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外卖员羞辱的女友(续)

被女外卖员羞辱的女友(续)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小余蜷缩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杨灿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昨晚杨灿离开前,用她的手机加了自己的微信,还备注了一句:“明天等我通知吃饭,不许自己偷吃。”

小余盯着那条消息,胃里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她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那碗加了尿的米线早就吐干净了,此刻肚子里空荡荡的,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只觉得羞耻,觉得恐惧,觉得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然而当手机震动,看到杨灿发来的消息时,她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醒了没?”

小余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回了一个“嗯”。

“洗漱干净,半小时后我到你那儿。记住,不许吃东西,不许喝水。我要你干干净净的,准备迎接主人。”

主人。

小余盯着这两个字,脸颊火烧一般烫。她想反驳,想说“你凭什么当我主人”,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打出了“好的”。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为什么在那个女人面前总是硬气不起来。可身体已经诚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小余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杨灿的脸——那双带着不屑却格外好看的眼睛,那张说出羞辱话语却让人心跳加速的嘴唇,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踩在她脸上时的触感……

小余猛地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她换上一条干净的碎花连衣裙,坐在沙发上等待。时针走得格外缓慢,每一分钟都像一年。她既害怕杨灿来,又隐隐期待着——这种矛盾让她坐立不安。

半小时后,敲门声准时响起。

小余走到门前,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杨灿站在门外,今天没有穿美团的工服,而是一件黑色吊带背心配牛仔热裤,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的腿。她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画着淡妆,红唇饱满,整个人显得格外耀眼。外卖箱没有背来,只有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怎么,看傻了?”杨灿挑眉。

小余低下头,侧身让开:“请进。”

杨灿大摇大摆走进来,鞋也不换,直接走到客厅,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碗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米线残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昨晚的夜宵没扔?留作纪念?”

小余连忙跑过去,端起碗就要往厨房走:“我、我这就去扔……”

“站住。”杨灿的声音不重,却让小余脚步一僵。

“我说让你走了?”杨灿翘起二郎腿,右手食指勾了勾,“过来。”

小余端着碗,磨磨蹭蹭走到杨灿面前。

“放下。”杨灿指了指茶几。

小余乖乖把碗放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杨灿打量着她,目光从小余的脸一路扫到脚,再慢慢抬起来,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换裙子了?挺好看的。不过在我面前穿这么好看,你是想勾引我?”

“不、不是的……”小余慌忙摇头,“我就是……觉得应该穿得体面一点……”

“体面?”杨灿笑了,“你跪在地上舔我脚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体面。”

小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行了,不逗你了。”杨灿拍拍身边的沙发,“坐下吧。”

小余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坐

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杨灿侧过身,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保温饭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飘散出来——是红烧肉和米饭,还冒着热气。

小余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杨灿听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饿了?”

小余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你说了,不能自己吃东西……”

“嗯,乖。”杨灿的语气像在夸一只听话的宠物。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一次性筷子,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

“我昨晚下班后自己做的饭,本来想当今天午饭的。”杨灿夹起一块红烧肉,在眼前端详着,“色泽不错吧?我厨艺挺好的。”

小余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肉。

“想吃吗?”杨灿把肉递到她面前。

小余点头。

“张嘴。”杨灿说。

小余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嘴。杨灿却没有把肉送进她嘴里,而是缩回手,把肉塞进了自己口中,缓慢地咀嚼着,一脸享受。

“嗯,味道确实不错。”

小余愣住了,嘴巴还张着,又尴尬地闭上。

杨灿慢悠悠地嚼完,咽下,然后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吐。”

小余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把口水吐我手心里。”

“为、为什么……”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为什么。”杨灿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余盯着那只白皙的手掌,喉头上下滚动。最终,她还是低下头,往杨灿手心里吐了一小口口水。

杨灿看着掌心的液体,笑了笑,然后拿起饭盒里的勺子,把她的口水舀起来,拌进了红烧肉的汤汁里。

“好了,”杨灿把饭盒往小余面前推了推,“吃吧。”

小余看着那碗被拌了自己口水的饭菜,心里五味陈杂。

“怎么,嫌自己脏?”杨灿挑眉,“我还没加料呢。”

小余咬咬牙,拿起了筷子。

正当她夹起一块肉要往嘴里送时,杨灿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我还没说‘吃’。”杨灿把她的手压下去,“在我家,狗得等主人先动筷子,明白吗?”

小余松开筷子,低下头:“明白了。”

杨灿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了一口米饭,煞有介事地咀嚼、咽下,然后又喝了一口水。她含住那口水,咕噜咕噜漱了漱口,然后当着她的面低头,将嘴里的水吐进了饭盒里。

“加料了。”杨灿笑眯眯地把饭盒推过来,“吃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小余盯着那碗被混了漱口水的饭菜,胃里翻涌了一下,但她还是颤抖着拿起了筷子。这一次,杨灿没有阻止她。

米饭入口,带着杨灿嘴唇的温度和漱口水淡淡的薄荷味。小余机械地咀嚼着,泪腺不争气地又开始泛酸。

“哭什么?”杨灿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她,“我赏你饭吃你还不高兴?”

“高兴……我很高兴……”小余哽咽着说,泪水滴进饭盒里,和饭菜混在一起。

“那笑一个给我看。”

小余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杨灿摇头:“不行不行,像哭似的。算了,吃完再说。”

小余低头继续吃,米饭很硬,仿佛她嚼的不是饭,是碎石子。每一个吞咽动作都像在咽下一把刀。

吃到一半,杨灿突然凑过来:“张嘴。”

小余下意识张嘴,杨灿朝她张开的嘴里“呸”地吐了一口痰。那团黏腻的液体落在小余舌头上,带着

温热和咸腥的味道。

“咽下去。”

小余闭上眼睛,喉头一滚,咽了。

“乖。”杨灿摸摸她的头,“继续吃。”

小余重新埋头吃饭,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狗——一只主人赏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尊严、没有底线的狗。

吃完最后一口饭,小余抬起头,看到杨灿正盯着手机看,似乎在自己翻些什么。

“主人……”小余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称呼,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我……我吃饱了。”

杨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嗯,这声‘主人’叫得还行。以后就这么叫。”

“可是……我……”小余嗫嚅着,“我还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叫人主人好奇怪……”

“习惯就好了。”杨灿不以为然地说,“对了,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银色的链子——不是项链,是狗链,另一端连接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小余瞳孔一缩:“这、这是……”

“你的项圈啊。”杨灿把项圈取出来,内圈有一行烫金小字:杨灿的母狗。她把项圈递到小余面前:“戴上。”

小余摇头,身子往后退:“不……不行……我不要……”

“不要?”杨灿的笑容淡了几分,“你刚刚叫我什么?”

“主、主人……”

“主人让你做的事,你敢不做?”

“可是……这是项圈……我又不是狗……”

“昨天你跪在地上给我舔脚的时候,和狗有什么区别?”杨灿的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小余胸口,“你吃了我的尿,舔了我的脚,叫我主人,现在跟我说你不是狗?”

小余张着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要么你自己戴,要么我给你戴上。”杨灿把项圈放到茶几上,语气淡淡,“你自己选。”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小余看着那个黑色的项圈,手指颤抖着伸出去,捏住它。皮质的触感冰凉而柔韧,内圈的刻字硌着指腹。她慢慢把项圈凑到自己脖子上,笨拙地扣上搭扣。

咔嗒一声轻响,项圈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落锁。

杨灿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审视着项圈的位置,伸出手指调整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看,很适合你。”

小余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杨灿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泪,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哭什么?戴上项圈就代表你有人要了,有人管了,有人疼了。很多流浪狗想戴还戴不上呢。”

小余哭着说:“我不想当狗……”

“可是你已经当了。”杨灿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想想,昨天我没来之前,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上班、吃饭、睡觉、玩手机——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有什么意义?现在我来了,我给你找到了一件你应该做的事——服侍我,取悦我。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小余愣住了。

“而且,”杨灿站起身,抚摸着小余的头,“戴上项圈以后,你就不用再为自己做任何决定了。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这些事都由我来替你决定。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做个听话的小母狗就好。难道不比以前轻松吗?”

