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之何仙姑
(没曾想看场电影《八仙》,便一眼沦陷于何仙姑这个角色,清冷绝艳,雷厉风行,是个冰山美人,也心怀苍生正义,帅酷飒美...条条戳中我心靶,完美符合我对女侠的所有极致幻想.所以便有了这篇同人文哈哈..可见有多喜爱~本来电影也是爆笑喜剧,写作时就加些诙谐的幽默,并且采用半古风的形式,也比较贴合古代背景,倘若你也喜欢~可加企鹅3928319003交流,佛系更新~)
「何仙姑」之出场话说天下大事小事繁杂事,多藏匿于市井之中,寻常巷陌,暗流涌动。
且说这一日,某州某府,街衢之上有一客栈,名号不提,只这客栈日日人流如织,往来者三教九流,贩夫走卒、江湖浪客皆汇聚于此,端的是个热闹去处。古人云,聚蛇之地必有龙,此话不虚。
客栈之内,桌案纵横,觥筹交错,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一桌,坐着三人,瞧其模样皆其貌不扬,衣着朴素,混迹人群之中绝不惹眼,殊不知这三人心思各有乾坤,非寻常酒客也坐于右侧之人先开了口:「最近越来越难下手了,哥两可曾听说?隔壁街今早又有两个道上的弟兄,被人绑了个结结实实,送至衙门门口」
坐于左侧之人闻言连连点头,附和道:「正是正是,也非近几日才有的事了,算来已好几旬,隔三差五便出这般怪事。你说,这是何人所为?何人如此神通广大?莫不是天上神仙下凡,来收我等这些梁上之人吧!」
坐于中间那人却是个粗汉,块头最大,膀大腰圆,嗓门也最响,嗤笑道:「可笑!你当这是什么地?凡间尘世,又地处偏僻,几百年不曾有人见过神仙了,你当这是蓬莱?还收我们,哼,可笑!」
随后灌一口酒,抹了嘴道:「依我看,不过是个多管闲事、瞎操心的主儿罢了。他抓的那些贼,不过是些小偷小摸的毛贼小辈,我等这般大拿,他有何本事捉拿?」
左侧之人赶忙竖指于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急道:「哎哟我的爷!我连着几日小心翼翼,今儿好容易下回馆子,你倒好,洋洋洒洒便吹将起来,你是怕有人听不见么?给你个喇叭得了!」
右侧之人摆了摆手,劝道:「他就这副德行,莫怪莫怪,喝酒喝酒。」
中间那粗汉全不以为意,晃着脑袋道:「害!打铁还需自身硬,瞧你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劝你趁早改行,莫在这道上混了。」
左侧之人也懒得与他争竞,没好气道:「得得得,你了不得,行了吧。」
粗汉却不肯收场,拍着胸脯道:「哈哈哈!你且瞧着,明日此时,我将贾府上那颗甄明珠取来给你看!届时你磕三个响头,以表信服,如何?」
左侧之人将头别过,显得有些不耐烦,已然不想搭理——「砰!」一声脆响,自前桌传来!
三人齐齐望去,只觉眼前一亮。但见一位妙龄女子,背对三人而立,头戴斗笠,笠檐低垂,一袭披风虽将后背裹住,却遮不住那纤腰胜柳、身似惊鸿的窈窕身段,单是一个背影,便已叫人心旌摇曳。
方才那声脆响,便是此女将几枚铜钱掷于饭桌角上所发。只见此女右臂一展,长腿高抬,身形如旋风般转了半圈,左手扯住披风一角,顺势一甩,那披风便如游龙摆尾,裹着劲风呼啸而转,三百六十度旋身,由坐姿到迈步往店
门而去,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三人都未看清此女面容。只觉一股劲风迎面扑来,衣袂翻飞,发型微乱、手中酒杯里的酒水也吹的轻轻荡漾,涟漪不止。
三人一时寂然,待那倩影消融于店门之外的光束之中,方才有人如梦初醒的说道:「她谁啊……耍什么帅啊,瞧给她装的……」
一、夜间抓贼
今夜月色明亮,皎皎清辉洒落街衢,将那檐角屋脊尽皆镀了一层银霜,亮如白昼。然则这月华虽明,却照不到光鲜背后那阴暗角落里行着的盗窃邪祟之事。
