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百合情侣重度圈养
第一章:诱捕之夜
社团聚餐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张毅喝了两瓶啤酒,头有点晕,但他不敢拒绝陆清韵学姐的好意。她站在饭店门口,长发披肩,笑容温柔得让人无法防备:“学弟,我们正好顺路,送你一程吧。”林知夏挽着她的胳膊,踮起脚尖冲张毅挥了挥手,像只无害的小猫:“走吧走吧,这么晚打车多贵呀。”
张毅记得她们是同社团的学姐,平时对他挺照顾的。他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跟着她们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林知夏叽叽喳喳聊着社团的趣事,陆清韵偶尔插两句话,语气温和。张毅靠在车窗上,酒精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后来发生什么就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被搀进一扇门,闻到淡淡的熏香味,然后有人递给他一杯冰水。他渴得厉害,一口气喝了下去。那水有点苦,他以为是柠檬片,便没有在意。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再醒来时,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
张毅第一反应是头痛,太阳穴像被针扎。他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光,却发现自己伸展不开——手臂被什么压住了。他侧过头,看到冰冷的金属栏杆紧贴着他的肩膀。他猛地清醒,整个人弹坐起来,脑袋“砰”地撞上同样冰冷的铁栏。
笼子。一个大约一米五高、一米见方的铁笼。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身下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泡沫垫。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灰色内裤。手机、衣服、鞋子、书包,全都不见了。
“醒了?”
那个声音温柔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张毅猛地转头,看到陆清韵坐在笼子正前方的沙发上。她换了一身居家服,黑色的丝质吊带裙,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肩头,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她的眼神很平静,像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摆设。
在她脚边,林知夏蹲在地上,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看他,像看笼子里一只刚睡醒的仓鼠。她穿着宽大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赤着脚,脚趾甲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
“学姐...这是什么意思?”张毅的声音在发抖。他抓住笼子的栏杆用力晃了晃,铁锁发出哗啦的响声,笼门纹丝不动。
陆清韵没有回答,轻轻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薄薄一层。林知夏却笑了,那笑容甜甜的,眼睛弯成月牙:“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东西了呀。”
张毅愣了两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栏杆,拼命往后缩,背脊撞上另一侧的栏杆。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放我出去!”他抬脚去踹笼门,铁栏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那只脚立刻被笼子外的什么东西击中——是林知夏,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赤着的脚狠狠踩住他蹬出来的脚踝,脚尖碾在骨头上,疼得张毅倒吸一口冷气。
“不许踢哦。”林知夏的声音依然甜甜的,但那只脚稳稳地压着他的脚踝,力道大得出奇,“把你脚踢坏了,以后怎么伺候我们?”
张毅疼得额头冒汗,试图把脚抽回来,但林知夏踩得很死,他挣了两下没挣动。这时陆清韵将酒杯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身,赤脚走到笼门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张毅,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还略带瑕疵的工艺品。
“给你看个东西。”她的语气依然温和,从口袋里掏出手
机,点亮屏幕,然后将屏幕转向笼子。张毅看到那是一张照片:他自己躺在某张床上,全身赤裸,双眼紧闭,四肢摊开,私处完全暴露在镜头下。拍摄角度很近,连体毛都根根分明。
张毅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脸烧得发烫,紧接着又迅速变冷。
“还有更多。”陆清韵不紧不慢地滑了一下屏幕,下一张是他被掰开大腿的特写,再下一张是他侧躺时臀部被分开的画面。每一张都清晰得令人作呕。“聚餐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们说你醉得厉害,带你去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你记得吗?当然你不记得了,你喝得太死了。”
“另外,”她顿了顿,收回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又重新转向他,“你的通讯录我已经备份了。你爸叫张建国,你妈叫王秀梅,对吧?你家住青松路七号院三单元四楼。你妹妹叫张瑶,在实验中学读高一。”
张毅的嘴唇开始发抖。他看着屏幕上自己母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胃里翻腾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陆清韵将手机放回茶几,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晚宴。“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林知夏松开他的脚踝,蹲回笼子边,拍了拍手,像拍掉灰尘。她从沙发垫下面抽出一张纸,从笼子的缝隙里递进去。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最上面一行是“自愿服务协议”四个字。
“签了它。”林知夏的声音依然很甜,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签完你就是我们的人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也不会把照片发出去。你乖乖听话,日子不会太难过。”
张毅盯着那张纸,没有接。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喊救命,想砸笼子,想冲出去,但理智告诉他这里隔音很好——他们进门时他看到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而且这栋公寓是高层,就算喊也没有人听得见。他的手机被收走了,他没有衣服,他赤着脚,他被锁在笼子里。
陆清韵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放下酒杯,走到笼子旁蹲下,隔着铁栏与他对视。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张毅的额头,拨开他被汗水黏住的刘海。那只手温凉,动作轻柔得像母亲哄孩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做傻事。以后你会明白的,听话的人过得最舒服。”
张毅的眼眶开始泛红。他不知道是被恐惧还是屈辱逼的,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林知夏将那张纸从缝隙里又往前递了递,纸角碰到张毅的胸口。她从兜里掏出一支中性笔,也递了进去:“喏,笔都给你准备好了。”
张毅盯着那支笔,没有动。林知夏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收回纸笔,转而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按了几下,然后转过来对着张毅。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文档,和那张纸的内容一模一样。下面还有几段视频,封面是张毅自己的脸。
“你不签的话,”林知夏用手指点了点屏幕,“我今晚就把这些东西发到你学校的论坛上,再发一份给你妈。你妈心脏不太好,对吧?”