小余抿着嘴,眼泪还在流,可心里却有一根弦被触动了。

是啊,如果没有杨灿,她今天大概就是上班、摸鱼、下班、刷剧

、睡觉,一天天重复,毫无波澜。而杨灿的到来,虽然让她屈辱、痛苦,却也让她的生活第一次有了某种……方向感。

“好……好吧。”小余吸了吸鼻子,“我……我听话。”

“乖。”杨灿满意地笑了,拿起茶几上的狗链,一端扣在项圈的环上,“那现在,我们来做第一件事。”

她牵起狗链,往阳台的方向走去。小余被迫站起身,踉跄着跟在她身后。

杨灿在阳台站定,指着地板:“跪下。”

小余咬住下唇,蜷起膝盖,跪在了阳台的瓷砖上。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下,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杨灿把她的拖鞋踢到一边,伸出一只脚:“舔鞋底。”

小余看着那只白色的帆布鞋,鞋底沾着灰尘和不知名的碎屑。她弯下腰,伸出舌头,贴着鞋底的纹路,一下一下地舔舐。

灰尘的涩味在舌尖化开,混合着橡胶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

“嗯,还行。”杨灿看了一会儿,把脚收回来,“接下来是正事。”

她脱下帆布鞋,露出一双赤裸的脚。脚趾修长,脚背白皙,保养得很好。可是跑了一天外卖,脚底难免有些薄汗,带着淡淡的气味。

“把脚趾含住,一根一根舔干净。”

小余跪在杨灿面前,双手撑地,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低头去够杨灿的脚。她张开嘴,含住杨灿的大脚趾,舌尖绕着趾缝打转。

咸涩的汗味弥漫在口腔里,却奇怪地不让人觉得恶心——至少没有尿味恶心。

杨灿低头看着她像狗一样舔舐自己的脚,嘴角含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学得挺快嘛。”

小余含着她的脚趾,含糊地“唔”了一声,继续卖力地舔舐。

一根、两根、三根……她仔细地把杨灿的十根脚趾全部舔了一遍,连趾缝里的汗液都舔得干干净净。

“脚底也要。”杨灿抬起脚。

小余顺从地低下头,把舌头贴在杨灿的脚掌上,从脚跟一直舔到脚趾根。她的口水混着杨灿的脚汗,在白皙的脚背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全部舔完后,杨灿把脚收回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嗯,比我自己洗得还干净。以后每天都要给我舔脚,知道吗?”

“知道了……主人。”

杨灿满意地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牛肉干,剥开包装纸,递到小余嘴边:“赏你的。”

小余愣了一下,看着她手里的牛肉干。

“张嘴。”

小余乖乖张嘴,杨灿把牛肉干塞进她嘴里。嚼了嚼,咸香在舌尖化开。这是她今天吃到的最正常的食物,可却要以狗的姿态接受赏赐。

“好吃吗?”

小余含着牛肉干,点了点头。

“以后只要你听话,我会经常奖励你。”杨灿蹲下身和她平视,“而且只要你表现好,我也可以不让你吃尿、不吃痰。但是如果你不乖——你知道后果的。”

小余拼命点头:“我一定听话,一定……一定乖乖的……”

“好,那现在,我们来练一下基本的礼仪。”杨灿站起身重新牵起狗链,“你今天的第二个任务,是学会问安。”

她在沙发前站定,指示小余跪到她面前。

“以后每天早上我来的时候,或者我出门回家的时候,你都要这样跪在我面前,额头贴地,说:‘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记住了吗?”

小余点点头。

“来,试一遍。”

小余弯下腰,额头触到冰凉的瓷砖,声音发颤:“母狗小

余……恭迎主人回家……”

“声音太小,而且不流畅。再来。”

“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小余提高了音量。

“还是不够自然。这一句你要说上一百遍,说到我满意为止。”

小余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

杨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她,偶尔纠正她的语气、音高、节奏。客厅里回荡着小余不断重复的敬语声,从羞耻到麻木,从麻木到习惯。

大约说了五十遍后,杨灿打断她:“行了,先停。我们换下一个项目——问安后的流程。”

她伸出一只脚:“问安之后,你要亲吻我的脚背,然后从脚开始往上舔,一直舔到我的手心,最后吻我的手背,表示臣服。来,试一遍。”

小余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杨灿的脚背上。

“不对,不是亲,是舔。用你的舌头。”

小余伸出舌尖,在杨灿的脚背上划了一道。

“嗯,继续。”

她顺着脚踝往上,舔过小腿,膝盖,大腿……动作越来越熟练,声音也渐渐变得均匀。

杨灿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突然轻轻踢了她一下:“好了,今天先到这。我还有事,要走了。”

小余抬起头,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不舍:“您……您要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我?”杨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明天我还来。明天的早餐是——我做的粥,我会加料给你带来。”

小余点点头。

“不过,”杨灿站起身,拿起狗链,“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在家,我有件事要你做。”

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翻了翻,找出一条小余的丝袜,揉成一团,塞进小余嘴里:“含住。”

小余瞪大了眼睛。

“今晚你不许吐出来,一直含着它睡觉。明天我来检查,如果不在你嘴里,你明天就别想吃东西了。”

小余嘴里塞着丝袜,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杨灿弯腰捡起地上的狗链,收进口袋,拍了拍小余的头:“乖,等我明天来喂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门,留下小余一个人跪在客厅地板上,嘴里塞着自己的丝袜,脖子上戴着那个刻着“杨灿的母狗”的项圈。

家门关上的一刻,小余终于忍不住,头抵着地板,呜呜地哭了起来。

可她最终也没有把丝袜吐出来。

因为她隐隐地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已经开始渴望明天的到来了。

第一天,小余就学会了等待。学会了饥饿。学会了服从。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礼仪”等待着她。

周二清晨,小余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蜷缩在地板上,嘴里还塞着那条丝袜,唾液已经把布料浸透,顺着嘴角流淌到地板上,汇成一摊小小的水渍。她咳嗽着把丝袜拽出来,大口喘息,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除了杨灿给的那碗拌了漱口水的饭和一块牛肉干以外,滴水未进。此刻她渴得发疯,跌跌撞撞爬起来,扑向厨房的水龙头。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水流的瞬间,她僵住了。

杨灿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许自己偷吃偷喝。”

她想,这里是我家,我想喝水难道还要经过别人允许吗?

可是手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她盯着水龙头里流淌的清澈液体,咽了咽唾沫,最终还是拧

紧了开关。

不能喝。主人没让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小余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开始真心实意地认那个人当主人了?

她回到客厅,茫然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脖子上那个黑色项圈。皮质很柔软,贴合着皮肤的弧度,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那句“杨灿的母狗”向内刻着,只有取下时才能看到,像是藏着一个秘密。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

杨灿的消息:“醒了?”

小余打字回复:“醒了,主人。”

这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文字称呼杨灿为主人。

“乖。我今天中午才能过去,上午要跑单。你自己在家,把屋子收拾干净,把床单换了,地板拖三遍。我要看到所有地方都一尘不染。”

“好的主人。”

“还有,茶几上我给你留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是给你的早饭。”

小余猛地抬头,果然看到茶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切片面包。大概是昨天杨灿临走时放的,她竟然一直没注意到。

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涌上心头——主人没有忘记她,主人给她留了吃的。

“谢谢主人!”她飞快地打字,甚至加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杨灿没有回复,大概在忙了。

小余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水是普通的矿泉水,但她却喝出了甘甜的味道。她撕开面包袋,拿出一片,慢慢地嚼着。面包很软,麦香在口中化开,她吃得几乎落泪。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一顿简单的早餐也可以这么幸福。

吃完面包喝完水,小余看了一眼杨灿的消息,又读了一遍那句“把屋子收拾干净”,便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她把床单被套拆下来丢进洗衣机,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桌子、柜子、窗台,又趴在地上用湿拖把一寸一寸地拖地板。

拖第一遍的时候,她发现茶几底下有一颗昨天滚落的干米粒,用指甲抠了好几下才弄掉。

拖第二遍的时候,她开始出汗,脖颈上的项圈被汗水浸得发亮。

拖第三遍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看着光洁如镜的地板,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她想,主人应该会满意吧。

中午十二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小余几乎是跳起来跑去开门,却在手碰到门把手的一刹那停住了。她想起杨灿昨天教的礼仪,后退两步,跪了下来,额头贴地,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说:“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

门打开了,杨灿站在门外,手里拎着美团的外卖箱和一个塑料袋。她看到跪在地上迎接自己的小余,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嗯,学得很快嘛。”她跨进门槛,随手关上门,“起来吧。”

小余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像个小学生一样等待老师的检阅。

杨灿环顾客厅,目光扫过光洁的地板、整齐的沙发靠垫、擦得锃亮的茶几,点了点头:“打扫得不错。看来你认真做了。”

“主人交代的,我不敢马虎。”小余小声说。

“很好。”杨灿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外卖箱放在脚边,“过来。”

小余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中午才来吗?”

