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斗破苍穹之足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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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墨珑的残忍踩踏

第二天一早,墨珑醒了,发现自己脚下的脚垫还在睡,于是狠狠一脚踹在了苍蓝脸上,苍蓝的后脑磕在了枷锁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加列月和云霜被绑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没睡好。听到动静,两人都抬起头,看见墨珑正用脚踩着苍蓝的脸。

“居然比我醒的还晚?你就是这么给人当狗的?”

墨珑解开了枷锁,扯过还在头晕目眩的苍蓝扔在地上,纵身起跳,双脚狠狠地踩在了苍蓝的腹部,苍蓝被踩的大叫一声,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墨珑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她一只脚踩着苍蓝的口鼻,另一只脚死死踩住苍蓝的脖子:“作为惩罚,就先窒息个五分钟吧,如果玩坏了只能怪玩具的质量太差啦。”

她的表情并不狰狞,甚至还在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天真而又残忍。

苍蓝躺在地上,脸被她的脚底踩得变形,却也不敢乱动。

加列月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她想过要忍耐,也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就能接受。

“五分钟到咯,你还真有点本事,该不会你也和她经常这么玩吧。”墨珑看了加列月一眼,有点惊讶,但并没有把脚移开:“那我就来测试一下你的极限吧。”

加列月紧锁眉头,她知道苍蓝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苍蓝的脸色越来越差,从涨的通红变到红得发紫,开始不自觉地在墨珑的脚下扭动,发出呜呜的痛苦呻吟。

加列月终于忍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她猛地挣扎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嘎嘎响,“把你的脚拿开!”

墨珑抬头看她,笑了。她用力扭动着踩在苍蓝脸上的那只脚,死死压住苍蓝所有的呼吸器官。

“我在踩我的狗啊。”她歪着头,语气天真,“怎么了?”

加列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拼命地挣着绳子,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印:“放开他!他是我的……你不许踩他!”

“你的?”墨珑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苍蓝,“可是他现在在我这儿呢,是生是死全靠我的脚决定哦。”

她蹲下来,笑嘻嘻地端详着苍蓝痛苦的样子,又看向加列月。

加列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扭过头去,不让人看见,但肩膀在发抖。

云霜也被绑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着苍蓝被踩的样子,小脸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不像加列月那样挣扎怒骂,只是安静地看着,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

墨珑注意到了云霜的目光。

“你不生气?”她问。

云霜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声说:“生气。”

“那你怎么不骂我?”

云霜低下头:“我不敢。我怕你真的踩死他。”

墨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比那个凶丫头聪明。”

她低头看着苍蓝,用脚在他脸上碾踩,把他的五官踩得完全变了形。

“听到了吗?你的同伴怕我踩死你,都不敢骂我。”她脚趾在他眼睛上踩了踩,“她们还真是心疼你,那我就更有兴趣折磨你了。”

此时的苍蓝已经逼近极限,头痛的像是快要爆炸,已经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加列月听到云霜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咬着嘴唇,也不骂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墨珑的脚,盯着苍蓝被踩得变形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墨珑看着她哭,笑得更开心了。

“哭什

么?他还没死呢。”她瞥了加列月一眼,“你再哭,我可就真要踩死他了。”

加列月赶紧咬住嘴唇,把哭声咽回去,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墨珑见状,终于拿开了脚,苍蓝得以呼吸。他大口喘气,剧烈咳嗽,肺部也痛的要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墨珑看着苍蓝的惨状,微笑着双脚踩在苍蓝的脸上,把全身的体重都压了上去,唯一的仁慈是这次没有彻底封住苍蓝的口鼻。

“刚刚只是对你的惩罚而已,现在我要开始玩啦!”墨珑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尾音上扬,仿佛拆开了一盒新玩具的包装纸。苍蓝甚至能想象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那种小孩子即将投入一场有趣的游戏时,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兴奋。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屈膝,整个人往上一蹦。

双脚同时离地,在空中并拢,然后一起落了下来,啪地一声,准确踩在苍蓝脸上。

因为有地毯,所以苍蓝后脑撞击的声音并不大,只能听到墨珑脚底和苍蓝面部撞击的声音。

她的两只脚底同时砸在他的脸上,脚后跟磕在颧骨,脚掌碾过鼻梁,脚趾撞上另一侧的颧骨。

“唔……”苍蓝被她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全体重跳踩砸得眼冒金星,头也嗡嗡作响。嘴被墨珑踩在脚下让他没有办法叫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的脸踩起来脚感不错嘛!”墨珑用脚拍了拍苍蓝的脸。

然后她又跳起来,又落下来。

就好像在跳绳一样,双脚并起来,一下一下地跳,又一下一下地跺在苍蓝脸上。

墨珑跳得很认真。她保持着一种小孩子蹦蹦床时特有的节奏,双脚并拢起落,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轻快地上下弹动。她的脚趾头张开又合拢,每一次踩下去都要在他脸上碾一下,仿佛在确认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了。

啪!啪!啪!

苍蓝的鼻子被踩得开始出血了。墨珑双脚并拢落下来的时候,脚掌的正中央正好碾过他的鼻梁,他听见自己鼻腔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顺着鼻翼往下淌。血还没来得及流到嘴角,下一双脚又落了下来,把鼻血踩得四溅开来,溅到他的脸上,也粘在了她的脚上。

然后是嘴。她的脚趾踩在他的下唇上,把唇肉挤在牙齿和脚底之间,皮破了,血珠冒了出来,和鼻血混在一起。他的脸上现在满是墨珑的脚印,青一块紫一块,层层叠叠地覆盖着,鲜血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开成深红色的小圆。

云霜低着头,下巴几乎贴着胸口,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可是那“啪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每响一声,她的小身子就跟着抖一下。

虽然贵为云岚宗的特殊弟子,但云霜也没经历过什么血淋淋的战斗,毕竟她只有十岁,即便能窥视人心,也只看过一些比她更弱的人,看到的黑暗和残忍还是太少了。

她不敢看。

又忍不住。

她的眼睛偷偷往上翻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看见墨珑的脚底在苍蓝的脸上弹起来,带起一小片什么红色的东西,赶紧又低下去,睫毛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

而加列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地毯上的苍蓝,盯着墨珑的脚一下一下地踩在他脸上,盯着他的鲜血在踩踏中飞溅出来,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嘴唇抿得

很紧,下颌微微发颤,她的手指在扶手下面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

苍蓝的鼻子和嘴都被墨珑踩得出了血,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他现在才体会到,加列月作为主人,对他是多么的仁慈。

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身上的时候,会控制力度,会观察他的反应,会在他的忍耐极限到来之前收回去。那是主人对自己的克制,是对他独有的温柔。

而墨珑不一样。

她没有底线,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底线。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带着天生的、纯粹的施虐倾向,还没有学会“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她只是在玩,在满足自己最原始的欲望。就像小孩子会用放大镜烤蚂蚁一样,不是出于恶意,她只是觉得好玩。

墨珑跳腻了,从苍蓝的脸上走下来,然后对着苍蓝的胸口狠狠地踩了上去。她用的力气非常大,并且有斗气的加持,整个地面都微微震动,苍蓝的上衣也变得支离破碎,露出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

墨珑跳腻了。

她的节奏慢下来,最后一脚踩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整个人站定,脚掌贴着他的脸。

“呼!”她喘了口气:“有点累了。”

墨珑用脚拨弄着他的脸,苍蓝满脸的血,混着脚印,红红黑黑的一片,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墨珑笑嘻嘻地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苍蓝以为应该结束了。

他的眼睛已经被踩得睁不开,但能感觉到她站在他面前,似乎在打量他——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像是一个孩子在挑选下一个要玩的区域。

然后她抬起了脚。

这一次不是跳,是踩。她的右脚高高抬起,膝盖弯曲到几乎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猛地往下砸——脚后跟朝着他的胸口正中央,狠狠地踩了下去。

那一瞬间,苍蓝模模糊糊看见了她的脚底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是斗技。

脚后跟撞击胸骨的瞬间,苍蓝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咔嚓”一声,也许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又或者是空气被强行挤压出去的声音。肺里的所有气体在零点几秒内被全部排出,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苍蓝的上衣在那一下踩踏中四分五裂。不是撕开,是崩裂——布料从领口开始沿着缝线炸开,碎片向两侧飞散,露出底下的皮肤。他的胸口正中央是一个深红色的脚印,脚后跟的位置已经泛紫,周围是一圈放射状的红印,毛细血管在斗气的冲击下大面积破裂,皮下开始渗血。

她的斗气透过他的身体传导到地面,整间屋子的地板都震了一下。床脚的木头“嘎吱”一声呻吟,桌上的茶杯晃了晃,杯盖滑落,“叮”地磕在杯沿上。灰尘从房梁上簌簌地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飘散。

上衣碎片剥落之后,露出的是苍蓝伤痕累累的躯体。胸口那个紫红色的脚印是刚刚踩出来的,肋骨两侧有几道淤青是更早的时候踢出来的,锁骨下方有几道被踩破皮的擦伤,腹部有几个圆形的脚趾印,像是有人用脚趾头在他肚子上用力拧过。这些都是墨珑的杰作。

墨珑低头看着他的身体,脚还踩在他胸口上,没有收回去。她的脚趾头动了动,蹭了蹭他胸骨上方那块被她踩出来的淤青。

“好多伤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单纯的好奇,歪着头。“

你的恢复力还蛮好的嘛,伤势比我想象的要轻的多。”

墨珑并不知道苍蓝被她踩脸会触发治愈斗气,实际上苍蓝一直在被她踩脸的时候自我治愈,(各种。

苍蓝没有说话。墨珑还踩在他的胸口,肺还在痉挛,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只能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墨珑并没有长时间的踩他的脸,还有脖子和全身,所以治愈斗气也并不是很充足。对墨珑对他造成的伤害来说只能说杯水车薪。

墨珑看他说不出话,于是弯腰抓起苍蓝的一条手臂,拖着他走回床边,让苍蓝躺在自己床边。

她抬起一只脚,脚心踩上苍蓝的腹部。她没有犹豫,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脚掌先是陷进他柔软的腹肌里,然后她借着这股力蹬了一下,整个人跃上了床铺。苍蓝被这一下重踩的冲击踩得又惨叫一声。

她转身在床沿坐下,两只光裸的小脚随意地踩上苍蓝。她先把左脚搁在苍蓝的胸口上,脚趾正好卡在锁骨的凹陷处,然后又慢悠悠地把右脚踩上他的脸——脚掌踩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苍蓝的鼻子被墨珑的脚掌盖住的瞬间,呼吸就被截断了。墨珑脚底的皮肤贴上来,细腻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油的香气——那是她平日沐浴后涂在脚上保养的膏脂留下的。但这香气底下,还藏着一层铁锈般的腥甜,湿漉漉的,黏腻腻的,是血。是刚才疯狂踩踏后留在她脚上的他的血,那血腥气混在桂花香里,像一朵被揉碎的花,甜腻底下透出浓烈生冷的腥。她的脚心有一片湿滑的触感,血渍还没有完全干透,贴在他脸上时留下一道微凉的、黏稠的湿痕。他只能张嘴呼吸,舌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心,那里的皮肤滑腻温热,但血腥气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甜与腥绞在一起,像含了一口凋谢了的花瓣。

“踩起来软软的,真舒服。”她自言自语,脚趾在他身上用力碾着。踩在苍蓝脸上的那只脚,脚趾蜷起来,趾甲修剪得圆润光洁,边缘轻轻刮过他的鼻梁,然后又松开,脚掌在他的口鼻上左右碾了碾。血渍随着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涂抹开来,那股腥气便也跟着蔓延,从鼻尖蔓延到颧骨,从颧骨蔓延到唇角。苍蓝的呼吸被迫从她脚底的缝隙里挤进去又挤出来,每一次吸气都带进来更多那股混合的气味。他的肺里灌满了这个味道,鼻腔里全是,喉咙里全是,连呼出来的气都染上了那股甜腥。这香气越是好闻,血味就越是突兀,像一块洁白的绢帕上洇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美则美矣,却让人不寒而栗。

加列月在旁边看着,指甲都陷进掌心里,嘴唇咬得发白。她不敢再骂,怕墨珑真的踩死苍蓝,只能死死地忍着。眼泪比她的意志先溃堤。第一滴从右眼涌出来,顺着脸颊滚下去,在下颌那里悬了一瞬,然后“嗒”的一声落在衣襟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只是默默地让它们掉,一颗一颗地,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云霜也不看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断裂之前发出的高频细微的震颤。她的手指攥着自己袖口,攥得布料都变了形,指节上的皮肤绷得发白。

苍蓝仰面躺在床边的地毯上,墨珑的两只脚像两枚烙印,一枚烙在胸口,一枚烙在脸上。桂花油的甜香混着血的腥气,在他每一次被迫的呼吸里搅成

一种令人发疯的味道。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窒息之间反复拉锯,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随时会崩断,却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被什么力量拽回来——那团蜷缩在他胸腔里的治愈斗气,只够他刚好活下去的份量,多一分都没有了。

而对于墨珑来说,有趣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五章墨珑的残忍踩踏

第二天一早,墨珑醒了,发现自己脚下的脚垫还在睡,于是狠狠一脚踹在了苍蓝脸上,苍蓝的后脑磕在了枷锁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加列月和云霜被绑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没睡好。听到动静,两人都抬起头,看见墨珑正用脚踩着苍蓝的脸。

“居然比我醒的还晚?你就是这么给人当狗的?”

墨珑解开了枷锁,扯过还在头晕目眩的苍蓝扔在地上,纵身起跳,双脚狠狠地踩在了苍蓝的腹部,苍蓝被踩的大叫一声,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墨珑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她一只脚踩着苍蓝的口鼻,另一只脚死死踩住苍蓝的脖子:“作为惩罚,就先窒息个五分钟吧,如果玩坏了只能怪玩具的质量太差啦。”

她的表情并不狰狞,甚至还在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天真而又残忍。

苍蓝躺在地上,脸被她的脚底踩得变形,却也不敢乱动。

加列月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她想过要忍耐,也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就能接受。

“五分钟到咯,你还真有点本事,该不会你也和她经常这么玩吧。”墨珑看了加列月一眼,有点惊讶,但并没有把脚移开:“那我就来测试一下你的极限吧。”

加列月紧锁眉头,她知道苍蓝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苍蓝的脸色越来越差,从涨的通红变到红得发紫,开始不自觉地在墨珑的脚下扭动,发出呜呜的痛苦呻吟。

加列月终于忍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她猛地挣扎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嘎嘎响,“把你的脚拿开!”

墨珑抬头看她,笑了。她用力扭动着踩在苍蓝脸上的那只脚,死死压住苍蓝所有的呼吸器官。

“我在踩我的狗啊。”她歪着头,语气天真,“怎么了?”

加列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拼命地挣着绳子,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印:“放开他!他是我的……你不许踩他!”

“你的?”墨珑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苍蓝,“可是他现在在我这儿呢,是生是死全靠我的脚决定哦。”

她蹲下来,笑嘻嘻地端详着苍蓝痛苦的样子,又看向加列月。

加列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扭过头去,不让人看见,但肩膀在发抖。

云霜也被绑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着苍蓝被踩的样子,小脸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不像加列月那样挣扎怒骂,只是安静地看着,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

墨珑注意到了云霜的目光。

“你不生气?”她问。

云霜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声说:“生气。”

“那你怎么不骂我?”

云霜低下头:“我不敢。我怕你真的踩死他。”

墨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比那个凶丫头聪明。”

她低头看着苍蓝,用脚在他脸上碾踩,把他的五官踩得完全变了形。

“听到了吗?你的同伴怕我踩死你,都不敢骂我。”她脚趾在他眼睛上踩了踩,“她们还真是心疼你,那我就更有兴

趣折磨你了。”

此时的苍蓝已经逼近极限,头痛的像是快要爆炸,已经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加列月听到云霜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咬着嘴唇,也不骂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墨珑的脚,盯着苍蓝被踩得变形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墨珑看着她哭,笑得更开心了。

“哭什么?他还没死呢。”她瞥了加列月一眼,“你再哭,我可就真要踩死他了。”

加列月赶紧咬住嘴唇,把哭声咽回去,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墨珑见状,终于拿开了脚,苍蓝得以呼吸。他大口喘气,剧烈咳嗽,肺部也痛的要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墨珑看着苍蓝的惨状,(各种。

“刚刚只是对你的惩罚而已,现在我要开始玩啦!”墨珑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尾音上扬,仿佛拆开了一盒新玩具的包装纸。苍蓝甚至能想象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那种小孩子即将投入一场有趣的游戏时,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兴奋。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屈膝,整个人往上一蹦。

双脚同时离地,在空中并拢,然后一起落了下来,啪地一声,准确踩在苍蓝脸上。

因为有地毯,所以苍蓝后脑撞击的声音并不大,只能听到墨珑脚底和苍蓝面部撞击的声音。

她的两只脚底同时砸在他的脸上,脚后跟磕在颧骨,脚掌碾过鼻梁,脚趾撞上另一侧的颧骨。

“唔……”苍蓝被她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全体重跳踩砸得眼冒金星,头也嗡嗡作响。嘴被墨珑踩在脚下让他没有办法叫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的脸踩起来脚感不错嘛!”墨珑用脚拍了拍苍蓝的脸。

然后她又跳起来,又落下来。

就好像在跳绳一样,双脚并起来,一下一下地跳,又一下一下地跺在苍蓝脸上。

墨珑跳得很认真。她保持着一种小孩子蹦蹦床时特有的节奏,双脚并拢起落,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轻快地上下弹动。她的脚趾头张开又合拢,每一次踩下去都要在他脸上碾一下,仿佛在确认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了。

啪!啪!啪!

苍蓝的鼻子被踩得开始出血了。墨珑双脚并拢落下来的时候,脚掌的正中央正好碾过他的鼻梁,他听见自己鼻腔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顺着鼻翼往下淌。血还没来得及流到嘴角,下一双脚又落了下来,把鼻血踩得四溅开来,溅到他的脸上,也粘在了她的脚上。

然后是嘴。她的脚趾踩在他的下唇上,把唇肉挤在牙齿和脚底之间,皮破了,血珠冒了出来,和鼻血混在一起。他的脸上现在满是墨珑的脚印,青一块紫一块,层层叠叠地覆盖着,鲜血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开成深红色的小圆。

云霜低着头,下巴几乎贴着胸口,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可是那“啪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每响一声,她的小身子就跟着抖一下。

虽然贵为云岚宗的特殊弟子,但云霜也没经历过什么血淋淋的战斗,毕竟她只有十岁,即便能窥视人心,也只看过一些比她更弱的人,看到的黑暗和残忍还是太少了。

她不敢看。

又忍不住。

她的眼睛偷偷往上翻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看见墨珑的脚底在苍蓝的脸上弹起来,带起一小片什么红色的东西,赶紧又低下去,睫毛微微

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

而加列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地毯上的苍蓝,盯着墨珑的脚一下一下地踩在他脸上,盯着他的鲜血在踩踏中飞溅出来,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微微发颤,她的手指在扶手下面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

苍蓝的鼻子和嘴都被墨珑踩得出了血,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他现在才体会到,加列月作为主人,对他是多么的仁慈。

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身上的时候,会控制力度,会观察他的反应,会在他的忍耐极限到来之前收回去。那是主人对自己的克制,是对他独有的温柔。

而墨珑不一样。

她没有底线,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底线。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带着天生的、纯粹的施虐倾向,还没有学会“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她只是在玩,在满足自己最原始的欲望。就像小孩子会用放大镜烤蚂蚁一样,不是出于恶意,她只是觉得好玩。

墨珑跳腻了,从苍蓝的脸上走下来,然后对着苍蓝的胸口狠狠地踩了上去。她用的力气非常大,并且有斗气的加持,整个地面都微微震动,苍蓝的上衣也变得支离破碎,露出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

墨珑跳腻了。

她的节奏慢下来,最后一脚踩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整个人站定,脚掌贴着他的脸。

“呼!”她喘了口气:“有点累了。”

墨珑用脚拨弄着他的脸,苍蓝满脸的血,混着脚印,红红黑黑的一片,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墨珑笑嘻嘻地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苍蓝以为应该结束了。

他的眼睛已经被踩得睁不开,但能感觉到她站在他面前,似乎在打量他——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像是一个孩子在挑选下一个要玩的区域。

然后她抬起了脚。

这一次不是跳,是踩。她的右脚高高抬起,膝盖弯曲到几乎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猛地往下砸——脚后跟朝着他的胸口正中央,狠狠地踩了下去。

那一瞬间,苍蓝模模糊糊看见了她的脚底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是斗技。

脚后跟撞击胸骨的瞬间,苍蓝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咔嚓”一声,也许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又或者是空气被强行挤压出去的声音。肺里的所有气体在零点几秒内被全部排出,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苍蓝的上衣在那一下踩踏中四分五裂。不是撕开,是崩裂——布料从领口开始沿着缝线炸开,碎片向两侧飞散,露出底下的皮肤。他的胸口正中央是一个深红色的脚印,脚后跟的位置已经泛紫,周围是一圈放射状的红印,毛细血管在斗气的冲击下大面积破裂,皮下开始渗血。

她的斗气透过他的身体传导到地面,整间屋子的地板都震了一下。床脚的木头“嘎吱”一声呻吟,桌上的茶杯晃了晃,杯盖滑落,“叮”地磕在杯沿上。灰尘从房梁上簌簌地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飘散。

上衣碎片剥落之后,露出的是苍蓝伤痕累累的躯体。胸口那个紫红色的脚印是刚刚踩出来的,肋骨两侧有几道淤青是更早的时候踢出来的,锁骨下方有几道被踩破皮的擦伤,腹部有几个圆形的脚趾印,像是有人用脚趾头在他肚子上用力拧过。这些都是墨珑的杰作。

墨珑

低头看着他的身体,脚还踩在他胸口上,没有收回去。她的脚趾头动了动,蹭了蹭他胸骨上方那块被她踩出来的淤青。

“好多伤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单纯的好奇,歪着头。“你的恢复力还蛮好的嘛,伤势比我想象的要轻的多。”

墨珑并不知道苍蓝被她踩脸会触发治愈斗气,实际上苍蓝一直在被她踩脸的时候自我治愈,不然也不可能撑这么久。

苍蓝没有说话。墨珑还踩在他的胸口,肺还在痉挛,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只能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墨珑并没有长时间的踩他的脸,还有脖子和全身,所以治愈斗气也并不是很充足。对墨珑对他造成的伤害来说只能说杯水车薪。

墨珑看他说不出话,于是弯腰抓起苍蓝的一条手臂,拖着他走回床边,让苍蓝躺在自己床边。

她抬起一只脚,脚心踩上苍蓝的腹部。她没有犹豫,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脚掌先是陷进他柔软的腹肌里,然后她借着这股力蹬了一下,整个人跃上了床铺。苍蓝被这一下重踩的冲击踩得又惨叫一声。

她转身在床沿坐下,两只光裸的小脚随意地踩上苍蓝。她先把左脚搁在苍蓝的胸口上,脚趾正好卡在锁骨的凹陷处,然后又慢悠悠地把右脚踩上他的脸——脚掌踩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苍蓝的鼻子被墨珑的脚掌盖住的瞬间,呼吸就被截断了。墨珑脚底的皮肤贴上来,细腻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油的香气——那是她平日沐浴后涂在脚上保养的膏脂留下的。但这香气底下,还藏着一层铁锈般的腥甜,(各种。是刚才疯狂踩踏后留在她脚上的他的血,那血腥气混在桂花香里,像一朵被揉碎的花,甜腻底下透出浓烈生冷的腥。她的脚心有一片湿滑的触感,血渍还没有完全干透,贴在他脸上时留下一道微凉的、黏稠的湿痕。他只能张嘴呼吸,舌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心,那里的皮肤滑腻温热,但血腥气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甜与腥绞在一起,像含了一口凋谢了的花瓣。

“踩起来软软的,真舒服。”她自言自语,脚趾在他身上用力碾着。踩在苍蓝脸上的那只脚,脚趾蜷起来,趾甲修剪得圆润光洁,边缘轻轻刮过他的鼻梁,然后又松开,脚掌在他的口鼻上左右碾了碾。血渍随着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涂抹开来,那股腥气便也跟着蔓延,从鼻尖蔓延到颧骨,从颧骨蔓延到唇角。苍蓝的呼吸被迫从她脚底的缝隙里挤进去又挤出来,每一次吸气都带进来更多那股混合的气味。他的肺里灌满了这个味道,鼻腔里全是,喉咙里全是,连呼出来的气都染上了那股甜腥。这香气越是好闻,血味就越是突兀,像一块洁白的绢帕上洇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美则美矣,却让人不寒而栗。

加列月在旁边看着,指甲都陷进掌心里,嘴唇咬得发白。她不敢再骂,怕墨珑真的踩死苍蓝,只能死死地忍着。眼泪比她的意志先溃堤。第一滴从右眼涌出来,顺着脸颊滚下去,在下颌那里悬了一瞬,然后“嗒”的一声落在衣襟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只是默默地让它们掉,一颗一颗地,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云霜也不看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断裂之前发出的高频细微的震颤。她的手指攥着自己袖口,攥得布料都变了

形,指节上的皮肤绷得发白。

苍蓝仰面躺在床边的地毯上,墨珑的两只脚像两枚烙印,一枚烙在胸口,一枚烙在脸上。桂花油的甜香混着血的腥气,在他每一次被迫的呼吸里搅成一种令人发疯的味道。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窒息之间反复拉锯,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随时会崩断,却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被什么力量拽回来——那团蜷缩在他胸腔里的治愈斗气,只够他刚好活下去的份量,多一分都没有了。

而对于墨珑来说,有趣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六章墨珑的早餐和遛狗

加列月还在紧紧盯着墨珑,而云霜已经不敢再看了。

墨珑瞥了她们一眼,笑了。

“心疼了?”她把这三个字咬得很轻很软,带着一种关切的语调,但就在问出口的同时,她把右脚从苍蓝的胸口上移到了他的脸上,和左脚并排——两只脚都踩在了他的脸上。她故意用力碾了一下,脚后跟压着他的眼眶,脚掌碾着他的颧骨,脚趾夹着他的鼻尖往旁边拧了拧。苍蓝的脸被她的脚任意蹂躏,五官在她的脚下扭曲变形。

她低下头去看苍蓝,额前的一缕碎发垂下来,在空气中晃了晃。她的声音放得很低,但音量恰好能让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的狗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想什么时候踩就什么时候踩。”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让沉默像一层薄冰一样覆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然后她微微俯下身,脚趾踩到他的鼻子上,脚趾肚贴着他鼻梁的弧度,慢悠悠地蹭了蹭,像是在摸一条狗的鼻头,笑嘻嘻地问:“你说,是不是?”