张毅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笼子里只剩下张毅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哽咽。
他伸手接过了笔。
陆清韵满意地站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林知夏将协议贴到笼子边沿,指着签名处:“在这儿写你的名字。写清
楚一点。”
张毅握着笔,手指僵了好一会儿。然后在签名栏里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戳破纸张,留下一个很小的洞。最后一笔落定时,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栏杆上,低下头。
林知夏把签好的协议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递给陆清韵。陆清韵看了一眼签名,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协议折叠好,放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和那部手机放在一起。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吊带裙的下摆微微上提,露出大腿根部的一截白皙皮肤。“时间不早了,知夏,收拾一下睡觉吧。”
林知夏点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笼子前蹲下来,盯着张毅的脸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隔着栏杆戳了戳他的脸颊,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明天开始要乖哦。”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然后她站起身,关掉了客厅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两个人走向卧室,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卧室门关上,锁芯咔嗒一声落下。
客厅安静下来。
张毅蜷缩在笼子里,双臂环抱着膝盖,盯着铁栏外的一切——沙发、茶几、地毯、落地灯、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每一个物件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本的位置,像是这个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有他被关在这个笼子里,穿着一条内裤,浑身冰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上还残存着握笔的触感。
他忽然剧烈地干呕起来,但胃里什么也没有,只吐出几口酸水,顺着嘴角滴在泡沫垫上。然后他蜷缩得更紧,把脸埋进膝盖间,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没有声音,只是抖。
笼子铁栏的倒影横在他赤裸的皮肤上,像一道无声的囚笼印记。
客厅角落里,那盏落地灯的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林知夏放在鞋柜上的钥匙串轻轻晃动了一下,金属碰撞发出极微弱的叮当声。
窗外,城市的夜色沉得像一口深井。
第二章:剥夺与规训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客厅地板上时,张毅醒了。其实他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铁笼太硬,泡沫垫太薄,冷气从笼底渗上来,冻得他缩成一团。他蜷在角落,双臂抱住膝盖,下巴抵着铁栏,眼睛干涩地盯着卧室门。
门开了。
陆清韵先走出来,换了另一条睡裙,浅灰色的丝绸,长及小腿。她赤着脚,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神情慵懒,像刚从一个好梦中醒来。她看到笼子里张毅睁着眼睛,微微笑了一下:“醒得还挺早。”那语气像在对一只听话的宠物说话。林知夏跟在后面,穿着一条白色小背心和宽松短裤,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她蹲到笼子前,歪着头看了张毅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从缝隙里戳了戳他的肩膀:“昨晚睡得怎么样?”
张毅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干裂,喉咙烧得厉害。他想喝水,但更想从这里出去。
林知夏也不在意,站起身走向卫生间。陆清韵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号工具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推子、剃须刀、剪刀、润滑剂、金属镊子,还有一只黑色的皮革项圈和一把不锈钢贞操锁。张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今天要给你做个小清理。”陆清韵的语气依然温和,取出推子,检查了一下电池,然后示意林知夏打开笼子。
林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她俯身抓住张毅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出来。”