小余摇头。

“因为我上午在跑单挣钱。”杨灿拍了拍外卖箱,“我们这种人,不跑就没饭吃。不像你,有个男朋友养着…

…”

提到阿明的时候,小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昨晚阿明回来时,她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早早睡了,阿明也没多问。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瞒多久。

“不过以后你就不用靠他了,”杨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靠我就够了。”

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保温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白米饭和番茄炒蛋,还冒着热气,香味飘散开来。

小余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饿了?”杨灿笑。

“嗯……”小余不好意思地点头。

“跪过来。”

小余顺从地在茶几前跪下,膝盖落在她刚刚擦得反光的地板上。

杨灿把饭盒放在茶几边缘,自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饭,嚼了嚼,然后——把小余早上喝剩的半瓶矿泉水拿过来,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咕噜了几下,低头吐回饭盒里。

“加料了。”杨灿把饭盒推到她面前,“吃吧。”

小余看着那碗被混了漱口水的饭菜,胃里翻涌了一下。她想起昨天也是这样——自己吃的是主人剩下的饭菜,是和主人的口水混在一起的食物。可是她没有犹豫太久,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塞进嘴里。

米饭带着矿泉水的清甜和杨灿口水的温热,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美味。她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争取不让自己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吃到一半,杨灿又凑过来:“张嘴。”

小余有了昨天的经验,没有犹豫就张开了嘴。果然,一口温热的痰落进了她口中。她闭上嘴,喉头一滚,咽了下去。

“乖。”杨灿摸摸她的头,“继续吃。”

小余低头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连带着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她把空饭盒放回茶几上,抬起头看向杨灿,像一只等待主人表扬的小狗。

“不错,”杨灿满意地点头,“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没有哭,没有吐,很乖。”

被夸奖的喜悦让小余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主人……”

“先别急着谢我,”杨灿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做。”

小余心里一紧,但没敢多问。

杨灿站起身,走到阳台,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初夏的午后天色正好,阳光灿烂。她回头看向小余:“今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里?”

“一个小区的天台。”杨灿说,“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想在那里教你一些新的东西。”

小余的手指绞在一起,紧张地问:“去那里……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杨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换鞋,“走吧。”

小余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她穿着家居的短裤和T恤,脚上是拖鞋,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来问:“主人,我要不要换衣服?”

“不用,就这样穿。”杨灿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句,“反正也没人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杨灿骑着电动车载着她,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这栋楼大概有十几层高,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褪色,电梯也是老式的那种,运行起来咯吱咯吱响。

电梯在顶楼停下,杨灿带着她走楼梯上了天台。

天台上很空旷,有几个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和晾衣架,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了一层灰。四周的围栏不高,可以俯瞰整片街区的景色。风很大,吹得小余的头发乱飞。

“过来。”杨灿走到天台中央

,转身面对她。

小余踩着满地的灰尘走到她面前。

“跪下。”

小余跪了下来,膝盖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有些疼。

杨灿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具有压迫感。风把她黑色的长发吹起,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某种高高在上的神明。

“小余,昨天我教了你一些基本的礼仪,你今天执行得不错。但那些只是表面的功夫。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她蹲下身,和小余平视:“你知道吗,真正让一只狗属于主人,不是项圈和链子,而是气味。”

小余茫然地看着她。

“狗用气味标记自己的领地,也用气味确认自己的归属。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浑身上下都染上我的味道——从内到外,从皮肤到灵魂。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她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帆布鞋,又脱了袜子,露出那双修长白皙的脚。阳光下,她的脚趾微微蜷曲,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泛着健康的光泽。

“先从我身上最脏的地方开始。”杨灿把脚伸到小余面前,“舔。”

小余没有犹豫太久,就俯下身,伸出舌头,贴在杨灿的脚掌上。

今天杨灿跑了整整一上午的单,脚上出了不少汗。小余的舌尖刚一触到脚底,一股咸涩的汗味就弥漫开来。她没有退缩,而是认真地、仔细地从脚跟舔到脚趾,连趾缝里的汗液都用舌尖勾出来,咽进喉咙。

杨灿闭着眼睛享受着,偶尔发出轻轻的鼻音,似乎很舒服。

舔完右脚,杨灿又换了左脚。小余的嘴巴和下巴都沾满了口水混合的液体,亮晶晶的。

“嗯,不错。”杨灿把脚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擦嘴。”

小余接过手帕擦了擦,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接下来,”杨灿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我要你尝我身体里另一种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淡黄色的液体。

小余认出那个瓶子——那是她家浴室里的一个空精华液瓶子,不知道怎么被杨灿翻出来了。但里面的液体显然不是精华液。

杨灿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飘散开来。

氨水的味道。尿味。

小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今天早上出门前接的,”杨灿晃了晃瓶子,“新鲜的。我知道你昨天喝过我的尿,但那是混在米线里的。今天我要你单独喝,好好尝尝味道。”

“主、主人……”小余的声音在发抖,“这个……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下次再喝……我、我还没准备好……”

杨灿的笑容消失了。她蹲下身,目光冷了下来:“你叫我主人,却跟我说你没准备好?你觉得狗有资格跟主人讨价还价吗?”

小余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不敢再接话。

“我给你两个选择,”杨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乖乖喝完这瓶尿,我带你回家,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第二,你不喝,我现在就走,你一个人跪在这里好好想想——以后也不要再叫我来你家了。”

这两个选项根本算不上选择。

小余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玻璃瓶。瓶身微凉,里面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看着那半瓶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仰起头

,把瓶口对准嘴唇。

液体涌入口腔,带着刺鼻的氨水味和咸涩的苦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她差点直接吐出来,但硬是咬紧牙关,让液体沿着喉咙流下去。

第一口是最难熬的,但有了第一口,第二口反而没那么难了。她咕咚咕咚地吞咽着,不到半分钟就把整瓶喝完了。

放下瓶子时,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杨灿看着她满脸泪水却一声不吭地把尿喝完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伸手擦掉小余脸上的泪水,声音放柔了几分:“乖,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小余抽噎着:“主人……我……我渴……”

杨灿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却没有递给她,而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嘴对嘴喂进了小余的口中。

小余愣住了。

这是杨灿第一次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嘴唇相触的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热的液体渡进口中。

水很甜,混合着杨灿唾液的味道。

她贪婪地咽了下去。

杨灿直起身,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样,主人的口水好喝吗?”

小余的脸通红,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好喝……”

“还想喝吗?”

小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杨灿又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再次俯身喂给她。

这一次小余学乖了,主动含住了杨灿的嘴唇,用舌尖去够她口中的水。舌尖碰到杨灿的舌头时,杨灿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退缩。

两个人就这样嘴对嘴地喂了三四次,直到小余喝够了。

分开时,小余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杨灿的温度和气息。她不敢抬眼,心脏砰砰直跳。

“好了,”杨灿站起身,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回去吧。”

小余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杨灿把空瓶子扔进天台角落的垃圾桶里,牵起小余的手,带着她走下楼梯。

回到小余家里,杨灿让她去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小余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杨灿正在沙发上翻她的手机——不是看她自己的,而是用小余的手机在刷什么。

“主人,你在看什么?”

“找你的外卖记录。”杨灿头也不抬地说,“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平均每周要点三四次外卖。以后你点外卖的时候,不要乱选商家,优先选我。”

她把手机递到小余面前,屏幕上是美团的页面,显示着一个收藏的骑手:“杨灿(五星骑手)”。

“以后你点餐,我来送。”杨灿说,“反正我平时也要跑单,你的单接了就当顺路。”

小余接过手机,看到那个收藏的骑手名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后我每天给你送饭,但有个条件。”杨灿竖起一根手指,“你每顿饭都要等我到了才吃。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口都不许吃,一口都不许喝。明白吗?”

“明白了。”

“那晚饭想吃什么?”

小余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杨灿是真的在问她想吃什么——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对自己吃什么发表意见。

“我……想吃麻辣烫……”她小声说。

“不行,太辣了对胃不好。”杨灿干脆地否决了,“换一个。”

“那……酸辣粉?”

“也不行,胃受不了。你现在饿了两顿了,得吃清淡的

。”

小余想了想:“那……粥?皮蛋瘦肉粥?”

“这个可以。”杨灿点点头,打开美团开始搜索,“我知道哪家的皮蛋瘦肉粥好喝,等我跑完这单就去给你买。”

她说完站起身,拎起外卖箱:“那我先走了,傍晚再过来。”

“主人慢走。”小余本能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自己都愣住了。

杨灿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主人慢走’——这话我爱听。走了。”

门关上后,小余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杨灿嘴唇的温度。

傍晚六点半,杨灿准时出现在门口。她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是美团的外卖袋,另一个是从超市买的日用品。

外卖袋里是一大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配了两个茶鸡蛋。杨灿把粥放在茶几上,又打开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的陶瓷碗,碗壁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狗的图案。

“这是你的碗。”杨灿把碗放到小余面前,“以后你的饭都盛在这个碗里。”

小余看着那个卡通小狗碗,脸上烧得厉害。她认出了这个碗——这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宠物碗,本来是给猫狗用的。

“还有这个。”杨灿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条浅蓝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这是你的口水巾。吃饭的时候围上,免得弄脏衣服。”

小余接过那条“口水巾”,发现它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方巾,但杨灿特意洗过了,上面有洗衣液的清香。

杨灿撕开外卖袋,把皮蛋瘦肉粥盛进小余的碗里。满满一碗,白粥上浮着皮蛋碎和肉丝,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来,吃吧。”

小余端起那个宠物碗,却没有立刻动筷子。她看了一眼杨灿,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不吃吗?”