苍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踩在自己鼻梁上那几根脚趾的温润如玉,同时带着一点薄汗的潮意。他能闻到墨珑脚上的气味,是不容拒绝的征服味道。他还能感觉到加列月的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侧脸上,烫得他眼眶发酸。

但他不敢看加列月。他甚至不敢让目光往那个方向偏一寸。

苍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燥、沙哑,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

“是。”

这个字是从她脚底和嘴唇之间那点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气声重过字音,带着一种近乎呜咽的尾调。他说完就不敢再出声了,因为张嘴的瞬间,她的脚心又压下来,把他还没来得及闭合的嘴唇重新封住,她脚上的气味再一次灌满他的整个呼吸。他的鼻翼翕动着,像溺水的人拼命去够水面上那点稀薄的空气,但每一次吸上来的都是她脚上的味道——甜美、幽淡、带着血的腥,无孔不入。从他的鼻腔灌进喉咙,从喉咙沉进肺里。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眼眶发酸,分不清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屈辱。

苍蓝觉得自己像一条把肚皮翻给主人看的狗,但他也很无奈,如果不顺着墨珑的心情来,不光是他,加列月和云霜也都会有危险。

墨珑笑得更开心了:“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加列月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咬着的嘴唇松开了,下唇上一圈深深的齿痕,泛着白,然后慢慢地渗出一点血珠,咸腥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她把手从掌心里拔出来,指甲留下的月牙形伤口里渗着血,她把那只手握成拳头,藏在袖子里,指甲重新陷进伤口里,让疼痛把自己钉在原地。

不

能骂她,也不能求她。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墨珑要的就是刺激她骂、她求,然后就会笑着把脚踩得更重,让苍蓝发出更痛苦的声音,再笑着看她更崩溃的样子。

这是墨珑的游戏,而他们都只是墨珑的玩具罢了。

她想起第一次踩苍蓝的时候。

那时候苍蓝还不是她的狗,只是一个倔强的、不服输的少年。她踩着他的脸,他没有求饶,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后来他主动成了她的狗,她再踩他的时候,他会微微抬起头,蹭一蹭她的脚心,像一只温顺的小狗,把所有的锋利都收起来,只在她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

她喜欢踩他,她喜欢踩着他时那种安心的感觉——他在她脚下,他不会走,不会背叛,一直都是她的小狗狗。

可现在踩着他的人不是她。

墨珑踩得又重又狠,像踩一只没有生命的物件。她听见苍蓝压抑的呼吸声,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个“是”字——那个字像一把刀,从她的心口捅进去,又拔出来,又捅进去。

加列月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墨珑突然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饿死了饿死了!快把早饭端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一路小跑着进来,把一碟包子和一碗粥放在桌上,又低着头退了出去。

墨珑坐到桌边,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皮很暄软,肉馅咸香多汁,汤汁在她舌尖上爆开。她嚼了两下,目光落在了地上。

她夹起一个包子,随手往地上一丢。

包子落在地上,滚了半圈,白暄暄的皮上沾了一层灰。

“吃了。”她说,声音懒洋洋的,“不许用手碰。”

苍蓝看着地上的包子,他低着头,一寸一寸地靠近地上的包子,嘴唇快要触到那沾灰的包子皮——一只光裸的小脚就踩了下来。墨珑的脚掌不轻不重地压在包子上,“噗”的一声,肉汁从她的脚趾缝里挤出来。(各种。

苍蓝的嘴唇停在那块包子旁边一寸的地方。

“你只配吃我脚踩过的东西。”她用力碾着脚下的包子,直到包子完全被踩烂:“吃吧。”

苍蓝张开嘴。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上她的脚底,把嵌在她趾缝里的肉末和汤汁一点一点地卷出来,卷进嘴里。肉末是咸的,面皮是软的,混着她脚底的汗味和青砖上的灰尘。他把那团东西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平滑地滚动了一下。

墨珑是在告诉他:他不配吃干净的食物,不配用手拿东西,不配站着吃饭。她要把“人”这个概念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剥掉。

加列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的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捏得发白。她的右手拇指在左手手背上反复地刮,刮出一道一道的白痕。

“哎呀,”墨珑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加列月,嘴里还嚼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你的脸色好难看呀。”

她把包子咽下去,伸出小拇指剔了剔牙缝,一脸天真无邪。

“你不高兴吗?”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糖化在热水里,“是因为你的小狗在吃我脚底的东西吗?可是他自己舔得挺开心的呀,我又没逼他。”

她低头看了苍蓝一眼,用脚尖碰了碰他的下巴。“对吧?你开心吗?”

她的脚趾抵在他喉结下方,微凉的皮肤贴着他的颈窝,那触感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

苍蓝感到一

种从脊椎末端往上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酥。他的舌头不自觉地顶了一下上颚,口腔里还残留着她脚底的咸味和米粥的甜。

他不能说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他意识深处钻出来,冰凉地缠上他的喉咙。

他喜欢墨珑踩他。喜欢她的脚趾碾过他嘴唇时那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喜欢她脚底的茧子蹭过他舌尖时的粗粝感,喜欢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那种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踩成一件物件的眼神。

当然,如果不弄得他遍体鳞伤,鲜血满地就更好了。

可苍蓝的主人是加列月,苍蓝喜欢的人。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尖叫都响。她在悲伤,在心疼。

他不能让她的心疼变成行动。不能让她开口。不能让她求墨珑放过他,不能让她骂墨珑,甚至不能让她哭——因为墨珑等的就是这个。

他喜欢被踩。这是真的。他的身体不撒谎——他跪在这里的每一秒,脊椎深处都有一根弦在嗡嗡地响,像被风拨动的琴弦,颤得他又痛又舒服。墨珑的脚踩在他脸上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被挪开了。

但他的喜欢是一把刀。刀刃朝着加列月。

他越顺从,她就越痛苦。他越平静,她就越崩溃。他喜欢被踩这件事本身,就是墨珑用来捅加列月最锋利的刀。

所以他必须把这份喜欢藏起来。藏到连他自己都看不见。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开心。”他说。

声音很平稳,不是温顺,是陈述。他没有笑,没有低头,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跪在那里。

墨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只被点着的小灯笼。她“啪”地拍了一下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听到了吗?”她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到加列月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把脸凑过去,声音又甜又脆,“他说开心诶!他说舔我的脚很开心诶!”

她歪着头,一根手指戳了戳加列月的膝盖。

“你听见没有呀?你的——不对,是我的小狗说他很开心。”她把“我的”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得像在宣誓主权:“他说的时候可认真了,一点儿都不像在撒谎呢。”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高兴吗?”她凑近了一点,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是你的小狗开心呀,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呀。你看他——”她回头指了指苍蓝,“他跪得多忠诚,舔得多干净。我养过好多小狗,他是最有趣的一个。”

她又跑回苍蓝身边,蹲下来,小手搭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侧着脸看加列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前对他不够好呀?”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像是要跟加列月说悄悄话,“没关系啦,以后我会替你好好对他的。我踩他的时候他开心,我让他**的时候他也开心,我对他可好了。”

她站起来,声音一直是那种甜甜糯糯的调子:“你就好好坐着看吧。我要教他怎么当一只狗——比你养的时候要更优秀。”

墨珑吃完包子,站起来走到苍蓝面前。他跪在那里,不能站直,只能抬头看她。

“首先,狗是不用穿这么多衣服的!”墨珑拍了拍手,几个佣兵进来,带着苍蓝出了房间。

当苍蓝再被佣兵带回房间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只剩一条短裤了。

墨珑看到苍

蓝凄惨的样子,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拍手:“这样才对嘛!主人给予的伤痕,是狗荣誉的勋章,给我记住了!“”好啦,早餐过后,该遛狗啦。”墨珑骑到他背上,踢了踢他的肚子,“驾!我要出去转转,快爬!”

苍蓝四肢着地,慢慢往外爬。他的手掌按在青砖上,膝盖跪在地上。加列月也跟在云霜紧紧跟在他侧面,一步都不敢拉远。她看不见那道锁链,但她知道如果她走慢了,锁链会收紧——收紧的是他的脖子。所以她的步子又碎又急,紧紧跟着他的节奏。加列月也跟在她们后面,低着头走着。

墨珑骑在苍蓝背上在镇子里转悠,路人都很客气地跟墨珑打招呼,完全无视她还骑着个人。因为这里是黑角域,在这里讨生活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刀尖上舔血。但墨家是黑角域最大的医疗机构,是那些刀头舔血的人的后勤保障——受伤、中毒、斗气反噬,都得求到墨家门下。所以没人敢得罪墨家的人。

墨珑骑在苍蓝背上,在镇子里转悠。她有时候会站起来——左脚踩他的脖子,右脚踩他的背,有时两只脚一起跳踩,把他踩得趴在地上。

苍蓝浑身是伤,只能慢悠悠地爬,这让墨珑有点不耐烦,脚后跟磕着他的肋骨:“快点!再快点!你是不是没吃饭?你不是已经吃了我脚上的粥了吗,是我踢的太轻了吗?”

她转头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加列月,故意大声说:“喂,你的狗以前也这么慢吗?还是说跟了你之后就越养越废了?难怪不要你了,跑到我这里来当狗。看来你管教狗的本领太差,连条狗都养不好,真笨。”

加列月的脸色白了一瞬。她加快脚步走到苍蓝侧面,试图看到他的脸。但苍蓝没有抬头,他的脸朝着地面。她只能看见他的后背——青紫色的,脚印和伤痕密密麻麻地叠在上面,有的地方肿了起来,渗出了血丝。

加列月的眼眶红了。她把那只被自己拧得发红的手塞进袖子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

墨珑瞥了她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快点!再快点!”她喊着,小脚在他身上踢来踢去,“爬这么慢,你是不是就想挨踩?”

苍蓝加快了速度。

墨珑满意地笑了,脚趾在他背上蹭了蹭:“这才像话。”

她们在镇子里转了大半圈,经过了一条巷子。

巷口有一户人家,门口的石墩上拴着一条铁链,链子的一端连着一个项圈,项圈套在一个小女孩的脖子上。小女孩大概八九岁,蜷缩在墙根下,膝盖抵着下巴。她的衣服是几片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条,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胳膊和腿。

她的双足直接裸露在粗粝的空气里,那是一双小小的脚,本应是具有孩童的圆润与稚嫩,如今却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脚背上纵横交错着新旧不一的伤痕,深褐色的结痂与淡粉色的新疤层层叠叠,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泥纹。几道较深的伤口边缘微微外翻,露出暗红色的嫩肉,尚未完全愈合,却已被尘土反复覆盖。

她有主人。这链子就是证明。大概是烦了什么错,把她拴在这里受惩罚——黑角域里常有的事。

墨珑看了看这个小女孩,看了看苍蓝,又看了看加列月,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

她又想到了新的游戏。

第三十七章被奴隶踩脸的奴隶还是奴

隶吗

墨珑从苍蓝背上滑下来,站在巷口,歪着头看那个奴隶小女孩。她的目光从小女孩脖子上的铁链移到她满是泥垢的脚上,眼睛慢慢亮起来。

“咦——”她拖长了声音,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你看你看,她也有主人呢,有没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摸了摸苍蓝的头,语气天真烂漫:“你说,你和她谁更可怜呀?你被我骑,被我踩,被我当狗一样对待,你亲爱的主人和同伴也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呢,被拴在这儿,脚伤成这样都没人管。”

她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小女孩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墨珑弯下腰,伸手去碰她的脸。小女孩猛地往后一退,后脑勺磕在墙上,“咚”的一声。她抱着头,整个人缩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别怕呀。”墨珑歪着头,声音甜甜的,“我又不会打你。你让我看看嘛。”

她又伸出手,这次动作慢了一些。小女孩不敢躲了,僵在原地,浑身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墨珑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了看。那张脸上全是尘土,眼眶深深地凹下去,嘴唇干裂发紫,眼睛是空的。

墨珑松开手,小女孩立刻把脸藏回膝盖里。

墨珑转身看着苍蓝,手指着小女孩的脚,笑嘻嘻地说:“你去,把她脚上的泥舔干净。”

苍蓝跪在地上,目光落在那双脚上。他知道这是墨珑用来嘲讽自己主人的手段,但他也不敢不听从命令,而且他也很心疼那个可怜的奴隶小女孩。

刚准备行动,苍蓝突然又犹豫了。

他如果舔小女孩的脚,势必会产生恢复斗气,如果被墨珑发现,这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墨珑收起了笑容,绷着脸走到苍蓝面前,低头看着他,虽然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怎么啦?你嫌弃她吗?我让你舔你就舔嘛。你比她也好不到哪去,她至少还有条链子拴着——虽然管得也不怎么样。你呢?你连条链子都不配。你脖子上拴的是我的脚,懂不懂?我踩着你你就拴着,我把脚拿开你就什么都不是。”

她说着,抬起脚踩在他头顶上,用力往下压了压,又松开。

苍蓝没有动,他当然不是嫌弃奴隶小女孩,他只是担心足诀的秘密被发现,会导致更坏的结果。

墨珑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嘟起。“你到底去不去呀?我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事,你就不肯配合一下?你再不去我可就生气啦。我生气的时候会干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

苍蓝正准备行动,墨珑突然拦住了他。

“等等,我想到了!”她说,声音一下子欢快起来,“光舔干净有什么意思?来点好玩的!”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小女孩面前,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看她:“小妹妹,我让他给你做件好玩的事好不好?你用脚踩他的脸,把脚上的泥都搓到他脸上。然后把搓下来的泥喂给他吃。好不好玩?”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她的目光在墨珑和苍蓝之间来回转,身体又开始发抖了。

“我……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墨珑歪着头等她。

小女孩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的脚……脏……”

“脏才好玩呀。”墨珑笑嘻嘻

地说,“不脏还不让他吃呢。”

小女孩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头蜷缩着,想把脚藏起来。

“泥也脏……吃下去……会生病的……”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墨珑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心疼他呀?你自己脚上的伤你不心疼,你心疼他吃你脚上的泥会生病?”她笑得前仰后合,光脚在地上跺了两下,“你可真是大善人!你自己被人拴在这儿没人管,你还心疼别人!”

她笑够了,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放心吧,他不会生病的。他是狗嘛,狗什么都吃的。你安心踩然后喂给他吃就好。”

小女孩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了,在脸上的灰尘里冲出两道黑印。

墨珑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歪着头看小女孩,声音还是甜甜的,但底下有一点不耐烦:“你不想踩呀?”

小女孩的身体又开始抖了。她拼命地摇头,想了一下,又拼命地点头。

“我踩……我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能不能不让他吃……太脏了……”

墨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这样好不好?你踩他,把泥都搓到他脸上就行了。吃不吃的,待会儿再说。踩完了我给你饭吃,热乎乎的饭哦,你有多久没吃过热饭啦?”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是饥饿。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过了一切恐惧的饥饿。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能听见“咕”的一声。

墨珑注意到了,她的笑容更深了。“有肉哦。还有馒头。白面馒头,软软的,热乎乎的。你踩他的脸,踩完了我就让人给你送饭来。好不好?”

小女孩的嘴唇在抖。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手松开膝盖了。

“我踩……”她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小兽,在最后一口气里挤出来的呜咽。那两个字的尾音碎在空气里,几乎听不见。

墨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才乖嘛!”

她的声音是甜的,像蜜水里泡过的糖,软绵绵地裹着那个“乖”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赞许,带着鼓励,像在哄一只终于学会握手的幼犬。

她站起来,把小女孩从墙根拉起来。

她的一只脚还没踩实,另一只脚就被拽得离了地,整个人朝前栽了半步。铁链被扯得“哗啦”响——那链条从她的项圈上垂下来,在地上拖出一截,被她踩住了,猛地一绷,项圈狠狠地勒进了她脖子上的伤口里。

那个伤口在项圈边缘,被铁磨破的,皮肉翻卷着,边缘发黑发紫,中间渗着淡黄色的液体。项圈勒进去的时候,伤口被重新撕开,新鲜的血液从裂口处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

疼得她“嘶——”了一声。

墨珑把她拉到苍蓝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

“来,”她指着苍蓝的脸,“踩上去。把脚上的泥都搓到他脸上。”

小女孩低着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苍蓝。苍蓝只穿着一条短裤,赤着上身跪在石板地上,背上、胸口上全是墨珑这几天踩出来的淤青和脚印,那些淤青层层叠叠地铺在他的皮肤上,新的压着旧的,旧的上面又覆着新的。脚印是赤足的——脚弓的弧度、脚掌的宽度、脚趾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背上,像盖上去的印章。有些脚印是青色的,是早上

或者昨天踩上去的,淤血已经散开,边缘晕染成淡淡的黄绿色,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新旧叠在一起,青的紫的黑的,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他脸上还有之前被踩的痕迹,嘴角有干了的血痂,眼眶都黑了一圈。

小女孩的脚抬起来一点点。

她右脚的脚趾蜷缩着,脚掌弓起来,足弓的弧线绷得很紧,脚后跟悬在离地面大约两寸的地方。那只脚悬在半空中,像是在犹豫要落在哪里——是落在他的额头上,还是落在他的脸颊上,还是落在他的鼻梁上。

然后缩回去了。

脚掌重新踩回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身体晃了晃,差一点摔倒。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翼翕动着,胸口起伏着,嘴唇抿得更紧了,抿得嘴唇周围一圈都发白了。

“快点呀。”墨珑在后面催她,声音软软的,但多了一点催促的味道,“踩完了就有饭吃啦。热乎乎的饭。你不饿吗?”

小女孩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的脚终于抬起来了。

这一次抬得比刚才高一些,右脚离地大约三寸,膝盖微微弯曲,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脚趾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蜗牛缩回了壳里。那只脚在半空中慢慢地、颤颤巍巍地移动着,像一个走钢丝的人,每一步都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慢慢地、颤颤巍巍地,悬在苍蓝的脸的上方。她的脚底板上全是黑泥,脚趾缝里塞满了脏东西,脚后跟的裂口结着黑红色的痂。那只脚在半空中停了很久。

然后它落了下去。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飘飘忽忽地、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脚掌的弧度和他的额头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泥垢从他的额头蹭到鼻梁。

先是额头——脚掌的外侧先接触到了皮肤,脚底板上干结的泥块压在他的额头上,那些泥块又硬又粗糙,边缘尖锐,像碎瓷片一样硌在皮肤上。泥块被踩碎的声音是细微的、干燥的——“嚓”,像踩碎了一块薄薄的饼干。

然后脚掌往前碾,泥垢从额头滑到鼻梁。鼻梁的骨头是硬的,而脚底板的泥被体温和压力碾过之后慢慢变软了,像一块被捂化了的蜡,黏糊糊地糊在鼻梁两侧的皮肤上。他的鼻梁被踩得微微歪向一边,鼻翼被压扁了,呼吸变得困难,气流从鼻孔里挤出来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从鼻梁蹭到嘴唇。小女孩的脚掌继续往前,脚趾头碰到了他的上唇,脚心压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是干裂的,上面全是细小的裂口,脚心压上去的时候,那些裂口被撑开,渗出一丝丝的血。她脚底上干结的泥块压在他的皮肤上,裂口处干涸的血痂蹭在他的脸颊上。泥块是灰黑色的,表面光滑,像被抛光过的石头,但边缘锋利。那些泥块压在他的颧骨上的时候,他颧骨上那块旧擦伤被蹭到了,干枯的死皮被掀起来,露出下面嫩红色的、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新肉。新肉是敏感的,被粗糙的泥块蹭过之后,迅速充血,变成深红色,像被烫了一下。

她的脚趾头蜷缩着,扣在他的眼眶上。

小女孩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她的脚在苍蓝的脸上慢慢地碾着。脚掌从他的额头碾到鼻梁,从鼻梁碾到嘴唇,(各种。碎屑被脚掌碾压、研磨、变成粉末,粉末混合着苍蓝脸上的汗水,变成灰色的泥浆,糊

在他的眉毛上、鼻梁上、嘴唇上、脸颊上。

墨珑在旁边看着,忽然转头看了加列月一眼,笑嘻嘻地说:“你看见了吗?你的狗被一个奴隶踩脸了。连奴隶都能踩他的脸,他算什么?他连奴隶都不如呀。你养出来的狗,就只能是这种下贱样子。”

加列月的嘴唇抿紧了,手攥着袖子,指节发白。

小女孩继续用脚搓着,脚掌在苍蓝的脸上来回碾动。

她已经找到了一种节奏——从额头碾到下巴,从下巴碾回额头,来回反复地碾,像在踩一块搓脚石。她的脚掌和苍蓝的脸之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麻木的、近乎熟练的配合——脚掌碾踩过去,苍蓝的脸微微凹陷,然后弹回来,再碾过去,再弹回来。

额头上的泥搓下来了,糊在他的眉毛上。他的眉毛本来是浓黑粗硬的,现在被泥浆糊成了一团乱毛,眉尾有一撮泥浆太稀了,顺着眉尾往下淌,淌进眼角里。

脚心的泥搓下来了,糊在他的鼻梁两侧。脚心的泥是最厚的——因为脚心是足弓凹陷的地方,最容易积攒泥垢。那些灰黑色的泥垢被搓下来之后,厚厚的、黏黏的、糊在他的鼻梁两侧、脚趾缝里塞着的脏东西蹭在他的嘴唇上。

那是最脏的——脚趾缝里的脏东西。有泥、有沙、有一小片干枯的树叶、还有一粒小小的、圆圆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颗粒。那些东西全都被蹭在了他的嘴唇上,嵌在他干裂的唇纹里,卡在他嘴角的血痂边缘。

墨珑弯下腰看了看,皱了皱鼻子。“还没搓干净呢。脚趾缝里还有。你用他的身上蹭也行呀。反正他光着,哪儿都能蹭。”

第三十八章成为奴隶小女孩的擦脚布和洗脚盆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把脚从苍蓝脸上移开,踩在他的左肩上,脚趾头张开又蜷缩,像一只小小的章鱼触手,吸附在他的肩峰上。她来回蹭了两下,脚趾缝里嵌着的一小块沙砾被蹭了出来,从他的肩膀上滚落,沿着胸口的弧度往下滚,掉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石板缝里。

小女孩又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苍蓝的胸口上有好几块淤青——最显眼的一块在左胸肌的正中央,是一个完整清晰的深紫色脚印,皮肤下面的淤血还没有散开,踩上去是温热的。

小女孩的脚踩在那个脚印上。脚掌覆盖在淤青上,脚底的温度和淤青下面的血液温度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在这一瞬间她也变成了苍蓝的主人。她蹭了两下,脚趾缝里嵌着的泥垢被蹭在他的胸口上,糊在那个脚印的轮廓上,把那个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脚印又描了一遍,变得更清晰了——像有人用黑色的墨水描了一幅已经褪色的画。

脚趾缝里嵌着的泥蹭在他的皮肤上,在他胸口的淤青上又糊了一层黑印。

墨珑转头看着加列月,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半个调:“看见了吗?你的狗在给一个奴隶当擦脚布呢,他在我这里,就只配让自己被一个奴隶小丫头的脚底踩成抹布!”

加列月的嘴唇在抖。她的右手攥着左手的手腕,攥得骨节发白。

小女孩把两只脚都完完整整蹭了一遍,先踩在他的肩膀上蹭,又踩在他的胸口上蹭。她蹭得很认真仔细,像是在把脚上的脏东西擦到他的身上,把她的卑微、她的屈辱,全部都蹭到他身上。

蹭完

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上的泥被搓掉了大半,原本覆盖在脚底上那层厚厚的、灰黑色的泥壳已经碎成了几块,大部分被搓掉了,只剩下几小块还顽固地粘在脚心和大脚趾根部的皮肤上,边缘翘起来,像快要脱落的墙皮。

小女孩突然发现,她的脚不再疼了。

那些裂口——那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片上一样的裂口——不疼了。脚后跟的皮肤有一种微微温热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温柔地流淌着,把疼痛一点一点地消融掉。

她发现踩在这个人身上,脚逐渐不疼了。

她不会知道,刚才踩脸的时候,苍蓝的足诀功法被动散发的治愈斗气治愈了她的伤,她也帮助苍蓝突破到了五星大斗师,一切都只能由她只能自己猜测。

这个人的身体具有特别的能力,可以治愈她的伤痛?