张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不想出去,但他知道反抗没有用。昨晚那张签了字的协议、手机里的照片、家人的信息,每一件都像一根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他低下头,蜷着身子从笼子里爬了出来。冰凉的地板贴着他的膝盖和手掌,他的内裤在过夜时已经皱成一团,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先带他去卫生间。”陆清韵拿着推子走了进去。林知夏跟在张毅身后,在他爬行速度稍慢时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脚底隔着内裤撞上臀肉,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快一点。”
张毅爬进卫生间。瓷砖地面很凉,空气中还有林知夏刷牙后的牙膏味。他跪在浴室地砖中央,陆清韵拉下马桶盖坐下,推了一下推子的开关,嗡嗡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来。
“趴好,不要动。”
第一刀落在他的胸口。推子的刀头紧贴着皮肤,将细软的胸毛齐根剃掉,留下一道光滑的轨迹。张毅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陆清韵的动作不紧不慢,从胸口到腹部,从腋窝到手臂,再到双腿。剃腿毛时她让张毅伸直腿,推子从小腿一路向上掠过膝盖到大腿根,刀头碾过皮肤的感觉既冰冷又微痒,张毅忍不住缩了一下,被陆清韵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说了不要动。”声音依然平静,但力道着实不轻,五个红红的指印迅速浮现在皮肤表面。
最屈辱的部分在后面。陆清韵让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然后命令他趴低,把屁股抬高。张毅犹豫了两秒,林知夏立刻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上——不是玩笑的力度,张毅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撞上瓷砖边缘,钝痛传遍脑壳。他咬着牙,流着泪,还是把屁股抬了起来。推子的嗡鸣声靠近他的会阴、臀沟,冰冷坚硬的刀头碾过最柔软的皮肤,将那里的毛发剃得干干净净。他感觉到自己像一个被屠宰前褪毛的动物,所有的体毛被一股一股地扫进垃圾铲,露出毫无遮挡的、苍白赤裸的皮肤。
剃完后陆清韵让他跪直,用手摸了一下他的皮肤,满意地点点头:“干净了很多。”然后她拿起那把剪刀,走到他面前。张毅还没反应过来,一络头发已经从额头前飘落下来,落在他赤裸的大腿上。他猛地抬头,陆清韵的剪刀已经再次张开,咔嚓咔嚓,黑发一缕缕地掉落在他的肩膀、胸脯、地板上。林知夏在一旁帮忙,拿着一个垃圾袋接着落发,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容。不到五分钟,张毅的头上只剩下一层短短的发茬。陆清韵用剃须刀又刮了一遍,直到头皮摸上去像砂纸一样粗糙。张毅看着地板上堆积的黑色发丝,忽然觉得那团头发就像是过去的自己,被一刀一刀绞碎,再也拼不回去。
“好了。”陆清韵放下工具,从工具箱里取出那只黑色项圈。项圈大约两厘米宽,内侧是柔软的记忆海绵,外侧是冰冷的金属铆钉和一把小锁。她命令张毅抬起头,将项圈绕在他的脖子上,扣紧,咔嚓一声锁上。项圈刚好贴合他的颈围,紧得能感受到每一次吞咽时喉结的滚动。她用手指勾住项圈把他往前拉了拉,张毅整个人就被她拽着前倾,脖子被勒住,只能狼狈地用手掌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
“以后这就是你的标志。”陆清韵松开手指,转身从工具箱里取出最后一个物件——不锈钢贞操锁。它由一根圆环和一个笼状的罩子组成,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张毅浑身猛地一颤,本能地向后缩去。但林知夏已经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别乱动,弄伤了可不负责。”林知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陆清韵蹲下身,利落地把他仅剩的内裤扯了下来。张毅羞耻得想死,用手遮住私处,却被林知夏一巴掌拍开。陆清韵握住他已经半软的阴茎,将锁环套在根部,然后扣上罩子。罩子不大不小,刚好将龟头和整根阴茎包裹其中,密不透风。底部的金属环收紧,睾丸被卡在环后,每一寸皮肤都被冰凉的金属挤压着。整个过程动作迅速、精准,不带任何犹豫,像在给一件工具安装配件。锁扣咔嗒一声闭合,陆清韵检查了一下牢固程度,起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钥匙,在张毅面前晃了晃,然后将钥匙放进自己睡裙的口袋里。
“好了,站起来试试。”
张毅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就像他二十年来每天做的那样——但他的膝盖还没有完全伸直,小腿上就挨了重重一鞭。
那是林知夏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一根细鞭,黑色皮条,大约六十厘米长。鞭梢斩在小腿肚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随即一道紫红色的印记从皮肤下浮起来,像一条丑陋的蠕虫。张毅惨叫一声,整个人跌倒在地,手掌撑住地面,小腿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细密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
“谁让你站起来的?”陆清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然平静,“以后不许用两条腿走路。”
张毅趴在地上,小腿疼得发抖。他仰起头,眼眶通红:“那我怎么...”
