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中专精神小妹玩弄高学历师生

三个中专精神小妹玩弄高学历师生

六月的大学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

欣欣、婉茹和张月三个人都是中专学历,从外表看来,就是三个精神小妹,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她们的拖鞋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三个人都穿着拖鞋,脚趾头露在外面,欣欣的脚趾甲上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已经有些斑驳了。婉茹的拖鞋是粉红色的塑料拖鞋,鞋底磨得很薄。张月穿的是一双黑色的沙滩拖鞋,脚面上有几道灰色的污迹。

这所大学是省里最好的大学,校园里的建筑都很气派。红砖教学楼,白色的图书馆,还有大片大片的草坪。草坪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那些学生的穿着都很整洁,男生穿着衬衫和长裤,女生穿着连衣裙或者T恤配牛仔裤,脚上穿着运动鞋或者帆布鞋。

欣欣她们三个人从草坪旁边走过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这破地方真他妈大。”欣欣说,她的声音很大,周围几米都能听见,“走得我脚都酸了。”

婉茹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那是一包红塔山,烟盒已经皱巴巴的了。她按了两下打火机,火苗才窜出来,她歪着头凑过去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烟雾。

“你他妈少抽点。”张月说,“上次你在我家床上抽烟,把我被子烧了个洞,我妈差点打死我。”

“那不是你妈没发现嘛。”婉茹说,又吸了一口烟,“你妈那眼神,能看见啥。”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婉茹边走边抽烟,烟灰掉在她的胸前,她用手随意地拍了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衫,衣服上已经有了好几处污渍,领口的地方还有一圈淡黄色的汗渍。她的短裤是牛仔的,很短,大腿根都露出来了。

欣欣走在最前面,她个子最高,也最瘦。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把她的身体曲线勒得很明显。T恤的背后印着几个英文字母,但是已经洗得褪色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她的头发染成了棕色,发根处已经长出了黑色的新头发,看起来有好几个月没有补染了。

张月最胖,但也不能说胖,只是比欣欣和婉茹丰满一些。她的脸上总是油光光的,鼻子上有几颗黑头。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色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

三个人走到一个大花坛前面,花坛里面种着月季花,红色的、粉色的,开得很艳。花坛旁边有一条长椅,上面坐着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正在小声说话。男生戴着一副眼镜,女生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欣欣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长椅的另一头,婉茹和张月也挤了过来。长椅坐三个人有点挤,张月半个屁股都悬在外面。坐在另一头的男生和女生看了一眼她们三个,然后站起来走了。

“什么毛病。”欣欣看着他们走开的背影说,“我们坐这儿怎么了?”

“看我们身上有病毒呗。”婉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拖鞋踩了踩,“这些大学生,都他妈假清高。”

张月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一个屏幕已经裂了两道缝的旧手机。她打开抖音,音量开得很大,一个网红正在视频里扭来扭去。节奏强烈的音乐声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把声音关了。”欣欣说。

“我开声音怎么了?”张月说,“这又不是

图书馆。”

“那你开吧。”

张月继续看视频,又刷了几个,然后关了手机。三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那些学生走路的姿势都很端庄,抬头挺胸,步伐均匀。她们三个歪歪扭扭地坐在那里,婉茹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上的拖鞋挂在脚趾头上晃来晃去。

“饿了。”婉茹说。

“我也饿了。”欣欣说。

“那边好像有食堂。”张月指了指远处一栋灰色的建筑。

“你能吃食堂?”婉茹说,“你有卡?”

“进去看看呗,说不定能付现金。”

三个人站起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她们穿过一片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正在喷水。喷泉周围铺着白色的地砖,显得很干净。欣欣走过去,把手伸进喷泉的水里,撩了一下水花。

“凉快。”她说。

婉茹也走过去,把手伸进去,然后捧起一捧水,泼向张月。张月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干啥!”张月说,她的T恤前面湿了一片。

“给你降降温。”婉茹笑着说,“你看你一脸油。”

张月骂了一句,也冲过去,用手撩水泼婉茹。两个人嘻嘻哈哈地互相泼水,水花四溅,引得好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而视。

“行了行了。”欣欣说,“衣服都湿了,还去不去吃饭了?”

两个人停下来。婉茹的吊带衫前面湿了一片,薄薄的白色布料贴着身体,里面黑色的胸罩清晰可见。她也不在意,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甩了甩头发。

三个人继续走,穿过广场,又走过一条林荫小道。小路两边种着银杏树,树叶还很绿,到了秋天会变成金黄色。小路的尽头是一个亭子,红色的柱子,琉璃瓦的顶。亭子建在一个小土坡上,周围种着竹子,很僻静。

“去那个亭子里坐坐。”欣欣说,“走累了。”

三个人走上土坡的台阶,来到亭子里。亭子里面很宽敞,四周有石凳,中间有一个石桌。石桌上刻着棋盘,但已经有些磨损了。亭子里面没有人,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

“这地方不错。”张月说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把拖鞋蹬掉,把两只脚搭在石桌上。她的脚底板上有一层灰色的污垢,脚趾缝里有点黑。

婉茹也坐了下来,同样把脚搭在石桌上。她的脚比张月的小一些,脚型好看一些,但脚底板也是黑的。她今天走了不少路,脚底板上磨出了几个水泡,有一个已经破了,流出一点液体,和着灰尘形成了一些黏糊糊的污迹。

欣欣没有坐下,她靠着亭子的一根柱子站着,打量着四周。

“这大学是挺气派的。”她说,“妈的,咱们中专那破地方,还没有这儿一个厕所大。”

“人跟人不能比。”婉茹说,“咱们就是这命。”

“什么命不命的。”张月说,“咱们不是过得挺好?”

“哪里好了?”婉茹说,“你找个正经工作了?”

“我那不是不找,是找不着。”张月说,“人家都要大专以上文凭。”

“那你还说咱们过得好?”

“至少自由。”张月说,“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欣欣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亭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有人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很轻,很稳。

三个人都看向亭子的入口。

一个女生走上台阶,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个女生和她们差不多大,但是看

起来却完全不一样。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的位置。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扎成了一条马尾辫,辫子垂在背后。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处细细的血管。她的五官很精致,眉毛弯弯的,眼睛很大,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自然带着一点粉红色。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圆头皮鞋,白色的短袜。整个人看起来干净、端庄、气质出众。她的手里抱着几本书,抱在胸前。

欣欣、婉茹和张月都看着她。她就站在亭子入口处,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们三个人。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那种冷漠或者鄙夷,而是一种热切的、甚至可以说是渴望的眼神。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你谁啊?”欣欣先开口了,语气不太友好。

那个女生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看着她们三个。她的呼吸有点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问你话呢。”婉茹说,她把搭在石桌上的脚收了回来,坐直了一些,“看什么看?”

那个女生突然动了。

她走上前两步,然后在距离三人一米左右的地方,双腿一弯,跪了下来。

她的膝盖磕在亭子的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直直地跪在那里,双手还抱着书,垂在身前。

欣欣、婉茹和张月都愣住了。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笑了出来。

“这他妈什么情况?”张月说,她的大嗓门在亭子里回荡。

“你有病啊?”欣欣看着跪在地上的女生说,“跪啥跪?”

那个女生抬起头,看着她们三个。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狂热的光芒,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崇拜的东西。

“我……”她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很柔和,和三人那种粗糙的嗓音完全不同,“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我……我观察你们很久了。”

“观察我们?”婉茹说,“你跟踪我们?”

“不是跟踪。”女生急忙说,“就是……就是你们在喷泉那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然后我一直跟着你们走,看你们来到亭子这里。”

“你他妈有毛病。”张月说,“跟踪就是跟踪。”

“对不起。”女生说,她的声音很诚恳,“我不是有意冒犯你们。我只是……只是忍不住。”

“忍不住啥?”欣欣问。

那个女生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书本的封面,指节都发白了。

“我真的很崇拜你们。”她说,声音有点颤抖,“我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从小就在好学校上学,读好书,考好成绩,遵守规矩,做一个乖乖女。但是我心里一直特别向往你们那样的生活,那么自由,那么洒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们身上有我永远都没有的东西。”

三个人听着,又互相看了一眼。

“所以呢?”欣欣说。

“所以,我想……”那个女生咬了咬下唇,“我想做你们的狗。”

亭子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欣欣和婉茹同时笑出了声。张月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很夸张,整个身体都抖动了。

“你想做我们的什么?”婉茹又问了一遍,故意用那种很夸张的语气。

“做你们的母狗。”那个女生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坚定了,“我愿意做你们的母狗,你们想怎么使唤我就怎么使唤我,想怎么对

我都可以。我真的很崇拜你们,真的。”

欣欣从柱子边走过来,走到跪着的女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女生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一个是从上往下看,一个是从下往上看。

“你的意思是,”欣欣慢慢地说,“你这个大学生,要给我们这三个中专毕业的当狗?”

“是。”女生毫不犹豫地说。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张月在后面说。

“我没有。”女生说,她的眼睛很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真心实意的。”

欣欣弯下腰,把脸凑近那个女生的脸。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他妈是不是贱啊?”欣欣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羞辱味道。

那个女生没有避开目光,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些,但是眼神依然很坚定。

“是。”她说,“我就是贱。我这种好学生,骨子里就是贱。”

“啧啧啧。”婉茹在一旁咂嘴,“听听这话。”

欣欣直起腰,围着跪在地上的女生走了一圈。那个女生跪得笔直,膝盖紧紧贴着地面,双手放在大腿上,书本放在一边。她的姿势很端正,就像在参加什么庄重的仪式。

“想当我们的狗是吧?”欣欣说。

“是。”

“行啊。”欣欣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知意。”

“林知意?”婉茹说,“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就是可惜了,给一个贱货用了。”

“是。”林知意说,她的语气依然很恭顺,“确实是可惜了。”

欣欣重新走到林知意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脸。

“既然你是我们的狗了,那第一件事,先给我们磕三个头,算是认主。”

林知意听了这句话,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立刻把双手按在地上,把额头贴向青石板地面。她的动作很标准,额头实实在在地磕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一下。

“主人。”林知意磕完第一个头,抬起头说了一句,然后又伏下去。

两下。

她的额头已经红了一块,但她毫不迟疑,又继续磕下去。

三下。

三个头磕完,她抬起头,额头正中央已经红了一片,皮肤有点擦破的痕迹。但是她的表情却是一种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表情。

“主人。”她说,称呼已经从单数变成了复数,“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母狗了。”

“真他妈贱。”张月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欣欣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把拖鞋蹬掉,然后把脚搭在石桌上。婉茹也把脚搭了上去。张月不用蹬鞋,她的拖鞋早就在之前扔在地上了,她直接抬起两只脚,也搭在桌子上。

六只脚出现在林知意面前。

欣欣的脚很瘦长,脚背上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细细的纹路。她的脚趾很长,第二个脚趾比大脚趾还要长一些,脚趾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但已经掉了好几块,残留的指甲油也磨损得斑斑驳驳。她的脚底板有一层淡黄色的硬茧,尤其是脚后跟和脚掌的位置,摸上去应该是粗糙的。因为她之前穿着拖鞋在校园里走了很久,脚底板上有一层灰色的尘土,脚趾缝里也有些黑色的污垢。脚背上有几道被拖鞋带子磨出的红色痕迹。

婉茹的脚比欣欣小一号,脚型更秀气一些。她的脚趾甲是没有涂指甲油的,自然的肉色,但指甲缝里有些黑泥。她的脚底比较红润,但脚后跟的地方有一个已经破了的

水泡,伤口周围有些发白,混着灰尘,看起来黏糊糊的。水泡周围还有几个快要形成的新水泡,是走路磨的。她的脚底板同样是黑的,而且因为她之前走过喷泉那里沾了水,脚底的灰尘有些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的泥状物,干涸在脚底皮肤上。

张月的脚最肉感,脚背有点胖,脚趾短短的,像几颗白色的棋子排列着。她的脚趾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但黑色的指甲油更难打理,脱落后看起来更脏更乱。她的脚底板上布满了一层已经结成了壳状的污垢,颜色比另外两人更深,几乎是深灰色的。脚后跟的角质层很厚,上面有细小的裂纹,裂纹里面填满了污物。大脚趾外侧还有一个被磨出的老茧,茧子上也有一层黑色的脏东西。

“刚才走了那么多路,”欣欣看着林知意说,“脚都脏了。你既然是狗,就帮我们舔干净。”

林知意的眼睛看着那六只脚,她的瞳孔放大了一些,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唾沫。但她咽下去的是渴望,不是嫌弃。

她跪行着往前挪了两步,来到石桌前面。三双脚就在她的面前。她离得这么近,已经能闻到那些脚散发出来的气味了。

那是一股浓郁的、复杂的味道。汗酸味是最主要的,三个人走了一下午的路,脚一直在拖鞋里闷着,出了很多汗。汗味酸酸的、咸咸的,和拖鞋的塑料味、灰尘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刺鼻但是又有种奇怪的诱惑力的气味。张月的脚味道最重,她的脚出汗多,而且看她的拖鞋已经穿了很久,积累了很多污垢,所以味道尤其浓郁,有一种发酵的酸臭味。婉茹的脚带着一股皮鞋或者人造革的味道,混着水泡破裂后那一丝微弱但是确实存在的血腥味。欣欣的脚是最干的,所以汗味没有那么重,但是脚底的茧子摩擦出来的味道反而更明显,有一股干燥的、角质层的味道。

林知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些气味都吸进肺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陶醉的表情,就像闻到了世界上最好闻的香水。

“主人的脚……”她喃喃地说,声音有些飘忽,“真的太好闻了。”

“好闻?”婉茹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和嘲笑,“你鼻子是不是有问题?我这脚走了一天,臭得要命,我隔着拖鞋都能闻到,你说好闻?”