她的脚大幅度地动了动。她在感受——感受自己的脚脚伸展开来的时候那种不被疼痛束缚,充满活力的感觉。

“搓……搓完了。”她说,声音不再发抖,而是多了一丝兴奋。

“那下一步——”墨珑指了指苍蓝的嘴,“让他把你脚上搓下来的泥吃掉吧。刚才搓下来的都在他脸上、身上糊着呢。你帮帮他,用脚把这些泥都蹭到他嘴里去。”

小女孩愣住了。她的脚还踩在苍蓝胸口上,脚趾头蜷缩着。

如果自己的脚真的是被这个人治好的,这样做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我……我不想……”她的声音很小,但却大着胆子试着去帮助自己的恩人:“不是说好了……不吃的吗……”

墨珑歪着头看她,声音甜甜的:“我说的是‘待会儿再说’呀。现在待会儿到了。你踩都踩了,还差这一步呀?你不想吃饭啦?”

小女孩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更响。她的胃在收缩,胃壁摩擦着胃壁,发出那种只有空空如也的胃才会发出的声音。

肚子叫完之后,喉咙也动了一下。

她咽下了一口干涩的空气,脚开始动了。

好像那只脚已经不属于她的意志管辖了,好像她的脚比她的脑子更清楚:不喂他吃泥,就没饭吃,就会饿死。

小女孩把脚掌从苍蓝的胸口上移开了,踩到他嘴唇上。

苍蓝的嘴唇微微张开,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撬开了他的嘴。

她的脚趾头碰到他的嘴唇时,缩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用力把脚趾踩到苍蓝的嘴上。

脚上传来了温热潮湿的触感,从脚趾到脚心。整个脚底的脏东西都在被慢慢清理干净。她看着苍蓝,又看了一眼墨珑,配合着苍蓝转动着脚,舔干净脚底后就舔侧面,舔完了一只就换另一只。

被舔的同时,小女孩逐渐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饿了。

她一开始以为又是自己饿过劲了,但发现不仅仅是不饿了,甚至身体里的力气也恢复了,她现在可以平稳地把脚放在苍蓝嘴上,等着他一点点把自己的脚上的脏东西舔食完毕,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没体力而失去平衡。如果不是有锁链的束缚,她甚至想尝试跳几下。

墨珑在旁边看着,转头对加列月说:“看见了吗?你的狗在舔一个奴隶脚上搓下来的泥诶。连一个奴隶脚上的泥他都吃,他比奴隶还要下贱的多呀——”

加列月一动不动地站着,下颌绷得死紧,指节在身侧一点一点攥下去,指甲几乎嵌进

掌心。她的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眨一下眼,把所有的湿意都逼退在眼底。喉头滚过一下极深的吞咽,像是把什么东西活生生压回了胸腔里。

她真的很想哭,想什么都不顾地扑进自己小狗狗的怀里大哭一场。可现在是在敌人的地盘,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忍耐。

墨珑看着她那副强撑的表情,满意地笑了。她转回头,低头看着苍蓝。“咽下去。”

苍蓝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那些从奴隶小女孩脚上搓下来的泥,现在基本都在他的嘴里含着。味道从舌头上传来——那是一股极其复杂的、属于底层世界的味道。土腥气、铁锈一般腥甜的血的味道、以及一些说不清来源的的苦涩味道。他甚至能想象到奴隶小女孩走过的路,感受她曾经受过的痛苦。

这些封存着她无人知晓的悲惨过往的泥,现在全在他嘴里。

苍蓝缓慢地开始吞咽,泥在他的舌根底下慢慢化开,滚烫地坠入胃中。

墨珑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笑嘻嘻地问:“好吃吗?”

苍蓝没有说话,从胃里反上来的苦涩充满了他的口腔。

“问你话呢。好吃吗?”墨珑的语气明显带上了“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的威胁意味。

“……好吃。”苍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生硬干涩。

墨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没有她,你哪来的泥吃?”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苍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还没完呢。”她转头看着小女孩,“小妹妹,你来把脚伸进他嘴里。”

小女孩愣住了。她站在那儿,没有动。

墨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苍蓝面前。“他刚才只吃了你脚上搓下来的泥。你的脚还没舔干净呢。让他给你舔舔。他的舌头可好使了,能给你舔的干干净净的。”

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还有一些伤口的痕迹残留,但已经不疼了。

“来,”墨珑按着她的肩膀,“把脚伸过去。”

那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刚好能让她的身体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拒绝”的指令。

小女孩慢慢地抬起脚,悬在苍蓝的嘴边。她的脚趾头蜷缩着,脚底板上还残留着一些嵌在脚纹里的泥,脚趾缝里也还有没蹭干净的脏东西。

“再近一点。伸到他嘴里去。”

小女孩把脚往前送了送。脚趾碰到苍蓝的嘴唇时,她缩了一下,又伸回来。

墨珑按着她的手紧了一下。“别缩呀。伸进去。”

小女孩闭上眼睛,把脚往前一送——整只脚从脚趾头到脚掌到脚心到脚后跟——全部塞进了苍蓝的嘴里。

苍蓝的嘴被撑开,他的嘴被撑开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上下颌骨之间的角度从零度被撑到了大约四十五度,颞下颌关节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咔”的一声——是关节囊被拉伸到了极限的声音。他的脸颊因为嘴巴被撑开而鼓了起来,像一只含着满满一口食物的仓鼠。

她的脚趾头顶着他的舌根,脚心贴着他的舌头,脚跟卡在他的嘴唇上。她脚底板上残留的泥和脚趾缝里的脏东西,全部糊在他的口腔里。

墨珑在旁边看着,转头对加列月说:“看见了吗?你的狗现在是这个奴隶小丫头的洗脚盆啦。居然整只脚都塞进去诶。他真是个天生当洗脚盆的料,哈哈哈哈!”

加列月微微扬起下巴,把嘴唇抿成一条线,舌

尖抵住上颚,死死地压住了喉间的酸涩。她的目光从苍蓝身上移开,钉在远处的某个点上,瞳孔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垂下眼。只有胸口起伏的弧度比方才快了些,出卖了她正在竭力按捺的东西。

这个可恶的女人,等我逃出去以后,早晚要回来找你算账,到时候连黑角域都一并扫平!加列月恨恨地想。

小女孩的脚在苍蓝嘴里踩着,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动,在她的脚底上舔着,把脚纹里嵌着的泥一点一点地舔出来。

墨珑看了一会儿,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差不多了,拔出来换另一只吧。”

小女孩开始尝试把脚拔出来。脚后跟先从嘴唇里滑出来,然后是脚掌,脚心从舌头上抬起的时候,舌头和脚心之间拉出了几根细细的、透明的、像玻璃丝一样的唾液丝。最后是脚趾,从他的舌根上滑出来的时候,(各种。

小女孩把另一只还没舔干净的脚又伸进苍蓝嘴里,这次感觉阻力就小多了,很顺利地就全部进入苍蓝口中。

苍蓝含着小女孩的脚,喉咙不断吞咽自己的口水,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的小脚虽然已经很小,小到可以全部塞进自己嘴里,但还是占满了整个口腔,舌头被她的脚底挤在最底下,无力地舔舐着她的脚心,像个懦弱无能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家被人侵占。

舔得差不多了,小女孩把脚拔了出来,站在地上。

她站在那儿,两只脚还被苍蓝的口水包裹着,泛着一种亮晶晶的光泽,像给她的脚涂了一层透明的釉。脚底板的裂口几乎看不出来了,脚纹里的泥也被舔干净了,露出来的皮肤是粉粉嫩嫩的。她觉得身上也有力气了。脖子上的伤口不疼了,身上的淤青不疼了,哪儿都不疼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苍蓝——他跪在地上,嘴角有口水,脸上糊着她踩上去的泥印,胸口上也有。他的全身到处都是她的脚印和泥。

墨珑弯腰看了看苍蓝的嘴。“含着呢?正好,别咽,先含着好好回味一下吧。”

其实并没有多少泥了,在苍蓝被迫含住小女孩脚的时候,因为一直没办法闭口,口水分泌了很多,也吞咽了很多她脚上的脏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行啦,你的脚干净啦,饭待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小女孩站在那里,看着苍蓝。他的嘴里好像还含着从她脚上舔下来的泥。她的嘴唇动了动。

“……谢谢。”

墨珑笑了。“谢他干什么?他喜欢干这个。是吧,狗?”她低头看他。

苍蓝跪在地上,(各种。

墨珑从纳戒里拿出一个马鞍放在苍蓝背上,以免自己碰到苍蓝满身的脚印和泥。她骑上了马鞍,踢了踢他的肚子。“走啦。回去了。”

苍蓝撑起身体,四肢着地,慢慢往前爬。

拐过一条小巷,走出了奴隶小女孩的视线范围,墨珑忽然拍了拍他的头。“停一下。”

她从苍蓝背上滑下来,绕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刚才那个小女孩的伤势恢复了,体力也恢复了。是你做的吧?别以为我没看到。”

她的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可是很奇怪诶,你明明什么斗技都没有用,也没有用什么丹药或者药水,是怎么让她恢复的?”

苍蓝的心一沉,还是被她发现了。

一旁的加列月和云霜也紧张起来,如果知道了苍蓝的功法可以生产治

愈斗气和恢复斗气,墨珑会做些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第三十九章墨珑的榨干计划

墨珑看着闭口不语的苍蓝,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她穿着一双崭新的鹿皮小靴,靴尖上沾着一些干了的泥巴。

折腾了一上午,靴子里面早已闷出一层薄薄的潮气。鹿皮吸了汗,散出一种淡淡的、温热的气味——是靴子本身的皮革香混着少女身上那股干净的、略甜的气息,像被太阳晒透了的干草,又像刚剥开的橘皮留在指尖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清香。

墨珑站定了,双手叉在腰上,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苍蓝。

“哎呀,头抬得太高了。”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给我低下去嘛。”

她抬起右脚,不紧不慢地踩在了苍蓝的头顶上。那只穿着靴子的脚很小,鹿皮靴底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大概是哪个手笨的丫鬟缝上去的。靴子经过一上午的穿着,皮革被体温捂得温热柔软,脚踝处微微松开,从靴口隐约透出一缕淡香——暖融融的,带着阳光和皮脂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有些好闻,像小时候怀里抱着的那只被晒暖了的布偶。

靴子的力道继续往下压,苍蓝的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墨珑没有停止动作,她的脚从苍蓝的头顶微微抬起,然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踩在了他的侧脸上,把那半张脸牢牢地钉在滚烫的石板上。淡淡的暖香从靴子的接缝和皮革的毛孔里散出来,随着正午的热气一起扑在苍蓝被迫张开的鼻翼前。是一种干净的、带着体温的甜——像一个穿着新裙子的小姑娘从你身边跑过时留下的风。但此刻这股甜香被踩在他脸上的那只鹿皮小靴衬得格外讽刺。

“我问你,刚才她踩你的时候,她脚上的伤就好了。你舔她的时候,她体力就恢复了。到底是为什么?”

苍蓝被踩得趴在地上,脸上沾着石板的灰,混着之前糊上去的泥,脏兮兮的。

“……是……是我修炼的功法。”

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既然已经被发现,也许和盘托出还能让墨珑心情好一些。

“功法?叫什么?”

“……足诀。”

“足诀?”墨珑的眼睛亮了一下:“详细说说,为什么能治疗伤口?又为什么可以恢复体力?”

“我目前也只知道一些,还是别人帮我研究出来的。”

苍蓝想起了小医仙,想起了和萧炎、小医仙一起在小山谷里的日子,想起了被小医仙踩到窒息,被她带着去给苓儿治病,又被苓儿踩脸的回忆。

不知道小医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治疗厄难毒体的线索。

苍蓝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简单来说,我被踩脸的时候产生治愈斗气,舔别人的脚的时候产生恢复斗气。”

墨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不是谁踩你都行?我踩你呢?你主人踩你呢?是不是谁踩都能产生治愈斗气?”

苍蓝一时语塞,她问的可真准,一下子就问到了他最不想说的关键点上。

看苍蓝不回答,墨珑的嘴嘟起来了,像小孩子发脾气前的样子:“你又不说,你不说我就自己试啦。我找一百个人来踩你,一个一个试,总能试出来的。不过那样你可要多受好多罪哦,到时候可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自己选——是你告诉我,还是我让人来试?”

苍蓝很想转头看一眼加列月,这个秘密本来应该最先跟她分享的,可惜脸

被墨珑的靴子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不是谁踩都行。”他只好接着往下说:“……需要是我喜欢的。”

墨珑愣了一下。“喜欢的?什么喜欢的?”

“……我喜欢的女孩。一般是未成年。”

墨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喜欢的小女孩踩你才能产生治愈斗气?这是什么变态的功法呀!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连踩在他脸上的靴子都在抖动。笑够了,她擦了擦眼角,低头看着苍蓝,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那你刚才用舌头给那个奴隶小女孩清理脚底的时候,她的体力就恢复了,是产生的恢复斗气吧。这个呢?也是你喜欢的才行?”

“……是。”

“那你刚才舔她的时候,你喜欢她吗?”

苍蓝愣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个小女孩。蓬头垢面,瘦得像一根火柴棍,跪在墙根底下,脚上全是泥,裂着口子,结着血痂。但是她怕他疼,怕他吃泥会生病,被铁链拴着还在心疼别人,确实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小姑娘。他只是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脚,看着她跪坐在墙根底下,被铁链勒着脖子、被人扔在那儿等死的样子,觉得心疼。

但那应该不是喜欢吧。

“……算喜欢……吗?”苍蓝自己都有点迷茫。

墨珑歪着头看他。“算喜欢?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苍蓝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墨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算了,这不重要,对于你的功法来说不喜欢也管用,对吧?”

苍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喜欢的感情应该也行。但喜欢的……产生的特殊斗气会多一些。”

墨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蹲在那里,盯着苍蓝看了好一会儿,脑子在飞快地转。

“所以你的功法是这样的——被你喜欢的小女孩踩脸,能产生治愈斗气。舔你喜欢的小女孩的脚,能产生恢复斗气。你没有喜欢感情的小女孩用脚踩你、让你去舔她们的脚,也管用,但效果差一些?”

“……差不多就这样吧。”

“那你喜欢谁?你的主人?缚灵索绑定的这个?还是刚才那个奴隶小丫头?”

苍蓝不说话。

他当然喜欢加列月。从第一次被她踩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踩他的时候,他的斗气流逝得最快,他的心也跳得最快。

他也喜欢云霜。那个窥视过他的欲望,厌恶,没有嫌弃,还愿意满足他的云霜。

他还喜欢谁?灵儿?青鳞?还有……

他说不上来。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墨珑蹲下来,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你说嘛!你喜欢谁?”

苍蓝被晃得头晕。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而出:“加列月,就是我的主人。还有旁边这个跟我绑定着缚灵锁的云霜。可能……还有……几个。”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光是因为暴露给了墨珑,而且好像说出了连自己主人都不知道的情况。

加列月在一旁也愣住了,自己的小狗狗到底还喜欢几个人?他不是应该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吗?口头上说着最喜欢的是主人,然后还有一群很喜欢的小女孩?

这条只会发情到处求小女孩踩的烂狗!加列月突然就不是很心疼苍蓝了,甚至想帮墨珑一起踩他虐待他。

墨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完全是一副听八卦的表情:“几个?哪几个?

叫什么?多大了?”

苍蓝赶紧闭嘴。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他太过于认真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完全忘了不该跟墨珑说这么多。

他肯定还喜欢灵儿。那个十岁的小女孩,穿着精致的小皮鞋,歪着头说“你这是在求我,对不对”。她让他跪下磕头,(各种。七天里,他被她穿着白袜的小脚踩着,被她的脚趾夹着,被她踩到窒息,踩到昏迷。他的实力从九星斗者掉到了斗之气三段,她的实力从普通人变成了一星斗者。她把他倒出来的时候,笑得像一只偷到食物的小狐狸,说“谢谢你的斗气”。她的父母死后,他救了她,她向他表白,他也同意了。后来她也救了他。在他被萧炎的佛怒火莲波及,炸得濒死的时候,是她用家传的契约把他传送回去,救了他一命。她说“我可不想刚告白就丧偶”。

还有青鳞……那个在漠铁佣兵团里怯生生站着的小侍女,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叫自己“哥哥”的小女孩。她第一次踩他的时候,摇摇晃晃地站在床上,两只小脚踩在他脸上,踩一下就缩一下,踩一下就缩一下,小声问他“这样对吗”。她怕踩疼他。然后他被她逐渐觉醒的碧蛇三花瞳影响,一直想叫她主人,后来被萧炎点破是自己喜欢她。

云霜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她看见了。

苍蓝的心里,那些女孩的脸一张一张地浮出来——加列月兴奋地踩在他脸上的脚,小医仙记录数据时踩到苍蓝窒息的脚,青鳞怯生生地说“我……我可以帮你修炼吗”时扭捏的脚,灵儿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晃来晃去的脚。

她看见了很多很多,但她只是低下头,把目光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墨珑等了一会儿,见苍蓝不说话,也不生气。她抬起脚,低头看着他,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没关系,你以后会喜欢上我家里的小丫鬟的。她们都很可爱,很乖,很听话。你天天让她们踩,天天给她们舔,很快就会喜欢上她们的。对不对?”

苍蓝没有说话。

墨珑也不在意。她骑到苍蓝背上,踢了踢他的肚子,声音欢快得像一只小鸟。

“走啦!回去我就让人把小丫鬟们都叫来。一个一个试,看哪个踩你的时候你产得最多。那就是你最喜欢的。多试几次,就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啦。然后我就多找几个那样的,轮着踩你。”

她低头看着苍蓝,光脚在他胸前晃来晃去。

“你的治愈斗气我全部提取出来卖钱。你的恢复斗气——我也全部提取出来卖钱。所以让你舔的小丫鬟一定是体力充沛的,小丫鬟累了就换人,不然让你舔了就是浪费,反正我家里小丫鬟多得是。你产出来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浪费。”

她越想越高兴,声音越来越亮。

“你被喜欢的小丫鬟踩,产生的治愈斗气多。你舔喜欢的小丫鬟,产生的恢复斗气多。那我就找很多你喜欢的小女孩来——先让她们踩你,产治愈斗气。踩累了,换人。你不用舔她们,不浪费你的恢复斗气。你的恢复斗气也提取出来卖钱。”

她低头看着苍蓝,拍了拍他的头。

“你一个人,就给我赚两份的钱。你可真是个有用的狗呀!”

她转头看了加列月一眼,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加列月,你听见了吗?你的狗现在是我的,所以他产的东西,全部归我。你

踩了他那么久,居然什么都没捞着。而我才玩他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他功法的秘密啦。他跟了你那么久,连他的功法都不知道?你可真是个好主人呀。”

加列月的表情很复杂。有些沮丧,也有些气愤。

她真的不知道。

小狗狗从云岚山上下来以后,只陪她待了一两天就又出发了。她不知道他的功法叫足诀,不知道他被踩的时候能产生治愈斗气,不知道他舔小女孩的脚能恢复体力。她只知道他喜欢被踩,他喜欢被她踩。她踩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舒服,很满足,像一只把肚皮翻给主人看的狗。她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苍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在第一次和加列月分别之后,他去了魔兽山脉,遇见了小医仙。是小医仙,在万药斋的制药桌下,光着脚踩在他脸上,拿着小本子,一笔一笔地记录,才发现足诀的秘密。加列月怎么可能知道呢。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墨珑不再看加列月。她拍了拍苍蓝的头,声音甜甜的,像在跟一条听话的狗说话。

“走啦。回家啦。今天收获可真大呀。”

苍蓝慢慢往前爬。他的嘴里还有泥的味道,膝盖上有血,手掌上有血。他的脸上糊着泥,胸口上糊着泥,全身都是那个小女孩踩上去的脚印和蹭上去的泥。

墨珑骑在他背上,脚趾头在他胸前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心得不得了。

加列月跟在他后面,对墨珑的刺激嘲讽已经无动于衷了,她现在更在意为什么小狗狗不告诉自己关于足诀的秘密,以及之后会在一些严肃友好的氛围中彻夜畅谈的自己的小狗狗到处发情的事。

云霜低着头,跟着她们一起走。虽然她们两个都比自己强,窥视内心的能力不能发动,但她也能感觉到气氛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墨珑还是一如既然想嘲笑加列月取乐,而加列月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太好了!月姐姐一定是想到了逃出去的办法!云霜天真地想着。

墨珑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甜甜的,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回去我就让人把小丫鬟们都叫来。一个一个试,看哪个踩你的时候你产得最多。那就是你最喜欢的。试出来了我就让她们轮着踩你。你的治愈斗气可以卖钱,恢复斗气也可以卖钱。两样都卖,双倍的价钱。你可要好好产哦——你产得多,就可以正常地过奴隶生活。你要是产得少了,我就多找几个人踩你,踩到你产得够多为止。哈哈哈哈——”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第四十章地下室的轮流踩踏测试

墨家的地下室比上面的屋子阴凉,石壁湿漉漉的,墙角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围成一个圆形的法阵,这是墨珑精心准备的斗气吸取法阵。法阵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表面光滑,有点像萧家的测验魔石碑。苍蓝被扔在圆心,被墨珑命令不准移动,他也只好在那里躺着。

墨珑精心挑选的八个小丫鬟站在墙边,从八岁到十三岁,都光着脚,鞋子和布袜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她们低着头,不敢看墨珑,只能好奇地看地上的苍蓝。

墨珑光着脚在阵纹上走来走去,踩得地上的纹路微微发光。她蹲下来检查了一遍阵纹,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开始吧。一个一个来。”

她指着最小的那个小丫鬟——看起来最

多八九岁,个子最矮,脚也最小。“就你,你先来吧。”

小丫鬟紧张地从墙边走过来,脚趾头蜷着,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她站在苍蓝面前,低着头看他,两只手绞在身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踩他脸。”墨珑在旁边指挥,声音甜甜的,“光脚踩上去。”

小丫鬟当然不敢违抗墨珑的命令,她咬了咬下唇,慢慢抬起右脚,悬在苍蓝的脸上方。苍蓝能看到她白白嫩嫩的脚底,脚趾头饱满如豆,带着孩子特有的圆润。她看了墨珑一眼,又看了苍蓝一眼。苍蓝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小丫鬟的光脚落了下来,踩在苍蓝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在他的眉毛上。苍蓝的鼻子被压扁了,呼吸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发出细细的咻咻声。阵纹亮了,一缕青白色的光从苍蓝身上浮起来,飘进地上的纹路里,又顺着纹路流进石碑。石碑表面微微发光,浮现出一个数字——二十三。这个石碑显示的是吸收斗气速度的指数。

墨珑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小丫鬟。“你多大?”

“八……八岁。”小丫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换一个。”墨珑指着另一个小丫鬟,“你。”

第二个小丫鬟十岁左右,比第一个高半个头,脚也大一些。她踩到苍蓝脸上,阵纹亮了,青白色的光浮起来,石碑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十九。

“十九?比刚才少。”墨珑歪着头想了想,又指了一个,“你。”

第三个小丫鬟十一岁——十七。第四个小丫鬟十二岁——十五。第五个十三岁——十三。

墨珑的眼睛越来越亮。她看着石碑上那一排数字:二十三、十九、十七、十五、十三。“年龄越小,产得越多。”她站起来,拍了一下手,总结出了规律:“个子越小也越多。那个八岁的最多。”

她低头看着最小的那个小丫鬟,又看了看苍蓝。“她踩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苍蓝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呀。”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墨珑歪着头,“可是数值都不一样呀?”

苍蓝不说话了。墨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追问。她挥了挥手,“继续试。换舔的。”

她把最小的那个小丫鬟叫过来,让她站在苍蓝面前,把脚伸到他嘴边。苍蓝张开嘴,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舌尖从脚趾缝里滑进去,从脚心舔到脚跟,从脚跟舔回脚趾。阵纹亮了,流进石碑,浮现出的数字和刚才踩苍蓝脸的时候一样——二十三。

“恢复斗气和治愈斗气产出速度一样多。”墨珑自言自语。

第二个小丫鬟——十九。第三个——十七。第四个——十五。第五个——十三。数字和踩的时候一模一样。

“有意思。”墨珑坐在地上,把丫鬟记的纸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踩和舔产出的速度的一样多。都是年龄越小产得越多。”她把纸放下,抬头看着苍蓝。“所以你喜欢小的?越小的你越喜欢?”

苍蓝没有说话。墨珑也不等他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了,都试完了。接下来——”

她走到加列月面前。“你来吧。你可是是他最喜欢的主人,你来踩他。我想要看看你踩他能产生多少特殊斗气。”

加列月低头看着苍蓝——他还躺在地上,脸上全是小丫鬟踩出来的印子,他双眼放光,好像很期待被自己

踩。

既然这么想被我踩,那我就好好满足你吧,可别忘了你做过什么,加列月恨恨地想。

她抬起脚,狠狠一脚跺在苍蓝脸上。脚底碰到他的脸颊时,他的身体震了一下。

阵纹猛地亮起来,青白色的光比之前粗了好几倍,从苍蓝身上涌出来,哗啦啦地流进石碑。石碑上的数字飞快地跳,停在六十七。

“六十七!”墨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比丫鬟多好多!那个八岁的才二十三,你足足有六十七,几乎是她的三倍了。他果然最喜欢你。”

加列月的脚还踩在苍蓝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她脚底下喷出来,热热的,急促的。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硬邦邦的,掷地有声:“你的功法,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被别人踩的事你告诉我了,你说你在外面被好多小女孩踩过,你说她们踩你的时候你也会变强,你还说让我别生气——我都没生气!可是你的功法呢?你被踩脸的时候能产生治愈斗气,你舔别人的脚能让产生恢复斗气,这些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用力踩下去,把他的脸踩得变形,踩得他鼻子歪到一边,嘴唇被她的脚后跟压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都告诉别人,就是不告诉我!你告诉那个帮你调查的女孩,你让她踩你,你让她记下来——我呢!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墨珑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看得入迷。

苍蓝的嘴唇被她踩着,说不出话。他的眼角被加列月踩裂开了一点,血从眼角流下来,淌到她另一只还放在地面的脚上。

加列月好像也发现了苍蓝说不出话,于是宽容地把脚抬起来一点。

“主人……”苍蓝的声音从她脚底下挤出来,“我那时候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足诀的秘密……我离开乌坦城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后来在别的地方,遇见别人帮我调查,才弄明白的。我不是不告诉你,是当时我自己也不知道……”

加列月的脚还踩在他脸上,没有抬起来。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喜欢别人的事呢?你喜欢云霜——你亲口说的,我听见了。你还说可能有更多……每一个踩过你的小女孩你都喜欢?你喜欢了别人,也不告诉我?”