“用四肢。”林知夏接过话头,蹲下身,用手掌拍了拍地面,“像狗一样爬。四只脚,懂?以后你在我们面前就只能这样。”
张毅瞪着地面,胸腔里翻涌着剧烈的耻辱感。但他还是咬着牙,缓缓将双膝跪好,手掌撑地。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疼还是恐惧。贞操锁的金属笼子卡在他两腿之间,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每一次碰撞都会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提醒他那里被锁住了。
“对。”林知夏站起来,满意地看着他趴在地上的姿态,“这不是很聪明嘛。走吧,爬出来。”
张毅爬出卫生间。膝盖和手掌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响。过长的走廊他爬了将近两分钟,每爬几步就要停一下,因为他还不习惯用这种姿势移动。林知夏跟在后面,每次他停顿,鞭子就会落在他屁股上或者后背上,不重,但足够制造持续的疼痛和恐惧。
到了客厅,陆清韵已经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咖啡。她指了指茶几边的地毯:“在这儿等着。”然后按下电视遥控器,屏幕亮起来,播放着昨天没看完的一部电视剧。她和林知夏开始聊天,话题是某个新开的餐厅,某门课的老师,某个朋友的感情八卦——普通的、轻松的日常对话,仿佛这个房间里什么也没发生。
张毅跪在茶几旁边,赤裸的身体在空调冷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全身的毛发被剃光后,皮肤直接暴露在
空气中,冷得厉害。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光滑的皮肤,以及挂在脖子上的项圈,还有两腿之间显眼的金属笼子。他很难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他昨天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今天却跪在这里,像狗一样被人锁着、剃着、锁着。他的喉咙发紧,眼眶又开始泛酸。
电视里传来一阵笑声。陆清韵似乎被某个情节逗到了,轻笑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知夏窝在沙发另一头,刷着手机,偶尔发表两句评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陆清韵的咖啡喝完了。她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脱下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向张毅的方向伸了伸脚。
“去洗个手,然后把我的脚舔干净。”陆清韵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帮我把那本书拿过来”。她穿着一双拖鞋,但脚底并没太脏,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灰尘印在足弓和脚跟上。她伸直腿,脚掌几乎递到张毅的鼻子前。
张毅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只女人的脚,脚趾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脚背白皙,能看到浅浅的青筋。他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我说...”陆清韵的声音微微拉长了一些,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悦,“去洗手,然后舔干净。”
张毅咽了一口唾沫,但他又想起了那份协议,想起了手机里的照片,想起了家人。他垂下眼皮,慢慢转过身,爬向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用肥皂搓洗双手,搓了很久,直到手指搓得发红。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光亮的头皮,项圈,赤裸的身体,胸口上残留的一道道红色的刮痕,膝盖发红。他低头看着洗手盆,想吐,但胃里什么都没有。
他爬了回去。陆清韵的脚还伸在那里,脚趾轻轻翘起,像是在邀请。
张毅跪在她脚边,俯下身。他的嘴唇离她的脚背只有几厘米。他能看到皮肤表面的纹理和淡淡的血管,闻到一丝轻微的汗味,夹杂着沐浴露残留的香气。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触碰了她的脚背。
咸的。微涩。舌尖传来皮肤的温度——温暖的。他的心跳得飞快,羞耻感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他的胃里。他的舌头沿着足弓的线条一路向下,滑到脚跟处,那里的灰尘味更浓一些。他开始舔,动作僵硬而生涩,舌面碾过灰白的皮肤,将灰尘卷入口腔。咸苦的土味和汗味在舌尖扩散开。
陆清韵没有催促,也没有骂他,就那样安静地享受着。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偶尔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似乎真的在看电视。张毅舔完脚底,抬头看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于是他又低下身,犹豫着将她的脚趾含进嘴里。五根脚趾并排时,他只能用嘴唇包住,舌头在趾缝间扫过,那里汗味更加集中,也带有一种微微发酸的、类似皮革的腥味。他干呕了一下,咽了回去。
“不许吐。”陆清韵的眼皮都没有抬,“咽下去。”
张毅硬生生将喉头那股酸水吞回去。他又含住她的脚趾,用舌头一根一根地清理,舌苔擦过指甲缝里的微尘,舔掉趾缝间积聚的汗垢。他感到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她脚背上。陆清韵感觉到了,将脚从他的嘴里抽出来,看了一眼那滴眼泪,然后用脚尖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哭什么?”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心疼还是讥讽,“舔干净是给你学习规矩的机会。第
一次嘛,难免不适应,以后就习惯了。”她收回脚,踩在沙发垫上,不再看他。
张毅跪在那里,下巴上残留着她的体温,眼泪无声地流。
林知夏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到他面前,抬起一只脚。她穿的是灰色的棉袜,大概是昨天的。她将脚伸到他嘴边:“我也要。不过你先把袜子给我脱了,用牙齿。”