“是真的。”林知意说,她的声音很真诚,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这种味道才真实,才是最原始的味道。我从小就讨厌香水,讨厌肥皂,那些都是假的。只有这种味道,是身体真正的味道,是活生生的人的味道。而主人的味道,是最浓郁、最真实、最有生命力的味道。”

她说着,向着桌子上的脚伸出了手。但她没有去碰,只是伸出手,像是想要去感受脚上散发出的热度。然后她的手又收了回来。

“主人,”她抬起头,看着欣欣、婉茹和张月三个人,“我可以开始舔了吗?”

“舔吧。”欣欣说。

林知意把脸靠近离她最近的那双脚——那是婉茹的脚。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婉茹的脚底,那股浓郁的味道更加强烈地钻进她的鼻腔。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唇在轻轻颤抖。

然后她伸出舌头。

她的舌头很薄,颜色是健康的粉红色。舌尖先碰到了婉茹脚后跟的位置,就是那个破了的水泡旁边。她小心

翼翼地舔了一下,舌尖沾上了灰尘和水泡液体混合成的黏糊糊的黑色污物。

那些东西沾在她的舌头上,她也咽下去了。

那股味道在她的嘴里化开——灰尘的土腥味、脚汗的咸酸味、水泡液体的腥味,还有一些拖鞋塑料被脚汗浸泡后的化学味道。所有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且强烈的味觉冲击。

林知意的身体抖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似乎是舒爽的喘息声。

“好好舔。”婉茹说,把自己的脚往前伸了伸,脚趾几乎戳到了林知意的鼻子上,“别只是蹭蹭。”

“是,主人。”

林知意轻声回答,然后她的舌头开始工作了。

她先从婉茹的脚后跟开始,把舌头压平,用宽阔的舌面去贴合脚底的皮肤,然后慢慢地往上舔,从脚后跟一直舔到脚掌的位置。她的舌头在脚底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唾液把干涸的灰尘重新润湿了,变成了泥浆一样的灰色液体。然后她又舔了第二下,把那些被唾液软化的污垢卷进嘴里,咽下去。

她舔得很仔细,每一下都不敷衍。舌头的动作从脚底到脚掌,又从脚掌回到脚后跟,反复地舔舐同一个区域,直到那里的皮肤露出了本来的颜色。她舔干净了脚后跟,然后开始舔脚掌。脚掌的皮肤更软,但是污垢更顽固,积在皮肤的纹路里面。她用舌尖对准那些纹路,一条一条地舔过去,把嵌在里面的黑色污垢一点一点地挑出来,然后咽下去。

婉茹的脚底板渐渐露出了本来的肉色。但这也意味着,林知意吃掉了更多的污垢。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黑了,嘴角沾着一些灰色的唾液痕迹,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舔得更起劲了。

“脚趾缝。”婉茹说,她把自己脚趾张开了一些,“这里最脏。”

“是,主人。”

林知意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脚趾缝上。婉茹的脚趾缝里的确很脏,积了一层黑色的黏糊糊的污垢。那些污垢是脚汗、灰尘和皮肤分泌的油脂混合在一起,日积月累形成的,散发着一股特别浓烈的酸臭味。

林知意把嘴凑近婉茹的脚趾,让舌头钻进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那里的空间很小,舌头钻进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两边的脚趾皮肤紧紧挤压着舌头。那些软化的黑色污垢直接沾在了她的舌面上,那种味道更加浓郁,更加刺激,带着一股发酵的、腐朽的、但是又让人上瘾的味道。

她含含糊糊地呻吟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婉茹。婉茹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味道怎么样?”婉茹问。

林知意从她的脚趾间收回舌头,舌头上还粘着一团黑色的污垢,她翻卷舌头,把那团东西吞了下去,然后才开口说话。

“香。”她说,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兴奋,“主人的脚趾缝,是最香的地方。比任何食物都好吃。”

“你是不是有病啊。”张月在一旁说,但她的语气里更多的是觉得好笑,而不是真的厌恶。

林知意舔完了婉茹的一个脚趾缝,又钻进了另一个,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她把五个脚趾缝都舔了一遍,舌头在每一个缝隙里面都来回穿过了好几次,直到自己觉得舔干净了为止。等她处理完婉茹的这只脚,原本灰色的脚底已经基本恢复了皮肤本来的颜色,而林知意的嘴唇周围却多了一圈灰色的污迹。

“好了

。”婉茹说,“这只干净了。”

林知意马上转向婉茹的另一只脚,用同样的方式开始舔舐。她的舌头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味道,甚至开始主动去寻找味道最重的地方。她舔脚后跟那个破了的水泡时,还故意用嘴唇吸了一下,把水泡里的液体混着灰尘一起吸进嘴里。

“啊……”她发出一声叹息,颤抖着说,“太好吃了。”

等她舔完婉茹的两只脚,她的脸上已经沾满了灰色的唾液痕迹,嘴唇是黑的,牙齿缝里也能看见一些灰色的残留物。但她看起来幸福极了,眼睛里有光。

“下一个。”欣欣说,把自己的脚往前推了推。

看到欣欣的脚,林知意又舔了舔嘴唇。欣欣的脚比婉茹的更瘦更长,脚底的茧子更厚,而且有红色的指甲油残余。

她趴下身子,把脸凑到欣欣的脚底板前面。欣欣的脚底灰尘没有婉茹的多,但是茧子却厚得多,尤其是脚后跟,皮肤粗糙得像砂纸一样,上面布满了淡黄色的硬角质。那些硬角质里面嵌着一粒粒细小的灰尘,像是撒在粗糙皮肤上的黑色粉末。

林知意伸出舌头,先舔了舔欣欣的脚后跟。她的舌头滑过那些粗糙的硬茧,能感觉到那些凸起的角质划过了她柔软的舌面。她舔了一下又一下,唾液软化了硬茧,让那些细小的灰尘颗颗脱落,沾在她的舌头上。她又舔了几下,把软化的角质碎屑和灰尘一起咽下去。

然后她听到欣欣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满足的叹息声。

“挺会舔的。”欣欣说。

这句话让林知意更兴奋了。她把舌头伸得更长,从欣欣的脚后跟一直舔到脚掌,然后到脚心。欣欣的脚心有一个凹进去的弧度,那里的皮肤是脚底最嫩的,几乎没有茧子,但是有很多细密的褶皱。灰尘积在那些褶皱里面,形成了一条条黑色的细线。林知意用舌尖沿着那些褶皱,一条一条地舔过去,把那些黑线舔进嘴里。

“还有脚趾。”欣欣说,她动了动自己的脚趾,五个长长的脚趾像是五条小蛇一样扭动了一下。

林知意立刻把嘴移到欣欣的脚趾上。欣欣的大脚趾上涂着斑驳的红色指甲油,但在指甲根部和两侧,指甲缝里,都积着黑色的污垢。

她把欣欣的大脚趾含进嘴里。

欣欣的脚趾在林知意的口腔里动了动,脚趾甲刮到了她的上颚。然后脚趾在她的舌头上踩了几下,像是在试探她舌头的软硬程度。林知意顺从地让脚趾在她的舌头上揉搓,舌头围着脚趾打转,把指甲缝里的污垢舔出来。

“舌头伸出来。”欣欣说。

林知意把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伸得长长的。欣欣把脚放在她的舌头上,用脚底踩着那条软软的舌头,然后慢慢地前后摩擦。脚底板的粗糙硬度刮擦着舌面的柔软组织,唾液在舌头上被挤压成一滩,顺着嘴角流下来。那些从脚底剥离下来的脏东西直接留在了她的舌头上,黑黑的,黏黏的。

“咽了。”欣欣说。

林知意把舌头收回去,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她甚至满足地咂了咂嘴。

欣欣的两只脚都舔完之后,轮到了张月。

张月的脚最胖,脚底板最脏。她的脚上那层污垢已经不是粉末状的了,而是形成了一层硬壳,尤其脚后跟和脚掌的位置,那些黑灰色的污垢像是一层痂一样贴在皮肤上。味道也是最重的。

林知意迫不及待地把脸埋进张月

的脚底板。

那股味道立刻包裹了她的整个鼻腔和口腔。那是一股经过发酵的、浓郁的臭味,带着张月脚汗特有的咸酸味,还有拖鞋里的那股塑胶味和汗味混合后产生的特有的刺激性气味。这种味道浓烈到了让人想要咳嗽的地步,但林知意却贪婪地呼吸着,像是要把这种味道深深地印在她的肺里。

“主人的脚……”她颤声说,“味道是最浓的……太好闻了。”

张月的脚上那层硬壳需要更多的唾液来软化。林知意含了一大口唾沫,吐在张月的脚底板上,然后用舌头把它抹开,让唾液润湿那层坚硬的污垢。她等了几秒钟,让唾液充分浸透,然后用舌头从脚后跟开始,用力地舔。她的舌头需要比之前更使劲,因为那些污垢太顽固了。她舔了五六下,那层黑壳才开始松动,露出一小片白色的皮肤。她把舔下来的那些黑色的、黏糊糊的膏状物咽下去。

那种口感和味道都是最强烈的。那种黏糊糊的、沙沙的质地,加上浓郁的臭味,林知意的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发抖。

“主人的脚垢。”她粗声说,“是最好吃的。”

她舔张月的脚用了最长的时间。张月的两只脚底板积攒的污垢太多了,她一点一点地舔,一点一点地咽。到最后,她的嘴角、下巴、脸颊全都是黑色的唾液印子,牙齿上也沾满了灰黑色的东西。张月那层硬壳被她全部舔干净了,露出了脚底本来的皮肤颜色。

三双脚都舔完了,林知意的嗓子已经有些发紧,因为吞咽了太多的灰尘和角质碎屑。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高潮般的满足表情。

“谢谢主人。”她由衷地说,跪在那里,对着三双脚又磕了一个头,“谢谢主人让我舔你们的脚。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真他妈的。”张月说,她看着干干净净的脚底板,又看看林知意那张脏兮兮的脸,“你是真的变态啊。”

“是。”林知意毫不反驳,“我就是变态。主人的母狗就是这样。”

欣欣站起来,走到林知意面前。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生,然后突然抬起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不轻不重,但在安静的亭子里还是很响亮。林知意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谢主人。”林知意把脸转回来,说。

欣欣又扇了一下,这一次更重了一些。林知意的头发被打散了,几缕发丝从马尾辫里散落下来,黏在她嘴角沾着唾液的脸上。

“谢主人。”她又说。

欣欣连扇了五六个耳光,林知意的两边脸颊都红肿了起来,上面印着好几道手指印。但她的眼睛依然亮亮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主人打得真好。”她说。

婉茹走过来,她看着林知意红肿的脸,笑了。

“张嘴。”她说。

林知意把嘴张开。

婉茹清了清嗓子,从喉咙深处咳出一口痰。那口痰是黄绿色的,很浓,在她的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她低下头,对准林知意张开的嘴,吐了进去。

那口痰准确地落在了林知意的舌头上,黏糊糊的,温热的。

“咽了。”婉茹说。

林知意把舌头收回去,感受着那口痰在她口腔里的质感。黏稠的,有点咸,有婉茹的气息。她的喉结动了一下,把那口痰咽了下去。

“谢谢主人的赏赐。”她说,声音因为喉咙

的不适而有些嘶哑,“母狗很荣幸。”

张月第三个走过来。她也咳了一口痰,吐进林知意的嘴里。张月的痰更浓一些,颜色更深。

林知意也咽了下去。

欣欣也走了过来。她没吐痰,而是直接捏住林知意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说你崇拜我们,那你说,你崇拜我们什么?”

