一,他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两个高中生能从十几号人手机救下朱姿婷,现在终于得到了解答。
叶之江没有望向陈少华,目光落在被花金丢落地的匕首,
有点遗憾。
这把匕首的材质是VG-10三美钢,淬火和切削工艺也不错。他刚刚心血来潮,想试着两只手指能不能夹断匕身,但是随着手上力道加大,手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起钉,如果这么下去,花金的手就废了。
“你想要吗?我可以送给你。”陈少华顺着叶之江视线的落点,注意到了那把匕首。
叶之江抬起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你,还打吗?”
他的话语里没有挑衅,没有情绪,只是很认真地发问。
陈少华死命掐住拼命颤抖的腿,深呼吸后,干巴巴地说道:“不,不,我不打了。”
叶之江点点头,但是还没有离开,因为他知道陈少华还没有说完。
陈少华思考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你……和朱姿婷是什么关系。”
叶之江的回答没有犹豫,说:“客户关系。”
陈少华懵了:“能解释解释吗?”
叶之江说:“不能。”
陈少华说:“如果我继续追求她,你……”
叶之江直接打断:“不会,只要不涉及针对她的暴力行为,我不会和你动手。”
陈少华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开口时,叶之江却再次打断了他。
叶之江说:“不过你的心上人行为会有改变,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太意外。”
陈少华疑惑道:“能有什么改变?”
叶之江一边掰弄手指头,一边说:“比如你送的早餐会出现在垃圾桶里,送的手机会出现在垃圾桶里,送的化妆品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陈少华的五官扭曲起来,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陈少华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叶之江话里的意思。从前,朱姿婷害怕他报复,即使内心不愿意,也会接受他的礼物,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
但是现在,朱姿婷身边有了叶之江,她绝不再留有任何妥协空间。
陈少华说:“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她了。”
叶之江说:“我知道。”
陈少华颤抖道:“你他妈就不能不管这个闲事?”
叶之江说:“好像不行。”
话音落下,他迈动步伐,不急不缓地推开布满金属腐蚀痕迹的体育仓库大门。
下午的阳光,扎在陈少华的皮肤上,映照出他杂糅着愤怒还有怨毒的脸。
章八乱流(3/下)
放学的铃声悠扬地在校园回荡,背着书包的学生从课堂里鱼贯而出。
叶之江推出他的老式凤凰牌自行车,嘎吱嘎吱的怪声,吸引同校学生纷纷侧目。
朱姿婷跟在后头,手指不停地捻着挽到胸前的麻花辫,看来是周围哦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她扯了扯叶之江的衣角,没好气地说道:“叶同学,我们快些走吧。”
说完,朱姿婷就火急火燎地蹬上她,Batavus自行车,用目光催促叶之江动作快点。
两人一前一后骑车来到下沙三中前面的林荫小道,朱姿婷的情绪变得低沉,毕竟她不久前才在这里被霸凌,但是当她望向叶之江的背影,心中的压抑又会被缓和。
叶之江突然斜撑着自行车,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一个女孩像旋转的陀螺一样风风火火地窜了过来。
她(抖:1718830380.)棕黄色的长发随着身体动作的幅度而摆动,脑袋两侧挑染的发弧非常显眼,像雌绵羊的小犄角。
棕发女孩冲到叶之江面前,她的五官并不算非常惊艳,但是组合在一起又很协调,细看之下,有一种能让人沉浸下去的美感
。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叶之江,象牙色的脖颈涌起嫣红,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开领的V型粉色条纹外衫下,酥胸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叶之江后面的朱姿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棕发女孩,不禁掩嘴惊讶道:“天啊,可可!你出院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棕发女孩龇起牙,卷起袖子,满不在乎地和朱姿婷说道:“安啦安啦,就去医院打了个石膏,又不是要我命的大病,话说……”
棕发女孩指着叶之江,说:“你!就是你!”
叶之江双目礼貌性地看向她。
棕发女孩晃晃拳头,一字一顿道:“给老娘我听清楚了!我叫常艾可,你就是天天欺负小婷的陈少华是吧?还是他派来的跟屁虫?”
名叫常艾可的棕发女孩伸手揪住叶之江校服的衣领,大声道:“别天天和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小婷了,你的大脑难道是摆设吗?不会思考?死缠烂打只会让女生更加讨厌你!”
她越说越来气,语速比机关枪还快:“有闲工夫还不如多照照镜子,打理打理你自己。胡子拉渣不说,头发比鸡窝还乱,你是哪来的自信去纠缠大美女的?”
叶之江摸摸额头前的刘海,好像是有点长了。
常艾可松开叶之江的衣领,她注意到了叶之江掀开刘海的样貌,心里嘀咕着:“呿,居然还蛮帅的,混血儿吗?”
朱姿婷满脸羞红,慌忙拉开常艾可,说:“不是不是,可可,你误会了……”
”哈?”常艾可挠挠脑袋,看着满脸尴尬的朱姿婷。
朱姿婷晃着常艾可的衣袖,凑近她耳朵旁小声说道:”他是那天我被人欺负时,救了我的人啦,和我是同班的同学。”
常艾可立刻意识到骂错人了,她难为情地轻咳两声,双手合十,歉然道:”呃呃呃,不好意思兄弟,误会误会,兄弟你宽宏大量,不会放在心上吧?”