张毅看着那只穿着袜子的脚,袜底已经有些发灰,隐约能闻到一股脚汗的酸味。他迟疑着张开嘴,咬住袜沿,牙齿磕到她的脚趾,林知夏轻嘶了一声:“轻点,别咬到我。”他尽量放轻力度,咬着袜子慢慢往下扯,袜子从脚掌滑到脚踝,最后完全脱落。林知夏的脚暴露出来,比陆清韵的略小一些,脚趾圆润,指甲涂着亮红色,脚掌微微有些湿润,散发的味道比陆清韵的浓烈得多,汗味、棉袜的潮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开始吧。”林知夏说。
张毅俯下身,第一口舌尖碰上她的脚掌,便是一阵刺鼻的酸臭味。他条件反射地扭开头,干呕了一声。林知夏没说话,但她的脚直接踩在他的脸上,趾尖碾过他的鼻梁,将他的头按回来,脚趾撬开他的嘴唇,直接伸了进去。
“舔。”
张毅被迫含住她的脚趾,酸涩的汗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她一边看电视,一边漫不经心地用脚趾玩弄他的舌头,夹住他的舌尖来回搓揉,脚掌时不时在他下巴上摩擦一下。张毅的眼眶再一次涌出泪来,但他已经不再抵抗,老老实实地舔完脚趾、脚掌、脚缝,连脚后跟的老茧也没有放过。
当林知夏终于满意地收回脚时,张毅的嘴唇已经发麻,口腔里都是咸涩的汗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腥。他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沾着灰黑色的污渍。
陆清韵拍了拍沙发垫,示意他过去。张毅爬到她脚边,陆清韵打量了他一下,对他的表现不置可否,但指了指沙发前方的地板:“趴下,当脚垫。”
张毅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伸直,四肢摊开。很快,两只赤脚一前一后踩在他的后背上。一只凉一些,干净一些,是陆清韵的;另一只还带着刚被舔过之后的潮湿和微温,是林知夏的。她们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脚底在他背上动来动去,偶尔加重力度踩压一节脊椎,偶尔用脚趾夹起一点皮肤拉扯。张毅趴在她们脚下,感受着自己赤裸的后背被两只女人的脚掌碾压、揉搓,像一块廉价的地垫。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把脚从他的背上滑到他的屁股上,用脚后跟戳了戳他股沟的位置,似乎对那里的触感感兴趣。张毅浑身一僵,但她没有再做什么,只是踩了两下就移开了。
张毅的脸贴着地毯,耳朵里是电视节目的笑声和两个女人偶尔的闲聊。他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他的膝盖开始发酸,手臂也因为保持同一姿势而发麻,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
当天下午,陆清韵出门去了一趟超市。张毅独自和林知夏待在一起。他坐在茶几边的地板上,不敢抬头。林知夏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两只脚在沙发靠背上来回晃动。她忽然伸了个懒腰,放下手机,跳下沙发,走到张毅面前。
“转过去,趴好。”
张毅照做,趴在地毯上。林知夏骑跨在他的后背上,两腿夹住他的腰,坐下去,像一个孩子骑
在狗背上。她一边嘿嘿笑着,一边用脚后跟磕他的屁股两侧,假装在骑马:“驾!走,往前爬。”张毅红着脸,驮着她在地毯上爬了两圈,林知夏在他背上颠簸着,笑声清脆得像上课铃声。那一刻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大学生,但张毅知道,她骑的不是马,是一个人。
晚上陆清韵回来后,她们吃了晚餐——正常的饭菜,放在餐桌上,香味飘过来。张毅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但陆清韵只是把残羹剩饭倒进一个不锈钢碗里,盛了一些米饭和菜汤兑在一起,又添了一杯白水,放在笼子旁边:“吃吧。”
张毅爬过去,看着那只碗,眼泪掉进碗里。但他还是低下头,用手抓起米饭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吃完饭,陆清韵让他自己在笼子前漱了漱口。然后她将他重新锁进笼子里,这一次,林知夏往笼子里丢了一条旧浴巾,算是临时铺盖。“明天还有更多规矩,今晚好好休息。”陆清韵手搭在笼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毅蜷在浴巾上,全身酸痛,尤其是膝盖和手掌,皮肤已经被磨得发红。他的脖子被项圈箍着,私处被贞操锁卡着,每一个简单的翻身动作都会带来不适和提醒。他闭上眼睛,眼前却反复闪过今天的所有画面——推子的嗡鸣、项圈的锁定、鞭子的炸响、脚趾的味道。他的胃又开始翻涌。
但他没有吐出来。他知道即使吐了也要自己舔干净。
他缩在笼子的最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整个笼子里只剩下一声声压抑的、低沉的哭泣声,在黑暗中持续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试图站起来,也没有再发出任何抵抗的声音。他只是蜷缩着,在那个一米见方的铁笼里,像一只刚被剪去爪牙、套上锁链的小兽,被迫开始适应新的生存姿态。
第三章:身份注销
张毅是在一阵尖锐的电子提示音中醒来的。
他蜷在笼子的角落里,身上盖着那条旧浴巾,睡得很浅。梦里他还在宿舍的床上,舍友叫他起床上课,窗外有鸟叫。但睁开眼睛,头顶依然是冰冷的天花板,鼻尖是铁笼的金属腥气和浴巾上残留的陌生女人的体味。他花了几秒钟才重新确认现实——他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是真的。
电子音是从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传出来的。陆清韵穿着整齐的衬衫和长裤,坐在沙发上,正盯着屏幕操作着什么。林知夏坐在她旁边,嘴里叼着一片吐司,两条腿盘在沙发上,脚趾夹着遥控器随意换台。
“醒了?”陆清韵抬眼看了笼子一眼,语气平淡,“正好,过来一趟。”
林知夏放下吐司,光着脚走到笼子前,弯腰打开锁。她今天穿了一条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看起来清爽干净,和任何一个普通大学生没有区别。张毅从笼子里爬出来,经过一夜,他的膝盖更痛了,手掌也红了一片。他低着头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不敢直视陆清韵。
陆清韵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份电子病历,医院的标志,医生的签名,诊断结果是“中度焦虑症伴躯体化障碍,建议休学静养,定期随访”。病历上的患者姓名是张毅,身份证号、学号全部匹配。
“我找人帮你办了休学。”陆清韵说,语气跟告诉他自己帮他点了一份外卖差不多,“材料已经
提交到学校,审核流程大概一周。你不需要再回学校了。”
张毅猛地抬起头,瞳孔震了一下:“休学?我不——”
话没说完,林知夏从侧面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身体一歪。她捏着他的后颈,像捏一只猫的后颈皮,把他按低了一些:“跟你主人说话注意态度。”