“是……她们每一个都很可爱,而且对我很好,我只是想保护她们……。”

如果被踩到窒息,被瞳术影响,被变小踩进鞋子里也算对我好的话,苍蓝暗想。

“你还在狡辩!”她又踩了一脚,踩在他嘴上。

“对不起主人,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他的声音从她脚趾缝里漏出来。

“我现在就不生气了?你喜欢了那么多人,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她踩得更重了,脚后跟磕在他的颧骨上,磕得他的头往一边偏,磕得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血从嘴角淌下来。

墨珑在旁边偷偷地笑,两只手撑着下巴,脚趾头一晃一晃的,这修罗场的戏码她等好久了。

“主人,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喜欢别人你也不告诉我——你错什么了!”加列月一只脚踩着他的脸,另一只脚半悬空,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这一只脚上。脚底贴着他的颧骨,贴着他的眼眶,贴着他裂开的眼角,贴着他流血的嘴唇。

苍蓝说不

出话。他的眼角裂开的地方血还在流,嘴唇破了,脸上全是她踩出来的红印子。他只好透过脚趾缝看着她,乞求主人的原谅。

加列月悬空的脚踩在苍蓝胸口,把踩在他脸上的脚抬起来了一点。

“主人,我错了。”苍蓝的声音从她脚底下挤出来,“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功法的事,别人的事,什么都告诉你。你别生气了。”

加列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全是她踩出来的脚印,红红的,一道一道的,颧骨那块青了,眼角裂了一小道口子,血珠挂在睫毛上。

“你以后什么都告诉我?包括你的功法,你喜欢的人?”

“什么都告诉你。”苍蓝说。

“那你还喜欢我吗?”

“最喜欢主人了。”

加列月的眉头还是拧着,嘴唇还是抿着,但踩得没那么重了。

“我其实真的不介意你喜欢别人,反正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狗狗,不管被谁踩过以后都会跑回来让我踩的。”

加列月叹了一口气,但言语中充满了正宫般的自信:“我也知道你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出格的事,(各种“是……对不起主人……谢谢主人的大度……”苍蓝听到加列月的话,感动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如果不是被她踩着,真想马上跪在主人面前给她磕头谢罪。

墨珑在旁边看完了整场戏,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啦,他都说以后告诉你了,你也那么宽宏大量,还生什么气。”她转头看着云霜,“该你了。你也来踩他吧。”

云霜点点头,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有一个极其明显的脚印,就是刚才加列月全体重踩踏留下的痕迹。颧骨青了一块,眼角裂了一小道口子,嘴唇破了。不过因为加列月也一直在踩他的脸,治愈斗气也一直在声效,苍蓝的伤逐渐痊愈。

云霜抬起脚,轻轻踩到苍蓝的脸上。脚尖先碰到他的颧骨,然后脚心贴上去,脚后跟落在他嘴角上。阵纹猛地亮起来,青白色的光比丫鬟踩的时候粗了一倍多。石碑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五十一。

“五十一!”墨珑的眼睛亮了,“比丫鬟多一倍多,比加列月少一点。”

她蹲下来,盯着云霜踩在苍蓝脸上的脚看了一会儿。“他果然也喜欢你。”

云霜的脚还踩在苍蓝脸上,没有收回来。她的睫毛抖了一下,脸还是低着,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点。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甚至可能比苍蓝都清楚。她能看到他内心有多少小女孩的影子,她也知道自己在苍蓝心中确实有着一席之地,但这么突兀地被墨珑说出来,云霜多少还是有点害羞。

“可以啦,你是今天的第二名,仅次于加列月!”云霜点点头,从苍蓝身旁离开了。

墨珑站起来,在阵纹上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刚洗过澡,肤若凝脂,莹白如玉,犹带着未干的水珠,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背光滑细腻,隐约可见几道浅淡的青色脉络,如溪流般蜿蜒其间。这是一双年岁尚小,未曾受过风霜的小脚,脚底柔软娇嫩,没有半分粗糙,脚踝纤细玲珑,盈盈不堪一握。

小丫鬟们最高的才二十三,加列月六十七,云霜五十一。那我呢?总不会比小丫鬟低吧?墨珑这么想着,走到苍蓝面前,抬起脚踩在他脸上。

阵纹亮了。青白色的光从苍蓝身上浮起来,流进石碑。石碑上的数

字跳了一下——五十五。

五十五。

比云霜还要高。

墨珑盯着那个数字,愣住了。她的脚还踩在苍蓝脸上,忘了收回来。她的眼睛眨了眨,又揉了揉。石碑上的数字清清楚楚的,五十五,没有变。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仿佛有点喘不上气。她盯着苍蓝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脚收回来,蹲下去,两只手抓着苍蓝的领子,把他从软垫上拽起来一点。

“你是不是动了手脚?”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似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让她踩得少,让我踩得多?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讨好我?你——”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来。苍蓝的眼睛一直波澜不惊,没有躲闪,就是看着她。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动了手脚?”她的声音高了一点,但不是平时发号施令的高,是虚张声势的高。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光着脚,头发散着,脸红红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脸会红。地下室明明很凉的。她一定是气的。对,被气的。这条狗居然敢在她面前耍花招。

苍蓝的嘴唇动了动。“……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为什么比她还高?”她指着云霜,声音又高了一点,“你明明说喜欢她的!你亲口说的!我听见了!”

苍蓝不说话了,他好像知道原因,但是又不敢确认。

墨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两步。她的两只手攥着裙角,攥得紧紧的。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人在她脑袋里放了一群蜜蜂,嗡嗡嗡地转。她把手放在胸口上,压着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她的脸还是热的,耳朵也热。

她偷偷抬头看了苍蓝一眼。他还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脚印,眼角有血,嘴唇肿着。他在看她。她赶紧把头低下,攥着裙角的手指绞来绞去。

“你骗人。”她说,声音小了很多,像在跟自己说话。“你肯定动了手脚。你故意让她踩得少……你故意让我的数字变高……你想让我……”

她没有说完。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心跳很快,快得她有点害怕。她从来没有害怕过。她从小就没怕过什么怕。不怕黑,不怕打雷,不怕比她大的人,不怕比她强的人。她什么都不怕。但她现在居然有点怕了。她怕他真的是故意的,她更怕他不是故意的。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不看苍蓝,看旁边的丫鬟。“去,搬两张床来。给她们俩睡的。”她指了指加列月和云霜。“就放在地下室。她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丫鬟愣了一下,没动。

“去呀!”墨珑跺了一下脚,“听不懂吗?搬两张床来!她们以后就住这儿,不用回上面了。这样明天一早就能开始踩,不用等人,不用上下楼,省时间。效率高!”

丫鬟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墨珑站在原地,耳朵尖红红的。她盯着墙角的青苔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噔噔噔地跑上楼梯,跑出去了。

第四十一章黑角域的温馨时光

加列月看着墨珑跑出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地笑出声来。

“原来她也有这种时候。我还以为她什么都无所谓呢。刚才那样抓着你领子问你有没有动手脚,脸还红红的——”她又忍不住笑了,笑得眼角都弯起来:“真好玩。”

“她可能

是第一次知道被人喜欢。”云霜的声音很轻,但也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翘着:“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

加列月笑够了,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苍蓝。他的脸上全是脚印,颧骨青了一块,眼角裂了一小道口子,嘴唇肿着,血已经止了,但痕迹还在。他就那样仰面躺着,脸上是横七竖八的脚印,像一块放在游乐场,被无数小朋友踩过的床垫。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乞求,像一条做错了事在等主人原谅的小狗。加列月好笑地看着他,虽然看不见,但加列月知道他一定在摇那条尾巴。

加列月蹲下来,抚摸着他的脸。苍蓝微微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她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还躺着干什么?起来。”

苍蓝大喜,赶紧爬起来,跪在她面前。加列月站起来,走到那两张丫鬟刚搬来的床边,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床很窄,乌坦城客栈里的床都比这宽些,更不用说加列府里她那张铺着三层褥子的大床了。

“我不习惯睡这么窄的床。”她转头看着苍蓝,指了指那两张床,“喂,小狗狗,你来把它们拼到一起。”

苍蓝愣了一下,谨慎地看了加列月一眼,又看了云霜一眼。没想到主人会如此大度,看起来真的是不生他的气了。云霜低着头,脸有点红,但没有说话。

苍蓝爬过去,把两张床推到一起,拼成一张大的。被褥铺好,枕头也摆好,看起来像一张大通铺。加列月走过去,踢掉脚上的鞋,鞋落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她光着脚爬到床上,坐在中间。她的十根脚趾珠圆玉润,在深色的被褥上被月光石映照得格外白。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看着云霜。

“霜儿妹妹,你也上来呀。”

云霜走过来,脱掉鞋子。她把鞋子并拢放好,然后爬到床上,坐在加列月旁边。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脚并在一起,脚趾头碰了碰,又缩回去,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有些害羞。她的脚背薄薄的,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加列月往后一靠,靠在被褥上,两只光脚伸在前面,晃了晃,脚踝处露出一截细细的腕骨。她低头看着还跪在床尾的苍蓝,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带着那种猫捉老鼠似的、懒洋洋的得意。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苍蓝点点头,爬到床尾,面朝她们躺下来。

加列月毫不客气地把两只脚踩在他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蛮。脚趾触到皮肤的瞬间,加列月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她慢慢将整个脚掌贴上去,足心压住他的鼻梁,脚跟则抵在他的额发上。那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宣示什么。她的脚趾张开,又合拢,夹住他的头发轻轻扯了扯,随即松开,脚趾舒展开来,趾尖微微翘起,透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樱花瓣。脚掌的皮肤很嫩,足弓处微微凹陷,刚好卡在他的鼻梁上,像是量身定做的凹槽。

“唔,还是这样舒服。”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两只脚丫在他脸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像是在找一个最惬意的角度。她的右脚往下挪了挪,脚掌覆上他的嘴唇,脚趾几乎要伸进他嘴里;左脚则往上移了移,脚跟压住他的眼角,脚心贴着他的鼻翼。她扭了扭脚踝,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进被褥里。

苍蓝的呼吸微微一滞。白嫩

的脚掌压住他嘴唇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她足心细密的纹路,还有那微凉的、带着淡淡香水的气息——那是加列月惯用的栀子花味的香膏,从脚底渗透出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最为熟悉的亲密感。她的脚趾就在他唇边,偶尔蜷缩时,(各种。他的鼻息被堵住了一部分,只能从她脚趾的缝隙间呼出温热的气流,那气流拂过她的脚底,便引得她的脚趾又一阵蜷缩。他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从最初的微凉变得温热,苍蓝忍不住用脸去蹭她的脚心。她的脚心出了薄薄一层汗,黏腻地贴在他的鼻翼上,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那微咸的淡淡香味。

加列月察觉到脚下细微的反应,玩心大起。她的右脚微微用力,将他的嘴唇往下压了压,脚趾更是放肆地抵住他的齿关,试图撬开一条缝。左脚也不安分,脚跟碾着他的眼角,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

苍蓝的脸颊被踩得微微变形,他的颧骨被她脚跟碾过的地方有些疼——那里本来就青了一块,现在被她踩着,钝痛一阵一阵的,但他说不出话,也不想说,不想打扰现在美好的时光。他甚至微微张开了嘴,让她的脚趾更舒服地抵住他的牙齿,舌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脚底时,她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像是被挠到了痒处。

云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慢慢把脚伸过来,踩在苍蓝的胸口上。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第一次踩上冰面的小猫。她的脚趾头圆圆的,趾甲粉粉的,踩上去轻轻的,像两只小猫爪子,她的脚趾头碰到他的皮肤时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伸开,贴在他的胸口上。那触感细腻得有些过分,像一块温润的玉贴上脸颊。他能感觉到她的脚趾在动,每一下轻微的蜷缩或舒展,都透过皮肤清晰地传进神经。

加列月低头看着他,脚趾在他嘴唇上蹭了蹭,蹭得他的嘴唇微微翻开,露出里面的牙齿。“怎么样,舒服吗?”

这样在她们两个脚下,被她们一直踩着,苍蓝觉得无比的安心。脸上的重量让他知道自己还属于加列月,胸口的重量让他知道自己还被云霜信任着。只要这样被他们两个踩着,他可以哪里都不去,哪里也不用去,可惜他说不出话。他的脸被她的脚踩着,嘴被她的脚后跟压着,只能“唔”了一声表示认同。那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脚趾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含糊的、被驯服的温顺。

加列月满意地笑了,脚趾在他脸上蹭了蹭。她往后躺下去,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石壁。石壁湿漉漉的,水珠从裂缝里渗出来,慢慢往下淌。她的脚在苍蓝脸上动来动去,左脚蹭蹭他的颧骨,右脚夹夹他的鼻子,踩得不亦乐乎。像小孩重新拿回了久别重逢的玩具,怎么玩都玩不够。

云霜侧着身子,看着加列月踩苍蓝的脸。她的脚还踩在苍蓝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她能感觉到那心跳透过脚底传上来,震得她的脚心有点痒,又有点暖。

“他以前也这样给你当脚垫吗?”云霜小声问。

“嗯。”加列月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以前每天晚上都这样。自从他离开乌坦城以后,我就没有脚垫了。踩枕头,踩被子,都不舒服。”她顿了顿,像是

在回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来:“还是他的脸踩着舒服。”

云霜没有说话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的脚在苍蓝胸口上轻轻踩了踩,又踩了踩,确认这不是梦,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脚底下的心跳很真实,胸口的起伏很真实,连苍蓝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脚背的感觉都很真实。

虽然比不上加列月在他心中的地位,但至少自己也是他喜欢的人呀。这个念头像一颗糖,在她心里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云霜还太小,不懂太多的感情,她只知道自己被苍蓝喜欢着,然后自己也不讨厌他,这样就很好了。

现在她可以和加列月一起踩着苍蓝睡觉,听着加列月讲她和苍蓝过去的事,是她在云岚宗从未尝试过的温馨体验,云岚宗的日子只有严肃和冷漠,每个人都端着架子,连睡觉都要讲究仪态。她很喜欢现在这样随意懒散的,带着一点胡闹的温馨感觉。像三个小孩子挤在一张床上,闹够了就睡,睡醒了再闹。

加列月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踩他的时候,他还不愿意呢。让他跪下来,他不肯。让他把头低下去,他也不肯。后来我生气了,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他踹趴下了。他就乖了。”她的脚在苍蓝脸上蹭了蹭,像在摸一条听话的狗。“是不是呀,小狗狗?”

苍蓝“唔”了一声。他的脸被她的脚踩着,胸口被云霜的脚踩着,整个人被钉在床尾,动不了。但他不也想动。被加列月踩着脸的时候,他的心很踏实,像船靠了岸,锚落了地。被云霜踩着胸口的时候,他的心很暖,像冬天抱着一个暖炉。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的重量和胸口的重量,呼吸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挤出来,小心翼翼的,怕惊扰到主人的睡眠。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平稳,让它轻柔,不要让太多的热气喷到她的脚底,免得痒醒了她。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头的位置,让她的脚踩得更舒服一些,让她的足弓刚好卡在他的鼻梁上,脚跟抵住额头,脚趾悬在唇边。

地下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加列月的呼吸最重,带着大小姐特有的那种毫无防备的酣睡声,偶尔还发出一声小小的鼾声,像猫在喉咙里打呼噜。云霜的呼吸很轻,像风穿过竹林,细细的,若有若无。

加列月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她的脚不再动了,软软地搭在他脸上,脚趾头微微蜷着,像睡着的小猫。云霜的脚还在他胸口上轻轻踩着,一下一下踩着,像在打拍子。过了一会儿,也停了。她的脚搭在他胸口上,不动了,脚心贴着他的心跳,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暖脚宝,舍不得挪开。

苍蓝睁开眼睛,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看她们。加列月仰面躺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一点玩闹后的红晕,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云霜侧着身子,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一只手攥着被角。两个人都睡着了,睡得那么沉,那么安心,像是把整个人都交给了他,而他稳稳地接住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水珠从石壁的裂缝里渗出来,

滴在地上,嗒,嗒,嗒。他的斗气在身体里慢慢地流,从丹田流到脸上,温热的,像一条暖流,流过他被踩红的脸颊,流过他被踩麻的颧骨,把那一点点疼都化成了暖意。从脸上流到胸口,暖流在那里遇到云霜的脚,便分成了两股,绕过去,再合拢,把她脚底的凉意一点一点地裹住,捂热。从胸口流回丹田,完成一个周天,然后再重新开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睡着的最后一刻,加列月的脚趾在他脸上动了一下,云霜的脚在他胸口上踩了一下,然后就都睡熟了。

苍蓝终于也沉沉地睡去,沉进一个很深的梦里。梦里也在被加列月踩,被云霜踩,还有……被墨珑踩。

第四十二章被三个小女孩一起踩踏的梦

苍蓝沉进了一个很深的梦里。

梦里也是地下室,石壁湿漉漉的,墙角长着青苔。但阵法没有了,石碑也没有了。只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铺着厚厚的被褥,软得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他躺在床上,仰面朝天。手脚没有被拴着,但加列月坐在他肚子上,两只光脚踩在他胸口上,脚趾头一动一动的。她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的两边,痒痒的。

“小狗狗,今天终于有时间踩你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像糖化在水里:“开不开心?”

苍蓝还没说话,云霜从旁边爬上床,坐在他头旁边。她低着头看他,伸过脚来踩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脚很小,像一朵尚未完全舒展的初莲,透着属于孩童的的纯净与柔软。脚底肌肤更是娇嫩,带着浅浅的红润,踩在他肩膀上,像两只小猫爪。

“我也想踩。”云霜的脸红红的,嘴唇抿着,抿得紧紧的,唇角却微微上翘,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以吗?”

苍蓝兴奋地咽了一下口水:“当然可以。”

加列月笑了。她把脚从他胸口上抬起来,踩到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下巴。她踩的很用力,把他的脸都踩进枕头里,陷得很深。她把双脚并起来踩,把他的鼻子踩扁了,呼吸的气流从她的脚底下挤出来,咻咻的,像笛子。

“舒服吗?”她问。

“超级舒服,谢谢主人。”

加列月得意地用双脚夹住苍蓝的脸颊,把苍蓝的五官露出来,然后示意云霜踩上来。

云霜把脚从他肩膀上移开,坐到加列月对面的位置,距离刚好可以把两只小脚踩到苍蓝脸上。她踩在他的额头上慢慢下压,脚后跟贴着眉心,脚趾压在他的嘴唇上,脚心压着他的鼻梁。

两个小女孩的四只小脚,踩在他个人的脸上。

他的脸被四只小脚全方位包裹住了。加列月的双脚夹着他脸颊的两侧,把他的头牢牢固定在床上,不能转动分毫,而云霜的小脚覆盖了苍蓝的脸部正面,把他的五官都踩在了脚下“喜欢吗?这个姿势以前没有尝试过吧。”加列月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一种发明创造成功般的喜悦。

“超喜欢的。”苍蓝感觉整个人都被柔嫩温软的小脚包裹着,仿佛置身于天堂。云霜踩的不是很用力,所以嘴巴也还能说话。

“那你喜欢我踩的吗?”云霜十根葱白似的手指缠在一起,她稍稍有点不自信,虽然能窥视苍蓝内心的欲望,但毕竟没有加列月经验丰富。

“放心吧,喜欢。”苍蓝轻轻亲了一下云霜

那近在咫尺的脚趾,云霜害羞地点了点头。

“那你最喜欢谁?”加列月看到他们两个有点暧昧,故作生气地用脚趾夹住他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

苍蓝还没说话,一只脚从旁边伸过来,一脚踩在云霜的脚趾上,让他的嘴和云霜的脚趾紧紧贴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

“让开让开。”墨珑的声音脆生生的,她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低头看着他的脸。“都让你们踩满了,我踩哪儿?”

加列月抬头看她,眉头拧了一下。“你又要来抢?”

“什么叫抢?他可是是我的狗。”墨珑把脚踩到苍蓝脸上,把云霜的脚挤开了一半,她的脚斜着踩在苍蓝的口鼻上,云霜的脚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回去,踩着苍蓝的额头和眼睛。

墨珑的小脚精致得宛如瓷器,白皙如玉,细腻若脂。五根脚趾匀称修长,如同初生的嫩藕芽儿,乖巧地并拢在一起。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健康粉色光泽。她踩在他的鼻子上,脚心贴着鼻梁(各种。踩得很重,一点也不轻。他的鼻子被踩得歪到一边,呼吸从她脚趾缝里挤出去,发出细细的嘶嘶声。

“他是我的狗。”加列月的声音硬邦邦的,脚在苍蓝脸上夹得更使劲了。“我踩了他那么久,你才认识他几天?”

“你的狗?你的狗不还是在我家?你的狗不还是要被我踩?”墨珑的脚趾在他眼睛上点了点,像在点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你的狗为什么喜欢我?石碑上的数据显示五十五,比他喜欢的云霜多,那就表明他也喜欢我。”

“我可是六十七。”加列月的脚踩在他颧骨上,碾了碾。“他还是最喜欢我,你还差的远呢。”

“那他也喜欢我。比这个云霜还喜欢。”墨珑的脚后跟压着他的嘴唇往下碾,碾得他的牙齿磕在下唇上。“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苍蓝想说自己最喜欢的还是主人,但嘴被墨珑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看起来墨珑也知道苍蓝会怎么回答,故意踩得十分用力。

苍蓝的脸被三双脚踩着,加列月的双脚夹着他的脸,而且还在不断发力;云霜的双脚踩着他额头和眼睛,墨珑的右脚踩着他的鼻子和嘴,左脚也不安分,不时地跳起来让左脚悬空,全部的体重都压在踩着苍蓝脸的右脚上。

三个人,踩在他一张脸上,但他完全不想挣扎,这种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场景,能多呆一秒都是好的。

“说呀。”墨珑踩得更重了,脚后跟碾着他的嘴唇。“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让他怎么说?你踩着他的嘴,他都说不了话了。”加列月用脚揉着苍蓝的脸颊两侧:“你把脚松开。”

“才不要。”墨珑把另一只脚踩在苍蓝脖子上:“他是我的狗。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你——”加列月瞪着她,脚下也越发用力。

两个人都不松脚。苍蓝的脸被踩着,脖子被踩着,喘不上气。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的眼睛从云霜的脚趾缝里看出去,看见墨珑的脸——凶凶的,嘴角撅着,像一只叼住了鱼不肯松嘴的小猫。加列月的脸也是凶凶的,眉头拧着,嘴唇抿着。两个人的脚在他脸上较劲,谁也不肯退让。

苍蓝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抓住了两个人的脚腕。加列月低头看他,脚上的力气松了一点。墨珑也低头看他,脚还踩在他脖子上,没松。

“你干什么,

不就是踩一会吗?又死不了!”墨珑凶他,“我现在不想听了,不用你说了!”

“你给我听好了。”她低头看着他,双手叉腰,声音脆生生的,像在给一条不听话的狗下命令。“你喜欢加列月,可以。你喜欢云霜,也可以。但你最喜欢的人里面,必须有我!听见没有?”

苍蓝的嘴被墨珑踩着。说不出话,而且看起来墨珑也不想让他说话。他的胸口被加列月坐着,心脏被她压在屁股下,扑通扑通地跳。他透过云霜的脚趾缝看着墨珑的脸——凶凶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她凶得理直气壮,凶得天经地义,就好像她曾经做过的,踩他、打他、让他吃泥、让他当狗、让他被奴隶小女孩踩脸——都是应该的。

“听见没有?”她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脸,脚后跟压着他的嘴唇。

“……唔。”苍蓝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如果再不回应她恐怕真的就要被踩死了。

墨珑满意地抬了抬脚,让苍蓝能有在她脚底下说话的空间。

“那你说。你喜欢我。”

苍蓝感觉嘴唇一松,但是话却是有些难以启齿。

“说呀。”她的脚趾在他鼻子上蹭了蹭,像在摸一条狗的脑袋。“你喜欢我。”

苍蓝的嘴动了动。声音从她脚后跟底下挤出去,细细的,沙沙的,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喜欢。”

墨珑得意地笑了,像小孩子赢了游戏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她说,声音脆脆的,像咬了一口苹果。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脚在他脸上用力拍了一下:“喂,小狗狗,我也要听。你说,你最喜欢我。”

加列月把脚从他喉咙上移开,踩回到他的侧脸上:“你说。”

“喜欢,最喜欢主人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十分坚定。

加列月满意了,看向一旁可怜巴巴踩着苍蓝额头的云霜:“云霜呢?你也喜欢吧?”