叶之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常艾可刚刚威胁自己的时候,虽然努力想展示得凶狠,但是因为相貌可爱,表现出来的效果反而像布偶猫炸毛。
不过叶之江更在意另一件事,因为独特的功,他能嗅到人类各种不同情绪的“味道”。他能感觉到常艾可的情绪除了愤怒,还有自信。眼前这个女孩,真的认为她有能力解决朱姿婷的麻烦。
陈少华在下沙三中也是出了名的流氓,她为什么会有自信可以对付陈少华?
叶之江向朱姿婷问道:“熟人?”
朱姿婷亲昵地挽着常艾可的手,微笑道:“嗯,我们认识很久了,可可和我都在华亭市长大,小时候是邻居。她比我早两年到临安省。”
“对了,叶同学。”朱姿婷向叶之江眨眨眼睛,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可可现在也是下沙三中的学生呢。”
叶之江有点诧异,常艾可和朱姿婷关系匪浅,又在同一个学校,两人应该会频繁接触才是。
但是他从未见过常艾可与朱姿婷一起相处。
“难道是……高复班?”叶之江给出一个可能。
常艾可打了个响指:“Bingo,答对了。”
“要不是因为下沙三中恶心死人的高复班制度,我早就能察觉出小婷最近碰到那些破事了。”
叶之江确认了猜测,下沙三中的高复班通俗来说就是高考复读班,通过政策拨款,支付助学奖金招收临安省高考成绩优秀的复读生。
高复班的学生有专属的宿舍楼,采取封闭式
管理制,高复班的学生基本不会有空余时间,如此看来两人确实没有什么机会碰面。
常艾可向朱姿婷埋怨道:“小婷,你从小时候就喜欢一个人闷着,遇到什么麻烦事情都不想和我说,到现在还是没变,我还是不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了?”
朱姿婷头摇得像拨浪鼓,委屈道:“可可,你听我说嘛……如果你知道了,肯定又去找他们要说法。”
常艾可说:“所以呢?”
朱姿婷小心翼翼观察常艾可的情绪,说:“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你,连累到你。”
常艾可猛弹朱姿婷的脑门,叉着腰说:“你这个别扭劲儿怎么从来就没改过?”
“我……”朱姿婷捂着额头,眼中泛着泪花,试图以楚楚可怜的姿态消消常艾可的气。
常艾可果然架不住朱姿婷的攻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当时听到你要来临安省上学,我还开心了一宿。但没想到你去的是临北市新区,我和我呆的禹杭市上城区,中间相隔着百多公里。”
“你当时在临北市菜场中学上学,每次我们周末见面你都闷闷不乐,可无论怎么问你,你都不说原因,”
“本来以为高中你到了禹杭市,会多少有点改变,结果还是……”
朱姿婷柔声安抚道:“可可你消消气,现在我不是没事嘛。”
“哼——”常艾别过头,气鼓鼓地说:“要不是你前几天忽然开窍和我谈谈,我都不知道这件事,难为我还特意去你们下沙三中复读……”
朱姿婷瞳孔蓦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常艾可,颤抖地说:“可可,莫非你拒绝去上城外国语附属高中复读,是因为……”
常艾可拍拍朱姿婷吹弹可破的脸颊,温柔道:“小婷,别胡思乱想,只不过我……”
常艾可话还未说完,朱姿婷小嘴一撇,低声呜呜啜泣起来。
常艾可手忙脚乱,慌张道:“欸……小婷,你别哭啊,这都是我自己选的,你别……”
朱姿婷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哭得梨花带雨,她现在陷入深深的自责,从小到打常艾可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直以来,朱姿婷碰到数不清的麻烦,都选择向她最好的朋友隐瞒。因为不想牵连常艾可,不想让她困扰,更不想因此失去她。
“唔……”叶之江托着下巴,说:“现场最该伤心的是我吧。”
叶之江突如其来的打岔,让朱姿婷止住了哭泣,常艾可也疑惑地望向他。
叶之江说:“因为是好朋友所以不会把麻烦的事情交给她,所以扔给了我,难道最该伤心的不应该是我吗?”
叶之江说话的声音比烈日下暴晒的沙砾还要干硬,语调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起降。但不知为何,却让朱姿婷破涕为笑。
朱姿婷抹掉眼泪,噗嗤道:“叶同学,你真的不会哄女孩子欸。”
虽然很蹩脚,但她还是有点感动于叶之江的努力,努力化解现在的尴尬。
常艾可长舒一口气,手肘悄悄顶了一下叶之江,说:“谢谢了。”
叶之江跨上自行车,他实在很不擅长应付女生,所以他用行动表示,自己要逃跑了。
踩着树荫斜落的影子,朱姿婷和常艾可蹦蹦跳跳,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很多。
叶之江的打岔还是起到作用了,两女孩神态很放松。
而且他第一次发现,朱姿婷并非一直是那么文静知性。她和常艾可交流时,也会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大喊尖
叫,搂搂抱抱互相打趣。
到了该分别的十字路口,朱姿婷还在依依不舍环着常艾可的手臂,神情写满伤感。
常艾可废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好了朱姿婷的情绪,和朱姿婷挥手道别。
快要离开时,常艾可突然走到叶之江旁边,严肃地对他说道:“我们单独聊聊吧。”
叶之江没有说话,只是用点头表达了意思。
“首先,我得谢谢你。”常艾可双臂交叉,说:“听小婷说了不少你的事情,很感谢你能信守承诺。”
叶之江眼角微不可见地跳动,眼光甩向朱姿婷,难道她把与自己的性交易内容,也和常艾可说了吗?