张毅脖颈僵硬,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没有反抗,慢慢低下头,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动。休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学生,意味着他的宿舍会被清空,意味着他父母会收到通知,意味着他的一切正常路径都会被切断。他的嗓子发紧,声音发颤:“学姐……不,主人……我求求你,至少让我回去上一个课——”
“你没听懂。”陆清韵的语气依然温柔,但温柔得像一把缓慢推进的刀,“你不再需要上课了。你的全职工作,就是在这里,做我们的家奴。”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在看一件家具,“你昨天签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自愿放弃学业、社会关系,全职为本宅提供服务。你现在反悔已经太晚了。”
张毅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他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那份协议不仅是锁他在笼子里的借口,还要把他整个人生的骨架一根一根拆掉。
陆清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拨号界面,输入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递到张毅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爸爸”两个字——那是张毅通讯录里存着的号码,已经被陆清韵提前导入了自己的手机。
“给你爸妈打电话。”她说,“按我写的念。”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爸,妈,我找到一份很好的实习,想休学一年试试。公司待遇很好,能学到很多东西。我知道你们会担心,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操心。我一切都好。”
字数不多,语气轻松,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大学生给父母报喜的电话。
张毅盯着那行字,全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他不能打这个电话。一旦打了,他最后一条求救的路就被堵死了。他的家人会以为他在外面过得很好,再也不会过问,再也不会来找他,他就像从这个世界里被悄悄抹去一样,彻底消失在这间公寓里。没有人会找他,没有人会报警,没有人在意一个自愿休学、自愿实习的大学生去了哪里。
“我不打。”张毅的声音沙哑,但出奇地镇定。
林知夏的眉毛挑了一下。
陆清韵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安静地看了五秒。然后她收回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是张毅的妹妹张瑶,一张从朋友圈里下载的日常照,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容灿烂。她把屏幕转向他。
“你妹妹今年高一。实验中学,重点班。成绩好像不错。”陆清韵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果你不想打电话,那这个电话我来打。我告诉她,她哥哥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现在被我们扣着,如果不赶紧还钱就把他手剁了寄回家。你觉得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接到这种电话会不会吓得报警?还是直接吓哭?”
张毅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缩成针尖。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不要动我妹妹!她什
么都不知道!”
“我当然可以不动她。”陆清韵收回手机,“只要你听话。”
沉默。
张毅低着头,眼眶中的泪水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团深色。他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他慢慢地、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陆清韵重新拨了号,打开免提。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喂?哪位?”
张毅照着手里的纸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勉强保持了稳定。母亲在那边听起来有些惊讶:“实习?你之前都没说过啊……休学这么大的事,你跟我们商量过吗?”
张毅看了一眼陆清韵。陆清韵轻轻用口型说:继续。
“我……我已经决定了。”张毅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好得很。公司待遇很好……能学到很多东西……”他几乎读不下去,每一个字都像玻璃碴从咽喉里划出来。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长大了,自己拿主意吧。缺钱了跟家里说。注意身体。”
“嗯。挂了。”张毅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陆清韵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之前就按了挂断键。电话那头断掉的嘟嘟声成了最后一句回音。张毅盯着暗掉的屏幕,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一样瘫在地上。真正让他崩溃的不是被关进笼子,不是被剃光毛发,不是戴着贞操锁跪着舔女人的脚——而是他刚才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他亲口告诉妈妈,他过得很好,不要担心。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会来找他了。
林知夏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她穿着帆布鞋,抬起左脚,用鞋尖轻轻顶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视自己。帆布鞋的鞋底带着浅灰色的尘印,鞋头有轻微磨损的痕迹。她微微用力,鞋头陷进他下巴的软肉里。
“从今天起你没有社会身份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你不是学生,不是儿子,不是张毅。你的身份只有一个——我们的家奴。记住了吗?”