林知意看着欣欣,她的眼睛里带着虔诚。

“我崇拜主人的自由。”她说,“我们这些人,从小就被管着,学这个学那个,要端庄要得体要优雅,全是假的。但主人不一样,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们的脚是脏的,但那是真实的脏,比我们这种装出来的干净诚实一万倍。我读这么多书,考这么多分,有什么用?都是假的。只有主人们才是真的。”

欣欣听完,松开她的下巴,在她脸上又拍了两下。这两下轻多了,像是在拍一只宠物的脸。

“你虽然贱,”欣欣说,“但说得还挺对。”

林知意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主人夸奖。”

亭子外面的竹叶还在沙沙地响,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

欣欣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差不多了。”她说,“你这狗我们收了。”

“谢谢主人。”林知意又磕了一个头。

“以后我们叫你你就来。”

“是。”

欣欣穿上拖鞋,婉茹也穿上拖鞋,张月蹬上自己的拖鞋。三个人准备走了。

“哦对了。”欣欣回头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林知意,“你脸上那些脏东西,不准擦。”

“是,主人。”

“还有,以后看见我们三个,都要先跪下。”

“是。”

三个人走下了台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们的拖鞋又在水泥路面上啪嗒啪嗒地响着。

林知意跪在亭子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后面。

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红肿的脸颊,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巴掌印。然后她把沾着灰色唾液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咽了下去。

# 教室三天之后。

欣欣、婉茹和张月又来了。

这次她们没有在校园里闲逛,而是直接走进了一栋教学楼。这栋楼的外墙贴满了白色的瓷砖,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文华楼”三个字。大厅里铺着光亮的灰色大理石地砖,墙壁上挂着一些名人的画像和名言警句。走廊很宽敞,两侧是排列整齐的教室,门框上钉着黑色的编号牌。

三个人穿着和上次差不多的打扮。欣欣还是那件紧身黑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粉红色的塑料拖鞋,鞋面上印着一只褪了色的卡通兔子。婉茹穿着白色的吊带衫和蓝色的短裤,吊带衫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前一片被太阳晒得发红的皮肤。她的脚上还是一双磨得很薄的粉红色拖鞋。张月穿得最随意,一件宽大的条纹T恤,下面是一条睡裤一样的花短裤,黑色的沙滩拖鞋踩在脚下。她的头发油油的,有几缕黏在一起,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马尾辫松松垮垮地垂着。

三个人走在光亮的走廊上,拖鞋踩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们的脚趾头裸露在外面,指甲油斑驳的、没涂指甲油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三双脚踩在干净得反光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灰尘印子。

走廊里偶尔有几个抱着书本的学生路过,他们看了看这三个人,眼神里有些意外

,但没有人上前询问或阻拦。

欣欣走在最前面,她抬头看着教室门上的编号,像在找什么。

“就这个。”她停在一间教室门口。

门上的编号是“305”,门是虚掩着的。欣欣把门推开,里面的光线很明亮。这是一间阶梯教室,前低后高,一共有六排座位,每排都摆着长长的桌子。教室的前面是一块大白板,白板旁边挂着投影仪的屏幕。窗户很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教室照得亮堂堂的。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些学生,大概二十多个,分散在各排座位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小声聊天。他们的穿着都很整洁得体,女生穿着衬衫或连衣裙,男生穿着T恤和长裤,脚上穿着运动鞋或帆布鞋或皮鞋。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抬起了头。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欣欣、婉茹和张月,然后他们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微妙的神情——有些意外,有些好奇,还有些别的什么。

三个人旁若无人地走进教室。她们从门口沿着阶梯走下来,一直走到第二排的位置。欣欣看了看第二排的座位,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婉茹和张月也分别坐在了她的左右两边。

第二排是很显眼的位置,离讲台很近。三个人坐下来之后,欣欣把两条胳膊摊在桌子上,张大嘴打了一个哈欠。婉茹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刷抖音,手机里传出短视频那些夸张的音效和配乐声音。张月则是把脑袋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欣欣把脚抬起来,搭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她的粉红色拖鞋从脚上掉下来,啪地一声落在了桌面上。她的脚底板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脚后跟的位置有一层淡黄色的硬茧,脚掌处还残留着一些灰色的污迹——那是上次林知意舔完之后,她又走了几天路重新积攒起来的。脚趾甲上的红色指甲油比上次更加斑驳了,指甲缝里又有了黑色的污垢。

紧接着,婉茹也把脚搭上了桌子,她的拖鞋同样扔在了桌面上。她的脚底红润,但脚后跟那个水泡已经结了痂,痂的周围还有一圈黑色的灰尘。脚趾缝里的黑色污垢又积了起来,在白皙的脚趾间显得很刺眼。

张月是最后一个把脚搭上去的。她的脚从沙滩拖鞋里抽出来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一种轻微的吧唧声,因为脚底板上的汗把皮肤和塑料鞋底黏在了一起。她的脚踏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脚底板上的那层黑色硬壳又结起来了,而且比上次更厚,颜色更深,像是穿了一双黑色的薄袜子。

六只脚,三双拖鞋,就搁在干净的白色课桌上,正对着讲台。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坐在她们后排的几个学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六只脚上,然后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说“请把脚放下去”,没有人说“你们是哪个系的”,没有人说任何话。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头来看了看,然后又转回去了。后排的几个男生也看到了,其中一个人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一直在看欣欣她们的脚。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又忍不住要去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唾沫。

欣欣环顾了一圈教室,看到没有

任何人制止她们,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大学就这点好,”她说,声音不小,周围几排的人都能听见,“没人管闲事。”

“可不是嘛。”婉茹说,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上次那个叫林什么的,不就是挺懂事的吗。”

“林知意。”张月闭着眼睛说,“人家那名字挺好听的,你别老是什么什么的。”

“行行行,林知意。”婉茹说,“话说那母狗舔得是真干净,我这几天走路都觉得脚变轻了。”

三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出声制止她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每一个新走进教室的人都会看到三双脚搭在桌子上,然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找到一个座位坐下,不再看第二眼。

到了上课时间,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大概有五十多个人。

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衬衫的下摆塞进了一条黑色的及膝裙子里面。裙子下面露出两条小腿,腿上穿着肉色的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她的头发是齐耳的短发,梳理得很整齐,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的五官很端庄,眉毛修得很精致,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整个人干净、优雅、知性,气质明显超出周围的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戴着一副银色金属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透着一种学术的锐利和严谨。

她把手里抱着的讲义和笔记本电脑放在讲台上,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教室。她的目光扫过第二排那六只搭在桌子上的脚时,停住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

“同学们好,”她的声音很温柔,语速不快不慢,咬字非常清楚,“我们开始上课。”

她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一眼那六只脚。

欣欣迎着她的目光看回去,脚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婉茹还在刷手机,两条腿惬意地搁在桌子上。张月睁开了眼睛,看到讲台上的女老师,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老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讲台边缘,她的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欣欣、婉茹和张月三个人。她的眼睛在欣欣的紧身黑T恤上停了一秒,在婉茹的吊带衫上停了一秒,又在张月那条睡裤一样的花短裤上停了一秒。然后她看了看散落在桌子上的三双廉价塑料拖鞋。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了那六只赤裸的、脏兮兮的脚上。

她看得很认真。不是那种嫌弃地扫一眼就移开目光,而是仔细地、审视地看着那些脚。她看到了欣欣脚底板上厚厚的黄茧和斑驳的红色指甲油残余,看到了婉茹脚后跟那个结痂的水泡和脚趾缝里的黑色污垢,也看到了张月脚上那层黑色硬壳一样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教室里安静了。所有学生都看着这一幕。

老师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第二排桌子前面,就站在那六只脚的正前方。欣欣的脚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请问,”老师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但语气很确定,“你们三位,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吧?”

欣欣把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但不是因为规矩,而是因为她觉得这样跟老师说话更方便。她的拖鞋还搁在桌子上。她把两手交叉在胸前,仰头看着站在面前

的老师。

“不是。”她说,“怎么着?”

“我是这门课的授课老师,”老师说,“我姓高,是文学院的副教授。你们不是这里的学生的话,我不能让你们待在我的课堂上。”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是意思很清楚。

“为什么不能?”婉茹这时候也放下了手机,把脚也收了回来,但拖鞋还是搁在桌子上。她歪着头看着高老师,“我们想听课不行?”

高老师看着婉茹。婉茹的吊带衫领口开得很低,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皮肤。高老师的目光在婉茹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移到她的头发上。婉茹的头发染过色,发根是黑的,发梢是枯黄的,有几缕黏在一起,有些毛躁。

“这位同学,”高老师说,但很快改了口,“这位姑娘,你们如果想听课,当然可以。但是你们需要遵守课堂的秩序。把脚放在桌子上是不合适的。”

“不合适?”欣欣站了起来。她跟高老师差不多高,但因为穿的是平底拖鞋,所以稍微矮一点。即便如此,她仰着头的气势一点都不弱,“我们脚累了,放一放不行?”

“可以放在地上。”高老师说。

“地上多凉啊。”张月也走了过来,她把拖鞋套在脚上,哒哒哒地走到高老师旁边,“你不知道,我们中专毕业的,没文化,没素质,就是喜欢把脚放在桌子上。”

她说“中专”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高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着张月,又看看欣欣和婉茹。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三个人的脚上。每个人脚上的拖鞋都是那种几块钱一双的便宜货,鞋底都磨得不成样子了。赤裸的脚背上还有一些灰尘,脚趾甲缝里黑黑的。

“你们是中专毕业的?”高老师问,她的声音发生了一种很细微的变化,前两个字比后面的字似乎轻了一点。

“对啊。”欣欣说,她的语气充满了骄傲,“中专毕业,精神小妹,怎么了?你这个博士看不起了?”

高老师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婉茹也站了起来,她的拖鞋还搁在桌子上,所以她光着脚站在地上,比高老师矮了一截,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气势,“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低学历的,是不是?”

“不是的。”高老师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一丝慌乱,但这种慌乱很微小,只有她自己能清楚地感知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三个人的脚。三双脚,三双廉价的塑料拖鞋,三个中专毕业的精神小妹的脚。她又看了看婉茹那只踩在地上的赤脚,脚底板上沾了一些灰尘,脚趾缝里有黑泥。

“我……我真的是这里的老师,”高老师说,她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在解释什么,“我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然后在复旦大学读了硕士,后来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拿到了博士文凭。我花了十年时间读书,发了很多论文,才当上这所大学的副教授。”

欣欣、婉茹和张月三个人听着,面无表情。

“所以呢?”欣欣说,“你是博士,我们是中专,所以你觉得我们比你低一等?”