“我吃过了。”杨灿靠进沙发里,随手拿起手机,“刚才跑单的时候顺路吃了一份炒面。你吃你的。”

小余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入口即化,皮蛋和瘦肉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她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吃,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连碗壁上的米汤都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杨灿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吃完了?”

“嗯。”小余放下碗,舔了舔嘴角,“吃完了,主人。”

“过来。”

小余放下碗,挪到沙发前,跪在杨灿脚边。

杨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今天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小余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但是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杨灿的目光变得幽深,“我没有那么容易就会放过你的。”

小余的心跳加速,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主人。”

杨灿笑了笑,拍拍她的脸:“很好。那今晚,我要你睡在阳台上。”

“什么?”

“你必须睡在阳台的瓷砖上,凭借这一晚向你证明:你已经不配睡在柔软的床上了。”

小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合上了嘴,低下了头:“是,主人。”

杨灿让她从卧室抱了一床薄毯,铺在阳台的角落里。初夏的夜晚不算太冷,但阳台上的瓷砖又硬又凉,风吹过来时带着凉意。

“去躺下。”杨灿命令道。

小余顺从地蜷缩在毯子上。

杨灿蹲在她身边,从

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应用,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小余。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监控画面——正是小余躺在阳台上的身影。

“我在你家客厅的角落放了一个小摄像头。”杨灿说,“这是为了确保你乖乖睡觉。”

小余瞪大了眼睛:“主人,你什么时候放的?”

“傍晚你上厕所的时候。”杨灿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别担心,我只会用它看着你,不会录下来传播。但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可能就只能用这些视频来惩罚你了。”

小余咬住嘴唇,不敢说话。

“好了,睡吧。”杨灿站起身,拍拍她的头,“晚安,小母狗。”

“晚安……主人……”

杨灿转身走进客厅,把阳台的玻璃门虚掩上。小余蜷缩在毯子里,听着客厅里杨灿的脚步声、水龙头的声音、以及最后关门的声音。

她走了。

小余睁着眼睛躺在阳台上,望着头顶模糊的星空,只觉得这一天的经历像一场漫长的梦。她舔了主人的脚,喝了主人的尿,吃了主人用口水拌过的饭,还被主人嘴对嘴喂了水……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天里。

她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她唯一确定的是——她已经无法回到从前那个小余了。

阳台上很冷,瓷砖很硬,没有枕头,没有被子,只有一个薄薄的毯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在毯子里蜷缩成一团的时候,感觉那些坚硬和冰冷都变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唇齿间残留的皮蛋瘦肉粥的余香,和主人刚才那句温柔的“晚安”。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狗,被一根银色的链子牵着,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笑容明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她知道那是谁。

周三清晨,小余在阳台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的姿势,浑身僵硬,关节酸痛。

初夏的早晨阳光已经很足,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可是瓷砖地面传来的凉意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家居服,头发乱得像鸟窝,嘴里还残留着昨晚喝完粥后没有刷牙的黏腻感。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酸痛——昨天在阳台上跪了太久,又在天台上跪了很久,膝盖已经磨得有些发红。

刚站起来,客厅里传来一个声音:“醒了?”

小余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看到杨灿正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是用她家的咖啡机做的。

“主、主人?”小余愣住了,“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杨灿看了一眼手机:“快七点半了。我今天早上的单少,就先过来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余,目光在她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看来昨晚睡得不错?脸都睡出印子了。”

小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条红印——是毯子的褶皱压出来的。

“去洗漱吧,动作快点。”杨灿放下咖啡杯,“今天有任务。”

小余不敢多问,快步走进浴室。她挤好牙膏,刚要把牙刷放进嘴里,身后传来杨灿的声音:“等一下。”

小余转过头,看到杨灿靠在浴室门框上,手里拿着那

只手机。

“刷牙前,先做一件事。”杨灿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吐。”

小余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低下头,朝着杨灿的掌心里吐了一口唾液。

杨灿看着掌心的唾液,然后当着她的面,把这口唾液抹在了小余的牙刷上。

“用这个刷。”她说。

小余看着自己牙刷上那团属于她自己的唾液,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没有犹豫太久,就把牙刷放进嘴里,开始刷牙。

泡沫在嘴里翻涌,混合着自己唾液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她低着头,机械地上下刷动,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杨灿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的动作,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刷完牙,洗完脸,小余擦干脸上的水珠,正要走出浴室,杨灿又叫住了她:“等一下,还没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木梳,走到小余身后,开始帮她梳头。

动作出奇地温柔。

木梳从小余的发根滑到发梢,一下又一下,力道恰到好处。小余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透过镜子看到杨灿专注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头发很软,”杨灿一边梳一边说,“摸着很舒服。”

“谢……谢谢主人……”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帮你梳头。”杨灿把最后一缕乱发梳顺,放下梳子,“走吧,去吃早饭。”

小余跟着她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白粥,两个水煮蛋,还有一小碟咸菜。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买的。

但小余注意到,茶几上只有一个碗。

“我的那份呢?”小余问。

“你那份就是这个。”杨灿指了指茶几上那碗粥,“不过得等我先吃。”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又夹起一个水煮蛋,剥了壳,咬了一口。

小余跪在她脚边,安静地等待。

杨灿慢悠悠地吃了大半碗粥,把两个水煮蛋也都吃完了,才放下碗,伸了个懒腰:“我吃饱了。”

小余看着碗里还剩的小半碗粥,咽了咽口水。

杨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端起碗,往里面吐了一口口水,又端起水杯漱了漱口,把漱口水也吐进碗里。

“加料了。”

说完,她想了想,又把手指伸进嘴里搅了搅,沾着唾液抽出来,在粥面上抹了抹。

“好了,吃吧。”

小余接过那碗被加料的粥,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粥已经有些凉了,混着杨灿的唾液和漱口水,味道有些奇怪,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喝完粥,她乖巧地把碗舔干净,然后抬起头,看着杨灿。

杨灿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很好。今天的任务,比昨天要复杂一些。”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小余看。

照片上是一个铁笼子——不是宠物店那种小巧精致的笼子,而是那种可以装大型犬的大铁笼,长宽大概各一米五,高度也有一米二左右,通体黑色,底部有一个塑料托盘。

小余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这是什么?”

“我在二手网站上买的。”杨灿若无其事地说,“昨天谈好了价格,今天下午送到。以后这就是你的新窝了。”

“新……新窝?”

“对啊,”杨灿理所当然地说,“阳台太冷了,而且没有遮拦,万一你半夜滚下去怎么办?笼子多好,

又安全又舒服,我还可以给你铺上软垫子。”

小余的嘴唇在颤抖:“主人……我……我不想睡笼子……”

“为什么?很多狗都睡笼子啊,它们睡得很香的。”

“可我不是狗……”

“你是。”杨灿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从你戴上项圈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了。”

小余的眼眶又红了,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我才当了三天……”

“三天已经很久了。”杨灿打断她,“一般的小狗到新家,第一天就学会在笼子里睡觉了。你已经比它们慢了。”

小余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杨灿看着她哭了一会儿,叹口气,蹲下身,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泪:“你别怕,我又不是要把你关在笼子里一辈子。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一下,白天你在家里可以自由活动的。而且笼子里我会给你铺软软的垫子,放你喜欢的抱枕,不会不舒服的。”

小余抽噎着:“可是……可是笼子是关狗的……”

“你现在就是我的小母狗啊。”杨灿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下午笼子送来的时候,我让你自己布置它,好不好?你可以选你最喜欢的毯子放进去。”

小余还是止不住眼泪,但哭声小了一些。

杨灿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好了,我上午还要跑单,先走了。你乖乖在家等着,下午我过来。”

她走到门口换鞋,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中午我会让人送饭过来——不是我自己送,是我点外卖让人送。你不许吃,等我回来才能吃,明白吗?”