远处等待的朱姿婷注意到了叶之江的目光,她马上明白了叶之江的疑问,急忙小幅度地摆手。
叶之江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他从不意自己性癖会招来别人的非议,不过,常艾可是个例外,考虑到她和朱姿婷的亲密关系。还是不知道为好。
常艾可似乎发现了异样,说:“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叶之江说:“没什么,个人习惯,只要我答应的承诺,我会遵循的。”
常艾可满意地点点头,大力拍了一下叶之江的肩膀,笑道:“嘿,大兄弟,你还挺有男子气概的。”
“不过,我可警告你哈。”常艾可倏地眯起眼睛,嘴角收起了笑意,说:“如果你胆敢打小婷的歪主意,想借此要挟和欺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之江觉得此时机会不错,便趁势问起了心中的疑惑:“你应该知道朱姿婷之前经历了什么吧?你为什么会有把握能帮的了她?”
常艾可哼了一声:“你现在要试探我吗?”
叶之江说:“我没有强迫你一定要回答。”
“算了。”常艾可耸耸肩,说:“我听说了小婷的事情,马上就准备找我哥哥了。”
叶之江眉头微皱:“哥哥?”
常艾可白了叶之江一眼,说:“可别想歪啊,亲哥哥,和我年龄相差不大。我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我哥哥打架很厉害的。”
叶之江等她继续说。
常艾可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伙奇怪的人接走了。不过他们和我爸爸好像是熟人,所以爸爸没有反对。”
“小时候见一面都很困难,成年以后,哥哥那边的规矩好像放松了一点,我们可以偶尔见一次聊一次。嘿嘿,他还是做什么都呆呆的,傻傻的,话很少。但喜欢照顾人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不过……”常艾可话意一转,露出担忧的神色:“最近哥哥精神状态不稳定,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正常,但是偶尔又变得疯疯癫癫。”
叶之江似乎从常艾可的话里抓住了什么,从小时候被接走,打架变得很厉害,精神状态时而失常,难道是……
江湖传言,有几个流派势力喜欢挑选“幼种”进行栽培或者实验,如果真的接触了功的修炼,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十之八九是因为修炼出岔子,走火入魔。
叶之江说:“你还记得当时接走你哥哥的人,有什么显著的特征吗?”
“呜……”常艾可努力回忆,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他们穿的都是蓝色白纹褂袍,其中有一个人腰间缠着很复古的腰带,挂着很古朴的镜子。”
叶之江目如电闪,常艾可的一席话把他拉回了临北市新区的风雨交加的夜晚,以及一个和他交手的影子。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陷入恶战,不
分伯仲甚至隐隐被压制的对决,让他身上的钉管折了大半,血肉模糊,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是个须发花白的中年男子,白纹蓝褂子,腰间悬着铜镜。
不过那个中年人肯定不是常艾可的哥哥,年龄对不上,但是带走他哥哥的那批人之中,其中一人特征如此相似,两者有关联的可能性很大。
常艾可察觉出叶之江的异样,问道:“怎么了?难道你知道他们是谁?”
叶之江调整好心态,说道:“只是好奇而已。”
常艾可细细的眉毛微蹙,苦笑道:“唉,怎么一股脑和你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忘了吧。”
望着常艾可远去的背影,叶之江捏紧了自行车的把手。
陪伴朱姿婷回到她的家里,叶之江本想转头就走,却被朱姿婷叫住了。
朱姿婷眼波流转,说:“叶同学,明天是周日,今晚没有晚自习唉。”
叶之江说:“好,周末愉快。”
朱姿婷双颊有点发红,又有点生气道:“叶同学,你是不是木头做的?”
叶之江挽起袖子,露出手臂,认真地说:“好像不是。”
朱姿婷深吸口气,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叶之江的手臂,说:“那就给我进来。”
朱姿婷原来是想邀请他进家里坐坐。
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
熟悉的复试套房,熟悉的德式门廊,严谨简洁的线条组合出扎实的结构。
朱姿婷打开门锁,回头嫣然一笑道:“今晚,想玩游戏么?”
叶之江的心跳开始加速。
朱姿婷的笑容带着极其少见的媚意,说:“如果你想玩游戏。站着可不行,你得趴下来吧?”
叶之江顺从地四肢着地,朱姿婷优雅地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背部,慢悠悠地解开鞋带。
背部传来鞋底的触感,让他呼吸开始变重,朱姿婷另一条腿几乎贴着他的脸,她今天穿着夏裤,下面展露出白嫩秀欣,如秋藕般的小腿。
因为练过芭蕾舞,朱姿婷腿部线条紧致,肌肉匀称。妙龄少女清新的体味,混合着微弱的汗酸,勾兑成迷人的麝香,飘入叶之江的鼻尖,他胯下的铁棍已经不安分,顶起一个凸面。
朱姿婷换上另一只脚继续脱鞋,仿佛真的把叶之江当成一个脚垫,这种屈辱的感觉确实让叶之江感到久违的刺激。
朱姿婷穿上拖鞋,叶之江刚要起身,却被她起脚踩了下去。
“谁说你可以站起来了?”朱姿婷一反以往的羞怯,语气开始强势。她把脱下来的袜子塞进叶之江的嘴巴里,温柔道:“没有我的同意,你也不准说话哟。”
说完,她跨坐在叶之江的背上,命令道:“来,驮着我回书房。”
叶之江依言照做,朱姿婷的支配让他很舒服。
驮着朱姿婷来到书桌前,朱姿婷把书包放下,取出作业,打开笔记本电脑。
先做完功课,再去洗澡休息,是朱姿婷的小习惯,她觉得沐浴过后,身体会更加困倦,所以总是把完成功课排在回家的第一件事。
朱姿婷挪动了一下腰,似乎觉得不舒服,她站起身来,柔婉地说道:“嗯……这样坐姿不太舒服耶……只能辛苦下叶同学了,叶同学你一定会满足我吧?”