且说贾府深宅,有一藏宝阁,阁中珍奇罗列,古玩充栋,皆是那大富人家历代搜罗之物。此时阁内正有一人,他身形魁伟,通体黑衣,面覆黑巾,背对轩窗,立在那收藏架前翻检不迭。他左看右看,都是令人心动的好宝贝,终是不再挑剔,将架上物件一一收入身侧黑囊之中,无半分拣选之意。此人一边收拣,一边喃喃自语,盘算着价码,嘴角隐隐作笑,心情颇佳。这大富人家的藏宝阁,于他而言竟如探囊取物,来去自如,可见其窃盗之术早已炉火纯青。
正自得意间,忽听得阁楼之外、屋檐之畔,一条长石板上传来声响:「哒。」
「哒。」
「哒。」
声声清脆,不疾不徐,平缓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急躁之意,倒似那制造声响的主人正踱着优雅的猫步,闲庭信步一般。
男子自然听得分明。他先是一愣,双目陡然一定,手上动作霎时停住,随即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那声响由远及近,声声入耳,至少他可以断定,来者是一名女子。这倒也算件好事,毕竟以他这般体格,自忖能打上一车女子。
渐渐地,声响消失了。男子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未被发觉。不过他仍不敢掉以轻心,蹑手蹑脚行至窗前,悄悄观望一番,然后将那白窗一拉~~空无一人。
只有寂静夜空,月悬中天。
男子暗道:自己吓自己,我不过是谋财而来,可不想害命。又踱至另一侧,这白窗分左右对开,再一拉开~~仍无人影。
好了,这回可以放心了。男子回身正欲继续收纳宝贝,忽然一阵细微声响!男子心头咯噔一下,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鞋。
那是一双精美绝伦的深墨绿高跟鞋,金边环绕鞋沿,隐隐透出一股高贵气韵。脚背与脚趾交汇之处,又有一道金边勾勒,四角纹样将金边分割其间,顶端星角一线直贯而上,将脚背分作左右两半,单看这鞋的规制,便能想见其中必定裹着一双完美纤细之足!右脚结结实实踏在窗沿之上,左脚向后翘起,鞋尖点地,鞋跟倚在窗边,脚踝处鞋帮以金丝编就特殊之形,别出心裁,令人不忍多看两眼。细若竹竿的鞋筒直没入小腿,一尘不染,自有一股令人臣服的神秘之感。与靴色相近的薄裤紧贴长腿,目光一路往上,那腿修长无际,仿佛望不见尽头。灰绿裙摆被风吹的起舞,再往上,裹住浅粉色紧身衣的是外罩一件印有荷花纹样的白衣,白里透红的搭配加上那张娴雅清冷美艳的不可方物脸!恰似月下芙蓉临水而开,活脱脱的花仙子一枚!
此时女子双手抱于胸前,面上带着几分薄怒,然而那男子竟似忘了自己贼人身份,痴痴仰望,只觉天上地下、眼前只见此女,再容不得旁物。
女子微微一笑,
头轻轻一歪,引得耳垂上那两片荷花花瓣形的耳环叮当作响,眸光高傲,俯视着这个头顶还未高过自己靴子的贼汉子,淡淡启唇道:「有那么好看么」
「啊?」男子尚未回过神来。女子已是一脚袭至!从上而下,凌厉踩踏,正中男子面门!刹那间,男子如车轮滚滚般飞身而出,连滚数圈,方才绊倒在地,狼狈不堪。
正是:月下仙姿犹未细,一脚踢落作尘泥。
只见那女子自窗沿纵身一跃,轻盈落入阁中,衣袂翩然,稳稳站定,玉指点向那贼人,喝声道:「大胆偷贼,还不快快受伏!」
偷贼揉了揉鼻梁,不以为意道:「切,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也罢,让小爷来会会你!」
说罢,偷贼霍然起身,摆开架势。这虎背熊腰,双目圆睁,眸中隐隐泛着微光,在夜色昏蒙昏暗的场景里,着实有几分骇人。
那美艳女子见状,不过冷哼一声,纤指朝他勾了勾,挑衅之意不言自明。
偷贼怒从心起,纵身一跃,双臂大张,直扑过去,欲将这女子一举拿下!孰料女子身轻如燕,竟不退反进,身躯向后一仰,凌空翻了个筋斗,轻巧避过那熊抱,翻跃之际脚尖一点,正踩在偷贼后脑勺上,借力一撑,身形已如飞燕掠檐般飘然落在阁楼另一侧,来了一手移形换位!
偷贼扑了个空,重重趴伏于地。别看他身形魁梧,手脚倒也不慢,当即半跪起身,从怀中摸出数枚小刀,朝那女子便掷了出去!女子身形矫捷,左闪右避,一一躲过。同时纤手往腰间一探,摸出一物——半透半明,呈荷花之形,通体晶莹,花柄之下垂着细链,神似一柄荷花流星锤,端的是件奇门兵器!