张毅的下巴被鞋尖顶着,无法点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嗯”。
陆清韵将手机收进口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对林知夏说:“十点有课,该走了。”林知夏站起身,最后用鞋底拍了拍张毅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逗弄一只宠物。然后她从沙发上拿起书包和外套,跟着陆清韵走到门口。
陆清韵穿鞋前回过头,看了张毅一眼:“我们大概三个小时后回来。你待在客厅,不要乱动,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试图做傻事。笼子门不锁,但你如果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你知道后果。”
她没有等他回答,俯身穿好鞋,拉开门,和林知夏一起走了出去。门锁“咔嗒”一声闭合,然后是防盗链挂上的声音——从外面挂上的。接着是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间公寓安静下来。
张毅跪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毯上,浑身赤裸,只戴着一只项圈和一把贞操锁。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着他剃光的头顶和苍白的脊背。四周安静得像一个水晶罩子,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窗外的车流声,隔壁的电视声,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跪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钟,一动未动。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他的视线从地板移到茶几、沙
发、电视柜、阳台门、走廊尽头的卧室、入口处的防盗门。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本能冲动像涨潮一样涌上全身——逃跑。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现在她们不在,笼子没锁,客厅里没有监视器——至少他没有看到明显的摄像头,只有天花板角落里有一个烟雾报警器模样的装置。手机在她们身上,但座机呢?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座机。阳台呢?窗户呢?
他小心翼翼地用膝盖和手掌支撑起身,向阳台的方向爬去。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爬到阳台门口,他稍微直起身体——但项圈迫使他的姿势不能完全直立,他只能弓着背,用一只手撑着门框。阳台外面是十几层楼高的一片天空,没有任何可以攀爬逃生的可能。封死的防盗网密密麻麻,连一只猫都钻不过去。
他退回来,爬向门口。防盗门是坚固的钢质门,没有猫眼从这一侧看出去,门把手是普通的压把式。他伸手轻轻压了一下把手——锁死的。外面挂的防盗链从内部根本打不开。
他看了一眼鞋柜旁边的抽屉——一个金属抽屉,不是完全关严的,露出一截金属丝的尾巴。他拉开抽屉,里面是杂乱的杂物:几把旧钥匙、一盒回形针、一把螺丝刀、半卷绝缘胶带。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颤抖地从抽屉里抽出那把螺丝刀。他转过头,看向大门——也许可以把门锁的螺丝卸掉?也许可以撬开防盗链?他不知道,但他的本能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用螺丝刀的尖端对准了门锁面板的边缘,试图插进去撬开卡扣。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他拧动螺丝刀,咬着牙,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突然,一阵尖锐的电子警报声从客厅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响起。
——哔!哔!哔!——声音大得几乎刺穿耳膜。张毅整个人猛地一抖,螺丝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瓷砖地面上。他惊恐地抬头,看到天花板上那个原本以为是烟雾报警器的小装置正闪烁着红色的LED灯。震动传感器或门锁传感器——陆清韵装了远程监控,他触发了警报。
他完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后背撞上鞋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不到三十秒——也许更短——他听到门外传来急骤的脚步声,钥匙叮当响动,防盗链被拉开的声音。
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知夏站在门口,门外的走廊灯在她身后映出一个逆光的剪影。她那张娇小可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碎冰。她没有说话,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陆清韵跟在后面,脸色依然平静,但她走进门后默默地将手里的教科书放在鞋柜上,然后双手抱胸,靠在墙边。那个姿态说明了一切——她不打算插手。
林知夏走到张毅面前。她穿着帆布鞋,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张毅瘫坐在鞋柜边,浑身颤抖,嘴唇发白,说不出一个字。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掉落的螺丝刀。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客厅的电视柜,打开底层抽屉,从里面扯出一条白色的数据线——那种通用的安卓充电线,白色橡胶包裹,大约一米长,两头发亮。她将数据线对折,握在手里,试了试韧性。数据线在空中轻轻抽动,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转过去。”林知夏说。
张毅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吓得动不了。林知夏没有重复第二遍。她俯身抓住张毅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强行翻转过去,按在地上,使他背部朝上。他的脊椎、肩胛骨、瘦削的后背全部暴露在空气中。林知夏跨坐在他的小腿上,压制住他下半身的挣扎。
然后第一下抽了下来。
白色数据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尖锐的风声,抽在他的后背左侧,肩胛骨下方。那道声音不是闷响——是尖锐的、“啪”的一声脆响,像橡皮筋在皮肤上炸开。疼痛延迟了半秒才到达大脑,然后像一簇电流一样放射开来。张毅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
第二下紧跟着落在同一位置附近,比第一下更重。数据线细,受力面积小,每一下都像刀刃一样切入皮肤。张毅的背上立刻浮起两道并排的红痕,边缘微微凸起。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林知夏没有数数,没有停歇,手臂稳定地一起一落,像在做一件重复的家务活。张毅从一开始的大声惨叫,到后来越来越弱,变成压抑的闷哼和抽气声。他的后背从红痕到紫痕,从紫痕到渗出血珠,白色数据线的表面也沾上了细小的血迹。
“一、二、三……”林知夏反而开始计数了,声音平静得像在做仰卧起坐,“……七、八……”她每一记都抽在不同位置,均匀地覆盖整个后背,但巧妙地避开了脊椎骨——不是出于仁慈,只是不想打断抽打的节奏。
“够了。”陆清韵靠在墙上淡淡开口,“再打明天没法用了。”