“明白了,主人。”小余红着眼睛说。

杨灿走后,小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了好一会儿呆。她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个黑色项圈,手指轻轻抚摸着皮质的表面。那行刻字像烙印一样烙在她心里:杨灿的母狗。

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是一只狗的事实。可是每次想要反抗的时候,杨灿的眼神和语气总能让她的反抗念头瞬间瓦解。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只知道,她越来越害怕杨灿生气,越来越渴望得到杨灿的夸奖。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小余打开门,看到两个工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站在门口:“请问是小余女士吗?您订的宠物笼子到了。”

小余的脸瞬间红了,她侧身让开:“麻烦……麻烦搬进来吧。”

两个工人把纸箱搬进客厅,拆开包装,当着她的面开始组装那个铁笼子。小余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黑色的金属杆被一根根拼接起来,变成一个大笼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笼子质量很好,”工人一边拧螺丝一边说,“大型犬都关不住,很结实。”

小余尴尬地点头:“谢……谢谢……”

工人们组装好笼子,收了包装纸箱就走了。小余一个人面对客厅里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这是她花了八百块钱买的——用的是杨灿转给她的钱。昨天杨灿让她用手机转了八百块过去,说让她帮忙买一个东西送到家里来,她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

她蹲在笼子前,看着那个半敞开的铁门。笼子底部有一个塑料托盘,上面可以铺垫子。空间的尺寸足够她蜷缩着睡觉,甚至还可以翻身。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笼子的铁杆。冰冷的触感从指尖

传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时手机响了。

杨灿的消息:“笼子送到了?”

“送到了,主人。”

“喜欢吗?”

小余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很大,很结实。”

“那就好。你进去试过没有?”

“还没有。”

“现在进去试试,躺一会儿,感受一下。”

小余盯着那条消息,心脏砰砰直跳。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铁笼,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爬进了笼子里。

笼子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她可以平躺在里面,膝盖微微弯曲,头顶不会碰到铁杆。但是四周被铁栏围住的感觉还是让她很不适应,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她躺在笼子里,望着头顶的铁栏,眼泪无声地滑落。

手机又震动了:“感觉怎么样?”

小余擦了擦眼泪,打字回复:“挺好的,很宽敞。”

“那就好。我大概五点到家。等我。”

“好的主人,我等你。”

小余放下手机,蜷缩在笼子里。笼子的铁杆硌着她的后背,很不舒服。但她没有爬起来,就这样躺在里面,静静地等待着。

她在想,也许习惯以后,这个笼子真的会成为她的避风港。

五点整,杨灿准时推门而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还真不小呢!”

她快步走过去,绕着笼子看了一圈,伸手敲了敲铁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嗯,质量不错,很结实。”

然后她低头看到小余正蜷缩在笼子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哟,已经自己进去了?真乖。”

小余从笼子里爬出来,跪在杨灿面前:“主人,欢迎回家。”

杨灿摸了摸她的头:“起来吧,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从外卖箱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粉色的东西。

“这是我给你买的。”杨灿把东西展开——那是一件粉色的连体衣,但造型很特别,是那种宠物样式的连体衣,背后有一个圆形的开口,刚好可以让尾巴伸出来。衣服的前胸位置还印着一行字:“我是主人的乖狗狗。”

小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换上。”杨灿把衣服递给她,“现在就换。”

小余接过那件衣服,手指颤抖着,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当着杨灿的面脱掉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把那条粉色的连体衣套在身上。

衣服的材质很柔软,是那种亲肤的纯棉面料,但紧身的剪裁让她的身体曲线完全暴露出来。背后的开口让她的尾椎处凉飕飕的,前胸那行字像烙印一样贴在胸口。

她穿好之后,手足无措地站在杨灿面前,不敢抬头。

杨灿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合适。大小刚刚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条粉色的皮质项圈,跟小余脖子上那个黑色的不一样,这个更细更精致,边缘镶着一圈小铆钉,正中间挂着一个小铃铛。

“把这个也换上。”杨灿伸手解开了小余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换上那条粉色的。咔嗒一声扣好,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了,”杨灿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是我的乖狗狗应该有的样子。”

小余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走两步我看看。”

小余僵硬地

走了几步,每一步迈出,脖子上的铃铛都会发出叮铃铃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嗯,不错。”杨灿拍拍手,“现在我们来试一下你的新家。”

她走到笼子前,拉开铁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

小余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笼子,咽了一口唾沫,弯腰爬了进去。

这一次,杨灿没有让她自己待在里面,而是跟着蹲在笼子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软垫,铺在笼子底部:“我今天路过宠物店买的,说是记忆棉的,睡着很舒服。”

她又掏出一个hello kitty的小抱枕——就是之前被杨灿坐过的那个,塞到笼子里:“昨晚看你抱着它睡,就给你拿过来了。”

小余看着杨灿为她布置笼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的主人在为她筑巢——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

杨灿把小余最喜欢的毯子也叠好放了进去,然后把笼子的铁门虚掩上:“好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刚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但慢慢就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外卖箱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小碗和一个小水壶——就是仓鼠笼子里挂的那种,带滚珠的饮水器。

“这是你的水壶。”杨灿把饮水器卡在笼子的铁栏上,“渴了就自己舔滚珠喝水。”

小余看着那个小水壶,心里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轻声应了一句:“谢谢主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小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是阿明的钥匙声。

她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今天是周三,阿明说今天会早下班回来。

门把手转动了。

小余的脸瞬间煞白,她迅速看向杨灿,眼中满是惊恐。然而杨灿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勾起嘴角,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出声。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的母狗。”

门开了。

阿明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嘴里还在说着:“小余,我回来啦!今天公司那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美团的外卖服,身材高挑,容貌出众,正站在茶几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姿态从容。

而客厅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格外显眼。

“你是……?”阿明皱眉,目光在笼子和杨灿之间扫来扫去,“外卖员?”

杨灿放下水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您好,我是美团骑手杨灿。您女朋友点了外卖,我来送餐。”

“哦……”阿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个大铁笼上,“那这个是……?”

“小余说想养一只中型犬,我帮她从二手网站上淘了一个笼子,今天下午刚送到。”杨灿回答得面不改色,“她说想先看看笼子质量再决定要不要那只狗。”

阿明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一些:“哦……养狗啊?她之前都没跟我说过。”

“大概是想要给阿明先生一个惊喜吧。”杨灿笑得自然,仿佛她是从第一秒就知道阿明会在这个点回来似的。

阿明又环顾客厅一圈,没有看到小余的身影:“那她人呢?刚才还在微信上说在家等我。”

“她去阳台收衣服了。”杨灿朝阳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明走到阳台门口,

推开门,果然看到小余正背对着他站在晾衣架前,手在衣架上摸来摸去。

“小余?我回来了。”阿明说。

“嗯……你先坐……”小余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把衣服收完就进来……”

阿明没有起疑,转身走回客厅。他看到杨灿已经走到门口,正在换鞋。

“我先走了,”杨灿笑着说,“还得跑下一个单。对了,代我向小余问好。”

“好的,路上慢点。”阿明客套地应了一句。

门关上的一瞬间,小余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阳台的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粉色的连体衣,上面印着“我是主人的乖狗狗”。那行字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刚才听到阿明进门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世界要崩塌了。可是杨灿的反应让她意识到,她的主人可以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也可以随时把她推下去。

她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客厅。

阿明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小余出来,招呼她过来:“来,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山竹。”

小余走过去,在阿明身边坐下。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个黑色铁笼——和笼子里那个粉色的hello kitty抱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晚上十点,阿明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小余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披着一件外套走到客厅。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投进一片昏黄的光线。角落里那个黑色铁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蹲在那里。

她走到笼子前,蹲下身,抚摸着冰冷的铁杆。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杨灿的消息:“他睡了?”

“嗯,睡了。”

“今晚不能睡笼子了,有点可惜。”

小余咬了咬嘴唇,打字:“主人,明天……明天我可以去你家吗?”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回复:“你想来?”

“嗯。我也想要主人陪着我。”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杨灿回了一个字:“好。”

小余抱着手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没有回卧室,因为她知道,从阿明进门那一刻她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惊恐开始,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那个在阿明面前隐藏了一整晚的粉色项圈。

铃铛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响了一声。

她在想,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而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对明天有些期待。

周四清晨,小余在沙发上醒来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穿着那件粉色的连体衣,脖子上挂着铃铛项圈,四肢着地爬行在客厅里。杨灿坐在沙发上,手里牵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扣在她的项圈上。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只能像真正的狗一样趴在地上。

然后她醒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客厅里空荡荡的。阿明已经去上班了,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公司了,晚上可能要加班,你自己吃饭。”

小余看着那张纸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拿起手机,看到杨灿在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醒了告诉我。”

她回复:“醒了,主人。”

“很好。我今天上午有点事,中午过来。你饿了就先喝点水,别吃东西。”

“好的主人。”

小余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漱。她看着

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那个粉色项圈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昨晚阿明睡着后,她又把项圈戴上了——她已经习惯了脖子上有东西的感觉,甚至有些依赖那种被圈住的束缚感。

刷完牙洗完脸,她回到客厅,跪在茶几前,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黑色铁笼上,笼门敞开着,里面铺着软垫和那个HelloKitty抱枕。她很想爬进去待一会儿,但没有主人的命令,她不敢擅自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余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但她忍着,只是喝了几口白开水。她发现自己对饥饿的忍受力正在变强,过去她一顿不吃就心慌,现在饿上半天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中午十一点半,敲门声准时响起。

小余跪到门口,额头贴地,用清晰的声音说:“母狗小余恭迎主人回家。”

门开了,杨灿走了进来。今天她没有穿美团工服,而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约会。

“起来吧。”杨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小余站起身,看到杨灿今天的打扮,愣了一下:“主人今天好漂亮……”

“嗯,嘴变甜了。”杨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今天上午去办了点私事,顺便去了一趟超市。”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两个饭盒和一个保温杯。打开其中一个饭盒,里面是白米饭和青椒炒肉,另一个饭盒里是清炒时蔬,都还冒着热气。

小余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

杨灿听到这个声音,笑了:“饿了?”