偷贼又连掷数把飞刀,寒光破空而去。女子手持花柄,皓腕一拧,那荷花便飞速旋转起来,叮叮咚咚一阵脆响,飞刀尽数拨落在地,竟无一把近得她身!女子旋即振臂一掷,那莲花流星锤脱手而出,链索缠上屋檐梁柱,紧紧扣住。女子借链索之力凌空飞起,朝那男子方向而去,双足飞踢!两只鞋底结结实实踹在偷贼左脸之上!
偷贼再度飞出,轰然撞上墙边,将那置物架撞了个粉碎,架上珍奇物件倾泻而下,劈头盖脸砸在贼人身上,几乎要将他淹没其中。
半晌,男子从碎砾中爬将起来,满面怒容,显是恼羞成怒。只见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精致短刀,手腕一甩,刀锋转了个花,握在掌中,怒骂道:「嫌命长的家伙,找死!」
正是:莫道红颜身骨弱,双脚飞来百斤摧。
男子快步向前将手中短刀挥劈而去!女子腰肢一收,身形后仰如满月之弓,随即弹开。男子紧追不舍,又是一刀从上劈下,却被女子侧身闪过。这一连数刀,斜劈横砍、上挑下刺,招招狠辣,奈何竟是碰不到这美艳女子分毫!再看那女子,闪转腾挪之间犹有余裕,好似游鱼戏水般轻松。
偷贼瞅准一个空当,刀锋直挺挺向前刺去!女子背身避过,当男子头颅别至她腰际之际,她以左脚为轴,右脚往后翘起,恰似仙子凌波,脚底正正印在男子面门之上!背身一记后踢,背身来了个仙女后翘脚巴掌!
偷贼尚未回神,转身又是一记长腿横扫而出,鞋面正踹在男子脸庞之上!这一脚力道刚猛,男子被踢得双脚几将离地,身子已然腾空,却见女子摆了个前后马步,一把揪
住男子衣领,不让他即刻飞出,却以自身为轴,将男子如转太极八卦仪一般旋了几圈,随即松手掷出!
偷贼顿时如陀螺般自转不止,脚下踉跄,站也站不稳,手中短刀胡乱挥舞,眼中看的是天旋地转,刀法挥的是毫无章法。但嘴里还叫嚣道:「来啊!来啊!今日定叫你命丧于此!」
女子丝毫不惧。这等乱了阵脚的刀法,在她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攻击可言?她闪身至男子侧翼,一记鞭腿扫出,男子左腿一弯,险些半跪于地,那腿间酥麻之感,竟似被雷电抽了一遍,自膝而上,遍体酸软!
偷贼还未挥刀砍向左侧,女子已闪至他身后,一脚踹在后腰之上。身形如鬼魅,闪展腾挪,踹踢从四面八方袭来,男子本就晕头转向,再经这一顿连环毒打踢踹,直打得两眼冒星、晕头转向。
当女子再度闪至他跟前,抬膝直顶他下颚之际,那憋了一股劲的男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只见他悬在半空的手臂顺势劈下,刀光凛然,直朝女子面门斩去!
女子那清冷绝艳的脸庞上头一回掠过一丝慌乱,支撑脚急向后撤,膝盖九十度弯屈,身躯向后平倒,直如一条直线,堪堪避开那刀锋瞬时致命的锋芒,待得一丝喘息之机,女子右手二指并拢,竟将那落下的刀锋凭空夹住!
空手接白刃!no,是两指接白刃。
更借着这指夹刀锋之力稳住身形,不让后背摔落于地,左脚向前绷直以取平衡。两人这番交手之姿,在着黑夜阁楼之中竟然构成了一种诡异但颇有另类美感的奇葩姿势。
突然,女子左腿猛然上蹬,高跟靴粗跟边沿正正蹬在偷贼下颚之上!男子被这股力道踹得不得不后仰,勉强稳住身形,再定睛一看,眼前女子已然不见!
女子早已闪至男子身后,抬起右腿,那高跟靴的鞋跟处精准狠辣的直直蹬踩在男子腿窝之上!
「啊——!」
偷贼再也控制不住,一声惨叫响彻阁楼,右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咚!」
膝盖撞击地板之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响得像古刹撞钟,余音嗡嗡。再加上先前左腿遭鞭腿扫过的酥麻之感此时再度发作,那条腿也不由自主地一软也跪了下去。
男子双膝跪地!