林知夏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看了看张毅血肉模糊的后背,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还是放下了数据线,随手扔在茶几上。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了一口气,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张毅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大口喘气。后背像一整片被点燃的油布,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皮肤,烧灼感从头皮蔓延到尾骨。他没有哭,除了最开始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他甚至没有再抽泣。他只是趴着,感受着背部一阵一阵的灼痛,感受着地板的凉意透过胸腹传上来。
陆清韵走过来,用鞋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后背上一道比较深的伤口。张毅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陆清韵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下一次你碰门,我就把你两只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敲断。然后我再给你妈妈打电话,说你实习的时候出了意外,手废了,要去外地治疗,让她别再联系。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张毅没有说话。他的脸侧贴在地板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焦地看着前方鞋柜的一条腿。
“好了。”陆清韵看了一眼手表,“下午没课,你就在玄关这里跪着。跪到我们晚上睡觉前。不许吃饭,不许喝水,不许动。”
她从鞋柜上方拿下一个扁平的海绵地垫——那个垫子本来是放在门口让人换鞋时踩的——扔在玄关的瓷砖地面上。“跪上去。面对墙角。”
张毅艰难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撕裂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他膝盖挪到垫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大腿直立,小腿平放,身体保持正直,面朝墙壁。他试了一下,后背立刻传来尖锐的痛感,他不得不微微前倾,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找
到一点支撑。
身后传来陆清韵和林知夏的对话声。
“中午吃什么?”
“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咖喱,热一下就行。”
“我不想吃咖喱,点外卖吧,那家日料。”
“行。”
拖鞋声踢踏踢踏地走远,厨房的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微波炉叮的一声。日常的、平和的、属于正常人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张毅跪在玄关的墙边,额头贴着冰冷的墙壁,膝盖下面的海绵垫薄得像一张纸。后背的伤口在空气里慢慢地凝结,血痂粘住皮肤,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扯开刚封住的裂口。他不敢动。
他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中午了。昨天到今天他只吃了那一碗兑了菜汤的剩饭。胃里空荡荡的,饥饿感像一只老鼠在里面啃咬。但他知道今晚也没有东西吃,要一直跪到她们睡觉。
跪。
这两个字的分量,在他膝盖下的海绵垫上被碾得粉碎。
他看着眼前的白墙,墙上有一道很浅的裂缝,一粒灰尘在裂缝边缘悬挂着,在午后光线的照射下轻轻晃动。他盯着那粒灰尘,开始了漫长的数数——数它的晃动次数,每一次来回算一次,数到一千次,两千次,三千次。
身后传来筷子碰碗的声音,林知夏和陆清韵在餐桌边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偶尔发出笑声。她们讨论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讨论周末去哪里逛街。她们的声音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划在张毅的耳膜上。
“……那个家奴跪着呢,真乖。”
“那当然,今天打老实了。”
“明天开始教他用嘴干活吧,老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
“你是指望他洗碗还是?”
“我说的是更细致的活。”
两个人咯咯笑起来。张毅闭上眼睛,将额头更用力地抵在墙上,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跪到黄昏时,他的双腿已经完全麻木。膝盖和脚踝传来酸胀到极致的痛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想换个姿势,哪怕只是把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但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会被牵拉,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勾住他的皮肤。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天黑下来了。客厅的灯被打开,橘黄色的光从背后洒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电视的声音响起来,是某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一阵一阵。林知夏和陆清韵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追剧。偶尔有赤脚踩过他身边地板的声音,但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他跪在那里。
跪到电视被关掉,跪到脚步声走向卧室,跪到卧室的门和灯一一关闭,跪到整间公寓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黑暗中,张毅依然跪在玄关的墙边。膝盖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像两根不属于他的木头桩子。后背的刺痛在夜色中变得钝重而深沉,像一片沉重的毯子裹着他。他的嘴干得像砂纸,嘴唇起了一层白皮。从昨晚到今天,他只吃了那一碗饭,喝了笼子边那一杯水,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饥饿和困倦同时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头差点垂下去,但额头一滑离开墙壁,整个人的重心失衡,身体向一侧歪倒——他猛地惊醒,重新稳住姿势,肩膀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墙面上留下一小片额头的汗渍。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骨骼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疼痛像针一样扎
进关节,但至少血液流动了一点,带起一阵刺痒。
他重新把额头靠回墙上,感觉着那片墙纸的纹理压进他的皮肤。
他还跪着。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会继续跪下去。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直到有一天,他可能再也想不起来——站着走路是什么感觉。
黑暗中,贞操锁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他的耻骨,像一只合拢的、永不松开的手指。
他闭上了眼睛。不是睡,是节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