“不不不。”高老师的脸微微红了。她的眼睛依然盯着三双脚,瞳孔比之前放大了一些,“我……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月说。

高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

神在三个人之间游移,最后又落到了她们的脚上。她看着婉茹踩在地上的那只赤裸的脚,脚背上有几道灰尘的痕迹,脚趾甲没有涂指甲油,但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然后她又看了看欣欣的脚,瘦长的脚,红指甲油斑驳的脚趾甲,粗糙的脚后跟。

“我只是……”高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想让你们遵守课堂秩序。”

欣欣突然笑了。她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把脚搭在了桌子上。然后她拍了拍桌面。

“高老师,”她说,“我不是说了吗,脚累。你让我们把脚放下去,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或者你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高老师的声音微微发颤。

欣欣把自己的脚底板对着高老师的方向晃了晃。她的脚底板上结着一层混着灰尘的黄茧,在灯光的照耀下看得很清楚。

“我们走了好多路,脚臭得很。”欣欣说,“你让几个男学生出去买瓶水给我们洗洗?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直接给我们舔干净?你反正也是老师嘛,什么事都教,是不是也能用舌头教教我们怎么洗脚?”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五十多个学生,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看着讲台前方发生的这一幕。

高老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嘴唇微微张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欣欣的脚底板。

五秒钟。十秒钟。

“我……”高老师艰难地开口了,“我给你们舔。”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欣欣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婉茹也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笑容。张月从走廊走过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说什么?”欣欣故意问,把自己的手拢在耳朵边,“我没听清。”

高老师咽了一口唾沫。她看着欣欣,然后用比刚才稍微大一点但仍然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我给你们舔干净。”

说完这句话,高老师的膝盖弯曲了下来。

她跪在了第二排座位前的地面上。她的黑色裙子下摆散在地砖上,像一朵黑色的花。膝盖隔着薄薄的丝袜贴着冰冷坚硬的地砖。她抬头看着桌子上那六只脚,那三双廉价的塑料拖鞋,那三个中专毕业的精神小妹,她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教室里依然安静。有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捂住了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生眼神变得火热。更多的学生只是静静地看着。

欣欣把自己的脚往高老师的方向伸了伸。她的脚底板离高老师的脸只有一掌的距离。

“舔吧。”欣欣说。

高老师看着欣欣的脚底板。脚底板上所有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她面前。黄色的硬茧,粗糙的皮肤纹理,细小的灰色灰尘,斑驳的红色指甲油残余,还有一股浓郁的、酸酸的汗味,混着廉价塑料拖鞋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股味道钻进高老师的鼻腔,然后一路向下,到达肺部,到达大脑。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最不设防的味道,肮脏的、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味道。不是实验室里的消毒水味道,不是图书馆里的纸张味道,不是学术会议上别人身上的香水味道。是一个中专毕业的、穿着几块钱拖鞋的、在大街上瞎混的精神小妹的脚底板的真实味道。

高老师的双手撑在地砖上,把身

体往前凑了凑。她的嘴唇慢慢接近欣欣的脚底板。

然后她的舌头伸了出来。

那条舌头曾经讲授过无数节课,发表过无数篇论文,指导过无数个研究生。它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的讲堂上分析过《楚辞》的篇章结构,曾经在全国学术会议上阐释过鲁迅的文学思想。现在,它贴着欣欣的脚底板,从脚后跟的位置开始,慢慢地、用力地,舔了过去。

舌头滑过粗糙的硬茧,滑过细密的皮肤纹路,滑过干燥的脚垢。那些汗液凝结的盐分,那些皮肤脱落的角质碎屑,那些走路时黏附在脚底的细微灰尘,全都被这条舌头卷起来,卷进那个教授的嘴里。

高老师把舌头收回去,嘴里品尝到了那股浓郁的咸酸味道。她的口腔被那股味道完全占据了。她细细地品味了一下,然后咽了下去。

她的身体几乎无法察觉地颤抖了一下。是厌恶吗?不是。是屈辱吗?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咸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欣欣低头看着她。那个博士毕业的女教授,那个曾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女学者,跪在自己的脚下,舌头上还沾着从自己脚底板舔下来的灰。

“废话,”欣欣说,“脚当然是咸的。继续舔。”

“是。”高老师说。

她又伸出舌头,这一次对准了欣欣脚掌的位置。那里的灰尘更多,皮肤纹理里嵌着一条条灰色的细线。她用舌尖沿着那些纹理移动,把那些灰色的细线一条一条舔出来,然后咽下去。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认真,极其仔细,像是在做一项极其重要的学术研究。

坐在旁边的婉茹看到这一幕,也把脚搭上了桌子,伸向高老师。

“还有我的。”婉茹说,动着自己的脚趾,上面嵌着一道道黑色的污垢。

高老师看着婉茹的脚,又看看那张开的脚趾缝。婉茹的脚趾缝里的污垢比欣欣的更多更湿,散发的气味也更重,有一股因为水泡破裂而带来的腥味。

高老师把脸转向婉茹的脚。她的舌头从婉茹的大脚趾开始舔起,钻进脚趾缝里,把那些黑色的黏糊糊的污垢卷进舌头上。那股咸酸的味道比欣欣的更重,还带着一股发酵的味道,在水泡破裂处还有一丝血腥味。所有这些味道像潮水一样涌进高老师的嘴里。

“啊……”高老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叫什么叫,”婉茹说,“好好舔。”

“是,”高老师含含糊糊地说,舌头还在婉茹的脚趾缝里,“对不起。”

她舔完了一个脚趾缝,又钻进第二个。她的动作很熟练,舌头在脚趾缝里来来回回地穿梭,把每一丝每一毫的污垢都舔舐干净。然后她舔脚底板,脚后跟,脚心,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张月把脚伸过来的时候,她的脚底板上那层黑壳让高老师的瞳孔再次放大。那是一层厚厚的、结实的污垢壳,颜色深黑,在张月肉感的脚底板上显得极其显眼。而在教室灯光的照耀下,那层黑壳表面甚至微微反光,那是脚汗和灰尘混合形成的类似于釉质的东西。

张月的脚的味道是最重的,脚离高老师的脸还有一段距离,那股浓烈甚至有些刺鼻的气味已经让高老师吸了好几下鼻子。

“这可是精华。”张月拍了拍自己的脚底板,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一些微小的灰尘颗粒从脚底震落,“你

可要好好吃。”

高老师把嘴凑近张月的脚底板。那股气味像有实质性一样扑进她的鼻腔,她的鼻子里立刻就充满了那种浓烈的、发酵过的酸臭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气味彻底吸进肺里,然后张开嘴,把舌头压在那层黑壳上。

那层污垢硬壳的质地比看起来要更粗糙。它不像欣欣脚上的灰尘那样一舔就掉,也不像婉茹脚上的泥垢那样黏黏糊糊的。它像是皮肤上长出的一层坚硬的痂,紧紧地贴在脚底板上。高老师的舌头滑过那层黑壳,唾液残留在上面,滋润了一小片污垢,那片黑色的污垢在唾液的作用下变成了深灰色的膏状物。

她舔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舌头都用力地刮擦那层黑壳,刮下一层薄薄的膏状物,卷进嘴里。那股味觉冲击力是巨大的,咸的、酸的、苦的、腥的,混合在一起,在她的口腔里肆无忌惮地扩散。她的味蕾被强烈地刺激着,几乎要麻痹了,但她继续舔着,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高老师从张月的脚后跟舔到脚掌,然后到脚心,又到脚趾。她把张月的每一根脚趾都含进嘴里,用舌头清理脚趾甲缝里的污垢。那些污垢是最浓缩的,味道也是最强烈的,吃到嘴里有一种沙沙的、黏黏的质感。

“你们看高老师,”欣欣对婉茹和张月说,又对着全教室的学生大声说,“哥伦比亚大学博士,我们省最好大学的副教授,现在在干什么?”

“在给我们舔脚。”婉茹笑着回答。

“没错。”欣欣说,“中专的精神小妹的脏脚。高老师,你舔得舒服吗?”

高老师从张月的脚趾缝里收回舌头,抬起头。她的脸上沾满了灰色的唾液痕迹,嘴唇周围全是黑色的污迹,眼镜片上也被溅上了几滴唾液。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又聚焦在欣欣的脸上。

“舒服。”她说,声音沙哑,“主人的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欣欣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听见没有?博士叫我主人。”她对婉茹说。

“我也要听。”婉茹把脚从桌子上收回来,踢了踢高老师的肩膀,“叫我主人。”

“主人。”高老师对婉茹说,然后马上转向张月,“主人。”

张月满意地点点头。她低头看着高老师那张因为沾满了自己和朋友们的脚垢而变得肮脏的脸,那张曾经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的脸。

“你不是博士吗?”张月说,“博士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给我们中专的舔脚。”

“是的,主人。”高老师说,“博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读了再多书,也只是一个贱货。只有主人们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说得好。”欣欣鼓了两下掌,“继续舔。我们的脚还没干净呢。”

于是高老师继续舔。她重新把头低下,轮流舔舐三个人的脚底板。她舔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六只脚上的灰尘、污垢、汗渍全都舔干净为止。等她终于舔完的时候,欣欣、婉茹和张月的脚底板都露出了皮肤本来的颜色,而高老师的脸上、嘴唇上、舌头上、甚至牙齿缝里,全都沾满了灰色的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正要擦嘴,却被欣欣制止了。

“不准擦。”欣欣说,“留着。等会儿还要用。”

“是,主人。”高老师顺从地把纸巾又放了回去。

三个人把脚收回来,重新穿上拖鞋。

然后欣欣活动了一下脚趾,在桌子底下把脚伸进拖鞋里。粉红色的塑料拖鞋在她的脚上啪嗒啪嗒响了两下。

“好了,脚干净了。”她说,“但是我还不想走。”

“我也不想走。”婉茹说,“这儿挺有意思的。”

张月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教室里的那些学生。所有人都坐得端端正正的,没有人说话,大多数人低着头,只有少数几个人抬着头,但没有人跟张月有目光接触。

“我们听会儿课吧。”张月说,“看看老师讲得怎么样。”

“行。”欣欣说。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高老师。

“起来吧,”她说,“该讲课了。”

高老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她的膝盖处的丝袜磨出了两个小洞,露出里面有些发红的皮肤。她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面对着白板。

“好……好的,”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那我们继续讲课。”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她的字迹很漂亮,是标准的楷书。但她的手有一点点抖,粉笔断了一次,她弯腰捡起来,继续写。

她讲了大约五分钟。她讲的是古典诗词赏析,这节课的主题是李商隐的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但嗓音依然有些沙哑,因为刚才她吞咽了太多的东西。

欣欣坐在第二排听着,但她的腿又开始不安分了。她先是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然后又放下来,然后把两条腿都伸直,把脚翘在桌子边缘。

“这凳子真硬。”她对婉茹说,声音不大不小,“坐着不舒服。”

“可不是嘛。”婉茹也动了动身子,“我这屁股都坐疼了。”

高老师停下来了。她正在白板上写一句诗,听到欣欣的话,她的手顿了一下,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了一个白点。她转过身,看着欣欣。

“那……那怎么办?”她问,“要不要我让人搬几把沙发椅过来?”

“不用。”欣欣说,“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旁边。高老师站在那里,比她高半头,但是气场完全被欣欣压制住了。高老师的眼镜片上还有几个灰色的污点,那是舔脚时溅上去的唾液和灰尘的混合物。

“什么……什么办法?”高老师问。

欣欣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绕着讲台走了一圈。她的拖鞋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节奏缓慢的啪嗒啪嗒声。她走到高老师的背后,看了看她弯着的背。然后她拍了拍高老师的背。

“你趴下。”欣欣说。

高老师转过头,看着欣欣。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确定,但很快就被一种顺从和渴望取代了。

“是,主人。”她说,然后跪下去,然后把手放在地砖上,把身体下降,让自己的背部和地面平行。她的身体就形成了一张人肉凳子的样子。

欣欣低头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笑了。然后她坐在了高老师的背上。

她的体重压在高老师身上,高老师的背往下沉了一点点,但很快就稳住了。欣欣的屁股压着高老师的脊椎,两条腿分垂在两侧,她的拖鞋悬在高老师的腰旁边。她的脚离开了拖鞋,脚后跟在高老师的臀部上蹭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了一小道灰色的痕迹。

“还挺舒服。”欣欣说。她坐在高老师的背上,脚趾动了动。从高老师的背上传来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到欣欣的大腿和屁股

上,温温的,软软的,比硬板凳舒服多了。

“婉茹,你也来。”欣欣说。

婉茹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嘻嘻地走到讲台前。她低头看着跪趴在地上的高老师,啧啧了两声。

“大学老师当椅子,”她说,“我们中专的小妹真有面子。”

她也在高老师的背上坐了下来,坐在欣欣的旁边。高老师的背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腰往下塌了一点点,但她没有吭声。婉茹的拖鞋也掉了,她索性把两只赤脚放在高老师的背上,脚趾头在高老师的衬衫上印出几个小小的湿痕。

“张月,还有你呢。”欣欣招呼道。

张月走了过来,她是三个人中最重的。她看着高老师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的空间,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坐断啊?”张月问。