虽然语气带有恳求(各种。
“叶同学,你好恶心哪……”朱姿婷意识到足尖传来的触感,又往叶之江挺立的龟头补了一脚,嫌弃地说到:“表面冷冰冰的像石头,现在又忍不住犯贱。”
说完,朱
姿婷坐了回去,满意道:“嗯,这样舒服多了,谢谢你了,叶同学。”
秒针,分针,时针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朱姿婷的腿不时在叶之江眼前晃荡,有时候还会踩住叶之江的手,他嘴巴里还含着朱姿婷弥漫着足汗味的米黄色袜子,都让他浴火焚烧。
“啊——卡住了——”朱姿婷微微颦蹙,大概是被一道数学题难住了。
“求根公式下,可是两个解代入原式还是求不了额……”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朱姿婷把题目和求解过程说了出来。
朱姿婷弯下腰,把叶之江嘴里的袜子拿出,拍拍他的脸颊,示意他要回答。
叶之江压住小腹的邪火,说“你之前在原题基础上同乘以a得出的式子,可以试着联想和立方和公式的关系……”
朱姿婷恍然大悟,喃喃道:“对耶,在乘以一个a+1就是立方和公式诶,求解过后代入原题就可行了。”
叶之江舔了舔嘴唇,努力抓住味蕾残留的汗味,继续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把a设为一个模长为1的复数,原来的幅角为60°,按题目的次方数顺逆时针转动,转完了正好相反,相加得0。”
朱姿婷可爱地撅起嘴,嘟囔道:“叶同学,复数章节没说过这个内容吧?”
叶之江回道:“复变函数,大学会教。”
朱姿婷赌气似地把袜子封回叶之江的嘴里,叶之江只能乖乖闭嘴。
终于,朱姿婷完成了作业,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呻吟。
“叶同学,你今晚做的很好。”朱姿婷摸摸叶之江的头,宛如女主人安抚宠物。
她勾动足尖,托起叶之江的下巴,红润的嘴唇发出“啪”的一声,巧笑嫣然道:“我想给你小小的奖励。”
“你为什么还不把裤子脱下来呢?”朱姿婷循循引诱。
叶之江脱下裤子,露出一柱擎天的阴茎。
朱姿婷生平第一次看见异性的生殖器,她感觉忐忑不安,有点不敢直视。
朱姿婷心里默念她小时候母亲给她哼唱的儿歌——每次她一紧张,她就会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平静。
朱姿婷伸出脚,俏皮的小巧的脚趾在凉拖上不安分地动着,轻轻按在叶之江干燥的嘴唇上。
叶之江昂首挺立的阳具在朱姿婷有意的挑逗下一伸一缩,马眼溢白色的液体。
朱姿婷慢慢习惯了叶之江的裸体,她戏弄似的说道:“不如……你用我的拖鞋打飞机怎么样?”
叶之江颔首,正准备爬上前时。
朱姿婷调皮地说道:“不行。你得求求我。”
叶之江沉默了,他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但是性的欲望在不停逼迫他妥协。
在欲望的支配下,他嘴角颤抖地说:“求……你……”
“叶同学,你现在真的贱死了。”朱姿婷一边娇嗔,一边用穿着凉鞋的脚抽着叶之江的脸。
抽打了一会儿,朱姿婷觉得差不了,说:“不过你现在好乖,乖孩子可以来领奖励了。”
叶之江急促爬上前,等待朱姿婷翘起脚根,他挺起的硬邦邦的阳具,从朱姿婷脚底和鞋底的空间,穿过凉拖的一字带,火热的阳具传来朱姿婷莲足冰凉肌肤的感触,还有一字鞋带的勒劲儿。
叶之江胯下运动,阳具在朱姿婷的脚底,玉趾下厮磨,朱姿婷的脚趾蜷曲,爱怜地摩挲着他可怜又幸运的龟头。
当她的脚趾甲划过龟头表面的时候,那种酥麻酸痒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随着叶之江的阳具在鞋带的夹击和足底的摩擦下愈发充血红肿,朱姿婷更进一步,挑逗地说道:“叶同学,你是不是快忍不住,要我帮你一把吗?”
她继续用脚趾尖玩弄着他的龟头,说:“是不是想要我用脚帮你弄出来?”
叶之江被撩拨得血脉贲张,他有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只是......”
“只是什么?”朱姿婷反问道:“你这里好像很兴奋呢!”