踩在他额头上的小脚轻轻颤抖了了一下,云霜的耳根都红了。她的脚趾头蜷着,像几颗小贝壳。

“……喜欢。”

云霜的脚趾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痒痒的,像在摸他。

墨珑低头看着苍蓝,得意洋洋的踩住他的嘴:“你是我的狗。就算你是加列月的狗,云霜的狗,那也是我的狗。你被我们三个人踩。被我们三个人管。你的斗气是我们的,你的脸是我们的,你整个人都是我们的。听见没有?”墨珑又踩了一下他的鼻子。

苍蓝赶紧“唔”了一声表示认同。

墨珑满意了。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退后两步,站在床上,低头看着他。加列月也把脚收回来,坐在他肚子上。云霜把脚收回来,跪在他头旁边。他的脸空了。冷风从石壁上吹过来,凉凉的,他的心好像也空了。

墨珑看了看苍蓝,又踩上了他的脸,把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脚下能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

“你心跳好快。”她说,声音脆脆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苍蓝没有说话。他的心确实跳得很快。

突然,他看到他的心脏从胸口跳上来,从墨珑的脚底跳出去,跳进她的脚趾缝里,又从墨珑的脚趾缝跳到加列月的脚底。

苍蓝吓得睁开了眼睛。

地下室里很安静。月光石的光柔和地照射着空间。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

墨珑不在这里。

他躺在床尾,脸上是加列月的脚,胸口是云霜的脚。他

的心跳还是很快。他闭上眼睛,想回到那个梦里。梦里有加列月,有云霜,有墨珑。墨珑踩他的时候很重,凶凶的,不讲道理的,踩得他的脸变形(各种。

看起来他真的喜欢墨珑。虽然她踩他的时候很重,很凶,不讲道理,但还是喜欢她踩他。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个梦。他只等到加列月的脚在他脸上动了一下,云霜的脚在他胸口上踩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不动了。

他睁开眼睛,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看天花板。石壁湿漉漉的,水珠从裂缝里渗出来,慢慢往下淌,滴在地上,嗒,嗒,嗒。他听着那个声音,听了很久,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楼梯上面,墨珑还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她的脚露在外面,那十根小巧如珍珠贝的脚趾微微蜷了蜷,趾尖带着淡淡的粉色,如同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桃花苞。她的心跳已经不那么快了,但还是比平时快。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一点,看着地下室的门口。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听了很久,然后又把脸埋回膝盖里。

“为什么数值会比他喜欢的云霜还高呢”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像在跟自己说话。“他真的喜欢我吗?”

她的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画一个,又画一个。圈圈叠在一起,像她踩在他脸上的脚印。她画了一会儿,站起来,踮着脚走到地下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苍蓝躺在床尾,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三个人都睡着了。月光石的光安安静静地照在他们身上。加列月的脚趾头动了一下,苍蓝的眉头跟着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墨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底什么也没有,但她觉得好像还踩在他脸上,软软的,温温的。她的耳朵又红了。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四十三章被十个小女孩轮流踩的一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墨珑的测试做了整整五天。她让八个小丫鬟轮着来,让她们踩苍蓝的脸,让苍蓝舔她们的脚,然后盯着石碑上的数字,在纸上画了一张又一张表。

五天之后,她总结出了大致的规律——年纪越小的丫鬟,踩出来的斗气越多。但不管年纪大小,一个人踩上半个时辰,产出的斗气就会几乎为零。歇一天才能恢复。舔她们的脚也是。

加列月和云霜的数据她单独记了一张纸。加列月踩出来的数字最高,掉得也慢,能踩一个时辰才见底。云霜次之,也能踩一个时辰。

她把纸收好,重新排了规矩:八个丫鬟轮着来,每人每天最多半个时辰。加列月和云霜各一个时辰。上午踩,下午舔。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满满当当。

苍蓝听完这个新规矩,有点懵:“……那睡觉时间呢?”

“睡觉?”墨珑双手叉腰,俨然一副农场主的样子:“换人的时候,等人走过来那会儿,可以闭一下眼睛。”

“……”苍蓝目瞪口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丫鬟们就来了。加列月的脚从他脸上移开,云霜的脚从他胸口上移开。他睁开眼睛,看见八双脚排列在床下——大大小小,白白嫩嫩,脚趾头像一排一排的小贝壳。墨珑站在最后面,双手叉腰,声音脆脆的。“开始。”

第一个小丫鬟走

过来。她只有八岁,是丫鬟里最小的一个。她站在苍蓝面前,两只手绞着衣角,紧张得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她看了墨珑一眼,又看了苍蓝一眼,慢慢抬起右脚,悬在他脸上方。

她的脚很小,几乎和奴隶小女孩一般大。苍蓝能清楚地看到她脚底的细小纹路,脚心红润发亮,干干净净。脚趾头圆圆的,像刚剥出来的青豆,趾甲剪得很短,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把脚踩了下去。

脚心贴上他鼻梁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她的脚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脸上的花瓣。温热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潮气——大概是紧张出了汗。脚心的皮肤很嫩,嫩得能感觉到底下细小的血管在跳。她的脚趾搭在他眉毛上,趾尖微微颤抖,脚跟压着他的嘴唇,压得很轻,像怕踩坏他似的。

阵纹亮了,青白色的光从他脸上浮起来。

小丫鬟踩了一会儿,低头看他。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在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又抬起左脚,两只脚都踩了上去,整个人站在他脸上,两只手臂伸直保持平衡。她的脚很小,两只脚才勉强把他的脸盖住。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眼皮,脚跟压着他的嘴角。

苍蓝闭上眼睛。脸上那两只小脚开始慢慢动了。她不敢像加列月或墨珑那样抬脚踩,只是站着,时不时挪一下脚,换一个位置。左脚从他的颧骨挪到额头上,右脚从他的嘴角挪到下巴上。她的脚趾头在他脸上轻轻点着,像在试探什么地方可以踩。脚心贴着他鼻梁的时候,他能嗅到她脚心的一点点味道,像是被体温蒸出的奶香,混着角质层微微发酵后的酸涩,不浓烈,反而像未熟透的青梅,在苍蓝的鼻尖位置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半个时辰到了。八岁的小丫鬟把脚收回去,退到一边。第二个走上来。她十岁,比第一个高半个头,脚也大一些。她不像第一个那样紧张,踩得也重一些。她先抬起右脚,踩在他额头上,脚跟压着他的脑门,脚趾搭在他的发际线。然后抬起左脚,踩在他下巴上。她的脚比八岁小丫鬟的长一点,脚底也厚一点,踩上来的时候,他感觉整张脸都被压住了。

十岁小丫鬟踩了一会儿,开始走。她在他脸上走来走去,从额头走到下巴,从左脸走到右脸。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趾头张开,又合拢,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他的脸有多大。踩到第七步的时候,她的脚趾不小心踩进他嘴里,他的舌头碰到她的脚心,她“呀”了一声,把脚缩回去,脸红红的。

半个时辰到了。第二个退下去,第三个走上来。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一个轮着来。她们有的踩得轻,有的踩得重,有的只敢站着不动,有的敢走来走去,有的会用脚趾夹他的鼻子,有的会用脚心蹭他的脸颊。每一个小丫鬟的小脚触感都不一样,留在他脸上的脚印也不一样。

苍蓝躺在地上,一张脸被八双脚轮流踩。脸上全是脚印,新的叠着旧的,旧的还没消,新的又踩上来了。他的斗气一直在流转,从脸上流到她们脚底,从她们脚底流进阵法,又从阵法流回他身体里,治他脸上的伤。他像一块被反复踩踏的土地,踩实了,又翻松,

又踩实,又翻松。

加列月走过来的时候,苍蓝已经在法阵中央躺了很长时间。她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丫鬟们的脚印,红红的,一道一道的。她没说话,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脸上。

她的脚比丫鬟们的大一点,重一点,踩上来像一块温热的石头。但她的脚落在他脸上的方式和丫鬟们不一样——不是一下子踩实,是先轻轻贴上他的皮肤,然后慢慢加力,像在试探他能承受多少。她的脚心贴着他的鼻梁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喘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下来,像一块被水泡开的茶叶,慢慢地、慢慢地舒展。

被加列月踩的时候,他的斗气流得最快,脸上那种舒服的表情完全藏不住,整个人都放松了,好像是在享受按摩,加列月也确实没有很用力踩他,知道他很辛苦,踩的也尽量让他舒服。

加列月踩了他一个时辰。走的时候在他脸上蹭了蹭,像在说“我先走了,待会儿再来”。

轮到云霜走过来,抬起脚,轻轻踩在他脸上。她的脚很小,踩上来很轻,像两只小猫爪子。她踩得很认真,每一脚都踩得端端正正。她的脚趾头在他脸上轻轻点着,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云霜踩完,苍蓝的脸已经被踩得麻木像不是自己的了。但他也不会觉得疼。被踩的受伤的地方,通过治愈斗气,把那些疼都化掉了。

下午,该生产恢复斗气了。

第一个小丫鬟走过来,把脚伸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舌尖从脚趾缝里滑进去,从脚心舔到脚跟,从脚跟舔回脚趾。淡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浮起来。

苍蓝舔得很仔细。他先把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用舌尖舔过趾尖、趾腹、趾根,把每一道细纹都舔干净。然后是脚趾缝,舌头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把那里面的汗和灰尘卷出来。然后开始舔她的心,从脚趾根舔到脚后跟,用舌头把整个脚底都覆盖一遍。最后舔她的脚跟,那里最硬,也最粗糙,他得用舌尖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磨。

每个丫鬟的脚味道都不一样。有的小丫鬟脚没什么味道,只是温温的。有的小丫鬟脚有点咸,像沾了盐水的米糕。有的脚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一个一个地舔,舔完一个换一个。他的嘴是麻的,舌头是木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但他没有停。他的斗气在流,从丹田流到脸上,从脸上流到嘴唇,从嘴唇流到舌尖。伤口在愈合,力气在恢复。

加列月走过来的时候,苍蓝已经舔完了八个丫鬟。她把脚伸到他嘴边,他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她的脚趾在他嘴里动了一下,他舔到她的脚心的时候,她轻轻笑了一下,调皮地用脚踩了踩他的舌头。

八个小丫鬟,加列月,云霜。十个人,十双脚,十二个时辰,日夜轮转,苍蓝得不到片刻的喘息。

他躺在阵法中央,嘴是麻的,舌头是木的,脸上全是脚印。他的斗气还在流,从丹田流到脸上,从脸上流到嘴唇,从嘴唇流到舌尖。伤口被治愈,体力也慢慢恢复。

墨珑平时的事情比较多。墨家是黑角域最大的医疗机构,每天都有受伤的佣兵来求医,有中毒的商贾来求解药,有斗气反噬的强者来求调理。她爹墨归忙得脚不沾地,她也要帮着看账册、对药方、管库房。她毕竟是墨家的大小姐。

但她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

早上,踩还没开始的时候,她站在楼梯口看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有时候是下午,舔到一半的时候,她推开门看一眼,又把门关上。

她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他被加列月踩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冷漠,是驯服后的舒服。他看着加列月的时候的眼神充满着崇拜和温柔,那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的眼神。

她站在楼梯口,手指抠着门框,抠得指尖都红了。然后她转身走了。

墨家家主,墨归发现女儿最近不太对劲。她看账册的时候走神,对药方的时候写错字,管库房的时候拿错药材。他把她叫到书房,问她怎么了。她站在书桌前,两只手绞着裙角,绞了很久,才开口。

“爹,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谁走?”

“苍蓝。还有加列月,云霜。”

墨归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为什么?”

墨珑的嘴嘟起来了。她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说她喜欢苍蓝?说她每次看到他被加列月踩时脸上那种表情,心里就像被人攥了一把?说她站在楼梯口看他舔别人的脚,恨不得冲下去把那个丫鬟推开,(各种?说她夜里睡不着,躺在床上想他脸上的脚印,想他的脸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苍蓝对她是什么态度。

他说过喜欢。石碑上的数字不会骗人,五十五,比云霜还高。可他对她,和对加列月不一样。加列月踩他的时候,他会开心,会放松,会把整个人都交到她脚下。她踩他的时候,他也会全盘接受,但不会把自己交出来。

苍蓝跟她还是有一些隔阂。她知道。她踩他的时候太狠了,踢他,打他,让他吃泥,让他被奴隶小女孩踩。她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不怕她才怪。可她不知道怎么让他不怕。她只会凶,只会踩,只会发号施令。她不知道怎么像加列月那样,把脚轻轻贴在他脸上,慢慢加力,让他舒服得叹气。

她说不出口这些。

“我不想关着他们了。”她说,声音闷闷的。“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把账册推到她面前,翻开。“你看看这个。”

墨珑低头看。账册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治愈斗气提取液,三百瓶,每瓶两百金币,合计六万金币。恢复斗气提取液,两百瓶,每瓶两百五十金币,合计五万金币。加起来十一万金币。这只是半个月的产量,但价值已经非常可观。

“血宗下了订单。”墨归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敲。“一万瓶治愈斗气提取液。五千瓶恢复斗气提取液。三百五十万金币。黑骷墓也下了订单,比血宗少一点,加起来差不多五百万金币。”

墨珑的手从裙角上松开了。

“那个苍蓝,一天能产多少斗气,你比我清楚。”墨归看着她。“十个小丫鬟,加列月,云霜。一天十二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够他干一年多的。这还不算散客。”他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你说,能放他走吗?”

墨珑不说话了。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裙角,攥得指节都白了。她站了很久,忽然抬起头。

“那我呢?”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话。“我喜欢他。我要跟他走。”

墨归看着

她,看了很久。他的眉头皱在一起,没有松开。“你先回去吧。”他说。

墨珑没有动:“爹……”

“回去。”

墨珑咬着嘴唇,转身跑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离开黑角域

墨珑没有哭。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想起了苍蓝。想他舔她脚趾的时候,软软的舌头,舔的她的脚有些痒。

她回想起有一次她心情不好,踩他踩得特别狠,踩到他满嘴流血。他疼得蜷了一下,但抬起头看她的眼神里很安静,甚至有些怜悯,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开心,没关系,我来承担你的负面情绪”。她当时觉得恶心,觉得他犯贱,可后来怎么都忘不掉那个眼神。

她想起他被加列月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期待什么,或是在享受什么。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就像小时候她养的那只小狗。她是他的主人,这也是没办法的。

可墨珑自己的数值明明比云霜高,但苍蓝被云霜踩的时候会兴奋,对她却没有。被那个奴隶小女孩踩的时候,被小丫鬟踩的时候都会用开心的眼神迎接她们的小脚。唯独对她,不会那样。

石碑上的数字表明苍蓝也喜欢她,可他对她和对加列月不一样。加列月踩他的时候,他会主动把脸凑上去,会蹭她的脚心,会用嘴唇轻轻碰她的脚趾。

对她,苍蓝从来不会主动,就像是个不会动的玩具,任凭人摆布。

她想要他像对加列月那样对她。想要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会兴奋地喘气,会放松,会把自己交给她。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那样。她只会凶,只会踩,只会发号施令。她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好。那句话到了嘴边,就会变成“你给我跪下”,“舔我的脚”,“你是不是想死”。她的舌头像打了结,所有柔软的话到了她嘴里都会变得凶巴巴的。

果然还是对他太凶了吗?自己踩他踩得太疼了吗?墨珑一点点分析自己的过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想要凶狠他,见到他的脸就想狠狠蹂躏他,就是想用脚在他的脸上踩来踩去,踩到他惨叫连连,踩到他吐血不止。

难道自己是个变态吗?墨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性格产生了质疑。

这个问题要有答案也不难,去找她们问清楚就可以。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们还被自己,被墨家囚禁,她期盼的关系和场面就永远都不会出现。

所以第二天,她又去找她父亲。“爹,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翻账本。

“回去吧。”

墨珑站着没动。“爹,我是认真的。”

“我说了,回去。”

墨珑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第三天。“爹,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这次连头都没抬。“我说过,不行。”

“爹——”

“血宗的订单还没完成,黑骷墓的订单也没完成。你知道他们的订单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墨家为了这批货投了多少资源进去吗?你一句话就要放走?你以为墨家是你一个人的?”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

墨珑攥着裙角,攥得指节发白。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她转身走了。这一次她走得很快,石板路被她踩得啪嗒啪嗒响,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踩进地里。

第四天。“爹——”

“放

他们走吧,血宗的订单取消了。”

墨归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墨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墨珑愣住了。“什么?”

“血宗的少宗主死了,就在黑印拍卖场的拍卖会结束后,在周边的丛林被人杀的,还死了不少血卫。”墨归看着桌上的信笺,眉头皱着。“血宗现在自顾不暇,订单取消了。黑骷墓也死了不少人,订单也取消了。”

墨珑站在那儿,心跳得很快。“那——可以放他们走了?”

墨归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墨珑小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托起来。她喜欢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跑,啪嗒啪嗒的,跑得飞快,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说“爹,我要吃糖”。他给她糖,她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美。

后来她娘走了。她就不再要糖了。她变得凶,变得暴躁,变得像一只小老虎。她对谁都凶,对丫鬟凶,对下人们凶,对每个试图接近她的人凶。

他知道她为什么凶。她只是害怕怕。怕自己不够凶,就会被欺负。怕自己不够成熟,就会像她娘一样被人骗走。她怕被抛弃,所以先推开所有人。她怕受伤,所以先刺伤所有人。

他不会骗她,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只会给她买糖,可她已经不吃糖了。

现在她站在门口,头发散着,两只手攥着裙角,攥得指节都白了。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样。

墨归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

“你喜欢?那个苍蓝?”他问。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那个“嗯”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但墨归听见了。

他看着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说那个男人是个奴隶,是个产出斗气的工具,是被小丫鬟踩在脚下的东西,不值得你喜欢。想说你还小,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只是没见过几个男人。想说他会拖累你,会让人笑话,会让墨家的脸面不好看。

但他没说。

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不是小时候要糖的那种光,是另一种。

他见过那种光。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那个人后来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他知道,那种光不是假的。哪怕最后碎了,灭了,烧光了,也不是假的。

墨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去吧,好好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跟他们一起离开吧。”

墨珑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墨珑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那——那他产的那些斗气——”

“已经够多了。”墨归摆了摆手。“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没了,散客买不了那么多。放他走吧。”

他没说的是——那些斗气根本不够。订单虽然取消了,但散客的订单还在增加,苍蓝产出的斗气远远供不应求。放他走,意味着放弃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意味着墨家的刚刚起步的生意又要重回原点,意味着他要在家主会议上被其他长老质问。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亮了。

墨珑站在那里,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大声,得意的笑,就是嘴角翘了一点,眼

睛弯了一点。

“谢谢爹。”她说。然后转身就跑,光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跑得飞快。

她跑到地下室,推开门,站在楼梯口。

这时候正是小丫鬟都去休息的时候,苍蓝躺在地上,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抬头看她。墨珑站在楼梯口,光着脚,头发散着,脸跑得红红的。

“明天就离开这里吧。”她说,声音脆脆的,像咬了一口苹果。“我爹放你们走了,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加列月的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知道墨珑吃错了什么药:“什么?我没听错吧?”

她盯着墨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跟我们一起走?你是不记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吗?你把我们关在地下室,让他当狗,让他吃奴隶小女孩脚上泥,让小丫鬟踩他的脸,要榨干他所有的利用价值——你现在说要跟我们一起走?”

加列月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准确地扎在墨珑的心上。她不是在质问,她是在审判。

“嗯。”墨珑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凭什么?”加列月的脚踩回苍蓝脸上,脚掌用力地碾了碾,像是在宣示主权。苍蓝的脸被碾得变了形,嘴唇被挤但他没有吭声。

“他是我的小狗狗,你也想染指?”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他喜欢我呀,石碑上的数字显示五十五,比云霜都高。”

加列月冷笑一声:“五十五又怎样?我的数值可是六十七。他最喜欢的是我。”

“我知道。”墨珑没有反驳,声音低了一点。“我没说要抢你的位置……我就是……要跟你们一起走。一直跟着你们就可以。”

加列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脚在苍蓝脸上碾了碾,而苍蓝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你爹不是让你关着他赚钱吗?”

墨珑沉默了一下。“订单取消了。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都没了。散客买不了那么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我不想关他了。”

加列月的眉头还是拧着,但踩得没那么重了。她看了云霜一眼,云霜的脚还在苍蓝胸口上踩着,眼神里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但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加列月盯着墨珑。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嗯。”

“他哪里值得你喜欢?我的小狗狗又怂又贱,一天到晚发情,只会到处求小女孩踩。”加列月说着,脚掌又压下去,在苍蓝脸上重重碾了一下。苍蓝闷哼了一声,呼吸更急了,胸口起伏着,把云霜的脚也带着一起一伏。

墨珑看着苍蓝的脸。他的脸上全是脚印,加列月的,云霜的,可能还有小丫鬟们的。他的嘴角被踩得微微张开(各种。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他的表情——那个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屈辱,是——墨珑忽然明白了。

那个表情是信任。

他把自己交出去了。交到那些踩着他的小脚底下。他信任她们不会真的伤害他,信任她们踩他的时候会掌握分寸,信任她们在用力的时候心里是喜欢他的。他把自己完全打开,像一朵花把花瓣全部展开,不会设防,不会抵抗,不会害怕。

他对踩她的小女孩都是那样。

唯独对她,不会那样。

因为他不信任她。因

为他怕她。因为她是那个关他的人,是那个命令小丫鬟踩他的人,是那个把他当商品的人。她从来没有让他觉得安全,从来没有让他觉得她踩他的时候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利用。

“就是喜欢嘛……”墨珑的声音闷闷的,像在跟自己说。

加列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你喜欢他,关我们什么事?你跟着我们,我们还得伺候你?”

“不用你们伺候。”墨珑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的实力也可以帮你们的。”

她说的是实话。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修为不低。墨家的资源堆在她身上,她的实力在黑角域同龄人中算得上数一数二。如果真的跟她们一起走,她不会是累赘。

加列月不说话了。她的脚在苍蓝脸上踩来踩去,像在思考什么事,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做着某种习惯性的动作。

云霜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小。“她跟着也没关系吧?反正……多一个人踩他,他修炼更快。”

加列月瞥了云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倒是不介意,这又不是你的小狗狗。”

云霜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他本来就需要被很多人踩。又不是只被我们两个踩就够了。”

加列月沉默了。她看着苍蓝的脸,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脚印,有她的,云霜的,还有小丫鬟们的。她知道云霜说的是实话。苍蓝的功法就是这样——被越多小女孩踩,修炼越快。最近被这些小丫鬟踩,包括之前被那个奴隶小女孩踩苍蓝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七星大斗师。如果想要继续提升实力,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小女孩,新的小脚踩在他脸上。哪怕她是他唯一的主人,也不可能一个人踩他一辈子。

这是苍蓝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

她叹了一口气,把脚从苍蓝脸上移开:“行吧。我允许你跟我们一起走。但你要听话,主要是听我的话。而且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小女孩会踩他,他喜欢的人还会继续增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云霜见加列月不踩苍蓝了,知道她是想给墨珑一个机会,于是自己也把小脚从苍蓝身上挪开了。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好。以后有别人,我也接受。”

苍蓝看着墨珑。她站在他面前,光着脚,头发扎着,脸跑得红红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就像春天的风,吹进了他的心里。

苍蓝从没觉得墨珑这么可爱过。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绯红从双颊晕染开来,像是谁用胭脂在白玉上轻轻抹了一层,连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有星星,又像是有水光在荡漾。

两只光溜溜的小脚踩在地上,脚背白腻如凝脂,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细细的青络。脚背上干干净净,只有些许细微的尘末沾在白嫩的皮肤上,反倒衬得那一双脚丫愈发莹白如玉。

苍蓝看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也变得明显了,好像心里那颗被埋了很久的种子正在发芽。

墨珑抬起一只脚,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鼻梁,脚趾搭在眼眶上,脚后跟压着嘴角。她的脚很小,很凉,带着石板地的温度,还有跑过来时沾上的灰尘。

她又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能感受到苍蓝的心脏在自己的脚下跳动。

“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苍蓝

的声音从她脚下传上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墨珑能听出来,是她以前从没在苍蓝身上见过的温柔。

“我心跳也好快。”墨珑说。声音很小,像在说一个秘密。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把脚也踩回他脸上。“我也要踩。”

云霜也把脚踩回来,踩在他肚子上。三双脚,踩在他一张脸上。他的脸被踩得满满的,心也被塞得满满的。

墨珑低头看着苍蓝的眼睛,虽然只能从她的脚趾缝里瞥见一点,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明天离开这里以后,我还要踩你。”

“嗯”

“每天都要踩。”

“嗯”

“还要你舔我的脚。”

“嗯”

苍蓝只是笑着应和她,她激动地浑身颤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第二天天没亮,墨归就让人备好了一辆马车。小丫鬟们把苍蓝他们从地下室带上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苍蓝被加列月踩着睡了一整夜,脸上全是脚印,眼睛还没睁开。墨珑站在马车旁边,光着脚,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上车吧。”

加列月拉着苍蓝爬上去。云霜跟在后面。墨珑刚要爬上去,墨归在后面叫她。

“珑儿。”

墨珑回头。墨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他走过来,步子很慢,像是不太想走完这几步路。晨雾在他身后散开,又合上,把他的身影弄得忽明忽暗。

他把包袱递给她。

“路上吃。”他说。

墨珑接过来,抱在怀里。里面有东西有些硬,圆圆的,一颗一颗的。

“谢谢爹。”她知道那是她最爱吃的糖。

墨归看着她,看了很久。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扎起的马尾上,照在她干净的裙子上。她站在那里,光着脚,抱着包袱,像一棵刚长出来的小树。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路上小心,想说别和别人起冲突,想说如果不好就回来,想说他永远在这里等她。但他什么都没说。那些话太多了,太沉了,他怕说出来她会觉得烦,会皱眉头,会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走掉。