“嗯……”小余不好意思地点头。

“想吃饭?”

“想。”

“那我们先做今天的功课。”杨灿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昨天表现不错,尤其是阿明突然回来的时候,你很听话,没有露馅。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些奖励——同时也给你一些新的挑战。”

小余屏住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从今天开始,你的吃饭时间,要和我的上厕所时间同步。”

小余眨眨眼,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就是说,”杨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以后我拉屎的时候,你才可以吃饭。我在马桶上坐着,你就在马桶旁边跪着,我拉屎,你吃饭。我什么时候拉完,你什么时候吃完。”

小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这、这……”

“这是新的规矩。”杨灿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你要学会把我的排泄时间当成你的进食时间。这样久而久之,你的身体就会形成条件反射——只有闻到我的屎味,你才会有食欲。”

“主……主人……这个……”

“怎么,有问题吗?”

小余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跪在杨灿面前,手指绞在一起,肩膀微微发颤。

“我……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先在旁边吃……然后……然后再习惯……”

“不行。”杨灿斩钉截铁地拒绝,“你现在就要开始。没有适应期,没有过渡期。我说了,你就做。”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余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乖。”杨灿站起身,拎

起那个保温杯,“正好,我也该上厕所了。”

她走进卫生间,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客厅的小余:“愣着干嘛?过来啊。”

小余机械地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慢慢地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杨灿已经把马桶圈放下来,坐在上面,连衣裙的下摆掀到腰际,露出白皙的大腿。

她的手里端着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液体——看起来应该是水。

“去把你的饭端过来。”杨灿指了指客厅。

小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客厅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两个饭盒端到卫生间地板上的。她只知道当她跪在冰冷的瓷砖上,把饭盒放在面前时,那碗青椒炒肉的香味和卫生间里的气味混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杨灿坐在马桶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准备好了吗?”

小余点点头,声音发抖:“准备好了,主人。”

“好,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响起一声沉闷的排气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

那是粪便的气味,带着人体废料特有的酸腐和腥臭。小余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直接吐出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想要逃离这个空间。

“手放下来。”杨灿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余颤抖着放下手。

“拿起筷子,吃饭。”

小余看着面前的饭盒,青椒炒肉的香味已经被粪便的气味完全遮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作呕的恶臭。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筷子,试了好几次才夹起一块肉。

“吃。”杨灿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小余闭上眼睛,把肉塞进嘴里。

肉的味道和粪便的气味在口腔中混合,她的味蕾仿佛在同时接收到两种截然相反的信号——一种是食物本身的鲜美,另一种是她的身体在对粪便气味发出本能的排斥。她机械地咀嚼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继续。”

小余又夹了一口米饭。米饭的清甜在舌尖上融化,但混合着空气中的臭味,让她感觉像是在咀嚼某种腐烂的东西。

她一边吃,一边听着马桶里传来的声音——那是杨灿在排便的声音。噗嗤、噗嗤,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一阵更浓烈的气味扩散开来。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进饭盒里。

但她没有停下筷子。

大约过了五分钟,杨灿呼出一口气,拿起了旁边的卫生纸:“我拉完了。”

小余看了一眼自己的饭盒,她才吃了不到一半。可是杨灿说她要拉完的时候吃完,她只能加快速度,拼命往嘴里扒饭。

“不急,”杨灿擦了擦自己,按下冲水键,“慢慢吃,我等你。”

水声哗啦响起,粪便被冲走,但气味还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小余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杨灿的表情,不敢想象自己此刻的模样——跪在卫生间的瓷砖上,在主人刚刚排泄完的马桶旁边,吃着混着屎味的饭菜。

吃完最后一口饭,她放下筷子,额头贴地:“主人……我吃完了……”

“嗯。”杨灿站起身,整理好裙子,“做得不错。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小余的肩膀微微颤抖,她还在哭。

“现在,把饭盒收拾好,然后过来。”

小余把饭盒盖子盖好,站起

来时腿有些发软。她把饭盒放到厨房水槽里,又回到卫生间门口,看到杨灿正站在马桶前,指着马桶里残留的水渍:“把你的头埋进去。”

小余愣住了:“什、什么?”

“我说,把你的头埋进马桶里。”杨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今天是你第一次在我的排泄物旁边吃饭,你的鼻子需要习惯这种味道。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闻。”

小余看着那个白瓷马桶,里面还残留着冲水后的水迹,和一丝淡淡的粪便气味。她无法想象把自己的脸埋进去是什么感觉——那会是何等的屈辱和恶心。

“主人……这个……我真的……”

“你做得到。”杨灿打断她,语气笃定,“你已经做到了很多你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吃口水、喝尿、戴项圈、睡笼子——你都做到了。这个你也做得到。”

小余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她跪在马桶前,双手撑着马桶边缘,看着那个白瓷的凹槽,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抗拒。

“我数到三。”杨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二——”

小余闭上眼睛,把整个头埋进了马桶里。

冰凉的陶瓷贴着她的脸颊,残留的水渍沾湿了她的头发和额头。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鼻腔——那是粪便残留的气味,虽然已经很淡了,但足以让她的胃再次翻涌。

她没有呕吐。

她只是跪在那里,把头埋在马桶里,默默地数着心跳。

大概数到三十下的时候,杨灿的声音响起:“好了,起来吧。”

小余抬起头,脸上沾着马桶里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睁开眼,看到杨灿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感觉怎么样?”杨灿问。

“很……很臭……”小余老实回答。

“习惯了吗?”

小余沉默了几秒,诚实地摇头:“没有……”

“没关系,慢慢来。”杨灿伸手把她拉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擦擦脸。”

小余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渍。毛巾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和马桶的气味形成鲜明对比。她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被主人照顾着——尽管她的主人上一秒还让她把头埋进马桶里。

“下午我还有事,先走了。”杨灿走到客厅,拎起自己的包,“晚饭我可能来不及送过来,你自己解决——但是记住,如果我在你家上厕所,你必须过来旁边吃饭。”

“知道了,主人。”

“还有,”杨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早上我过来,到时候继续今天的训练。你今晚好好休息。”

“好的主人,主人慢走。”

门关上后,小余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发梢还有些潮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马桶水的气味。

她走进浴室,想要洗个头。可是拧开水龙头的那一刻,她又关上了。

她想起杨灿说过的——要让身体记住这种味道。

她放下花洒,走出浴室,走到那个黑色铁笼前,弯腰爬了进去。她蜷缩在笼子里的软垫上,抱着那个HelloKitty抱枕,闭上眼睛。

鼻尖还残留着马桶的腥味,嘴角还残留着青椒炒肉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她此刻最深刻的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知道,当她在笼子里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程序被反复执行。

周五中午,杨灿来了。她二话不说走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小余端着饭盒跪在马桶旁边。杨灿开始排便的时候,小余开始吃饭。酸腐的气味再一次弥漫整个卫生间,小余的胃依然在抗拒,但她没有吐,也没有停下筷子。她吃完饭后,再次把头埋进马桶里,这一次她埋了将近一分钟。

周六早上,杨灿又来了。这一次小余端着一碗粥跪在马桶旁边。杨灿排便的声音很大,气味也很浓,但小余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反胃了。她甚至可以一边闻着屎味一边喝粥,面不改色。吃完后,她主动把头埋进马桶里,埋了将近两分钟才抬起头来。

周日中午,小余跪在马桶旁吃饭时,已经可以自然地咀嚼吞咽了。她的身体似乎真的在形成一种奇怪的适应机制——粪便的气味不再让她恶心,反而成了某种信号,告诉她:“该吃饭了。”她甚至发现自己闻到那个味道时,胃里会产生饥饿感。

周日傍晚,杨灿拉完屎,冲了水,却没有让开马桶。

“你过来。”她拍了拍马桶圈。

小余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杨灿站起来,脱掉内裤,然后蹲在了马桶边缘——不是坐上去,而是蹲在上面,像在野外上厕所的姿势。

小余困惑地看着她:“主人,您不是上过了吗?”