她的脚趾甲轻轻搔刮他的冠状沟和马眼之间的缝隙处时,叶之江发出低沉的呻吟。
“喜欢吗?”朱姿婷加快了脚趾动作的速度。
强烈的快感让叶之江全身紧绷起来,他终于精关失守,一股白浊的液体终于倾泻而出……
哗啦啦的温水带着沐浴露冲刷叶之江的身体,他穿好衣服出来,看见正在厨房忙碌的朱姿婷。
朱姿婷已经先他一步洗好了澡,现在她穿着粉红色的小熊睡衣,打开电煮锅的锅盖,舀起一勺汤水尝了尝,称心地咂咂嘴,看来对味道挺满意。
叶之江鼻子动了动,问:“罗宋汤?”
朱姿婷嗯了一声,打趣道:“叶同学,鼻子依旧那么灵的呀。”
她把罗宋汤端到饭桌,叶之江注意到除了罗宋汤,饭桌还摆上了糖醋葱花肉圆,梅干菜焖肉和桂花糯米藕。
叶之江夹起一道菜试了试了。
“怎么样?”朱姿婷带着不安的忐忑询问。
叶之江老老实实地说:“不错。好吃的。”
朱姿婷悬着的心安落下来,随后埋怨道:“真是的,叶同学,你连夸人都不会夸多几句哦。”
叶之江说:“我不会说漂亮话。”
朱姿婷忿忿地看了叶之江一眼,就埋头干饭去了。
叶之江突然说:“你今天……状态不错。我是说……”
叶之江笨拙地比划着,说:“变得更开朗了。”
“是吗?”朱姿婷低着头,说:“是因为可可的缘故吧,每次见到她,好像都能让自己变得自信一点。”
叶之江说:“看来你很喜欢她。”
朱姿婷霞红悄悄爬上粉颈,说:“嗯,她从小到大,都像太阳一样闪耀。小时候她就一直保护我不被坏孩子欺负,只要我一哭,可可总是最快到我身边,安慰我的朋友。”
朱姿婷放下筷子,看向客厅的水晶制的糖果罐,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糖纸。
朱姿婷说:“有一次,无论可可怎么安慰我,我还是不停地哭,可可没办法了,就给我塞了糖。”
“从那时起,只要我一哭,可可就不停的给我糖,她还特意买了好多不同种类的糖。”
朱姿婷回忆起儿时的记忆,嘴角荡漾起温柔的笑意,继续说道:“她送给我的所有糖果,我都会把糖纸收起来。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糖,我只是希望可可能一直陪着我。”
叶之江直截了当地说:“但是你的朋友不可能永远保护你一辈子。”
朱姿婷低落地垂下头,说:“我知道,我想慢慢改变自己,看到可可,我就感觉我也能变得更坚强,何况还有……”
话语停住了,朱姿婷羞恼地瞪了叶之江一眼,鼓起勇气说道:“还有你啦。”
叶之江放下碗筷,很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朱姿婷说:“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所以……”
“所以?”叶之江强调了疑问。
朱姿婷试探性地开口:“明天周日,你有空闲时间吗?”
叶之
江想了想,他的课业只需要临睡前两小时就能完成。关于天眼帮和陈少华的事情,还需要拟定行动计划。至于和陈予诚的对决,看机缘吧,更急不来。
叶之江回答到:“周日一天我都是我的空闲时间。”
朱姿婷雀跃道:“叶同学,那你明天可以住在我家里哟。”
“我是没关系……”叶之江皱眉道:“你家里人……”
朱姿婷眼帘落寞垂下,说道:“我们家是双职工家庭,经常出差,基本不会回来。”
说完,朱姿婷双手合十,扑闪着眼睛说道:“因为我不了解叶同学,所以只能交给时间了,拜托……”
叶之江沉思半晌,应诺下来。
正好,他也有计划提高一下朱姿婷免受危害的能力。
章九针锋对麦芒陈予诚眼睛飞快掠过闪烁的电脑荧幕,手指快速地敲击,不断地筛选有用信息。
庄亚菲坐在一侧,穿着轻薄的纱裙睡衣,衣领朦胧可见可见的两点诱人的樱桃。她抬起赤裸的双足,慵懒地搭在陈予诚的大腿上,时不时晃动着,左手还拿着哈根达斯雪糕桶,舀起一勺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陈予诚拉开电脑桌面上的统计表,表格上列出满他和庄亚菲搜集的所有涉及校园贷业务的贷款公司。
陈予诚沉吟道:“嗯,果然不出所料,无论是在禹杭一中还是在上城高,涉及校园贷的公司,持股人都会有交叉的情况。”
庄亚菲曲起腿,双手抱膝,凑近电脑前以视线扫了扫,问道:“那……能找到交叉重合的持股人和俊达信贷的联系吗?”
“嗯……目前还没有。”陈予诚屈指抵着下巴,说:“俊达信贷无论股东还是董事会,都和涉及校园贷的公司撇得很干净,没有交叉的情况。”
“难道是借代理人操纵空壳公司?如果用的还是嵌套的手段,就更难追踪源头了。”庄亚菲若有所思,(各种庄亚菲的玉足玩弄着陈予诚的脸庞,打趣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陈予诚压抑内心的躁动,笑了一下,说:“虽然没有明显的关系,但还是可以尝试抓一下蛛丝马迹。”
说着,陈予诚点开办公软件的画笔栏,鼠标圈出几个区域,说:“发现了么?”
庄亚菲轻唔一声,发现了端倪:“做校园贷的公司,凡是交叉的持股人,都姓苗?”