他只是伸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走吧。”

墨珑抱着包袱,爬上车。马车动了。她从车窗探出头,看见墨归站在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她把头缩回来,把脸埋进包袱里。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去,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苍蓝。

苍蓝躺在马车的地板上,就像是给她们三个准备好的脚垫。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踩在他肚子上。三个人都睡着了。墨珑看了一会儿,把脚伸过去,踩在了他的腿上。

马车轮颠了一下,又颠了一下。马车里的三双脚还踩在苍蓝身上,安静的像一幅画。

第四十五章再见萧炎,美杜莎出现

和平镇的入口,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木屋,镇门口那棵挂着干尸的死灵树还在,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迦南学院执法队的学员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萧炎站在镇门口,双手抱胸,靠着门柱。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远处,黄土大道的尽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一只狮鹫,有着金褐色的羽毛,宽大的双翼收拢在身体两侧,尖锐的喙微微张开,四只爪子踩在黄土上,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狮鹫的背上骑着三个小女孩。最前面那个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紫色衣裙。中间那个散着长发,穿着素净的

青衣。最后面那个头发扎成一条马尾,穿着一身红色衣裙。狮鹫走得很稳,背上的小女孩们坐得很舒服。

走到和平镇门口,狮鹫停了下来。它的身体开始扭曲、缩小。羽毛褪去,翅膀收缩,喙逐渐消失,变回人脸。几个呼吸之后,苍蓝趴在了那里。四肢着地,头低着,没有办法超过中间那个青衣小女孩的胸部高度。他跟在三个小女孩后面,一步一步地爬。他的脸上全是脚印,不过对萧炎来说倒也习以为常了。

苍蓝的左脸颊上,有一只完整的右脚掌印,红彤彤的,鲜艳得像涂了胭脂。五个脚趾印圆圆的,整整齐齐,像五颗红豆子排成一排。足弓处一道弯弯的空白,周围一圈红——看着像是哪个小姑娘在他的脸上画了一幅脚掌拓片,还挺有艺术感。脚跟处一个半圆,红得发亮,像被人盖了个“合格”戳。右脸颊更热闹了,两只脚印叠在一起,一个略浅一个略深,看得出来是被轮流踩踏留下的痕迹(各种。三根脚趾印清清楚楚刻在颧骨上,另外两根跑到了鼻翼旁边,把他的鼻头压出了两道小红杠,活像画了个猫胡子。还有一个脚跟印扣在下巴角上,圆溜溜的,像贴了个红色的小月饼。额头上那五个脚趾印更绝,整整齐齐排成一道弧线,像某些姑娘额头上贴的花钿。

三个小女孩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爬。从黄土大道到和平镇门口,几百步路,但他爬得很快,像是已经爬得很熟练了。

萧炎站在镇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苍蓝的脸——倒是没有什么肿涨,就是红一块白一块的,像小女孩们以脚为笔,在苍蓝的脸上宣泄自己的绘画艺术。那些脚印凹陷的地方白白的,周围一圈红通通的,脚印清清楚楚,深浅分明。

萧炎愣了一下,然后——“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拍着门柱,眼泪都快出来了。几个执法队的学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苍蓝爬到他面前,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脚印,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

“很有冲击力的画面吧。”他说。

萧炎笑够了,蹲下来,和他平视:“你这是……又被谁踩了?这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脚印。”

苍蓝苦着脸:“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苍蓝看了一眼旁边的云霜。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她的脚踝上看似空无一物,但缚灵锁的链子是从那里连出来,连到苍蓝的脖子上的。

“上次和你一起上云岚宗,你跑了,我被抓住了。”苍蓝说。

萧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想起那天的事了。云岚宗,云山,药老附体,骨灵冷火,还有最后那个放他走的女人。

“是云韵放我走的。”苍蓝说。“她让我带着云霜——就是她——偷偷离开云岚宗。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萧炎的眼皮跳了一下。

云韵。

他想起那个白衣女子。在魔兽山脉的山洞里,她叫他药岩,他叫她云芝。她替他挡了紫晶翼狮王的攻击,受了重伤,他帮她疗伤。他们一起在山洞里待了好几天,她走的时候,把一件淡蓝色的内甲留给了他。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云岚宗的宗主,云韵。

再后来,他上云岚宗寻找父亲,击杀云棱。云山要杀他,他被一路追杀出云岚宗,她追上了他,然后放他走了。

现在,她又放苍蓝走了。

萧

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呢?”他说。

“然后我就带着云霜去找加列月了。”苍蓝说。“我们打算先去迦南学院等你,但在黑角域被袭击,后来又遇见了墨珑……”

萧炎抬起头。“墨珑是黑角域墨家的人?”

“嗯。”苍蓝说。“墨珑是墨家家主墨归的女儿。她把我关在地下室里,让小丫鬟踩我,让我舔小丫鬟的脚,榨我的斗气提取出来卖钱。如果不是血宗和黑骷墓下的大订单取消了,我到现在还被囚禁在黑角域呢。”

萧炎眉头一挑。“血宗?”

“血宗的少宗主死了,就在黑印拍卖场拍卖会结束后,在周边的丛林被人杀的。”苍蓝看了萧炎一眼。“订单就取消了。”

萧炎摸了摸鼻子。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血宗的少宗主是怎么死的——三千雷动,佛怒火莲,黑印城外的丛林。

“后来墨归放我们走了,墨珑也跟来了。”苍蓝说。“她说要一直跟着我。”

萧炎的目光从三个小女孩脸上扫过去。加列月仰着下巴,云霜低着头,墨珑双手叉腰,每个小女孩都极具个性,且楚楚动人。

“她们都踩过你?”萧炎问。

加列月哼了一声:“他是我的小狗狗,当然被我踩过。”

云霜小声说:“我也踩过……”

墨珑嘴嘟了一下:“我也踩过。他最喜欢被踩了。”

萧炎看着他的脸:“你这脸……被踩成这样,不疼吗?”

“习惯了,而且有我自身有治愈斗气,不怎么疼的。”苍蓝说。

萧炎叹了口气。“你的缚灵索是我的问题,我帮你想想办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七彩吞天蟒正探出脑袋,蛇瞳懒洋洋的。“得请那位姑奶奶出手了。”

他走到路边,把袖口里的吞天蟒捧出来。小蛇盘在他掌心,吐着信子,碧绿的蛇瞳看着他。

“女王陛下。”萧炎笑嘻嘻的。“帮个忙呗。”

吞天蟒的蛇瞳闪了闪,没有反应。萧炎也不敢怠慢,蹲在那里,把苍蓝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吞天蟒还是没反应。但眼睛一直看着苍蓝——看着他脸上那些层层叠叠的、三个小女孩踩出来的脚印。它的蛇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它的目光停在了苍蓝的眼睛上。

苍蓝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普通的黑色。但在那黑色深处,吞天蟒看到了三个极其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小点。

是碧蛇三花瞳留下的痕迹。

蛇瞳猛地亮了一下。

吞天蟒的身体忽然亮了起来。七彩光芒从它体内涌出,小蛇的身形开始扭曲、膨胀。光芒越来越盛,刺得人睁不开眼。几个呼吸之后,光芒散去,一个妖艳的红裙女人站在萧炎面前。

美杜莎女王。

她没有看萧炎。她的目光落在苍蓝身上——落在他脸上的脚印上,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被碧蛇三花瞳影响过?”她问。声音冷冷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苍蓝愣了一下。“……是。有一个叫青鳞的女孩,她就是碧蛇三花瞳。”

美杜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青鳞?人在哪里?”

“在加玛帝国,石漠城。”苍蓝说。“她被一个叫天蛇府的势力带走了。”

美杜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她的目光从他眼睛上移开,又落回他脸上的脚印上。她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很久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些脚印,是那三个小丫头踩的?”

苍蓝的脸红了一下。“……是。”

美杜莎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小女孩。

“有趣。”她说。然后她抬起脚,把脚上的绣花鞋踢掉了。

一双光脚踩在地上。脚比三个小女孩的大很多,白得近乎透明,脚趾修长,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她抬起一只脚,踩在苍蓝脸上。

苍蓝的鼻子被踩扁了,呼吸从她脚趾缝里挤出去,咻咻的。她的脚很凉,带着蛇类特有的凉意,踩在脸上像踩了一块冰。他能感觉到她脚底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像蛇鳞的纹路。她的脚很大,一只脚就盖住了他半张脸。

美杜莎低头看着他。她的脚在他脸上慢慢碾着,从额头碾到下巴,从左脸碾到右脸。她的脚趾很长,能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脸在她脚下变形,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她脚底传上来。

“果然有趣。”她说。

美杜莎低头看着苍蓝,忽然开口了。“你叫什么?”

“苍……苍蓝。”他的声音从她脚底下挤出去,闷闷的。

“你知道我是谁?”

“是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

“嗯。”她的脚在他脸上碾了一下:“你不怕我?”

苍蓝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您踩死我。”

美杜莎的嘴角翘了一下。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换了一只脚踩上去。然后她弯下腰,把脸凑近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来吗?”她问。

苍蓝摇了摇头。

“看到碧蛇三花瞳的痕迹。”她说。“想问问情况。”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他的脸。

“还有你脸上的脚印。”美杜莎说。“三个小丫头的。踩得挺整齐,挺有意思的。我很好奇为什么有人愿意被小丫头光脚踩着脸还不反抗的,是谁踩你都行吗?”

“也不是谁踩都行……”

“那我行不行?”美杜莎说。她把脚重新踩回苍蓝脸上,这一次踩得更重。“我能不能踩?”

“能……”

加列月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刚到新地方,小狗狗就被别的女人踩了……”

美杜莎没有理她。她的目光落在苍蓝脸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脚印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种猫看见老鼠时懒洋洋的、带着玩味的笑。她抬起右脚,脚趾微微张开,脚底朝下,对准了苍蓝的脸。

那是一双成年女人的脚,脚背白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冰面上蜿蜒的细流。脚趾修长,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红光。脚底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嫩白,足弓处有一层薄薄的茧,脚趾肚饱满圆润,每一个趾节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器。

她的脚落了下来。

不是加列月那种先轻轻贴上再慢慢加力的踩法,也不是墨珑那种干脆利落一下子踩实的跺法。她的脚落下来的时候,脚趾先碰到了他的额头——五个脚趾依次落下,像在琴键上按下五个音符,从拇指到小趾,次序分明。脚趾肚压在他额头上,凉凉的,带着蛇类特有的冰凉体温。她能感觉到他额头的皮肤在她趾腹下微微凹陷,像一块被按出指印的软泥。

加列月又嘟囔了一句。“踩就踩嘛,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然后是脚掌落下。足弓的弧度刚好卡住他的鼻梁,脚心那块薄茧贴上他的鼻尖,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鼻

腔。他的鼻梁被压得微微歪向一边,鼻翼被挤扁了,呼吸的气流从她脚掌和鼻翼之间的缝隙里挤出去,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能感觉到他的鼻梁骨在她足弓下硌着,硬硬的,像一根被压弯的细棍。

最后是脚后跟。圆润的脚跟落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下巴压得往下沉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她的整个脚底都贴在了他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左颧骨到右颧骨,严严实实的,像一块专门为他脸型定制的模具。

苍蓝的整张脸都被她踩住了。

第四十六章美杜莎的踩踏,缚灵锁解除

美杜莎低头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她开始动了。

她的脚趾先动,五个脚趾像五根手指一样在他额头上拧了一下——脚趾肚压着他的皮肤往一个方向旋转,趾尖划过他的眉骨,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能感觉到她脚趾的力量,很有存在感,像有人用指腹在他额头上画圈。

然后是脚掌。足弓在他鼻梁上拧了一下,脚心的薄茧碾过他的鼻尖,把他的鼻子从歪向一边拧到歪向另一边。他听见自己的鼻腔里发出“噗”的一声,鼻翼被压得更扁了,呼吸更困难了。

最后是脚后跟。脚跟在他下巴上拧了一下,圆润的弧度压着他的下颌骨,把他的下巴从左边拧到右边,又拧回来。

她拧完一遍,又拧了一遍。从额头拧到下巴,从左脸拧到右脸。她的脚在他脸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不急不慢,像在揉一块面团。苍蓝的脸在她脚下变形、弹回、再变形、再弹回,像一块被反复按压的软泥。

加列月小声说:“她这是踩他还是揉面团啊……”

墨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声说:“……这女人比我还凶残。我好歹只是踩,她还带拧的。”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的脸会不会被拧坏?”

苍蓝说不出话。他的嘴被美杜莎的脚后跟压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美杜莎拧够了,换了另一种踩法——碾。她的脚掌贴着他的脸,从左边碾到右边,从右边碾到左边。脚底的薄茧在他皮肤上摩擦着,带着一种粗糙的、温热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的嘴角被她的脚掌碾得往上翘,已经踩到了牙齿上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蹭过她的脚趾缝,痒痒的,像小虫子爬过脚底。

她碾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丈量他的脸有多大。来来回回地碾,一遍又一遍。

苍蓝的脸被她碾得红彤彤的,那些小丫头踩出来的脚印被她的脚掌碾得模糊了,新的红印覆盖了旧的红印,一层叠着一层。他的脸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布,皱巴巴的,红通通的。

加列月叹了口气。“她比我踩的重多了……”

墨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以前觉得我已经够狠了。现在看这位……我简直是菩萨。”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的脸都红了。”

苍蓝被她踩得“唔唔”叫。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她脚趾缝里挤出一句话。

“女王陛下……您为什么不是蛇尾巴?”

美杜莎的脚停了一下。

“您不是蛇人族的女王吗?难道说,您也是人蛇混血吗……”苍蓝的声音越来越小。

美杜莎低头看着他,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她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然后——一脚跺了下去。

“砰!”

苍蓝的脸被踩得陷进地里,后

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鼻子被踩扁了,嘴唇被踩翻了,牙齿磕在口腔内壁上(各种。美杜莎的脚在他脸上用力碾着,脚后跟压着他的颧骨,脚趾夹着他的鼻尖往旁边拧。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她的声音冷冷的:“我进化成人形了,不知道吗?”

苍蓝赶紧“唔唔”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美杜莎又碾了几下,才把脚抬起来。苍蓝大口喘气,脸上的脚印又添了一层——美杜莎的脚印,比墨珑的还大一圈,脚趾的印子特别长,整个脚底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脸上。

加列月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活该。谁让你乱问的。”

墨珑也笑了。“如果还是喜欢被踩的重一点,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

云霜小声说:“……他好像被踩得挺开心的。”

美杜莎又换了第三种踩法——跺。她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抬到大约一尺的高度,然后——落下来。

“啪!”

脚底拍在他脸上,发出一声脆响。不是踩,是拍。脚掌拍在他左脸上,五个脚趾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颧骨上,脚心的位置留下一个椭圆形的红印,脚后跟磕在他嘴角上,把他的嘴唇拍得往右边歪。她的脚抬起来,又落下来。

“啪!”

这一次拍在右脸上。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五个脚趾印印在右颧骨上,脚心的红印压在鼻梁上,脚后跟磕在左边嘴角。一左一右,对称的,像在盖章。

她拍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拍得很重,拍得他的头左右摇晃,拍得他的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的脸上全是她的脚底印,红红的,亮亮的,像刚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

加列月忍不住了。“她这是踩他还是打他啊?太过分了吧。”

墨珑也皱了皱眉。“比我狠多了。我好歹只是踩,她这是往死里拍。”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会不会被拍死?”

苍蓝的治愈斗气在美杜莎的脚踩到他脸上的瞬间生成一点,从丹田流到脸上,温热的,把那些被拍出来的红印一点点化开。美杜莎每拍一下,他的斗气就涌过去,把那个地方裹住,暖洋洋的,像敷了一块热毛巾。他不疼,但很晕。她的脚拍得太快了,一左一右,一左一右,他的头被拍得晃来晃去,像拨浪鼓。

美杜莎拍够了,换了第四种踩法——散步。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站到他胸口上。光脚踩在他胸骨上,脚趾扣着他的锁骨,脚心压着他的胸骨,脚跟抵着他的心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她脚底传上来,扑通扑通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撞笼子。

她迈出第一步。左脚落下,像一柄铁锤砸进他的左胸,整片胸腔几乎就要塌陷。没等他叫出来,右脚已经跟上,踩进右胸,有轻微的骨裂声闷在皮肉里。

苍蓝被她踩得喘不上气。她的脚踩在他胸口上的时候,他的肺被压扁了,空气被挤出去,发出“噗”的一声。她的脚抬起来的时候,他的肺弹回来,空气被吸进来,发出“嘶”的一声。一踩一抬,一呼一吸,她的脚步成了他呼吸的节拍器。

她从他胸口走到肚子,从肚子走到大腿,从大腿走回胸口。来来回回地走,像在踩一条小路。苍蓝的身体在她脚下起伏着,像一条被人走过的泥泞路,留下一个一个深深的脚印。

加列月咬着嘴唇。“

她踩得太重了。他会受伤的。”

墨珑看着苍蓝被踩得身体一凹一凹的,忍不住说:“我以前觉得我已经够凶残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凶残。这位才是行家里手。”

云霜的眼眶已经红了。“……苍蓝哥哥的肋骨会不会断?他会不会被踩死?”

苍蓝的肋骨没有断。他的斗气在流,从丹田流到胸口,把美杜莎的脚踩出来的伤口一点点修复。他的身体像一个海绵,被踩扁了,弹回来,再被踩扁了,再弹回来。

美杜莎走腻了了,停下来,站在他胸口上。她的两只脚并拢,踩着他的心口,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她的脚印,红红的,亮亮的。他的嘴角有口水淌下来,不是疼的,是嘴被踩得合不拢。他的眼睛从她的脚趾缝里看出去,看见她低头看他的样子——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懒洋洋的光。

“舒服吗?”她问。

苍蓝的嘴被她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他只能“唔”了一声。

美杜莎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又踩了上去。这一次不是拍,不是碾,不是拧,不是走——是跳。

她微微屈膝,然后——跳了起来。

两只脚同时离地,在空中并拢,然后一起落了下来。“砰”的一声,两只脚同时踩在他脸上。脚后跟磕在他的颧骨上,脚掌碾着他的鼻梁,脚趾压着他的眉毛。他的整张脸都被她的脚底盖住了,鼻子被踩扁了,嘴巴被踩翻了,眼睛被踩得眯成一条缝。

她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在跳绳。她的脚在他脸上弹跳着,每一次落下都把他的头踩得往下一沉,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她的体重加上跳起来的冲击力,每一脚都像一柄锤子砸在他脸上。

苍蓝被她跳踩得眼冒金星。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从青变白。虽然都是近乎残忍的踩踏,但斗宗强者的力量,即便美杜莎有意控制,也不是墨珑那种大斗师可比的。

加列月终于忍不住了,提高了声音:“够了别踩了!再踩就踩死了!”

墨珑也皱紧了眉头:“您不是还要问他碧蛇三花瞳的事吗?踩死了问谁去?”

云霜已经把脸埋在加列月背后,肩膀微微发抖。“……苍蓝哥哥……”

美杜莎停了。她站在苍蓝脸上,低头看着他。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全是她的脚印,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幅用红色颜料涂满的画。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角有血丝——不是咬破的,是牙齿磕的。

她等了一会儿。他的斗气在流,从丹田涌上来,把那些伤一点一点地治好。他的脸从青白变回紫红,从紫红变回通红,从通红变回红白相间。他的眼睛慢慢聚焦了,看着她,从她的脚趾缝里。

“还活着?”她问。

“……嗯。”他的声音沙哑。

美杜莎点了点头。“那继续。”

加列月急得跺脚。“还继续!”

墨珑也忍不住了。“您都踩了他快一炷香了,还不够?”

云霜从加列月背后探出头来,红着眼眶说:“……求求您别踩了。”

美杜莎看了她们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说话。她把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换了一只脚踩上去。这一次她没有再跳,也没有再碾,只是站着。一只脚踩在他脸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她低头看着他,目光依然淡淡的。

“既然你们都这

么求情了。”她说。“那现在开始办正事。”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在苍蓝的脖子上方。七彩斗气从她掌心涌出,像一条条细小的蛇,钻进那层无形的阻碍里。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她的脚还踩在他脸上。她用脚踩着苍蓝的脸,用手解着苍蓝脖子上的缚灵锁。

苍蓝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猛地一紧,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他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美杜莎的脚在他脸上碾着,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从她脚底下传上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弱。

“别动。”她说。

苍蓝不敢动了。七彩斗气在他脖子上游走,钻进那层看不见的锁链里,一点一点地把它撑开。美杜莎的脚在他脸上用力踩了一下——“咔”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断了。然后脖子上的束缚消失了。他能自由地抬头低头了。他慢慢活动了一下脖子,左转,右转,上下。没有东西扯着他了。

缚灵锁,解除了。

美杜莎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上面全是他的口水。她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转过身,对着萧炎。

“你欠我两次。”她说。

苍蓝转过身,对着美杜莎鞠了一躬。“多谢女王陛下。”

美杜莎点点头,身体开始发光。七彩光芒涌动,她的身形扭曲、缩小,几个呼吸之后,又变回了那条七彩小蛇。吞天蟒游回萧炎脚边,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钻进袖口里,盘在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萧炎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然后拍了拍苍蓝的肩膀。“行了,解开了就好。”

苍蓝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自由了,不用再爬了。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一个多月了,他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加列月赶紧跑过去,蹲在苍蓝旁边,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小狗狗,你还好吧?”

苍蓝躺着,脸上全是脚印,嘴微微张着,喘着气:“……还好。”

“还好什么还好!那个凶残的女人!把我的小狗狗的脸都踩成什么样了!”加列月又气又心疼,伸手想擦他脸上的脚印,又不知道从哪擦起。

墨珑也走过来,低头看着苍蓝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觉得自己挺狠的。现在才知道,跟这位比,我差远了。”

云霜蹲在苍蓝另一边,红着眼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脚印:“……苍蓝哥哥,疼不疼?”

苍蓝从她的手指缝里看着她,笑了一下:“……不疼。”

云霜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看不见的锁链消失了,缚灵锁解开了。她应该高兴的,苍蓝自由了,她也不用再牵着他了。

但她记得宗主说,等缚灵锁解开,她就要回云岚宗。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第四十七章到达迦南学院,内院选拔赛

缚灵锁终于解除了。

加列月跟在苍蓝旁边,抬头看他:“都不习惯你比我高了。”

苍蓝低头笑着看她:“没关系,主人还是主人呀。”

墨珑走在另一边,双手叉腰:“以后你也要主动跪下或者躺下,让我们三个踩。”

“没问题。”

云霜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咬了咬嘴唇,停下脚步。

苍蓝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他回头,看见云霜站在原地,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

角。

“云霜?”他走回去,蹲下来,和她平视。“怎么了?”

云霜的嘴唇动了一下。“……缚灵锁解除了。”

“嗯。”

“我不用再跟着你了。”

苍蓝看着她。她的眼睛有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宗主说,缚灵锁解了,我就回去。”她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话。

苍蓝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回去吗?”

云霜不说话了。她当然想留在这里,想和加列月一起踩苍蓝,想听他说“喜欢”,想把脚伸进他嘴里让他舔。但她不敢说。

她是云岚宗的弟子,宗主对她很好,她不能辜负宗主的期望。

苍蓝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放在她头上:“那就别回去了。”

云霜愣住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苍蓝说。“去了迦南学院,你天赋那么好,学院肯定会收你的。就算不收,你也能留在我们身边。加列月不会赶你走的,墨珑也不会。我也不会。”

云霜看着他。他的手很暖,放在她头上,让她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谁说我不会赶她走?”

苍蓝看了加列月一眼,露出恳求的表情。

加列月嘟了嘟嘴,又哼了一声。“……算了,留下就留下吧。多一个人踩你也好。”

墨珑也点点头:“留下来吧。连我都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们,你踩他踩得挺好的,走了可惜。”

云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拼命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苍蓝站起来,只是看着她哭,他明白——那不是伤心,是心结解开后的放松。

萧炎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你倒是会哄人。”

苍蓝笑了笑,没有解释。

云霜哭了一会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嘴角有一点笑容。

“我们走吧。”她说。

苍蓝点了点头。他走回队伍前面,继续走。云霜跟在他旁边,不再走在最后面了。她的步子轻快了很多,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和平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镇口有几个迦南学院执法队的学员站岗,看见萧炎一行人,一个中年人走了上来。他穿着蓝色衣衫,胸口佩戴着一枚蔚蓝色徽章,雕刻着一把沾染着些许殷红血液的匕首。

“你们是什么人?”他问。

萧炎从纳戒里取出自己的学员徽章。“迦南学院的学生。请假外出了,现在回来。”

中年人接过徽章看了看,又看了看萧炎。“萧炎?那个请假一请就是两年的萧炎?”

萧炎摸了摸鼻子。“……嗯。”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苍蓝。“你呢?”

苍蓝也把自己的徽章递过去。中年人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苍蓝。“苍蓝?也是请假两年的那个?”

“……嗯。”

中年人把徽章还给他们,目光落在三个小女孩身上。“她们呢?不是学院的学生吧?”