“这次不是我要上,”杨灿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是你要接。”

小余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杨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过来,蹲在马桶前面,张嘴。”

小余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了杨灿想要做什么——主人要把她当成马桶。

“不……不行……”小余下意识地后退,“主人,这个真的不行……”

“你已经在我的屎旁边吃了四天的饭了,”杨灿蹲在马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已经习惯了那种气味。现在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可是……吃屎……那太恶心了……”

“你喝过我的尿,吃过我的口水,闻过我的屎味。”杨灿的语气很平静,“屎和尿有什么区别?都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东西。你既然能喝尿,为什么不能吃屎?”

小余张着嘴,说不出话。

“而且,”杨灿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你想想,你吃了我的屎,你就真的、彻底地属于我了。你的身体里会流淌着我的废物,你的每一个细胞都会记住我的味道。到那个时候,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小余跪在那里,身体在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大脑在尖叫着拒绝,她的胃在翻涌着抗议。可是她的心里,却有某个角落正在松动。

她想起这四天来,她每一次跪在马桶旁边吃饭时的屈辱,每一次把头埋进马桶里闻屎味时的恶心。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主人满意吗?如果这一步不走过去,前面的那些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蹲在马桶上的杨灿。

杨灿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像是在鼓励一个即将跳下悬崖的人。

“相信我,”杨灿轻声说,“你不会后悔的。”

小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开嘴,仰起头。

“乖。”杨灿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撑在膝盖上,然后——一股温热沉重的物体落在了小余的舌头上。

小余

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触感黏腻而温热,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在她的舌头上蔓延开来。她的大脑在一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舌尖上那团东西上。

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想要呕吐,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她的意志在死死地压制着这个本能。

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咽下去。”杨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却不容拒绝。

小余闭上了眼睛。

喉头滚动了一下。

那团东西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她咽下去了。

杨灿摸了摸她的头:“很好。还有。”

第二团、第三团……小余不知道自己咽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咽了多少。她只知道自己跪在那里,嘴巴一直张着,眼泪一直流着。

终于,杨灿从马桶上跳了下来,抽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然后蹲在小余面前,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看了看:“咦,吃得很干净嘛。”

小余的嘴角还沾着一些残渣,杨灿用拇指替她擦掉。

“感觉怎么样?”她问。

小余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地板上的水渍,轻声说:“很奇怪。”

“奇怪?”

“嗯。很恶心……但是……又觉得……好像终于完成了什么事一样。”

杨灿笑了,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你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真正的厕奴了。”

小余靠在杨灿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味——香水、洗衣液、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粪便的气味。那是属于主人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杨灿的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安心。她只知道,在这个怀抱里,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不需要挣扎。

她只需要服从。

而服从,竟然能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

周一早上,杨灿又来了。

这一次,小余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抗拒和紧张。她主动跪在马桶旁边,端着早饭,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杨灿走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一股浓烈的粪便气味弥漫开来。

小余的胃里咕噜响了一声——不是恶心,是饥饿。

她低头开始吃饭。

粥很香,混着粪便的气味,却让她吃得很满足。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一整碗粥,然后抬起头,看着杨灿。

杨灿已经拉完了,正低头看着她:“吃饱了?”

“吃饱了。”

“那今天还有一道加餐。”杨灿指了指马桶,“全部吃完。”

小余看着马桶里泛着光泽的深色排泄物,深吸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张开嘴,把脸埋了进去。

温热的触感贴着她的嘴唇,腥臭味直冲鼻腔。她没有退缩,而是张开嘴,含住那团温热的物体,慢慢地吞咽着。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杨灿低头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十分钟后,小余抬起头,嘴角沾着一些残留物,嘴唇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看着杨灿,轻声说:“主人,我吃完了。”

“好吃吗?”杨灿问。

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吃。”

杨灿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明天我还给你带加餐。”

“谢谢主人。”小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她站起身,把马桶冲干净,然后跟着杨灿走出卫生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客厅的地板上。那个黑色铁笼安静地蹲在角落里,等待

着它的主人回来休息。

小余跪在茶几前,等待着杨灿的下一步指令。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粪便的气息,她的胃里还残留着温热的饱足感。

她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吃屎,习惯了服从,习惯了做一只听话的厕奴。

而她竟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至少她不需要再为自己做任何决定了。

她只需要存在,属于主人,为主人提供服务的工具。

仅此而已。

周一晚上,阿明又一次加班晚归。

回到家时,他看到小余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小余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消失在她的衣领里——那是杨灿留给她的小礼物,一条可以藏在衣服里的链子,时刻提醒着她是属于谁的。

他也没有注意到,小余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是一个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的、满足的笑容。

晚上睡觉时,小余躺在阿明身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脖子上那条链子,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

她点亮屏幕,看到杨灿发来的消息:“晚安,我的小厕奴。明天早上六点,我来喂你吃早饭。”

小余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复:“好的主人,我等你。”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未来了。

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只需要张嘴和吞咽的未来。

她是杨灿的厕奴。

而她已经学会了爱上这个身份。

周一早上,小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从狗笼里爬出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客厅里光线昏暗。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杨灿站在门外,身边还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藏蓝色的百褶裙,脚上是黑色过膝袜和帆布鞋,背着一个双肩书包——标准的JK制服打扮。她的五官和杨灿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精致漂亮的类型,只是更显稚嫩,眼睛更大,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干净。

“这是我表妹,林可儿。”杨灿迈步走进门,语气随意,“大学生,今天学校没课,来我这玩。”

林可儿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小余和这个陌生的房间。她的目光在小余脖子上的粉色项圈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说话。

“进去吧。”杨灿招呼表妹。

林可儿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黑色狗笼。她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向杨灿,眼中满是震惊。

“姐……这是……”

“笼子啊,给我的小母狗住的。”杨灿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余,去给可儿倒杯水。”

“好的主人。”小余低眉顺眼地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客厅茶几上,“林小姐,请喝水。”

林可儿接过水杯,目光却没有离开小余脖子上的项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杨灿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可儿,过来坐。”

林可儿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目光躲闪地看着小余。她显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我们刚认识,你会觉得有点奇怪。”杨灿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我一个多月前

认识她的,她给我打了一个差评,我上门理论,结果她被我训得服服帖帖的。”

“差评?”林可儿眨眨眼。

“对啊,她投诉我送餐超时。”杨灿笑了起来,“我就上门找她算账,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小丫头胆子小得很,被我吓了几句就跪下来道歉了。后来我让她舔我的鞋,她也照做了。”

林可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在小余身上来回扫视。

“然后我就发现她特别听话。”杨灿继续说,“我就想,这么听话的母狗,不收了可惜了。所以就给她戴上了项圈,教她怎么当一条合格的狗。”

林可儿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小余:“你……你心甘情愿的?”

小余跪在茶几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听到这个问题,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是心甘情愿的,林小姐。”

“为什么啊?”林可儿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给别人当狗?”

小余低下头,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杨灿接过话头,“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些人天生就适合被支配,就像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支配别人。她之前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真正找到过自己的归属感。直到遇见我,她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林可儿皱着眉头,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说法。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又问:“那她……平时都做些什么?”

“主要是服侍我。”杨灿说,“我给她规定了一些规矩,比如她每天的吃饭时间要跟我的上厕所时间同步。”

林可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拉屎的时候,她在一旁吃饭。”

林可儿的脸瞬间变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她放下水杯,不可置信地看着杨灿:“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杨灿笑着反问。

林可儿又转头看向小余,后者低着头,没有否认。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而且她不只是在我拉屎的时候吃饭。”杨灿补充道,“她现在已经学会把我拉的屎吃掉了。”

林可儿猛地站了起来,水杯差点打翻:“姐!你疯了吗!”

“我没疯。”杨灿的语气依然平静,“是她自愿的。”

“自愿?”林可儿看向小余,“你自愿吃屎?”

小余的耳根有些发烫,但她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说:“是主人需要的。”

林可儿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重新坐下,看着小余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困惑和不解,变成了一种带有鄙夷的审视。

“你真的……”她顿了顿,“你真的吃过我姐的屎?”

小余点点头。

“好吃吗?”

这个问题让小余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求助地看向杨灿。

“回答她的问题。”杨灿说。

小余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刚开始很难吃,后来……习惯了。”

林可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吐。她转头看向杨灿:“姐,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奇葩?”

“缘分吧。”杨灿耸耸肩,“对了,你不是说早上没吃早饭吗?要不要在这里吃点?”

“我带了面包。”林可儿拍了拍书包。

“光吃面包多没意思。”杨灿站起来,“我去给你做

点真正的早饭。”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鸡蛋和培根。小余赶紧跟过去:“主人我来做吧。”

“不用,你陪着可儿聊聊天。”杨灿摆摆手,“她第一次来,你帮我招待一下。”

小余只好退回客厅,在林可儿对面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你……你跟着我姐多久了?”林可儿率先打破沉默。

“大概一个月。”小余诚实回答。

“才一个月?你就已经……”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嗯。”小余低下头,“主人她……很会训人。”

“我看你不是被她训的,是你本来就有毛病。”林可儿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正常人才不会吃别人的屎呢。”

小余的脸颊发烫,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正常。”

她的顺从让林可儿有些意外,也让林可儿对她的鄙夷更深了几分。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小余,目光从她的项圈滑到她的身体曲线。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林可儿说,“干嘛作践自己?”