“不会。”高老师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有些闷,但还是清楚的,“主人请坐。”

张月于是也坐了上去。她的臀部压在欣欣和婉茹之间,三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高老师的身上。高老师的胳膊微微发颤,膝盖在地砖上蹭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她没有倒下,稳稳地撑在那里。

三个人坐在高老师的背上,脚悬在空中,拖鞋散落在地上。欣欣坐得最高,两条腿交叠在一起,一只脚晃悠悠地摆动着。婉茹把腿伸得直直的,脚趾头偶尔碰到高老师的腰侧,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灰尘印子。张月则是把脚踩在高老师的臀部两侧,脚底板的残余汗液在高老师的黑色裙子上留下了两块深浅不一的湿印。

“好,现在舒服了。”欣欣说,拍了拍手,“高老师,你继续讲课吧。”

高老师抬起脸,看着全班同学。她的眼镜已经滑到了鼻尖,头发有几缕散落在脸侧,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她的姿势是四肢着地,背上坐着三个女人,那三个中专毕业的、穿着廉价拖鞋的、趾高气扬的精神小妹。

但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好的,”她说,声音因为承重而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着清晰,“我们继续讲李商隐的《无题》……”

她开始讲课了。她跪在讲台的地板上,背上驮着三个人,对着全班五十多个学生,讲着唐诗,讲着修辞手法,讲着意象分析。她断断续续地引用着诗句,声音随着欣欣偶尔挪动屁股的动作而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

欣欣坐在高老师的背上,腿晃悠悠的。她低头看着高老师的头,那个戴着眼镜、梳理整齐的教授的头。从这个角度看去,高老师的头顶上已经有一些很细的白发了。

“高老师,你有白头发了。”欣欣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音量又足以让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是的,主人,”高老师说,没有停下讲课,“因为读书太辛苦了。读博士的时候掉的。”

“读到博士有啥用?”婉茹说,她歪着头看着高老师的头顶,“还不是在下边。”

“是,主人说得对。”高老师说。

她继续讲课,一边讲一边从讲台上捡起粉笔,努力撑起上半身,在低位够到的白板范围写下几个字。由于背上有重物,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不如之前漂亮。

“张月,你别乱动。”欣欣说。

“我没动啊。”张月说。她正弯着腰,把脸凑近高老师的脖子,看她脖子上细细的汗毛。

“这是什么?”张月指着高老师

脖子上的一颗小痣。

“是痣吧。”婉茹说。

高老师感觉到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脖子上,她的脖颈微微泛红。

“不好意思,”她说,“那颗痣小时候就有了。”

“没人问你呢,”欣欣说,“好好讲你的课。”

“对不起,主人。”高老师连忙说,又把注意力转回到黑板上。

她讲到了“相见时难别亦难”这句诗。她的声音在驮着三个人的情况下变得有些沙哑和吃力,每一个字都要用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才能吐出来。但她还是坚持着把每个字都讲清楚,每一个典故都解释到位。

坐在前三排的学生能看到高老师脸上的所有细节。她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珠,她眼镜片上雾气和水渍,她嘴唇周围还未干涸的灰色唾液痕迹,她牙齿缝里那些黑色的残留物。还有她眼神里那种发着热的满足感。

那个之前盯着欣欣脚看的男生,现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骑在高老师背上的三个女人。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同情,而是一种傻傻的、几乎是羡慕的表情。他的嘴唇微张,呼吸比平时要急促很多。他的手指紧紧抓着笔,但一个字都没有记下来。

在他的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生看着高老师驮着三个人的样子,用手撑着脸,叹了口气。她的叹气声很轻,但里面没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教室后排,一个男生正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着什么。不是记笔记,而是在画一个简笔画——一个跪着的女人背上坐着三个人。他的画笔触很用力,在纸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没有人离开。

没有人抗议。

所有人都在听,在看,在见证着他们博士毕业的教授驮着三个中专精神小妹上课的场景。

欣欣抬起脚,用脚后跟轻轻敲了敲高老师的侧腰,像是在催促一匹马快走。

“驾。”欣欣说。

高老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真的往前爬了一步。她的膝盖在地砖上挪动,身体驮着三个人的重量慢慢向前爬行。她爬到了讲台的另一边,然后停下来,继续写字。

“谢谢主人夸奖。”高老师说。

“我没夸你啊。”欣欣笑着说,“驾是让你走的意思。你想让我夸了?”

“对不起,主人误会了。”高老师说,声音有些窘迫。

婉茹坐在高老师的背上大笑起来,笑声清脆而洪亮,在教室里回荡。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抖,震得高老师的背也跟着上下起伏。张月被带着也笑了起来。三个人的笑声叠加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教室。

高老师在笑声中继续讲她的唐诗。她的声音在笑声中显得非常微弱,但她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放慢速度。

“这首诗的核心意象是春蚕和蜡烛……”她说着,同时承受着背上三个人的重量和笑声的震动。

欣欣用手撑着高老师的后脑勺,稍微借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她的手指插进高老师的头发里,那些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立刻变得乱糟糟的。高老师的短发被弄得翘了起来,翘成一个可笑的角。

“好了,继续爬,”欣欣说,用手轻轻拍了高老师的后脑勺两下,“绕着教室走一圈,一边走一边讲课。”

“是,主人。”

高老师开始爬行。她跪在地上,双手交替着向前移动,背上驮着三个人,绕着教室的过道慢慢爬行。她的膝盖在每一次落

地时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手掌拍在地砖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三个人坐在老师的背上,像是骑马一样,优哉游哉地移动着。欣欣是“骑手”,双腿夹着高老师身体两侧,不时轻轻夹一下,或者用脚后跟碰一下老师的侧腰。婉茹坐在她后面,一只手搭在欣欣的肩膀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拍短视频。张月坐在最后面,两只手扶着婉茹的腰,脚踩在高老师的臀部上,偶尔用脚趾扭一下。

高老师爬过第一排座位的时候,学生们都看着她。他们的教授,他们的班主任,驮着三个外面来的精神小妹,像一匹马一样在地上爬行。教授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认真的表情,嘴里还在继续讲课。

“……‘春蚕到死丝方尽’,这句写的是一种奉献精神……”

她爬过第二排,又爬过第三排。她的背上,三个中专毕业的女生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教室两边的学生。欣欣还故意跟一个男生打招呼。

“听课认真点,”她对那个男生说,“你们老师在给你讲课呢。”

那个男生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的脖子僵硬得像一根木棍。

高老师爬到了教室最后面,又折返回来,沿着另一条走道往回爬。她的体力明显在下降,爬行的速度比开始时慢了很多,胳膊上出现了一些细密的鸡皮疙瘩,呼吸声也变得粗重了很多。她的黑色裙子的膝盖处磨出了两个白色的毛边,肉色丝袜在膝盖处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磨得有些发红的皮肤。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驮着三个人,继续爬。

婉茹拍够了视频,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高老师的头上。她捏住高老师的一小撮头发,轻轻地扯了一下。

“嘶——”高老师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停下爬行。

“疼吗?”婉茹问。

“有点。”高老师承认道。

“那我不扯了。”婉茹说,但又捏住另一撮头发扯了一下。

高老师没有抗议。她把婉茹扯她头发的动作当作她必须承受的一部分。

张月则是用手拍高老师的屁股。不是打,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拍打。高老师的臀部在她每一次拍打下都会微微收一下,然后又放松。张月拍了几下之后发现这个反应很有趣,便开始拍出节奏来。

啪啪啪。

啪啪。

啪啪啪。

高老师在张月拍的节奏中爬行着,讲课的声音也跟着这个节奏断断续续。

“‘蜡炬成灰……泪始干’——写的是一种……完全的……奉献……”

她终于爬到了讲台前面,爬完了一圈。她比原计划的路程多爬了好几倍。她的全身都在发颤,手肘和膝盖都在打颤,脸上的妆也已经花了,汗水沿着她的脸流下来,在下巴上聚集,然后滴在地砖上。

“停。”欣欣说。

高老师立刻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想继续爬吗?”欣欣问。

“听主人的。”高老师说,声音非常疲惫,但依然是顺从的。

欣欣想了想,然后从高老师的背上滑下来。她的光脚落在地砖上,然后是婉茹,然后是张月。三个人都从高老师的背上下来了。

“行了,”欣欣说,“今天就到这里。你这马当得还行,下次我们还会来。”

“谢谢主人。”高老师说,她还在喘,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

“起来吧。”欣欣又说。

高老师慢慢站起来。她的膝盖已经青了,丝袜破

洞处还有浅浅的擦伤痕迹,手掌也磨红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她的脸上沾满了灰色的干涸唾液,嘴唇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污迹。她这副模样站在讲台上,站在全班五十多个学生面前,和之前那个优雅知性的教授判若两人。

但她的眼神是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的。

欣欣、婉茹和张月捡起各自散落在地上的拖鞋,套在脚上。她们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教室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欣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高声对着全班学生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个大学的学生和老师,”她说,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都是给我们中专精神小妹服务的。”

没有人反驳。

欣欣拉开门,三个人鱼贯而出。教室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上。

高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一会儿。然后她转回头,面对着全班同学。

“好,我们继续上课。”她说。

从教学楼里出来,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校园里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路上走着,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抱着书本,有的骑着自行车从林荫道上穿过。

欣欣走在最前面。她的拖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的脚底板在刚才被高老师舔过之后,原本是干净的,但走了这一段路,脚底又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脚趾缝里倒是还算干净,只是大脚趾外侧被拖鞋带子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婉茹和她并排走着。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因为她右脚后跟那个水泡结的痂在走路的时候被拖鞋的鞋底反复摩擦,有点疼,所以她走路的时候右脚总是轻轻地点地,不太敢用力。她嘴里叼着一根烟,边走边抽,烟雾从她的嘴角飘出来,被风吹散了。

张月走在最后面。她的两只手插在短裤口袋里,走得很慢。她的脚在之前的教室里被高老师舔得很干净,但她的拖鞋本身就很脏,鞋底有一层黑色的污垢,所以她的脚底板踩在拖鞋里,很快就又沾上了那些脏东西。她一边走一边用眼睛打量着校园里的建筑,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三个人走过广场,走过花坛,沿着上次走过的那条林荫小道往前走。她们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就是瞎逛。

“那个高老师还挺有意思的。”婉茹说,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拖鞋踩灭,“博士呢,哥伦比亚大学呢,还不是给咱们当马骑。”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欣欣说,“越是有文化的越贱。”

“可不是嘛。”张月在后面说,“上次那个林知意也是,什么好大学的好学生,见了我们就下跪。”

她们正说着,走到了上次那个亭子附近。亭子还在那里,红色的柱子,琉璃瓦的顶,周围还是种着那些竹子。亭子里面没有人。

欣欣看了一眼亭子,正要说什么,余光却瞟到了一个身影。

在亭子旁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铺在石阶上,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的头发还是用发带扎成马尾辫,垂在身后。她的膝盖上搁着一本书,但她没有在看书,而是抬着头,看着走过来的三个人。她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带着一种期

待,好像她一直在这里等着。

欣欣停下脚步,婉茹和张月也跟着停下来。三个人看着石阶上的林知意。

林知意从石阶上站起来,书本从她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她也没有去捡。她快步走下石阶,走到三个人面前,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了下来。

她的膝盖落在水泥路面上,和上次一样,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跪下来的时候裙摆散开,铺在地面上,像一朵淡蓝色的花。

“主人。”她说,声音很恭敬,很温顺,“你们又来了。”

欣欣低头看着她。林知意的额头上上次磕头留下的红印子已经完全消了,但她的脸还是那张漂亮干净的脸,五官精致,皮肤很白。她跪在地上,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挺直了腰,仰头看着欣欣。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欣欣问。

“我在图书馆的窗户那里看到你们了。”林知意说,“三位主人走在校园里,很容易认出来。我一直在找你们,等了好几天了。”

“找我们干啥?”婉茹说,她嘴里又叼上了一根烟,还没点。

“主人来找这所大学,我当然要随时准备伺候主人。”林知意说得理所当然,“上次主人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校园里转,想碰到主人。”

“还真是一条好狗。”张月笑着说。

“谢谢主人夸奖。”林知意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个笑容很真诚,不是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欣欣打了个哈欠。之前的教室那一出折腾了挺长时间,又走了一段路,她确实有些累了。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脚在拖鞋里动了动脚趾。

“我们有点累了,”欣欣说,“这学校有什么地方可以歇歇?”