加列月仰着下巴。“我是他主人。”她指了指苍蓝。

墨珑双手叉腰。“我也是他主人。”

云霜小声说:“我是……他的朋友。”

中年人皱了皱眉。“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学院规定,非学生不得入内。”

萧炎连忙上前一步。“霍德队长,她们都是我的同伴。这个加列月,是加玛帝国加列家族的大小姐,天赋很高,十二岁就已经是三星斗师了。这个云霜也很棒,是云岚宗的弟子,十岁就是

一星斗师了。这个墨珑更夸张,是黑角域墨家的大小姐,十一岁,一星大斗师。”他顿了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她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跟着我们一起来迦南学院。”

霍德看了几个小女孩一眼。加列月仰着下巴,一脸“你敢拦我试试”的表情。墨珑双手叉腰,也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云霜低着头,但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斗气波动也不弱。

他沉吟了一会儿。“我去查查档案。”他转身走进镇口的办事处,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卷档案出来了。“萧炎,苍蓝,确实是迦南学院的学生,档案齐全。”他看着三个小女孩,“至于她们……按规定不能进。但看她们年纪小,天赋也不错,我可以破例带你们一起进学院。不过到了学院,她们能不能留下,得看院长的意思。”

萧炎大喜。“多谢霍德队长!”

霍德摆了摆手,转身朝镇里走去。“跟上吧,天黑之前要赶到学院。”

一行人跟着霍德进了和平镇。镇子不大,但很干净,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打烊,伙计们搬着门板,发出哐哐的声音。几个执法队的学员走在前面,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墨珑忽然伸手拉住苍蓝的袖子。“美杜莎踩你感觉怎么样?是我们踩的好还是她踩的好?”

苍蓝愣了一下:“当然是你们,她踩的太痛了。”

“那就好。”墨珑满意了,松开手,继续走。

云霜走在他旁边,走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和平镇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碎光。霍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几个执法队的学员跟在后面,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苍蓝走在队伍中间,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的步子已经稳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歪歪扭扭了。加列月走在他左边,墨珑走在他右边,云霜走在他旁边。三个小女孩的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炎走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你这一路,应该也很辛苦吧。”

苍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好。”

“听你被囚禁,被袭击,又被囚禁,还好?”

苍蓝想了想:“被她们踩的时候,斗气流转得很快。修炼速度快了好几倍。因祸得福,现在已经八星大斗师了。”

萧炎猛然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八星!我才五星大斗师,你这功法……太变态了。”

苍蓝笑了笑,没有解释。

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能量波动。霍德站在石门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按在石门上的凹槽里。光芒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大道的尽头,隐隐能看到成片的建筑群。

“到了。”霍德说。“这里就是迦南学院。”

他转头看着萧炎一行人。“你们跟我去办入学手续。她们几个——”他看了看三个小女孩,“得先登记,等院长批示。”

加列月嘟了嘟嘴。“还要等?”

“可以先进学院,但不能随意走动,直到院长同意录取你们为止。”霍德说。

萧炎连忙拉住加列月:“没关系主人,等等就等等,不差这一两天。”

加列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行人跟着霍德走进石门,踏上青石

大道。刚刚转角,前面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道喝声,旋即街道上略微骚乱了起来,一大群人迅速围成圈子,指指点点地瞧得里面的战斗。

人群之中,一位年约十八九岁左右的蓝衣少年,正眼睛充斥着怒火的与周围几名男子狠狠以拳头换着拳头,从青年身体上渗透而出的斗气来看,似乎在斗师级别,不过那围攻他的四名男子明显实力不比他弱,因此,蓝衣少年一直处于下风,脸庞上偶尔挨上一拳,便是有着血迹从嘴角流出。

萧炎及时出手,打退了围攻少年的男子。

“萧宁,两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少了许多锐气啊。”瞧得那张因为自己的面貌而目瞪口呆起来的蓝衣少年,萧炎淡淡地笑道。

萧宁翻了翻白眼,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一把拉住萧炎,对着学院大门跑去:“今天可是内院选拔赛,若琳导师把你的名字报了上去,如果你还和上一次缺席的话,那若琳导师三年内都别想晋阶了。”

“呃?写了我的名字?”萧炎一脸错愕,还没说出话,萧宁便是又道:“能来总比缺席好,就算败了,若琳导师也只是这一次晋阶失败而已,下一次还有机会……”

说完,萧宁便是火烧火燎地拉着萧炎对着那古老学院快速跑去。

萧炎回头看了苍蓝一眼。苍蓝点点头。

苍蓝转向霍德。“霍德队长,我们得先去赛场报到。内院选拔赛已经开始了。”

霍德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天色。“去吧。办完事再来找我办手续。这几个小女孩——”他看了看加列月、墨珑、云霜,“先跟着你们,别乱跑。”

“多谢霍德队长!”苍蓝拱了拱手。

一行人穿过几条林荫道,绕过几栋教学楼,远远便看见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呈圆形,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石梯看台,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喧哗声、呐喊声、助威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广场中央,两个学员正在激烈交手,斗气碰撞的闷响不断传来。

“此局,萧薰儿胜!”

听得那裁判台上响起的喝声,青衣少女这才转身掠下比赛台。

“玄阶三班薛崩,对战黄阶二班……萧炎!”

随着裁判席上的声音落下,顿时,喧闹的广场陡然安静了许多,无数道目光,投向了黄阶二班所在的方位,这两年时间,萧炎这个名字,早已经被迦南学院的学员乃至导师们牢牢记住。毕竟,自迦南学院创建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直接请假两年的刺头学生。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学生还有一个。

“咻!”

随着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猛然自天空暴射而下,轰然砸在广场之上,坚硬的地板,都是直接被震成了粉末,扑腾而起,缭绕了一小片区域。

“咚,咚……”轻轻的声响,逐渐响亮,一个背负着巨大黑尺的黑袍青年,在灰尘中若隐若现的浮现,片刻后,终于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黄阶二班,萧炎!”

黑袍青年前踏一步,微微抬头,淡淡的声音,却是如雷声一般,在广场周围每个人耳边轰隆响起。

苍蓝带着加列月她们跟过去,在栏杆外停下。

萧炎只一招八极崩,就击败了身为九星斗师的薛崩。

“若琳导师,萧炎学长赢了!”一个女学员拉着她的袖子喊道。

若琳导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赢了就赢了,

旷课两年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

萧炎收回拳头,转身下台,走到薰儿面前。

在学院中从来没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超越普通朋友的正常举止的少女,此时双臂微微张开,然后一头扑进了那阔别两年多时间的温暖怀抱,贪婪地吸取着那熟悉的味道。

苍蓝站在栏杆外,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禁翘了起来。

加列月哼了一声。“抱得真紧。”

墨珑说:“人家久别重逢嘛。”

云霜小声说:“……他们感情真好。”

苍蓝收回目光,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玄阶五班罗浮,对战黄阶二班苍蓝。”

苍蓝深吸一口气,走进广场。

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锐利。他是玄阶五班的尖子生,七星斗师,实力不弱。他上下打量了苍蓝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刚才萧炎那一拳,让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裁判举起手。“开始!”

罗浮率先出手。他脚掌一跺地面,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双掌连拍,一道道斗气掌印铺天盖地地朝苍蓝轰来。

苍蓝没有动。他体内的斗气在阴阳二相体的作用下疯狂攀升——从八星大斗师一路暴涨,冲破了斗灵的壁障,直接跃升到一星斗灵!雄浑的斗气如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罗浮的那些掌印在这股气浪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纷纷碎裂。

罗浮脸色大变。他想退,但来不及了。

苍蓝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罗浮面前,一拳轰出。

没有斗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这一拳上附着了一星斗灵的雄浑斗气,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低沉的音爆声。

拳头砸在罗浮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罗浮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场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全场再次寂静。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高声宣布:“苍蓝,胜!”

看台上爆发出更响亮的哗然声。一招,又是一招。而且那股气息——斗灵!这个苍蓝竟然是一星斗灵!

“斗灵?他不是和萧炎一起请假的吗?怎么修炼到斗灵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苍蓝收回拳头,转身走出广场。

加列月在栏杆外仰着下巴,一脸得意:“那是,毕竟是我的小狗狗嘛。”

墨珑双手叉腰,也很满意。“看起来我们踩出来的效果不错。”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好厉害。”

第四十八章在女生宿舍度过的夜晚

苍蓝走到若琳导师面前,微微躬身:“若琳导师,我回来了。”

若琳导师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回来?两年的假,你倒是会请。萧炎请两年,你也请两年,你们两个商量好的?”

苍蓝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三个小女孩:“若琳导师,她们是我的朋友。加列月,十三岁,三星斗师。云霜,十岁,一星斗师。墨珑,十一岁,一星大斗师。她们想进迦南学院,能不能……”

若琳导师愣了一下,目光从三个小女孩脸上扫过。她盯着墨珑看了好一会儿:“一星大斗师?十一岁?”

墨珑双手叉腰,昂着头:“不信可以测试。”

若琳导师沉吟了一会儿:“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副院长和几位元老。”她转身朝看台高处

走去。“跟我来。”

苍蓝带着三个小女孩跟在后面。萧炎和薰儿也跟了上来。一行人穿过层层看台,来到一处视野最好的席位。那里坐着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中间那位正是外院副院长琥乾。

若琳导师上前,低声说了几句。琥乾抬起头,目光落在三个小女孩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星大斗师?十一岁?”他看了墨珑一眼:“来,试试。”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块测验石碑,放在地上。墨珑也不客气,走上前,小手按在石碑上。斗气涌入,石碑亮起刺眼的光芒,一行大字浮现——一星大斗师。

全场再次哗然。十一岁的一星大斗师,这是什么怪物?

琥乾的眼睛亮了。他又看向加列月和云霜:“你们也来试试。”

加列月上前,小手按在石碑上。光芒亮起——三星斗师。十三岁,三星斗师,天赋也是极佳。云霜最后一个上前,小手按在石碑上——一星斗师。十岁,一星斗师,同样出色。

四位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琥乾抚着胡须,点了点头:“可以破格录取。去办手续吧。”

若琳导师大喜:“多谢副院长!”

加列月仰着下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墨珑双手叉腰,也很得意。云霜低着头,嘴角翘着,笑得很轻。

苍蓝松了一口气。

手续办完,天已经黑了。霍德带着他们去了宿舍区。迦南学院的宿舍是单人间,男女分开。男生宿舍在东区,女生宿舍在西区,中间隔着一片小花园。

苍蓝站在男生宿舍门口,看着加列月、墨珑、云霜被带往女生宿舍,三个小女孩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加列月第一个停下来,转身看着苍蓝。“我不要。没有小狗狗踩着,我睡不着。”

墨珑也停下来,双手叉腰。“就是。凭什么分开住?我们四个应该住一起。”

云霜没有说话,但她站在加列月旁边,没有继续往前走。她的眼睛看着苍蓝,带着一丝委屈。

苍蓝赶紧走过去,蹲下来,压低声音。“别闹,学院有规定。这样,晚上我用变形斗技变身后去找你们。你们先回去,把窗户开着。”

加列月嘟了嘟嘴:“真的?”

“真的。”

“不许骗人。”

“不骗人。”

加列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那好吧。”

她转身走了。墨珑也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别忘了。”

云霜看了苍蓝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小跑着跟上了加列月。

苍蓝看着三个小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的走廊里,长出了一口气。

萧炎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变形斗技还能这么用?”

苍蓝苦着脸:“不然呢?”

萧炎摇了摇头,转身走进男生宿舍:“别被抓到了。学院的规矩还是挺严的。”

苍蓝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夜深了。月光如水,洒在小花园里,把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女生宿舍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暗下去,只有最东边那间还亮着灯。

一只萤火虫从男生宿舍的窗户飞出来,在夜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然后朝女生宿舍飞去。它的飞行轨迹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但它飞得很稳,目标很明确。

加列月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窗户开着一条缝。萤火虫从那条缝里挤进去,在房间里转了

一圈,然后落在窗台上。它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萤火虫的翅膀褪去,光点消散,几个呼吸之后,苍蓝蹲在了窗台上。他轻轻跳下来,没有发出声音。

加列月的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大床靠墙放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加列月坐在床边,光着脚,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墨珑坐在她左边,云霜坐在她右边,三个小女孩都穿着睡衣,都光着脚。她们显然一直在等他。

加列月看见苍蓝,眼睛亮了一下:“你真的来了。”

苍蓝笑了笑:“答应过主人的嘛。”

加列月指了指床尾。“躺过去吧,记得把上衣脱掉。”

苍蓝走过去,脱掉上衣,在床尾躺了下来。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床的宽度,脚伸在床外面。加列月从床头爬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眸子之中,没有半分迟疑,有的只是理所当然的傲然。(各种。脚掌落下,不偏不倚,严严实实地踩在了他的左脸上。

“嘭。”一声轻响,苍蓝的左脸瞬间凹陷下去,颧骨被那温热的脚心压得往旁边挤去。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加列月的右脚也已落下,同样精准地踩在他的右脸之上。两只脚掌,一左一右,将他的脸夹在中间,脚趾死死抠住他的嘴角,令得他的嘴巴无法合拢,只能从脚趾缝隙间往外吐气。

“舒服。”加列月慵懒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种大小姐独有的满足。她的脚趾开始动了起来,沿着苍蓝的嘴唇缓缓蹭过,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按压力道,仿佛在宣示着这张脸的所有权。

墨珑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她爬过来,并未急着踩下,而是先将左脚悬在苍蓝胸口上方,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脚掌落下,不轻不重,正好踩在他的左胸之上。大脚趾的指腹,精准地压在了心尖的位置。

“咚,咚,咚……”

苍蓝的心跳,顺着她的脚底传了上来。她微微挑眉,旋即右脚也踩了下去,踩在右胸上,脚心贴住胸骨,五根修长的脚趾死死踩住了他的锁骨。

“你心跳好快呀。”墨珑说。

苍蓝的嘴被加列月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唔”声。

云霜最后一个爬过来。她坐在墨珑旁边,美眸低垂,看着苍蓝裸露的腹部,贝齿轻咬着嘴唇,似是在犹豫。加列月等得不耐烦了,脚趾夹住苍蓝的鼻子,用力一拧,苍蓝发出一声怪叫。

“云霜,快点。”加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云霜脸颊微红,终于将右脚伸了出去。最先接触的,是蜷缩的脚趾背面。那触感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水面,苍蓝的腹肌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云霜的脚掌缓缓翻转,脚心贴了上来——温热,柔软,如同刚从蒸笼里取出的年糕,带着一丝淡淡的湿气。然后把两只光脚踩在苍蓝的肚子上。她的脚最小,最软,踩上来轻得像两片羽毛。脚心贴着他的腹肌,脚趾蜷着,趾尖轻轻点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苍蓝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云霜赶紧把脚收回去一点:“疼吗?”

苍蓝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挤出一个字:“……痒。”

云霜的脸更红了,但她并未退缩,而是将左脚也踩了上去。两只脚掌,稳稳地踩在苍蓝的肚子上,脚趾慢慢舒展开来,

整个脚底都贴住了他的腹肌。她能感觉到那些坚硬的肌肉轮廓,以及皮肤下面流淌的斗气波动。

六只脚,踩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的脸被加列月踩着,颧骨被从两边挤压,鼻梁被夹在中间,嘴唇被脚趾压着,露出牙齿;他的胸口被墨珑踩着,肋骨承受着脚掌的压力,锁骨被脚趾扣得微微发疼;他的肚子被云霜踩着,腹肌被脚底压得凹陷下去,肚脐被两只脚的脚弓夹在中间。他被踩得动不了,但他也不想动。

加列月低头看着他,脚趾在他脸上蹭了蹭:“记得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来。”

苍蓝“唔”了一声。

墨珑的脚掌抬起约莫一寸,然后垂直落下,整个脚底同时接触皮肤,发出一声闷响。那力道,震得苍蓝的心脏都颤了一颤:“不许迟到。”

“唔。”

云霜没有说话。她的脚掌在苍蓝肚子上轻轻踩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力道很轻,但每一下都踩得实实在在,脚底贴着他的腹肌,久久不愿抬起。她的沉默,并非无话可说,而是将所有的话语都压进了脚底,通过那温热的触感,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加列月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关灯。”

墨珑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小灯熄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苍蓝躺在床尾,脸上是加列月的脚,胸口是墨珑的脚,肚子上是云霜的脚。他体内的斗气缓缓流淌,从丹田涌出,分成三股,分别涌向脸部、胸口与腹部,温暖着他被踩踏的每一寸皮肤。那斗气如同一条不会干涸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将三个小女孩脚底的温度包裹其中,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血肉。

加列月的脚在他脸上动了一下,换了个位置。她的脚趾夹住他的鼻子,轻轻拧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的脚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她脚底下喷出来,热热的,痒痒的。

墨珑的脚在他胸口上碾了一下。她的脚后跟压着他的心口,脚趾扣着他的锁骨,脚掌在他胸骨上慢慢滑动。

云霜的脚在他肚子上轻轻踩着。她的节奏很慢,很轻,脚趾偶尔蜷一下,趾尖点在他的腹肌上,痒得他身体微微一颤。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声。加列月的呼吸最重,带着大小姐特有的那种毫无防备的酣睡声。墨珑的呼吸很平稳,一呼一吸之间间隔很长,像她的性格,干脆利落。云霜的呼吸最轻,细细的,若有若无,像风穿过竹林。

苍蓝的呼吸被加列月的脚压着,只能从她的脚趾缝里挤出去,发出细微的“咻咻”声。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首催眠曲。

三个小女孩都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白线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墙上,从墙上爬到天花板。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歌。

苍蓝睡着了。他的呼吸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挤出去,咻咻的,细细的,和窗外的虫鸣声混在一起。

加列月的脚在他脸上动了一下——梦里无意识的动作。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舒展开,趾尖划过他的眉骨,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脚心在他鼻梁上蹭了蹭,把他的鼻子蹭歪了一点,然后又慢慢弹回来。

墨珑的脚在他胸口上动了一下。她的

脚后跟从他的心口滑到他的肋骨,又从肋骨滑回心口。她的脚趾在他的锁骨上轻轻点了点,像在梦里弹琴。

云霜的脚心贴着他的肚子。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舒展开,趾尖点在他的腹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她的脚心贴着他的肚子苍蓝没有醒。他睡得很沉,沉到梦都没有。只有那三双脚的触感,温热的,软软的,如同三条无形的锁链,将他与三个小女孩牢牢地连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天花板移到墙壁,从墙壁移到地板。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

天快亮了。

第四十九章被琥嘉踩脸的大混战

迦南学院外院,副院长琥乾的书房。

“你们想让她们三个参加内院选拔赛?”琥乾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萧炎和苍蓝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三个站在书房中央的小女孩身上。

加列月仰着下巴,双手抱胸。墨珑双手叉腰,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云霜只是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

琥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个小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的确,这三个小丫头的天赋,就算是放在迦南学院,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内院选拔赛,是外院最顶尖学员之间的较量。”琥乾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她们虽然是学院的新生,但入学才一天,连外院的课都没上过。按照规定,只有外院学员才有资格参加选拔赛……”

“副院长。”萧炎上前一步,拱手道,“她们虽然还不是学院的学生,但天赋和实力都远超同龄人。这次跟我们来迦南学院,就是想进入学院修行。如果能在选拔赛上表现出色,想必也能堵住那些闲话。”

琥乾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我破例让你们参加选拔赛,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加列月哼了一声。“不会让你失望的。”

墨珑咧嘴一笑。“等着瞧。”

云霜轻轻点了点头。

内院选拔赛第一轮淘汰赛,加列月、墨珑、云霜都顺利获胜了,但到了第二轮,实力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只有墨珑进入到了第三轮,然后也在第三轮被击败了。

不过三个小女孩虽败,但琥乾看在她们年纪尚小、表成长空间巨大的份上,也让她们也参加了最后一轮的大混战。

“在比赛开始后,被打出场便是输,我们有人专门计数,因此,只要你能够在乱战中多坚持一会,说不定,你的名次便是会提升许多,所以坚持就是胜利。”琥乾亲自讲解了规则。

五十三人站在场中,琥乾一声令下,场中顿时炸开了锅。几十道身影同时闪动,斗气狂涌,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周围看台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呐喊声、助威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萧炎和薰儿背靠着背,配合默契,将靠近的对手一一击退。苍蓝带着加列月,云霜和墨珑占据场边一角,四人围成圆圈,稳扎稳打。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场中人数越来越少。当只剩下最后几十人时,六个阵营赫然成形——萧炎和薰儿立于场中央,如两把出鞘的利剑。

苍蓝带着加列月、墨珑、云霜守在场边,四人紧紧靠在一起。

白山带着七八名玄阶班级的学员占据一方,目光阴冷地盯着萧炎,眼中满是嫉妒。他嫉妒萧炎——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薰儿。那个清雅如莲的少女,

对谁都不假辞色,唯独对萧炎百依百顺。白山追求薰儿已久,却始终得不到她一个正眼,这份嫉恨在心底积压了两年,如今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吴昊带着他的团队站在另一处,十来人浑身血气缭绕,个个都是从执法队里杀出来的狠角色。吴昊本人手持血色重剑,目光如狼,他身后的队员也个个眼神凌厉,显然不是善茬。

琥嘉带着她的团队站在场边。她一身红衣,容貌俏丽,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她的目光在场中扫过,当视线落在苍蓝身边那三个小女孩身上时,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加列月扎着双马尾,紫色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圆圆的小脸蛋因为紧张微微泛红,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她仰着下巴,双手抱胸,一副“谁都不许靠近”的警惕模样。

墨珑散着马尾,红色衣裙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她双手叉腰,表情凶狠,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小老虎。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是兴奋——她显然很享受这种混战的场面。

云霜躲在苍蓝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长发散在肩头,小脸白净,眉眼清秀,怯生生的模样格外招人喜欢。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苍蓝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却又忍不住从苍蓝背后探出头来偷看。

琥嘉舔了舔嘴唇。她不喜欢男人,但对可爱的女孩子,向来没什么抵抗力。这三个小丫头——一个傲娇,一个泼辣,一个软糯——简直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这边有意思。”她自言自语,朝苍蓝那边走去。

白山率先动了。

“萧炎!”他一声低喝,银色长枪带着电光,直刺萧炎咽喉。萧炎侧身避开,玄重尺横拍而出,两人战在一处。

吴昊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头等待时机的狼。他身后的十来个队员也按兵不动,只等队长一声令下。

琥嘉也没有理会那边的战斗,径直走向苍蓝。

苍蓝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琥嘉,心里一沉。这个红衣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远非之前那些对手可比。他下意识地把三个小女孩护到身后。

“主人,你带着他们两个,站到我后面来。”

加列月眉头一皱,但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墨珑和云霜退到苍蓝身后。三个小女孩从苍蓝背后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琥嘉。

琥嘉的目光越过苍蓝,落在三个小女孩身上,嘴角翘起来:“你倒是挺护着她们的。”

苍蓝没有说话,只是摆出起手式。他的实力是八星大斗师,但如果被阴阳二相体影响,不知道会降成什么样。而面前这个红衣少女给他的压迫感,至少在六星大斗师以上。

琥嘉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一步踏出,一掌拍来。掌风凌厉,带着呼呼的破风声。苍蓝抬手去挡——“砰!”

两掌相交,苍蓝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丝血丝。琥嘉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眉头皱了一下。“你不是展现过一星斗灵的实力吗?怎么这么弱?”

苍蓝没有说话。他知道是阴阳二相体在发作。琥嘉的柳叶眉下是一对水灵闪亮的眸子,俏脸如精灵般狡黠,魔鬼般的身材,婀娜妖娆。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充其量也就和苍蓝同岁,苍蓝

很难不喜欢她。

苍蓝体内的斗气在疯狂流失。八星大斗师……七星……六星……五星……四星……三星……二星……一星……

琥嘉看着他的气息从八星大斗师一路暴跌到一星大斗师,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斗气……怎么突然变弱了?你之前那些战绩,该不会是作弊得来的吧?”

她走过去,一脚踩在苍蓝胸口上,低头看着他。“说,怎么作弊的?”

苍蓝被她踩得只能喘着粗气:“……没作弊。”

“没作弊?”琥嘉的脚从他胸口移到他脸上,踩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头踩得歪向一边:“那你怎么从八星大斗师掉到一星的?是什么秘法的副作用吗?”

苍蓝的脸被她踩着,说话有些困难,但还是挤出了声音。“……不是秘法,是体质问题。”

“体质问题?”琥嘉笑了,脚在他脸上碾了碾。“什么体质?一看见女生就腿软?”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快看快看!小妖女踩住那个苍蓝的脸了!”

“琥嘉学姐好帅!踩他!踩他!”

“那个苍蓝不是之前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应该是作弊了吧,被琥嘉学姐发现了,踩着他的脸惩罚他呢。”

加列月在远处看见了,一下子就急了:“小狗狗!”她想冲过去,可是被几个对手缠住了,脱不开身。墨珑也看见了,但她们三个就属她最强,还要保护另外两个姐妹,已经是应接不暇。云霜也在试图冲破对手,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琥嘉低头看着苍蓝,脚在他脸上又碾了一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老实交代,我还可以跟副院长说说从轻发落。要是不说——”她脚后跟用力压了压他的颧骨,“我就踩到你想说了为止。”

苍蓝咬着牙:“……真的没作弊,就是体质问题。”

“什么体质?说清楚。”

苍蓝沉默了一瞬,虽然他不想说出自己体质的秘密,可面前的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妖女,想要瞒住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她还是副院长的孙女,真被她以为是作弊,上告副院长,被服取消资格就不好办了。

“我是……阴阳二相体。看见喜欢的……就会实力下降。”苍蓝用只有琥嘉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

琥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见喜欢的就会实力下降?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苍蓝的脸腾地红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不是?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从八星掉到一星?”琥嘉的脚在他脸上蹭了蹭,“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这也没什么,喜欢我的人多了,我都习惯了。”

苍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琥嘉笑得更开心了:“但是打不过我就说喜欢我,你这借口太老套了。”

“我没有……”苍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要怎么解释?就说自己喜欢被女生的裸足踩脸?那不越解释越乱吗?