“我没有作践自己,”小余轻声说,“我只是找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那你该在的位置就是蹲在我姐马桶旁边吃屎?”

小余沉默了一下:“是。”

林可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杨灿端着两份煎好的培根鸡蛋走了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把其中一份推到林可儿面前:“吃吧。”

然后她看向小余,又看了看自己那份早餐:“你这份……”

“我等主人上完厕所再吃。”小余乖巧地接话。

杨灿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林可儿看着两人的互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若有所思。

吃完早餐后,杨灿喝了一杯水,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上个厕所。”

小余立刻站起来:“我去准备。”

她快步走进厨房,拿出自己的宠物碗和筷子,然后端着碗走进卫生间,跪在马桶旁边,静静地等待。

林可儿跟到卫生间门口,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姐,你真的要……”

“要看就进来看,别站在门口。”杨灿说。

林可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靠在洗脸台边上,双手抱胸,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杨灿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她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小余,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表妹,忽然笑了一声:“可儿,你想试试吗?”

林可儿一愣:“试什么?”

“训狗啊。”杨灿说,“你要不要也来训训她?”

林可儿皱眉:“我对吃屎没兴趣。”

“不用你吃,你只要拉就行了。”杨灿说,“你不是说早上还没上厕所吗?正好,拉完让她帮你清理掉。”

林可儿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我才不要,脏死了。”

“你先看看,不着急。”杨灿没有强求,开始用力。

安静的卫生间里响起一阵沉闷的排气声,然后是粪便落入马桶的声响。浓烈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林可儿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小余却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一样,低下头开始吃饭。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表情平静得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林可儿看着她在一阵屎味中若无其事地吃早饭,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几分:“你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小余没有回答,继续吃她的粥。

杨灿拉完后,

擦了擦自己,站起身,按下冲水键。她看向小余:“今天的加餐,你自己处理吧。”

小余点点头,放下粥碗,把头探进马桶里。林可儿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她转过身,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小余从卫生间出来,嘴角还沾着一些水渍。她看到林可儿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吐了?”小余轻声问。

“没有,但差不多了。”林可儿冷冷地说,“你真恶心。”

“对不起,让您不舒服了。”小余低下头。

她的道歉让林可儿愣了一下。林可儿本想继续骂她几句,但看到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灿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两人的表情,笑了笑:“可儿,中午想吃什么?我订外卖。”

“随便。”林可儿没好气地说。

“那就吃麻辣烫吧。”杨灿拿出手机开始点餐。

中午十二点,外卖送到了。三份麻辣烫,香气扑鼻。杨灿和林可儿在茶几前坐下,开始吃午饭。

小余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吃。

林可儿吃了一口,抬头看到小余渴望的眼神,皱了皱眉:“她不吃吗?”

“她等我们吃完再吃。”杨灿说,“而且她不能吃麻辣烫,太辣了,胃受不了。我给她单独煮了粥。”

“哦。”林可儿应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小余身上瞟。

吃完午饭后,杨灿又喝了很多水,然后她看向林可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儿,我上午说的那个提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可儿一愣:“什么提议?”

“把她当马桶用啊。”杨灿说,“反正她也不挑食。”

林可儿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小余,后者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犹豫了一下:“我……我不太想……”

“试试嘛,又不会少块肉。”杨灿怂恿道,“你想想,你这一辈子,有几次机会能把别人当马桶用?”

林可儿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目光在小余身上来回扫视,表情从抵触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好奇。

“她真的会吃?”林可儿问。

“她今天早上不是已经在你面前表演过了吗?”杨灿笑着说。

林可儿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试一次吧。”

杨灿拍了拍小余的头:“听到没有?可儿小姐答应了。”

“谢谢林小姐愿意使用我。”小余乖巧地说。

林可儿听到这句“使用”,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站起来,跟着杨灿走进卫生间。

“你……你要我怎么用?”林可儿有些紧张地问。

“很简单,你把她当马桶就行。”杨灿指导道,“你蹲在她脸上,想拉就拉,想尿就尿。”

林可儿看着小余,还是有些犹豫。杨灿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说:“别担心,她要是敢动一下,我帮你收拾她。”

林可儿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走到小余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骑了上去,蹲在小余的脸上方。

小余仰面躺在地板上,张开嘴,等待着。

林可儿蹲在她脸上,低头看着那张张开的嘴巴,心脏砰砰直跳。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当她看到小余那双顺从的眼睛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一种控制另一个人的快感。

她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

随后,温热的尿液先落了下来,直接冲进小余的

喉咙里。小余没有躲避,安静地吞咽着,让那些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然后,在排便的那一刻,林可儿的身体微微发抖,她能感受到那团温热的排泄物从自己身体里滑出,落在小余的舌头上。

林可儿以为她会觉得恶心。但事实上,她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这是她的身体产生的废物,此刻正被另一个人的嘴巴接住、吞咽、消化。这个人的嘴巴、喉咙、胃,都变成了她处理废物的容器。这个人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她的一件工具,一个活的马桶。

当她拉完,站起身,低头看着小余把那团排泄物咽下去的时候,她忽然理解了杨灿为什么喜欢养“狗”。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小余咽下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着林可儿:“谢谢林小姐的赏赐。”

林可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傲慢:“好吃吗?”

“好吃。”小余诚实地回答。

林可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笑容,带着征服者的满足和优越感。她低头看着小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同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鄙夷和掌控。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恶心。”林可儿蹲下身,用手指抬起小余的下巴,“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居然心甘情愿趴在地上吃别人的屎。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悔把你生出来?”

小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失望?我一点也不失望。”林可儿冷笑一声,“我就是觉得可笑。你这种人就活该当马桶,活该被人踩在脚下。你根本就不是个人,你就是一堆会动的垃圾,只配用来装别人的粪便。”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小余的心里,但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流泪。她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段关于别人的评价。

“可儿,差不多得了。”杨灿在旁边轻声道。

“怎么,心疼了?”林可儿站了起来,拍拍手,“我就说说而已。反正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狗,我说她几句她也听不懂。”

小余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林可儿留在小余家里,和杨灿一起看电影、吃零食。小余安静地跪在客厅角落的狗笼里,蜷缩着身体,尽量不打扰两位主人。

林可儿偶尔会转头看一眼笼子里的小余,眼神里带着轻蔑和趣味,像是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宠物。

“姐,你说她会不会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跑?”林可儿问。

“不会。”杨灿笃定地说,“她已经完全离不开我了。她要是敢跑,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跑。”

“也是,毕竟外面哪有屎给她吃啊。”林可儿笑着说。

两人笑成一团。小余在笼子里听到了这些笑声,把脸埋进软垫里,闭上眼睛。

到了傍晚,杨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要上个厕所,小余,出来。”

小余从笼子里爬出来,跟着杨灿进了卫生间。她跪在马桶旁边,端着自己的宠物碗,等待着主人的“赐食”。

杨灿坐在马桶上,开始排便。粪便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小余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开始吃饭。

这时,林可儿也走了进来。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小余在马桶旁边吃饭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姐,你明天早上

还来吗?”林可儿问。

“来啊,每天都来。”杨灿说,“怎么,你也想每天来?”

“嗯。”林可儿点头,“我觉得挺好玩的。”

“那就来呗,反正她一个也是喂,两个也是喂。”

林可儿笑了笑,走到小余面前,蹲下身,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喂,”她说,“你以后可就是我跟我姐两个人的公用马桶了,知道吗?”

小余嘴里含着米饭,抬起头,含糊地说:“知道了,林小姐。”

“叫主人。”林可儿纠正道。

小余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杨灿,又看了看林可儿,然后低下头,轻声说:“知道了,主人。”

林可儿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乖。以后每天早上和晚上,我姐喂你;中午和下午,我来喂你。你一天可以吃四次‘加餐’,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谢谢两位主人……”

“真乖。”林可儿站起身,转头对杨灿说,“姐,我觉得训狗比谈恋爱好玩多了。”

杨灿笑了:“是吧?我早就跟你说了。”

那天晚上,林可儿离开后,小余蜷缩在狗笼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又多了一个主人。又多了一个每天要往她嘴里拉屎的人。又多了一个把她当狗看待的人。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会伤心,会想要逃跑。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感觉。她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她是两个女人的公共厕所,是她们用来装粪便的容器。

她闭上眼睛,闻着笼子里残留的气味——那是属于两位主人的气味,是她的饭香,是她的安全感。

她想,大概这就是她的人生了吧。

而她并不讨厌这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