陈予诚随即点开俊达信贷和谊居乐地产有限公司都有持股的其中一家公司——“前隆投资”,这家公司背景很清白,没有涉及过任何经济纠纷的案件,网络上也找不到这家公司的负面新闻,甚至连捕风捉影的流言都没有。
陈予诚挪动鼠标继续点击,下拉出董事会的信息。
庄亚菲皱着眉头扫过董事会的名单,冷笑一声,说道:“呵,前隆投资公司姓苗的持股者也不少嘛。”
“这算是抓一下特殊国情了。”陈予诚语气带着讥讽:“这些公司都没有上市计划,不需要公布财报和受到任何监管,毕竟是中夏国,有些企业家都会认为自家人,同村人更可靠。”
庄亚菲伸展玲珑白皙的大长腿,脚尖开始调皮地在陈予诚胸前画圈圈,说:“但目前都还停留在猜测吧,毕竟毫不相干又同名同姓的人,在全国也不少见。”
陈予诚合上笔记本,说:“没错。没有实证,一切都是空谈。不过,有了切入点,就知道该从哪里动起来。”
庄亚菲气呼呼道:“哼,你又瞒
着我想什么鬼主意?”
陈予诚苦笑道:“不敢,有点眉目而已。”
但他其实隐瞒了部分关键信息。前几天,庄亚菲在带来一件俊达信贷的工服时曾说过,俊达信贷的员工大部分是临北人。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了解俊达信贷的内部员工情况,但这一信息应该应该是正确的。
俊达信贷的工服是欺凌下沙三中女学生朱姿婷的那伙人遗落下来的,那伙人除了三个女孩,全部都操着很浓的临北口音。
临北市新区一带,社会治安非常混乱,大大小小的黑社会团伙林立。而在临北市数不清的黑社会团伙中,又属新区的万家村“招子”最响亮。
万家村是临北市里,少数自改革开放后仍然保留宗族关系和传统习俗的村落,以彪悍和团结闻名整个临安省。村里人丁最旺盛的第一大姓,是“常”,其后便是“苗”姓。
临北市黑白两道,一直流传着一首口耳相传的经典歌谣:“宁见无常,莫见老常,宁遇一獒,不见一苗”。曾经在临北市搅动血雨腥风的“天眼帮”里,常苗二姓的骨干成员就占一大半。
虽然目前不具备决定性证据,但是俊达信贷和空壳嵌套的校园贷公司,如果真的牵扯到临北万家村的苗家人,那么庄亚菲就不能涉险其中。
陈予诚适时地转移话题,说道:“想不到你在上城高搜集信息速度挺快的,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吧?”
庄亚菲抓抓耳鬓两侧的秀发,漫不经心地说:“你听说过Sexual Exploitability吗?”
陈予诚说:“性可利用性,但只是一种学术假设。”
庄亚菲露出顽皮的小酒窝,笑意盎然道:“虽然只是学术假设,但我觉得还蛮正确的。比如有两种性格的女孩会特别吸引异性,一类是性格柔弱的女生,第二类是大大咧咧男子气的女生。”
陈予诚说:“你的确受男性欢迎。”
庄亚菲杏仁般的眼睛泛起动人的娇俏,莲足顺着陈予诚的裤面,像白蛇一样滑向他敏感的部位,悠然磨蹭着他胯下的硬物,脚托起他脆弱的睾丸。
庄亚菲调皮地说道:“所以你可要好好努力,说不定哪天我就被其他人拐跑了。”
她的轻柔的声音宛如羽毛拂过肌肤,令人全身酥软。
陈予诚举手投降,苦笑道:“算我求你,今天放我一马,你知道我现在很难受。”
庄亚菲娇躯前探,贴近陈予诚的脸,咬着耳朵说道:“我当然知道,毕竟那根东西被贞操锁锁住,男生都会很难受。”
陈予诚眼中带着一丝求饶,问道:“所以今天能放过我吗?”
庄亚菲说:“该怎么办呢?人家就中意看你求而不得,又拼命忍耐的样子哩。”
庄亚菲的话放得很柔,很慢,以确保陈予诚听到每一个字。
陈予诚觉得舌尖有点干燥,试探性的问:“现……现在可以解吗?”