“没有什么?没有喜欢我?那你的实力为什么下降?”琥嘉踩在他脸上的脚又加了几分力:“嘴硬是吧?那我就踩到你承认。”

她加大了力度,脚在他脸上来回碾着。苍蓝的脸在她脚下变形,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沾在她鞋底上。他疼得直抽气,但一声都没叫。

“小妖女加油!踩死他!”

“让他作弊!让他嘴硬!”

看台上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琥嘉踩了一会儿,

见他还是一声不吭,忽然停下来,弯下腰:“你那三个小丫头挺可爱的。刚才我听见了,那个扎双马尾的叫你‘小狗狗’,你叫她‘主人’?”

她压低声音,嘴角翘得更高了,“啧啧,你还有这种爱好?给小丫头当狗养?”

苍蓝的脸更红了。

“看来我说中了。”琥嘉笑得更开心了,脚心在他鼻梁上蹭了蹭,“难怪你护着她们,原来是你的‘主人’啊。那三个小丫头平时没少踩你吧?被自己的‘主人’踩,是不是特别舒服?你是不是也这副表情?一脸享受,像只被摸肚皮的狗?”

苍蓝的呼吸急促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被踩得喘不过气,还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

琥嘉低头看着他,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你说,要是让全场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被女生踩脸,会怎么样?你之前的表现可是跟萧炎一样的大热门选手,居然是个喜欢被小丫头踩脸的变态。这消息传出去,你这辈子还怎么做人?”

苍蓝的身体僵了一下。

琥嘉感觉到了,笑得更得意了:“怕了?那就让那三个小丫头给我暖几天床,我就替你保密。”

苍蓝愣了一下:“……什么?”

“暖床,就只是暖床啦。”琥嘉的脚在他脸上又碾了一下,“就几天,我保证不欺负她们。就是抱着睡睡觉,暖和暖和。你看那个扎双马尾的,气鼓鼓的样子多可爱。那个穿红裙子的,像只小老虎。还有那个躲在你背后的,怯生生的,我最喜欢这种了。”

苍蓝的脸色变了:“不行。”

琥嘉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她们是我重要的人。”苍蓝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把她们让给任何人。”

琥嘉挑了挑眉:“你可要想清楚。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踩你的脸,踩到你答应为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奉陪。”

苍蓝没有说话。

琥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脚在他脸上用力跺了一下:“到底行不行?”

苍蓝的鼻子被她踩得歪到一边,血从鼻孔里流得更凶了:“……不行。”

琥嘉直起身,双手叉腰,低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苍蓝,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玩味。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说,脚趾在他脸上点了点,“被人踩着脸,不反抗,不求饶,还一脸享受。你是真的喜欢被踩啊?”

苍蓝的呼吸急促起来。

琥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你喜欢我什么呀,是觉得我好看?还是觉得被我踩很舒服?”

苍蓝说不出话。

琥嘉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我在学院这么多年,见过的人那么多,从来没见过你这种的。”

她弯下腰,把脸凑近苍蓝,眼睛亮晶晶的:“喂,被踩真的那么舒服吗?”

苍蓝从她的脚趾缝里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琥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也不恼。她直起身,脚在他脸上又碾了一下:“算了,不问你了。我自己试。”

她弯下腰,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一双光裸的小脚。脚背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把光脚踩在了苍蓝脸上。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脱鞋踩脸,这羞辱的意味可比穿着鞋重多了。

第五十章琥嘉的踩踏约定

温软的触感从琥嘉的脚心传来,苍蓝整个

人一僵。琥嘉的光脚比穿着鞋时更软,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在他的眉毛上(各种。她能感觉到他脸上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她脚心下面挤出来,就像是在拼命闻着她脚上的味道。

“嗯……”琥嘉眯起眼睛,感受着脚底的触感,“软软的,温温的,踩起来脚感还真的挺舒服的。”

她开始慢慢动起来——脚心在他脸上轻轻蹭着,从左蹭到右,从上蹭到下。她的脚趾在他脸上点来点去,像在弹钢琴。她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在她脚底微微发热,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时急时缓。

“有趣。”她自言自语,脚在他脸上碾了碾,“踩你还挺舒服的嘛,你的主人们应该很喜欢踩你吧。”

“应该是……吗?”苍蓝自己也不太清楚。

“那你自己呢,你舒服吗?”琥嘉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再考虑考虑我的条件怎么样,不答应,我就一直这样踩着你。踩到比赛结束,踩到所有人都能看见你被一个女生的光脚踩着脸。看你这辈子还怎么做人。”

琥嘉大小姐,你也不去乌坦城打听打听,我的负面名声也是有一定热度的。苍蓝被踩着脸,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天哪!琥嘉脱鞋了!”

“光脚踩脸!这羞辱也太狠了吧!”

“苍蓝这下脸丢大了!”

“活该,谁让他作弊。”

苍蓝的脸涨得通红,琥嘉的光脚在他脸上慢慢碾着,脚心从他的鼻梁碾到他的嘴唇,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

琥嘉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低头看着苍蓝,脚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踩着,不紧不慢,像在玩一个有趣的玩具。

“喂,”她忽然问,“你那三个主人也是这样踩你吗?”

苍蓝的嘴被她踩着,说不出话,只能“唔”了一声。

琥嘉笑了:“那她们踩得舒服,还是我踩得舒服?”

苍蓝又“唔”了一声。

琥嘉不满意了:“‘唔’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她把脚抬起来一点,让苍蓝的嘴能说话。

苍蓝喘了口气:“……都舒服。”

琥嘉“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人,倒是会说话。”

她把脚又踩了回去,继续在他脸上碾着。碾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了:“你刚才说,你修炼的功法叫足诀?年纪越小的女孩子踩你,你修炼得越快?”

苍蓝从她脚趾缝里挤出声音:“……是。”

“那我呢?”琥嘉的脚心在他鼻梁上蹭了蹭,“我算不算年纪小?”

“……也有效果,但没小孩子那么快。”

“那就是有效果咯。”琥嘉满意地点点头,“那以后我想踩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反正你也喜欢被踩,我也觉得挺好玩,两全其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抢你那三个‘主人’的位置。她们踩你的时候,我不来。我踩你的时候,她们也别来。咱们轮流,公平合理。”

“答不答应?”她问。

苍蓝咬着牙。“……不行。”

琥嘉又碾了一下。“答不答应?”

“不行。”

“答不答应?”

“不……行……”

琥嘉的脚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碾,每碾一下就问一句。苍蓝的脸被她踩得通红,鼻血流得更凶了,嘴唇也被踩破了,血从嘴角淌下来。但他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不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你再拒绝

,我就真的把你的爱好,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啦?”琥嘉叹了口气:“那我不让她们来暖床,只要你乖乖来让我踩就可以,怎么样?”

苍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琥嘉已经做出让步,他再不同意就真的要被公之于众了。

琥嘉笑得更开心了:“这就对了。乖。”

她又碾了几下,忽然感觉到脚下的苍蓝身体一震。一股暖流从他脸上涌出,顺着她的脚底往上爬。她低头看去,苍蓝闭着眼睛,脸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一星大斗师……二星……三星……四星……五星……六星……七星……八星……九星!

突破了!

琥嘉愣了一下。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苍蓝的气息又开始下降了又跌回了一星大斗师。

琥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被我踩着还能突破?你这功法还真是奇怪。”

她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又踩了上去:“不过,你以为突破了就能逃过去?说好了哦,以后我想踩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比如说现在我就想踩你——”

她继续踩着他的脸,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看台上的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苍蓝的脸被她踩得面目全非,但他始终没有反抗。

萧炎正和白山打得难解难分,听见苍蓝的惨叫声和看台上的哄笑声,一尺震退白山,转身就朝琥嘉冲去。

“萧炎!你的对手是我!”白山怒喝一声,提枪追了上来。

萧炎没有理他。他一尺拍出,直奔琥嘉。琥嘉脸色一变,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身形暴退。玄重尺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石板龟裂,碎石四溅。

琥嘉稳住身形,看着萧炎。“你倒是挺讲义气。”

萧炎没有回答,握紧玄重尺,朝琥嘉攻去。两人战在一处——萧炎五星大斗师,琥嘉六星大斗师,尺来掌往,打得难解难分。

白山追了过来,提枪就要加入战圈。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苍蓝。

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血和脚印,但眼睛很亮。他的实力在琥嘉退开后开始恢复,阴阳二相体触发——白山是男性,苍蓝的实力暴涨到一星斗灵。

白山脸色一变。“你——”

苍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拳轰出,拳风凌厉,直奔白山面门。白山举枪去挡。

“砰!”

枪身剧震,白山连退数步,虎口发麻。他脸色铁青,没想到苍蓝的实力突然暴涨到这种地步。但他是五星大斗师,战斗经验丰富,而且苍蓝不敢离开三个小女孩太远,一直守在她们面前,无法全力进攻。两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薰儿被白山的几个同伴团团围住。三名大斗师级别的学员联手围攻,掌风凌厉,刀光剑影。薰儿虽然实力远超他们,但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她掌中金光涌动,每一掌都带着凌厉的劲风,将三人逼得节节后退,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他们。

就在萧炎和琥嘉战斗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一僵。

周围的天地能量开始剧烈波动,一缕缕能量从空气中渗透出来,朝他体内疯狂涌去。他的脸色变了——要晋级了,六星大斗师,可偏偏在这个时候。

“吴昊,琥嘉,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联手先将萧炎与薰儿弄出去,你们也应该知道他们两人的实力,而且现在萧炎又是处

于突破阶段,若是被他成功突破的话,实力又将会大涨一截,到时候你们各自为战的二人,可能够抵挡他们二人?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得败!”就在吴昊与琥嘉正在为萧炎的异动而感到诧异时,白山的低声,忽然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听得白山的话,两人都是一怔,旋即紧皱眉头。

“嘿,你们二人不是都对薰儿学妹有所觊觎么?若是能够在此时将萧炎弄出场的话,那么他便是会失去前五的资格,以你们的身份,也应该知道,前五名有着特殊的考核,到时候我们与薰儿学妹在一起,没有了萧炎那个碍事鬼,到时候就看谁能打动薰儿学妹的心了。”白山的声音,继续盘旋在两人耳边:“琥嘉,迦南学院可再找不出第二个比薰儿学妹有气质的女孩子了哦,你难道想看着她被萧炎给糟蹋?还有吴昊,这么多年,薰儿学妹是唯一让你心动的人,若是萧炎一直在薰儿身旁,你怎还有机会?所以,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要再犹豫了,若是让得萧炎成功晋级,到时候失败的,就是我们了!”

白山的话,让得吴昊与琥嘉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这可是刚好戳在他们软肋之上,好半晌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先将萧炎弄出场!”

见此情形,苍蓝急中生智,先把围攻薰儿的几个大斗师击退,让薰儿得以抽身来和这三个人战斗,又让三个小女孩给萧炎护法,以免遭到其他人偷袭。

他不是不想正面战斗,是因为对面有琥嘉在,即便还有两个男性,他的实力充其量也就能到六星大斗师左右,是没办法以一敌三的。

可是薰儿就不一样了,她至少有七星大斗师的实力,就算没办法击败那三个人,拖延一阵也是没有问题的。

白山团队的其他成员,加上吴昊团队的十来人、琥嘉团队的十来人,共约三十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实力大多在斗师巅峰级别,最高的也不过三星大斗师左右,比白山低一两个层次,但胜在人多。

苍蓝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深吸一口气,主动迎了上去。阴阳二相体触发——这些人中男性占多数,他的实力从一星斗灵继续上升,升到了二星斗灵!

他如虎入羊群,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偶尔有几个女学员,苍蓝的实力会稍微下降一些,但依然足够应付。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山团队、吴昊团队、琥嘉团队的三十来人,全部被苍蓝轰出了场外。

看台上爆发出阵阵惊呼。

“天哪!他一个人打了几十个?”

“二星斗灵!他刚才不是才一星大斗师吗?”

“这……这是什么秘法?也太变态了吧?”

“难怪琥嘉学姐说他作弊,这实力忽高忽低的,谁打得过?”

但薰儿这边就没这么简单了。白山趁薰儿被琥嘉和吴昊纠缠的时候场中,终于只剩下萧炎、薰儿、苍蓝、加列月、墨珑、云霜,以及白山、吴昊、琥嘉三人。

萧炎和琥嘉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人实力相当,打了三十几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白山和苍蓝的战斗也在僵持。白山是六星大斗师,苍蓝是一星斗灵,但苍蓝不敢离开三个小女孩太远,一直守在她们面前,无法全力进攻。两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吴昊站在场边,目光在萧炎和苍蓝之间来回扫视。他身后的团队成员已经

被苍蓝清出场外,但他本人还没有出手。他在等一个机会。

薰儿终于将那三名大斗师击退,转身朝萧炎那边走去。

白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一枪逼退苍蓝,转身朝萧炎冲去。薰儿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挡在萧炎面前。

白山一脚踢出,正中薰儿小腹。

“砰!”

薰儿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长发无风自动,一股极其强悍的能量正在她体内苏醒。

“薰儿!”萧炎的声音忽然响起。

薰儿一愣,低头看去。萧炎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他的眼中没有晋级的喜悦,只有愤怒和心疼。

“让我来。”他说。

薰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收起眼中的金光,退到一边。

萧炎站起来。他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八星大斗师,沉稳如山。他握紧玄重尺,目光从白山、吴昊、琥嘉脸上扫过。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白山脸色一变。“萧炎,你——”

萧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尺拍出,尺风凌厉,带着压迫性的劲风,直奔白山。

白山举枪去挡。

“砰!”

枪断,人飞。白山口吐鲜血,重重摔出场外,一动不动。

吴昊脸色一变,举起血色重剑,一剑劈下。萧炎侧身避开,尺子横拍,拍在吴昊腰侧。吴昊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萧炎的尺子又到了。

“砰!”

吴昊倒飞出去,摔出场外,重剑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叮叮当当。

琥嘉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她想跑,但萧炎的尺子已经拍到了她面前。

“砰!”

琥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半天爬不起来。

场中,只剩下萧炎、薰儿、苍蓝、加列月、墨珑、云霜。

满场寂静。

裁判席上,一名年龄颇大的裁判站起身来,目光环视着广场,旋即大声宣布道:“此届内院选拔赛,到此结束。留在场上的学员均可进如内院!前五强已经产生,他们便是萧炎,萧薰儿,吴昊,琥嘉,白山!苍蓝的实力飘忽不定,暂不作数!”

看台上响起阵阵议论声。

“苍蓝实力忽高忽低的,确实不好算。”

“不过他一个人打了几十个,实力肯定不弱。”

“就是不知道他真实水平到底是多少。”

加列月站在场边,仰着下巴。“哼,无所谓,反正我们进了内院就行。”

墨珑双手叉腰。“就是,谁稀罕什么前五强。”

云霜低着头,但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苍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总算是顺利进入内院,自己努力变强就是为了能帮上萧炎的忙,之前几次都感觉自己作用不大,现在好不容易在实力上略胜他一筹,如果没进去内院可就太尴尬了。

第五十一章为了获取信任只好求她踩我了

内院选拔赛落下帷幕,五十名入选者齐聚副院长书房门前的空地上。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五十名学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琥乾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到了,各位同学上去吧,五人一组。”琥乾手一挥,指向空地旁整齐停放的十头巨大的狮鹫兽。

学员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朝狮鹫兽跑去。萧

炎和薰儿作为前五强,自然被安排在了同一头狮鹫兽上——同组的还有白山、吴昊、琥嘉。五个人脸色各异,萧炎面无表情,薰儿淡然如莲,白山脸色铁青,目光阴冷地盯着萧炎,显然还对败北耿耿于怀。吴昊沉默寡言,抱着血色重剑靠在狮鹫兽背上,闭目养神。琥嘉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其他学员各自组队,有的五人齐整,有的还在四处找人凑数。

苍蓝带着加列月、墨珑、云霜站在一头狮鹫兽旁,正准备上去。加列月双手抱胸,仰着下巴,墨珑踮着脚尖东张西望,云霜乖乖地站在苍蓝身后。

“苍蓝!”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蓝回头,看见琥嘉正朝自己走来。她一身红衣,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琥嘉学姐。”苍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琥嘉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她比苍蓝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等到了内院,我还来找你玩。”她眨了眨眼睛,“到时候还要继续踩你,你可别跑呀。”

苍蓝嘴角抽了抽。“……学姐高兴就好。”

琥嘉满意地笑了,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萧炎和薰儿正好从旁边经过,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萧炎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苍蓝。“琥嘉也盯上你了?行啊,到了内院你怕是要天天被踩了。”

薰儿也看了过来,嘴角微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她当然知道苍蓝的体质——当初在后山溪边,她可是亲自用光脚踩在他脸上验证过的。

苍蓝的脸腾地红了。“不是……那个……”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你的功法我们都知道的。”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被踩得愉快。”

薰儿轻声笑道:“苍蓝表哥,保重。”

两人说完,笑着上了狮鹫兽。

苍蓝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已经习惯被萧炎调侃了,但是被楚楚动人的薰儿这么直白地当面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加列月叹了口气,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我的小狗狗就是这样,到处拈花惹草,然后被女生踩。我都习惯了。”

墨珑也摊了摊手:“被踩就被踩呗,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当他是条只会发情的狗。”

云霜点了点头,小声说:“……苍蓝哥哥确实是月姐姐的小狗狗。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哥哥。”

加列月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云霜:“哟,就你嘴甜,还叫哥哥。”

墨珑也凑过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云霜的脸蛋:“小丫头,你是不是心疼他了?”

云霜被她们一唱一和逗得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缚灵锁的事情对不起他嘛,而且比起小狗狗,还是叫哥哥顺口嘛……。”

苍蓝越听越觉得奇怪,赶紧打断她们的对话:“那里还空着一个狮鹫兽,我们先占下一个吧。”

苍蓝带着三个小女孩正准备上狮鹫兽,身后又传来琥乾的声音。

“苍蓝同学,请留步。”

苍蓝回头,看见琥乾正朝自己走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约莫十二岁年纪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乌黑的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辫梢用细银线缠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容貌算不上惊艳,却十分清秀耐看,一双大眼睛

灵动有神,她跟在琥乾身后,步子轻快,带着几分乖巧。

“副院长。”苍蓝连忙行礼。

琥乾摆了摆手,指着身后的小女孩道:“她叫林雪,是这次进入内院的人选之一,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的孙女。其他的狮鹫兽上都是十七八岁的学员,只有你们这里都是她的同龄人。”他顿了顿,好笑地看了苍蓝一眼,“而且,我看你很擅长照顾小女孩的样子,这一路上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了。”

苍蓝嘴角抽了抽,在心里疯狂吐槽:什么叫擅长照顾小女孩?我明明是更喜欢被小女孩踩好吗?再说了,我哪有什么照顾小女孩的经验——分明是我被她们“照顾”才对吧?

但他脸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副院长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琥乾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林雪的肩膀。“去吧,跟着他们。”

林雪点点头,走到苍蓝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在苍蓝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张脸上还隐约残留着被琥嘉踩过的红印。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选拔赛上那一幕。琥嘉光着脚踩在他脸上,踩了那么久,他惨叫连连,满脸是血。全场几千人都在看,都在笑。她当时站在看台上,也觉得丢人——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生光脚踩着脸,毫无还手之力。

她本来想忍住的。爷爷说过,不要以貌取人,不要因为别人的落魄就轻视。可当苍蓝真的站在她面前,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排斥的感觉——嫌弃,就是嫌弃。

“你……”林雪咬了咬嘴唇,“你也要和我们一组?”

苍蓝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雪没有回答,但嫌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苍蓝苦笑。他知道林雪在想什么。选拔赛上那一幕,确实太丢人了。当着几千人的面,被琥嘉用光脚踩着脸,踩了那么久。换作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废物。

他蹲下身,与林雪平视,双手摊开,一脸郑重其事:“那是故意的。”

林雪抬起头,看着他。“故意的?”

“对。”苍蓝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这些伤其实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被踩的时候,我其实一直在运转功法吸收斗气,是在修炼。”他压低声音,做出一副说秘密的样子,“我的修炼功法比较特殊,需要被女孩子踩脸才能提升实力。被琥嘉踩的时候,我突破到了九星大斗师。你别看我在那里惨叫,那是战术,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林雪眨了眨眼睛,显然不太相信。

加列月在一旁插嘴:“他说的是真的。他的功法叫足诀,被女孩子踩脸就能提升实力。之前他被一个小女孩踩了七天,从九星斗者直接升到了大斗师。”

墨珑墨珑在旁边帮腔:“不信你踩踩看嘛。”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不会骗人的。”

林雪的目光在加列月和苍蓝之间来回游移,两条麻花辫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想起选拔赛上那一幕——琥嘉光着脚踩在苍蓝脸上,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加列月说苍蓝喜欢被踩时,她根本不信。谁会喜欢被这样羞辱?

“那……你不会讨厌被我踩脸吧?”

但加列月说得信誓旦旦,苍蓝自己也点头承认。

她有些犹豫,还是决定尝试一

下。

“那……”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小了些,“你不会讨厌被我踩脸吧?”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加入而勉强自己再被羞辱,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委屈自己。

苍蓝赶紧摇头,甚至略有些急切,脑袋往前凑了凑:“不会不会,完全不会。我最喜欢被女孩子用光脚踩脸了,(各种。林雪姑娘若肯踩,那当真是求之不得!”他说着,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琥嘉说过,我的脸踩起来很舒服,所以脚感应该不错。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林雪被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弄得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奇怪就奇怪吧。”苍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林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跟你们一组。不过——”她顿了顿,“如果你骗我,我到了内院就告诉所有人你喜欢被女生踩脸。”

苍蓝苦笑。“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他巴不得全天下女生都知道,都来踩他呢。”

五人上了狮鹫兽。狮鹫兽的羽毛滑腻,寻常人站立不稳——只有大斗师才能用斗气吸附在它背上保持平衡。加列月、云霜、林雪三个都只是斗师级别,刚爬上去就脚下一滑,东倒西歪。墨珑是一星大斗师,脚掌一跺,青色斗气自脚底涌出,稳稳地站在了狮鹫兽背上,双手抱胸,一脸轻松。

苍蓝赶紧伸出手,一手扶住加列月,一手拉住云霜,又用斗气在她们脚下凝出一层薄薄的青色光膜,将她们稳稳地“粘”在狮鹫兽背上。林雪抓着狮鹫兽颈部的羽毛,小心翼翼地站稳了,苍蓝又在她脚下也补了一层光膜。

“好了,都站稳了。”苍蓝收回手,自己仰面躺了下来,把脸朝向四个小女孩。

林雪站在最前面,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苍蓝,又看了看旁边的三个女孩,犹豫了一下。

“你们……都踩过?”

加列月点头:“踩过。”

墨珑点头:“踩过。”

云霜轻轻点了点头。

林雪深吸一口气,脱掉鞋袜,露出一双光裸的小脚。

她抬起一只脚,悬在苍蓝脸上方。那只小脚白嫩细腻,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要踩了。”她说。

苍蓝点头。“请便。”

林雪的脚落了下来。脚心贴上了他的鼻梁,温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体温。脚趾搭在他的眉毛上,脚跟压着他的嘴唇。

她低头看着他:“这样?”

苍蓝的声音从她脚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对。”

林雪又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两只光裸的小脚一左一右,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眼皮,脚跟压着他的嘴角。

她开始踩了,两只脚并在一起踩他的鼻子和嘴。她踩得不重,但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加列月在旁边指挥。“用力一点,踩重点也没关系,他不会受伤的。”

墨珑也出主意。“用脚趾夹他的鼻子试试。”

云霜小声说:“……别踩太狠了。”

林雪听从建议,加大了力度。她的脚在苍蓝脸上来回碾着,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脚心在他的颧骨上蹭来蹭去。苍蓝的脸被她踩得通红,鼻血又流了出

来,但他一声都没吭,反而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林雪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苍蓝赶紧收敛:“没、没什么。”

林雪又踩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苍蓝,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的实力……真的提升了。”

苍蓝愣了一下。“什么?”

“九星大斗师,初级升到了中级。”林雪说,“我能感觉到。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巨大的提升,简直不可思议。”

她收回脚,穿好鞋袜,看着苍蓝的眼神完全变了。“我相信你了。你的功法真的很神奇。”

苍蓝苦笑:“神奇是神奇,就是有点……变态。”

林雪忍不住笑了:“是挺变态的。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加列月哼了一声:“他就是个给女生垫脚的命,一天不被踩就浑身不自在。”

墨珑点头:“没错,哪天没人踩他,他估计还得主动求着人家踩。”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的脸确实挺适合当脚垫的。”

林雪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她觉得这群人挺有趣的,虽然奇怪,但很真实。

狮鹫兽在茫茫林海上空飞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始下降。

众人疑惑地发现,除了脚下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山涧之外,其他的地方依然是一望无尽的绿荫,别说什么内院了,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琥乾挥出一道能量,空间波动,内院的大门凭空浮现。

银色的大门,在众人注视之下,带着清脆的声响,缓缓打开,大门之后的场景,也是一如既往的茂密森林,似乎与眼前所见的密林没什么区别一般。

“跟我走吧。”挥了挥手,琥乾率先便是对着色大门之内行去,其后,几十名学员满脸好奇地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