林知意立刻说:“主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宿舍去坐坐。就在那边,很近的。”

“宿舍?”婉茹来了兴趣,“大学宿舍长什么样?我还从来没进过。”

“我也没进过。”张月说。

“那就去看看。”欣欣说。

林知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抱在怀里,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四个人沿着林荫小道往回走,穿过一片宿舍区。大学生宿舍区和教学区不太一样,这里更安静,楼与楼之间种着很多树和花草,路上的人也更少。

林知意领着她们走进一栋六层楼的宿舍楼。楼门口有一道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去。林知意从包里掏出卡,刷了一下,门开了。三个人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米色的瓷砖,很干净。墙上贴着一些通知和海报,还有一个电子显示屏,滚动着一些信息。大厅里有几个沙发和茶几,三两个女生坐在那里聊天。看到林知意领着三个陌生人进来,她们的目光在欣欣、婉茹和张月的身上扫过,但很快又收回去了。

“电梯还是楼梯?”林知意问。

“楼梯吧。”欣欣说,“几楼?”

“四楼。”

四个人走楼梯上去。楼梯间也很干净,墙壁刷着白漆,扶手上没有灰尘。每一层的走廊都铺着同样的米色瓷砖,天花板上装着日光灯,光线很明亮。

到了四楼,林知意领着她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上贴着门牌号——“406”。门是浅色的木门,门框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透气窗。

林知意掏出钥匙,打开门。

“主人们请进。”她把门推开

,让到一边,做出请进的姿势。

欣欣先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愣住了。

这是一个四人间宿舍。空间非常大,比她想象的大学宿舍至少大了一倍。房间是长方形的,靠墙放着四张床,不是上下铺,是四张独立的单人床。每张床的床头都有一个小书架,床边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床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套是统一的浅蓝色格子图案。床单也是配套的,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每张书桌上都摆着一些书本和文具,还有一个台灯。地面是浅色的木地板,光亮得能看见倒影。窗户很大,挂着白色的百叶窗,窗外能看到校园里的梧桐树。房间的尽头还有一扇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有白色的瓷砖,看起来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整个房间非常干净,非常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

“这是我们宿舍。”林知意说,语气里有一点难以掩饰的自豪,“四个人住,上床下桌。还有独立卫浴。”

欣欣没有回应。她的眼睛扫过整个房间,从那张铺着格子床单的床,到那张擦得干干净净的书桌,到那个亮着灯光的独立卫生间。她的目光停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转回来,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她的眼神变了。

婉茹和张月也走进来。她们的反应和欣欣差不多。先是愣住,然后是沉默地看着这个宽敞、干净、整洁的房间。

张月走到最近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床单是棉质的,原色是柔软舒适的。她的手指摸过去,在干净的床单上留下了一道不太明显的灰色指痕。

“四个人住这么大一间。”张月说,语气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下面压着一些别的东西。

“你们平时怎么打扫的?”婉茹问林知意,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她的眼睛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轮流值日,”林知意说,“每天扫地拖地,每周大扫除一次。”

“卫生间呢?”

“也是轮流打扫。”

欣欣走到窗户前面,拉开百叶窗往外看。窗外是校园的景致,绿树成荫,远处能看到图书馆白色的建筑。她把百叶窗拉上,又拉下来,试验了几次。

“这房子住着挺舒服的吧。”欣欣说,没有回头。

“还好。”林知意说,她察觉到主人语气中的异样,声音变得谨慎了一些。

欣欣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们中专的宿舍,”她慢慢地说,“八个人住一间。比你这小一半。没有卫生间,上厕所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夏天的时候整个走廊都是臭味。洗澡要去公共澡堂,排队排半个小时。床是上下铺,铁架子,一翻身就吱呀吱呀响。墙上的墙皮往下掉,掉到床上。”

林知意听着,嘴唇动了动,但没敢出声。

“凭什么你们住这么好?”欣欣问。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是啊,”婉茹也在另一张床边停下脚步,她的手抓着床单的一角,“我们在那边几个姐妹挤一间,你们一个人就占这么大一块地方。还独立卫浴。”

张月走到卫生间门口,探头进去看了看。卫生间里铺着白色的瓷砖,有一个蹲便器,一个洗手台,一个淋浴喷头。洗手台上摆着四个人的洗漱用品,牙刷、杯子、洗面奶,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擦得干干净净

。

“还有淋浴。”张月回头说,语气是那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不用去公共澡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林知意站在房间中央,她的怀里还抱着那本书,手指紧紧抓着书脊。她看着欣欣,看着婉茹,看着张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欣欣走到最近的书桌前,看着桌上摆的东西——一个白色陶瓷的杯子,上面印着校徽,里面插着几支笔;一个笔记本,封面上用工整的字写着“现代文学笔记”;一本翻开着的教材,旁边还有一个粉色的手机支架。

她拿起那个笔记本,随手翻了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笔记的边角还画着一些小花,是那种好学生的典型笔记。

“学习挺认真的。”欣欣说。然后她把笔记本扔回桌子上。笔记本落在桌面上,滑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林知意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没有去捡。

欣欣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那是她从婉茹那里拿的。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打火机——那是桌上放着的,不知道是谁的——打了几下,火苗窜出来。

她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在宿舍里抽烟,这是违反规定的。林知意知道,但她没有说任何话。

欣欣把一口烟喷在面前的书桌上。浓烈的烟草味在干净的空气里扩散开来。然后她弹了弹烟灰。烟灰没有掉进烟灰缸,因为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烟灰缸。灰色的烟灰落在了干净的木地板上,几点细碎的灰白色碎片散落在地上,在光亮的地板上显得格外醒目。

婉茹看到欣欣的动作,也掏出自己的烟,点着了。她也吸了一口,然后走到另一张书桌前,对着桌面喷了一口烟。烟雾在台灯的光线里翻滚,变成了一层灰蓝色的薄雾。

张月也点上一根烟。她没有抽,而是把它夹在手指间,走到房间另一边,对着墙壁喷了一口烟。然后她看到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她对着课程表又喷了一口。

很快,原本充斥着洗衣液清香味的房间里,被浓烈的烟草味所占据。那呛人的烟味钻进床单,钻进枕头,钻进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里。

欣欣的烟抽到一半,她弯腰把烟头按灭在地板上。烟头直接按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小圆圈。然后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拖鞋踩了一脚。

婉茹也把烟头扔在地上。张月的烟头扔在了书桌上。

林知意跪在门口的位置。她的膝盖贴着冰凉的木地板,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她看着三个精神小妹在她干净整洁的宿舍里到处抽烟、扔烟头,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欣欣抽完一根烟,清了清喉咙。她觉得喉咙里有点痰。她走到一张书桌前——那不是林知意的书桌,是另一张贴着猫咪贴纸的书桌——然后低下头,对着干净的桌面,从喉咙深处咳出一口痰。

那口痰很浓,是黄绿色的,黏稠度很高,像一小团胶状的东西。它从欣欣的唇间落下来,带着欣欣口腔里的温度和气息,掉在了干净的白色桌面上。它落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口痰在光滑的桌面上摊开了一小片,是一个不太规整的圆形,黄绿色的浓稠液体中间还有一些细小的气泡。一股淡淡的腥味从痰上散发出来,和空气中的烟味混在一起

。

林知意的眼睛看着那口痰落在桌子上,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唾沫,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婉茹看到欣欣的动作,也感觉喉咙有点痒。她走到另一张书桌前,也咳了一口痰。她的痰比欣欣的颜色更深,更浓,几乎是黄褐色的,里面有抽烟留下的焦油痕迹。它落在桌面上,没有摊开,而是保持着落下的形状,圆滚滚的一团,像一只黏糊糊的眼睛。这口痰带着婉茹口腔里特有的烟味和一股酸味,那是她中午吃的炒面残留在口腔里发酵后的味道。

张月走到第三张书桌前。她咳不出痰,但她有口水。她张开嘴,让口腔里聚集的唾液流出来,滴在桌面上。那不是痰,但是同样黏糊糊的,里面掺杂着她吃过的零食的残渣颗粒,还有一些烟味。口水在桌面形成了一条从她嘴唇到桌面之间的透明丝线,断掉之后,在桌面上留下了湿漉漉的一滩。

“这样就对了。”欣欣看着三张被弄脏的书桌说。

她转过身,对着整个房间又喷了一口烟。她的视线扫过那些整齐的床铺。四张床,四套干净的格子床单,四个鼓鼓的枕头,四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她的目光停在最近的一张床上。

“你们宿舍四个人,”欣欣对林知意说,“每天睡在这儿,做美梦是吧?”

“是的,主人。”林知意说,声音很小。

“今天让你们做点不一样的梦。”欣欣说。

她走到那张床边,然后坐下去,坐在床沿上。干净的床单立刻出现了一些褶皱。她把拖鞋蹬掉,抬起赤脚,踩在床单上。她今天走了很多路,脚底板在干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又积攒了一层灰色。她的脚踩在浅蓝色的格子床单上,留下了一个带着灰尘的脚印,脚印的轮廓很清晰,能看出脚后跟、脚掌和脚趾的形状。她活动了一下脚趾,脚趾在床单上刮出五道灰黑色的痕迹。

然后她站起来,解开自己牛仔短裤的扣子。

她把短裤脱下来,大腿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里面穿着一条黑色的棉质内裤,内裤边上有一些白色的汗渍。她重新坐到床边,把身体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屁股半悬在床边外面。

“你室友的床是吧?”欣欣问林知意。

“是的,主人。”林知意说。

欣欣没有回答,只是让自己的身体稍微放松。

一秒钟的停顿。

然后,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欣欣的两腿之间射出来。

尿液打在干净的格子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窃窃私语。尿液是浅黄色的,很清澈,带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在室温的空气中很快就蒸发出更浓的味道。它落在床单上的瞬间,浅蓝色的布料颜色变深了,变成了蓝黑色。液体在床单上扩散开,画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圆形图案,还在不断地向四周蔓延。

欣欣控制着尿液的流出,让它不急不缓地喷洒。尿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有一小部分滴在了床单边缘,然后又滴在了地板上。但大部分尿液都结结实实地浇在了床单和床垫上。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尿液能够在床单的不同位置都浸透。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重。

她尿完了。最后几滴尿液从她的身体里滴落,在床单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圆点。她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床单中间出现了一大片湿痕,面积大约有脸盆大小。床垫很明显也

湿透了,因为尿液已经渗透了床单和床垫套,渗进了海绵里面。整个区域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尿骚味。

欣欣没有穿回裤子,只是让它挂在脚腕上。她赤着下身,走到第二张床前面。

第二张床是林知意的床。

欣欣看着林知意。林知意跪在门口,已经看到欣欣在室友床上做的所有事情。她的脸微微红了,呼吸也急促了一些,但她还是跪在那里,没有动。

欣欣坐在林知意的床上,用和林知意同样的姿势,把屁股悬在床沿。然后她也在这张床上留下了自己的尿液。尿液浇在林知意干净的格子床单上,那一瞬间,林知意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床单被尿液浸透,颜色从浅蓝色变成了深蓝黑色,尿液浸过的面积在慢慢扩大。

然后是婉茹。

婉茹早就抽完了烟。她看到欣欣的动作,也露出了笑容。她走到第三张床边,脱掉自己的短裤。她里面穿的是一条浅粉色的内裤,内裤边缘脱了一些线头。她坐到床边,也尿了出来。

婉茹的尿比欣欣的颜色更深,更黄,因为她在来大学之前喝了很多水,后来又走了很多路出了很多汗,身体里的废物浓度更高。那股味道也更冲,更刺激。她的尿液浇在床单上的声音比欣欣更大,持续的时间也更长。她尿完之后,床单上出现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湿痕还在不断地扩散,从床单渗进床垫,留下了一泡足够几天都干不了的尿液。