庄亚菲收回搭在陈予诚身上的腿,伸了个懒腰,手指轻轻按住陈予诚因被撩拨而显得有点发白的嘴唇,歪着头用糯嗲嗲的声音说道:“今天不行哟,你好好加油,我要睡觉了。”
她特意把嗓子夹起来说话,无时无刻地挑逗着陈予诚。
陈予诚扶额轻叹,感觉自己快要慢慢被这古灵精怪的女孩掌控了。
天空在一片黑蒙蒙中升起太阳的微光,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撒向被褥。
陈予诚裸露的肌肤感受到
来自晨光的暖意,温吞地掀开被褥。
昨晚他睡在庄亚菲家里的沙发上,不过FLEXFORM厂商出产的家具有口皆碑,质量也确实不错,睡眠质量基本不受影响。
陈予诚整理好衣服,走到客厅的茶几上拿起手机,顶部的信息让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自己没有选择和谊居乐地产、俊达信贷有直接股权关系的前隆公司是正确的。前隆公司企业有一定的规模,而且主营业务是涉及金额较大的风险投资,入职前后人事部都会做背景调查。
所以陈予诚计划从他和庄亚菲一起搜集到的校园贷公司中选择目标。
他选择的公司是众多校园贷公司中,“苗”姓持股人交叉最多的一家——易贝多服务有限公司,他曾经在求职网站观察过,该公司的招聘信息一直没有取消,人事的实时回复率也非常高,证明这家公司招聘需求高,或者员工流动大。
这种类型的公司,尤其是销售岗位,只要递交简历,都不会走背调的流程,直接录用。果不其然,简历被通过,易贝多公司的人事邀请他去面试。
陈予诚换上准备好的西服,竖起耳朵,捕捉房间里的所有动静。听着闺房持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陈予诚确认庄亚菲此时还沉溺在梦乡里。
他踮起脚后跟,像风筝般轻飘飘地掠起,跃过客厅中间的茶机时,脚尖再往桌角飞快一点,使出“蜻蜓三抄水”的功夫,人已悄无声息地到了门外。
陈予诚走出松华望翠名筑的小区门口,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之前庄亚菲便说过她家里有一套听潮区锦绣苑的房子,想不到在上城区也有房产,而且松华望翠名筑同样是建在寸土寸金的沿江带,他忍不住好奇庄亚菲的家庭背景。
不过关于庄亚菲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陈予诚再次确认了易贝多公司的地址,易贝多公司在下沙区,处在人流量颇多的商业地带,不过距离上城区并不算远。
周末禹杭市的交通路况没有了往日的拥挤,到达易贝多公司所处的写字楼时间,甚至比预想得还要早。
时间还有空余,陈予诚转身走向写字楼旁边的大型商场。
进入商场,陈予诚跟随着自己的步伐,准备消磨掉易贝多开门招聘的时间。
一楼是餐饮店的天下,一家连锁的网红奶茶店,熙熙攘攘的人逐渐填满了店里店外外座椅。
二楼是服装店,女士服装,男士服装,球鞋,女鞋,琳琅满目。
三楼是的门店基本是电子和数码产品,笔记本,台式电脑,数码相机,数码配件。
陈予诚走上四楼,四楼的商业门店布局是专门为小孩子设计,两侧一边是乐高,一边是造型夸张的玩具,前面是面向儿童的各类培训班。
蓦然,陈予诚定住了脚步,看向一间面积虽小,但内部五脏俱全,店内设计讨巧的手工店。
这间手工店面虽然设计不错,但不足以吸引陈予诚的注意力,他侧目完全是因为从店里一男一女的声音——是叶之江和朱姿婷。
”叶同学叶同学——你的颜色调错了哟——”
“…………”
“还有叶同学,这个小猪的腿,你的奶油胶也粘错位置了!”
“我觉得小猪一直立正挺累的,斜着粘,让它稍息一下。”
“不行!你好好粘啦——”
两人虽说手忙脚乱,但还是顺利把手工作品完成了。手工托盘上,三只粉色的小猪,以
不同的姿态站在桃花树下嬉戏玩耍,甚至还还原了云朵,阳光,和光线的折射。
朱姿婷卷起衣袖,擦拭额角的汗珠,仿佛经历完一场恶战。但看着圆满完成的作品,她还是绽放出孩子般的笑容。
“嗯嗯,有点瑕疵,但感觉还不错。”朱姿婷拿起作品,左右看了看,弱弱地向叶之江问:“唔……你,你,你觉得怎么样?”
叶之江回答:“还行。”
朱姿婷鼓起勇气,乘势追击地说道:“叶同学,你的‘还行‘,到底是满意,基本满意,还是完全不满意?”
叶之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欸……好累……”朱姿婷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双肩。
气氛变凝固,朱姿婷再次试图打破沉默,说道:“感觉刚才一直有小朋友在偷看我们欸。”
叶之江点点头,说:“前面是儿童培训班,应该是学生们在课间休息的时间出来活动吧。”
朱姿婷望向培训班的门口,眼中饱含柔和与宠溺,说:“看来小朋友们也很想试试吧,手工。”
叶之江说:“也许他们只是觉有个做手工的哥哥好酷。”
叶之江说得一本正经,因为他陈述的是事实,好几个小孩探头张望,视线总是锁定他的胡子和头发。
外表‘成熟‘的男性对年龄尚小的孩子更有吸引力?叶之江也不明白。
“嚯嚯……”朱姿婷误以为叶之江在冷幽默,敷衍地应付几声后,也开起玩笑说道:“唉,想不到小朋友从这么小就审美有问题了……”
叶之江猛然转头,眼目中如雷似电,仿佛要刺穿手工店右侧的拐角处的门帘,说道:“你还打算站多久?”
叶之江话音刚落,陈予诚慢悠悠从帘布后面阴影之中走出,微笑道:“不急,等你们慢慢说完也不迟。”
陈予诚脸上笑着,心里却在衬思:自己的石褂封穴术没有出错,叶之江为什么能发现他?