然后婉茹把内裤脱下来,扔在地上。

张月是最后一个。

她走到第四张床边,脱掉短裤。她的内裤是白色的,但已经洗得有些发黄了。她坐到床边,把两条腿分开,开始尿。

张月的尿最浓。颜色是深黄色的,甚至接近橘黄色,而且很浑浊,不怎么透明。味道也是最重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辣眼的氨水味。因为她平时喝水就少,身体里的代谢废物浓度最高。她的尿液打在床单上,发出更响的嘶嘶声,溅起的尿滴还落到了她自己的腿上。她尿了很长时间,尿液在床单上浸出好大一片。等她尿完的时候,第四张床的床单和床垫已经被尿液彻底浸透了,床单变成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四张床,四个不同的人留下的尿液。整个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难闻、让人几乎想要作呕的气味。这种气味钻进林知意的鼻腔,钻进她的肺里,她的身体又打了一个寒颤。

欣欣从第二张床边站起来,裤子还挂在脚腕。她没有提裤子,而是直接走到林知意面前。林知意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把你室友的枕头拿过来。”欣欣说。

林知意站起来,走到第一张床边,拿起那个罩着格子枕套的枕头。枕套是棉质的,枕芯是羽绒的,蓬松柔软。她把枕头放在欣欣面前的床上。

欣欣没有用手,而是抬起一只脚,把脚底踩在枕头上。她今天走了一段路,脚底板上已经积了一层灰色的灰尘,脚后跟的硬茧粗糙得像砂纸。她使劲把脚掌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手扶着床头板保持平衡。枕头在她脚下变形了,白色的枕套上出现了一道道灰色的污迹,有些是灰尘,有些是她脚底板上残余的角质碎屑磨下来的。她蹭完了右脚的脚底,又抬起左脚,也蹭了一遍。两个脏脏的脚印清晰

地留在枕头上,一个脚印上还能看见五个脚趾头的形状,那些灰尘和角质痕迹在白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暗淡。

然后是婉茹。她拿起第二个枕头,也把脚踩在上面,使劲地蹭。她的脚上那个水泡的痂被蹭掉了,痂上掉下来的皮屑和干涸的泡液沾在枕套上,形成了一小片黏糊糊的黄色痕迹。她的脚趾缝里的黑泥也被蹭在枕套上,留下了一条条黑色的细线。

张月拿起第三和第四个枕头。她把两个枕头摞在一起,然后一屁股坐上去。她没穿裤子,光着屁股坐在枕头上,用身体的重量把枕头压扁。然后她站起来,抬起两只脚,在两个枕头上来回蹭了好几十下。她是三个人里脚最脏的,脚底板的黑色污垢最多。那些黑色污垢像盖章一样留在白色的枕套上,形成一片片越来越深的灰黑印记。她蹭完之后,两个枕套已经辨认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四张床,四个枕头全都脏了。尿味、烟味、脚臭味,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满了整个空间。

欣欣提起自己的短裤,重新穿上。她走到房间中央,看着一圈狼藉——地上有烟头和烟灰,桌子上有痰和口水,四张床的被褥都被尿液浸透了,枕头被脚踩得污秽不堪。

她笑了,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

“怎么样?”她对着林知意说,“你们这狗窝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是,”林知意的声音颤抖着,但还是跪在那里,“谢谢主人。”

欣欣用脚刮起地板上自己之前扔的烟头,踢向林知意的方向。烟头在她脚下滚了几圈,停在了林知意的膝盖旁。

“你知道今天会这样吗?”欣欣问。

“不知道,主人。”林知意说,“但是不管主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得好听。”欣欣又用脚踢了一团废纸,滚到林知意的跟前,“不过没关系,你的室友会知道的。她们回来的时候会看到的。四个床位,全都伺候到了。”

林知意的室友。

其他三个女生。

正常的大学生,和林知意一样住在这间干净整洁的宿舍里。

就在欣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几个人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三个女生站在门口。

最前面的那个个子很高,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手里拿着几本教材。她的五官很清秀,是那种典型的校园美女。

第二个稍微矮一点,圆脸,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几袋零食。

第三个是个瘦瘦的女孩,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她穿着一条碎花裙,脚上一双帆布鞋。

三个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刚下课的自然交谈,变成了僵硬。

她们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地上的烟头。桌上的痰。空气里浓烈的烟味和尿骚味。然后她们的目光移向四张床——每一张床的床单上都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枕头被扔在地上或歪在床上,上面全是灰黑色的脚印。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让人想要捂住鼻子的恶臭。

马尾辫女孩的书本从她手里滑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从自己的床上扫到室友的床上。她的床是第四张,就是张月尿的那张,枕头也被张月当坐垫坐过。

圆脸女孩手里的零食袋也掉在了地上。她抬起手,

捂住自己的嘴,但那股味道钻进她的鼻腔,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

碎花裙女孩的反应最奇怪。她先是捂住了鼻子,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知意身上。林知意跪在房间中央的过道上,面对着那三个精神小妹,表情是顺从的,甚至是幸福的。然后碎花裙女孩的目光又转向了三个精神小妹。欣欣正把脚踩在一团烟头上碾碎,婉茹正拿着手机拍房间的惨状,张月靠在被尿浸湿的床边,双手抱在胸前。

碎花裙女孩的手从鼻子上放下来。她的脸上出现了各种表情——震惊,困惑,还有某种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她看了看干净不到两个小时地板现在遍布烟灰和痰迹,又看了看那四张已经不能睡人的床。

然后是马尾辫女孩。

她的目光从自己湿透的床上,移到了欣欣的脸上。欣欣正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就好像她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马尾辫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她的喉结滚了一下。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的手握着门框,指节用力得发白,但她没有冲进去,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她看着欣欣的脚——那双穿着廉价粉红色拖鞋的脚,那双脚踩在她干净的枕头上留下灰色脚印的脚,那双属于一个中专精神小妹的脚。然后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书本——那是她刚才上课的书,上面写着“高等数学下册”,是这所顶尖大学的教材。她是一个顶尖大学的天之骄子,住着最好的宿舍,学着最难的知识,有着最优越的未来。

但现在她被钉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床被尿泡透了。

“我们走吧。”欣欣说。

“走了。”婉茹也把手机收起来,伸了个懒腰。

张月也站直身体。

三个人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尾辫女孩和圆脸女孩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碎花裙女孩也往后退了一步。

欣欣走到门口,停下来,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惨状。然后她笑了。

“你们大学真不错,”她说,“我们下次还来。”

然后她对着正对面的马尾辫女孩的脸,在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上,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吐在了她的脚下。烟头带着火星,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滚了两滚,停在了马尾辫女孩的脚边。

三个人走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门敞开着,走廊里的空气涌进臭气熏天的宿舍。

马尾辫女孩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脚下的烟头。然后她走进房间,圆脸女孩和碎花裙女孩也跟着走进来。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三个人看着房间:桌子上的痰、书桌上的口水、地上散落的烟灰和烟头、四个枕头上灰黑的脚印。然后她们的目光移向林知意。

林知意仍然跪在那里。她保持跪姿已经很久了,膝盖在木地板上压出了深深的印子。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她的眼睛看着三个室友,表情是平静的。

“她们走了……”马尾辫女孩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们……是干什么的?”

“中专的。”林知意说,“我的主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圆脸女孩捂着嘴的手放下了。碎花裙女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知意。

然后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

马尾辫女孩没有走向自己被尿泡透的床——而是走向了张月坐过的那个枕头。那个枕头被扔在地上,上面不仅有张月脚底板的黑印子,还沾着一些从床上蹭到的尿液。

她弯下腰,手指颤抖着拿起那个枕头。枕头的布料已经被尿液浸透了一角,摸上去又湿又冷。上面那个灰黑色的脚印清晰地印在白色的枕套上,那是张月脚底的形状,能看出每个脚趾头的轮廓。

马尾辫女孩把枕头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鼻子凑近了那个脚印。

她闻了一下。

那是一股味道——脚垢的味道,拖鞋的塑料味,地上的尘土味,混合着尿液刺鼻的氨水味。这种味道正常人闻一下都会皱眉头,都会立刻转开头。

但马尾辫女孩闻了这一下之后,她的表情变了。她眼眶里的红色慢慢褪去了。她的眼睛半闭起来,长长地、深深地吸了第二口气。然后她发出了一声非常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声。

“你在干什么?”圆脸女孩问。她的声音很微弱,不是反对,而是困惑。

马尾辫女孩转过头看着圆脸女孩。她的眼睛亮得异常。

“中专的小妹。”她说,把那四个字咬得很清楚,“中专的小妹。她们的脚踩在我的枕头上。她们在我的枕头上留下了脚印。”

“我知道。”圆脸女孩说,然后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自己床上那片湿痕。那上面是婉茹留下的尿液。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手摸上了那片冰冷潮湿的区域。床单上的尿液已经开始干涸,只残留着水印和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她把手指按在湿痕上,冰凉的布料触碰到指腹。然后她抬起手,手指上沾着婉茹身体里排出的液体。她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

“我床上……”她喃喃说,“中专小妹在我的床上尿了……”

碎花裙女孩没有走向床。她走到第一张桌子前,看着桌面上欣欣留下的那口痰。那口黄绿色的浓痰已经从最初的圆变成了一小摊不规则的痕迹。在灯的照耀下,它表面的一些液体已经蒸发,剩下更浓稠的核心部分,颜色更深更绿,边缘处是半透明的灰白。

碎花裙女孩把脸凑近了那口痰。痰的味道很淡,但如果靠得足够近,还是能闻到那股特有的腥味和酸味,里面掺杂着抽烟留下的焦油味。然后她伸出手指,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口痰。

痰的质感非常奇特。表面那一层是光滑清爽的,但下面包裹着的却是黏糊糊的浓稠液体。她的手指沾上了一小部分痰的黏液。她看着手指上那一小撮黄绿色的东西,然后闻了闻。

“我面前的痰……”她也轻声说,“中专小妹吐在我桌子上的……”

这时,圆脸女孩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在她的床上,放着一根烟头。那是婉茹抽完扔在床上的。烟头上还沾着婉茹的唾液,烟头的滤嘴部分已经被咬得变形了,上面有几个牙印。圆脸女孩拿起烟头,用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捏着,好像拿着什么珍贵文物。她看着烟头的过滤嘴,又看了看在床上留下的淡淡烟灰痕迹。

“这个,”她说,“中专小妹嘴里含过的。她的口水在上面。”

马尾辫女孩这时已经把另外一个枕头捡起来了。那个枕头上除了脚印,还有一小片干净的部分没有被碰到。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是埋在有脚印的那

一面,而是压在床上接触身体的那一面。那一面有她自己的味道,之前还有洗发水和洗衣液的残留香味。但经过刚才的事情,整个枕头都吸饱了房间里的尿骚味和烟味。她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气味和外来的气味一同吸进肺里。

然后她跪了下来。

她跪在自己被尿浸透的床边,双手捧着枕头,鼻子抵着枕头上的脚印。

“中专的小妹,”她又低语,“脚踩在我枕头上。在我床上撒尿。在我面前……”

“是荣誉。”林知意突然接上了她的话,说出了她想说又没能说出的话。

马尾辫女孩转头看着林知意。林知意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和刚才跪着面对三个主人时一样恭敬。

“是荣誉。”马尾辫女孩重复道。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几乎狂热的色彩。“中专的小妹选中了我们的宿舍。不是其他宿舍。是我们的。是我们的枕头,我们的床,我们的桌子。”

“是的。”碎花裙女孩说,她站在桌前,手指上还沾着欣欣的痰。她转过头,看着圆脸女孩,又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知意,再看回自己的手指。

“这口痰……”她说,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中专小妹身体里的东西。她想吐在我桌子上的。她身体里的东西留在我桌子上。”

圆脸女孩捏着烟头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她走到房间中央,把烟头举起来,在灯光下看着它。烟头的过滤嘴上有婉茹的牙印,唾液已经干了,只剩下几个很浅的印子,但那是婉茹的,是一个中专精神小妹的。

“她们进来的时候我还想捂鼻子。”圆脸女孩说,声音带着悔恨和自责,“我居然想捂鼻子。我居然觉得难闻。我差点错过了。”

“我们都是。”马尾辫女孩说,“我们刚看到的时候都差点错过了。”

她把枕头重新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她走到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那片被张月的尿液浸透的床单。她伸手摸了一下湿润的床单,再次把手指举到鼻尖闻了又闻。然后在其他三个人的注视下,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残留的湿痕。