“啊!你是……”朱姿婷又惊又喜,正要说话,害羞的潮红却爬到了耳根,自从那天被欺凌时陈予诚出手搭救,就对他印象深刻。
陈予诚的脸部线条很柔美,轮廓没有过于锋利的感觉,眉目清秀,明晰干净。他的嘴唇薄而润白,总是浅浅上翘,似乎随时都在微笑,给人以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宁静。
尤让朱姿婷难以忘怀的,是陈予诚的双眼,恍若水天相接的海,宽广无垠,包容万物,又蕴藏着深深的柔情。
陈予诚简直是朱姿婷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叶之江,心底里不由小小的感慨和可惜,两个男生简直是截然不同极端。
一个长相阴柔气质温润,一个外貌张扬凌厉气质冷峻,但明显前者更让她中意。
不过叶之江完全没有注意到朱姿婷的小心思,他的目光闪动着尖刀般森冷的锋芒,刺得人皮肤发痛,牢牢锁定着陈予诚,动也不动。
陈予诚的神色也变了,嘴角微翘的弧度慢慢消失,眼角内缩,眼神变的锐意激进,霎时间,瞳孔中平静的大海开始卷起惊涛骇浪。
两人四目相对,透体而出的锋利气息在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朱姿婷捂住嘴巴,白色惨白,巨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突然,她两眼一红,惊慌失措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无比逼真的幻觉,感觉自己动脉血管被什么东西割破了,鲜血四溅。
朱姿婷痛苦
的喘气终于把两人从敌意拉出来。
“不好意思,同学,真的很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还在这里……”陈予诚歉然地望着受到惊吓的朱姿婷,旋即转头对叶之江说:“叶兄,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抱有太大敌意。”
叶之江收回目光,说:“用闭气的手段接近同道,完全没有说服力。”
陈予诚试图缓和凝重的氛围,说:“我们虽然远远算不上朋友,至少现在,也还不是敌人。”
叶之江看了看还处在受惊状态的朱姿婷,微不可见地轻叹一声,对陈予诚说:“借一步说话。”
陈予诚点头允诺,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人流寥寥的隐蔽角落。
陈予诚说:“叶兄,今天和你一起的女生,就是那天我们出手搭救的下沙三中的女生吧。”
叶之江没有回应,也没有肢体动作,只是空洞地望向前方光线聚焦的一点。
陈予诚全然不在乎叶之江无视,继续说道:“以叶兄的性格,居然能和她这么自然地接触交流,看来叶兄应该挺喜欢她的。”
叶之江终于有了反应,他缓慢地转过头,正视着陈予诚,缓缓开口道:“喜欢?这种情感,我早已忘记很久。”
陈予诚迎上叶之江的视线,说:“相传早在汉朝,西域三十六国就流传着匈奴人的修行一种诡异炼气功法的秘闻,意在打造出属于匈奴部落的最强‘人兵‘。”
“但是‘人兵’的修炼方法极其残忍,一旦被选为‘人兵’的种子,从婴儿时就需要从脑门打入一根从祖先夏侯氏淳维传下来的奇异钉管,婴儿还在蹒跚学步,就会被扔在大草原,独自存活到三岁。”
叶之江的瞳孔开始微缩,他知道陈予诚接下来要说什么。
陈予诚敏锐地捕捉到叶之江的异常,继续道:“随着修行深入,每拓开一道气脉,就需要插入一根支钉,但是支钉数量越多,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就越会被泯灭。”
“传言曾有人有幸阅览武林外史遗失的第五篇外章,匈王冒顿的支钉足足有二百余根,而修炼功法也被提及,叫活死人经,不知叶兄有没有听闻?”
叶之江眼角的余光紧紧地盯着陈予诚。
陈予诚微笑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到叶兄可能也有类似活死人经灭情欲的问题所困扰,希望我了解到的信息可以帮助你。”
“只是不知道传闻中的活死人经,究竟是真是假?”
叶之江说:“为什么问我?”
陈予诚一拱手,说道:“叶兄年纪轻轻就,功力就深不可测,学识见识应该也很渊博。”
叶之江冷然道:“若论学识渊博,我肯定远远不如近年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天地一白’,还有他的师傅白皓,说不定你可以去问他们俩。”
陈予诚应对自如,说:“叶兄的建议,我记住了。”
两人话语锋机相对,都在有意无意透露知道对方的师门传承的底细,施加压力,却又不说出更具体更深入的信息,以此隐藏自己的了解程度,扰乱对方的判断。
陈予诚手指敲击着身后的瓦墙砖,看来继续刺探叶之江功的底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转移话题,说:“我最近在调查一件事,关于禹杭市高校放高利息贷款的那伙人。”
叶之江皱皱眉头,在下沙三中的仓库,陈少华说过他参与高利贷的生意,难道就是校园贷?而且很有可能还涉及到校园卖淫产业。
“看来叶兄你是有所耳
闻了。”看到叶之江思索的神情,陈予诚说道:“你还记得在下沙三中那伙人吗?”
“他们和临北市的帮派有关系。”
叶之江说:“天眼帮?”
陈予诚有点吃惊,想不到叶之江已经了解到了这个程度,说道:“只是怀疑,毕竟临北还有很多帮派。”
叶之江记得,仓库里陈少华提到过放贷业务以及天眼帮的合作关系,不过现在加上陈予诚的说辞,难道天眼帮真的开始活动了?
叶之江想了想,决定和陈予诚交流情报,说:“不仅仅是校园贷,还有校园卖淫产业,不过……这两个产业其实都是同一批人罢了,无论是加害人还是受害者,”
陈予诚马上理解了叶之江的意思:沉吟道“原来如此……利用高额的校园贷利息绑住的学生,再以暴力手段逼迫么………”
叶之江原本斜倚着栏杆,现在他直起身子,准备走了。
陈予诚突然问道:“如果真的是临北的天眼帮死灰复燃,你打算怎么办?”
叶之江眼神冷冽,头也没回:“那就再把他们埋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