张月的尿液。

那味道在她的嘴里炸开。咸的,涩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般的苦涩。尿液里的浓缩废物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大量唾液,反而稀释了那股强烈的味道。她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浑身打了个激灵,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种满足而兴奋的认同表情。

“中专小妹的尿。”她轻声说,声音在颤抖。

圆脸女孩看到她这样做,也忍不住了。她把自己沾着婉茹尿液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了一下。她的舌头品味着婉茹身体里排出的味道,那种独特的咸涩味道在她口腔里扩散开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释放着一种被夺走第一次的激动光芒。

碎花裙女孩看着手指上沾着的那一团黄绿色痰液。她把手指放进嘴里,仔细地用舌头品尝着那口痰。痰的味道比尿液更浓,更腥,带着口腔黏膜分泌物的特殊质感,黏稠的,滑腻的。它在舌头上滚来滚去,带着欣欣口腔里的细菌和抽烟留下的焦油味。碎花裙女孩的喉咙吞咽了一下,把那口痰咽下去了。

然后她走到第一张桌前,对着桌面上那口痰的剩余部分,把脸凑了上去。

圆脸女孩走到自己床边,爬上床,跪在床上那一片深色的湿痕上面。床单因为承载了她的

重量而继续往下陷,缝隙里挤出一些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尿液,浸湿了她的裤子。她把手按在湿痕上,感受着手掌下那种温热的湿意。

“她在我的床上尿了。”她轻声说,像在告诉自己这是真的,“一个中专的小妹。在我的被子上。她脱了裤子,坐在我的床沿上,把尿全尿在了我的被子上。”

“她说我们是狗。”林知意补充道。她仍然跪在房间中央,但是三个室友现在的状态让她明白,她们不再是局外人了。

马尾辫女孩在她的床上找到了更多的痕迹。她发现枕头上除了脚印之外,还有一小撮干燥的脚垢,那是张月从脚底板上蹭下来的。一小片灰黑色的、干燥的角质屑,硬硬的,蜷曲着,藏在枕头套的褶皱里。她用手指捏起那撮脚垢,捧在掌心里,像捧着一粒宝石。

“中专小妹脚上的东西。”她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我从没想过能有中专小妹脚上的东西在我的床上。”

“我们床上都有。”圆脸女孩说,她正跪在自己床上用膝盖蹭那片湿痕,“我床上有婉茹的尿。你床上有张月的尿和脚垢……”

“我桌子上有欣欣的痰。”碎花裙女孩补充道。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痰液的黏液,嘴唇发亮,她伸出舌头,把嘴唇舔干净了。

马尾辫女孩把目光移向自己床上的枕头——那个被张月踩过的枕头。枕头上除了脚印和尿液之外,还有几个更深颜色的椭圆形印记。她仔细看了看,认出了那是脚趾的印子。张月五个脚趾的形状都能分辨出来,大脚趾是圆的,第二个脚趾略尖,后面三个依次变小。每一个脚趾的位置都被脚垢和汗液印出了深色的痕迹。

“这是脚趾。”她说。然后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其中一个脚印上,对着脚印上那个应该是大脚趾位置的黑色印记,吻了一下。

她的嘴唇上沾上了枕头上的污垢——脚垢、灰尘、尿液的混合物。灰黑色的污迹留在她的嘴唇上,像是涂了一种奇怪颜色的口红。她舔了舔嘴唇,品尝着嘴唇上残留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圆脸女孩跪在床上问她。

“说不清楚,”马尾辫女孩说,“有点咸,有点涩,有脚上特有的那种味道。还有尿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也想试试。”碎花裙女孩说。她走过来,也跪在第四张床边,把脸凑近了马尾辫女孩刚才吻过的枕头。她闭上眼睛,也吻了一下那个脚印,嘴唇长时间地贴着枕套上的污迹。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她的嘴唇上也沾满了和张月亲吻时一样的污垢。

圆脸女孩跑到欣欣尿过的床,对着那片尿渍,也把脸埋了下去。

三个人像中邪了一样,围着这四张被精神小妹糟蹋过的床,寻找着一切有关刚才那三个人的痕迹。每一个污迹,每一滴液体,每一丝味道,都成了她们收集的对象。

然后林知意也动了。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的红印子还没有消退。她走到自己的床边,她的床上也有欣欣的尿液。

她爬上床,躺在被尿浸透的床单上。冰冷的湿意透过衣服传到背部的皮肤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她没有跳起来,而是放松身体,让自己的体重把床单里残存的尿液压出来。尿液浸湿了她的连衣裙后背,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林知意,”马尾辫女孩说,她的嘴唇上还沾着黑色的污垢,

“你是怎么认识她们的?”

“在亭子里。”林知意说,“她们说我是她们的母狗。我给她们磕头。她们让我舔她们的脚。我就舔了。”

“她们的脚是什么味道的?”碎花裙女孩急切地问。

“每一双脚味道都不一样。”林知意说,双眼看着天花板回忆着,“欣欣的脚是最干燥的,脚底有很厚的茧子,脚垢是淡黄色的,味道偏咸。婉茹的脚比欣欣小,脚底有水泡,水泡破了之后混着脚汗,味道更腥。张月的脚最臭,脚底板积了一层黑色的硬壳,舔起来特别咸,脚垢的口感沙沙的,像是特别细的砂纸。三个人的脚都走了很多路,都有很重的汗酸味,但每个人脚汗的具体味道都不一样。舔完之后嘴里全是她们三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能回味很久。”

她说完这些话,三个室友已经聚到了她身边。碎花裙女孩坐在床沿上,眼睛亮得吓人;马尾辫女孩一手拿着那个沾满脚垢的枕头,一直在闻;圆脸女孩还跪在床上不肯下来。

“舔她们的脚……”马尾辫女孩重复道,“你给中专小妹舔脚……她们让你舔多久?”

“主人没说停,我就不停。”林知意回答,“要把每一寸脚底板都舔干净,包括脚趾缝。脚趾缝里的东西最好吃。”

“你和我们说这些,我们晚上会疯掉的。”碎花裙女孩说。

林知意笑了,牙齿很白,但牙齿上还残留着一些尿液干涸后的物质。

“你们不需要乱猜了。今晚她们不会再来。但她们留下的东西,我们都还没享用完。”

她说着,伸手从自己床上那片湿痕上摸了一把,手心立刻湿透了。是欣欣的尿,已经凉了,但还是那股刺鼻的味道。她把手心举到面前,闻了闻,然后把整只手盖在脸上,让那股味道包裹她的鼻子和嘴。

“啊……”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马尾辫女孩受到了启发。她从自己床上拿起一张纸巾,然后走到张月留下尿渍的床边。她把纸巾按在床垫上,用力按压,让纸巾吸饱了床垫里的尿液。纸巾从白色变成了淡黄色,湿漉漉的。她小心地把那张浸透了张月尿液的纸巾叠好,捧在手里。

“我要留着这个。”她说,“这是张月的。我要把它放在我的日记本里。”

圆脸女孩也跑向另外的床,找到了一个婉茹留下的烟头,烟头上还沾着婉茹的唾液。她把它捡起来,如获至宝。

“我也有东西了。”她说。

碎花裙女孩回到桌前,看着欣欣吐的那口痰。那口痰里还有一些残留。她看了看四周,找到一面干净的纸巾,用纸巾仔细地把痰从桌面上刮起来,连同痰上沾着的一点点灰尘一起收起来。那口痰在纸巾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黏稠的一团,颜色更深了,腥味更重了。

“欣欣的痰。”她说,声音带着女人面对珠宝时才有的惊叹,“我拥有了欣欣的痰。”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巾折好,放在自己口袋里。

四个人,每个人都在收集着自己找到的来自于那三个中专精神小妹的馈赠。宿舍里的空气还是臭的,烟味和尿味混杂在一起久久不散,但她们已经不在乎了。她们围着宿舍转了好几圈,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那三个人留下的痕迹。

最后,林知意跪在了房间中央,面朝着宿舍门的方向——那是刚才三个主人离开的方向。

“谢谢三位主人,没

有忘记林知意,给林知意和室友这么大的恩惠。”她说,声音很轻,但充满了笃定与虔诚,“恳求主人每天都来,把我们的宿舍当成你们的厕所,当成你们休息的地方。”

她磕了三个头。

连着三声额头碰到木地板的声音。

她身后的三个室友也默默地跪下来,四个人一排,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对着走廊里早已消失的拖鞋声,也磕下了头。

“谢谢中专小妹。”马尾辫女孩说。

“谢谢你们。”圆脸女孩说。

“谢谢。”碎花裙女孩说。

欣欣的烟抽到一半,她弯腰把烟头按灭在地板上。烟头直接按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小圆圈。然后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拖鞋踩了一脚。

婉茹也把烟头扔在地上。张月的烟头扔在了书桌上。

林知意跪在门口的位置。她的膝盖贴着冰凉的木地板,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她看着三个精神小妹在她干净整洁的宿舍里到处抽烟、扔烟头,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欣欣抽完一根烟,清了清喉咙。她觉得喉咙里有点痰。她走到一张书桌前——那不是林知意的书桌,是另一张贴着猫咪贴纸的书桌——然后低下头,对着干净的桌面,从喉咙深处咳出一口痰。

那口痰很浓,是黄绿色的,黏稠度很高,像一小团胶状的东西。它从欣欣的唇间落下来,带着欣欣口腔里的温度和气息,掉在了干净的白色桌面上。它落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口痰在光滑的桌面上摊开了一小片,是一个不太规整的圆形,黄绿色的浓稠液体中间还有一些细小的气泡。一股淡淡的腥味从痰上散发出来,和空气中的烟味混在一起。

林知意的眼睛看着那口痰落在桌子上,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唾沫,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婉茹看到欣欣的动作,也感觉喉咙有点痒。她走到另一张书桌前,也咳了一口痰。她的痰比欣欣的颜色更深,更浓,几乎是黄褐色的,里面有抽烟留下的焦油痕迹。它落在桌面上,没有摊开,而是保持着落下的形状,圆滚滚的一团,像一只黏糊糊的眼睛。这口痰带着婉茹口腔里特有的烟味和一股酸味,那是她中午吃的炒面残留在口腔里发酵后的味道。

张月走到第三张书桌前。她咳不出痰,但她有口水。她张开嘴,让口腔里聚集的唾液流出来,滴在桌面上。那不是痰,但是同样黏糊糊的,里面掺杂着她吃过的零食的残渣颗粒,还有一些烟味。口水在桌面形成了一条从她嘴唇到桌面之间的透明丝线,断掉之后,在桌面上留下了湿漉漉的一滩。

“这样就对了。”欣欣看着三张被弄脏的书桌说。

她转过身,对着整个房间又喷了一口烟。她的视线扫过那些整齐的床铺。四张床,四套干净的格子床单,四个鼓鼓的枕头,四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她的目光停在最近的一张床上。

“你们宿舍四个人,”欣欣对林知意说,“每天睡在这儿,做美梦是吧?”

“是的,主人。”林知意说,声音很小。

“今天让你们做点不一样的梦。”欣欣说。

她走到那张床边,然后坐下去,坐在床沿上。干净的床单立刻出现了一些褶皱。她把拖鞋蹬掉,抬起赤脚,踩在床单上。她今天走了很多路,脚底板在干净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又积攒了一层灰色。她的脚踩在浅蓝色的格子床单上,留下了一个带着灰尘的脚印,脚印的轮廓很清晰,能看出脚后跟、脚掌和脚趾的形状。她活动了一下脚趾,脚趾在床单上刮出五道灰黑色的痕迹。

然后她站起来,解开自己牛仔短裤的扣子。

她把短裤脱下来,大腿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里面穿着一条黑色的棉质内裤,内裤边上有一些白色的汗渍。她重新坐到床边,把身体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屁股半悬在床边外面。

“你室友的床是吧?”欣欣问林知意。

“是的,主人。”林知意说。

欣欣没有回答,只是让自己的身体稍微放松。

一秒钟的停顿。

然后,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欣欣的两腿之间射出来。

尿液打在干净的格子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窃窃私语。尿液是浅黄色的,很清澈,带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在室温的空气中很快就蒸发出更浓的味道。它落在床单上的瞬间,浅蓝色的布料颜色变深了,变成了蓝黑色。液体在床单上扩散开,画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圆形图案,还在不断地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