他不及多想,反手便往身后大力挥去一刀。女子瞬间旋身空翻,掠过偷贼头顶,脚尖触地,单脚而立,顺势以立足之脚为轴,旋了整整七百八十度后身形下蹲,另一腿向后撑住身形,手臂舒展,掌心几近贴地,借那旋转的势能,向上挥出!手掌划过空中,掌风过处,明明有一股劲力裹挟而至,伴随一声刺耳尖啸鸣,酷似飓风袭来时那「咻——」的厉响!
一个大巴掌,直直拍在偷贼那满脸横肉的大脸之上!
「啪~!」
这一掌声波,竟震得屋外老树枝头残叶簌簌飘动!
偷贼吃了这一掌,顿觉五官乱飞,脸上肥肉左右乱颤,眼睛只剩眼白,鼻梁歪斜如将塌的屋子,头发也震得纷纷散落。意识已然模糊,半生往事竟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全然感觉不到大脑的存在,甚至没有了痛处,视线也朦胧不清,眼前充满重影,摇摇晃晃,分不清物是何物。
只见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如风中艳花一样,飘忽摇晃,正缓缓的向他走来,看不清脸上表情,却能感觉到,那是一支多么美丽的花朵。视线渐渐垂落,终只能看见地板,
叠影模糊,却不断的放大,放大.....「啊——!啊——!痛!好痛!疼疼疼——!」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瞬间让偷贼恢复了意识。此时他双臂反剪于后,那条链刃将两臂围了数圈,紧紧缠裹,倒刃刺入骨肉之中,鲜血往外直淌,双手亦被缚的动弹不得。那朵荷花正卡在他张开的手掌之间,恰似真的盛放开来一般,而链刃尾端的花柄,正被女子一手握住。
女子将花柄不断的往上提,偷贼双臂越被高挂,那刺骨之痛便越加难当,眼看面门即将着地,却硬生生悬在离地十厘之处,好生难熬!
忽然,眼前多了一只精美鞋尖。
女子将脚翘起,鞋尖抵住偷贼下颚,迫他抬起头来仰望自己。偷贼以这般角度望去,只觉得这女子不仅容貌倾城,样貌秀丽,还无不透着一股清冷高贵的气韵,宛如九天仙子俯视尘寰,教人不由自主矮三分,只是这般情形,偷贼苦叹,矮入尘土都不为过!
「瞧瞧你这狼狈的样子,服不服?白日在客栈里,你不是挺神气的么,大拿!」
「是你!你就是前桌的那个人!你……你就是近日抓贼的那位义侠……啊——好疼……疼……」偷贼话未说完,便痛得龇牙咧嘴,旋即改口:「少侠,不,女侠!女大侠!大女侠!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好疼……我快要疼死了……哎呀,饶命啊女侠!」
「这会儿倒知道求饶了?」女子微微一哂,「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想让我放你?门都没有!衙门大牢,就是你下辈子待的地方」
「好嘞!好嘞!女侠,您要怎样,都行,能不能先放过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哼,五大三粗,原来是个软骨头」
「大侠,敢问尊姓大名?就算让我去死,也叫我死个明白,死得有名有份才是!」
「哼,放心,我是不会要你小命的。虽说你的命此刻在我手上,噢不,」女子低头看了看翘着的脚尖,面上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是在我脚上。」
说罢,那翘着的脚尖左右摇摆了几下,偷贼的头颅便如提线木偶一般随之晃动,全无反抗之力。「但我不会轻易夺人性命,虽然你是个坏人」
「至于我的名字——那你听好了!」
女子微微扬起下巴,朗声道:「本女侠,叫——何!仙!姑!」
「何仙姑?」没听过呀,哪冒出来的?当然,这是内心所想,这时他可不敢说出口,小命还在人家的脚上呢。
「当然,你要是叫我姑奶奶,也可以。」
「仙姑奶奶!饶命啊,仙姑奶奶!真的好疼啊,要死了啊!我明儿一早就乖乖去衙门报到自首,您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放了我吧,仙姑奶奶,求求您了~~仙姑奶奶!」
何仙姑翻了个白眼,心中OS:不是让你叫姑奶奶吗,仙姑,奶奶,听起来好老。
何仙姑的手又往上提了几分,脚下的偷贼叫得愈发惨烈,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再喊什么,只有一遍遍的仙姑奶奶的咬字是最清晰的,翻来覆去地叫个不住。
而何仙姑呢?
她边抬高着右臂,边单用左手悠然扣弄着指甲,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全然不顾脚下那偷贼杀猪般的嚎叫。那只抵着偷贼下颚的脚尖,还不时上下摆动,一下一下拍在他下巴之上,啪、啪、啪,似乎在配合着她口中哼的小曲打拍子。
「你还没告诉我,你
先前偷的那些赃货,藏在哪里?」
「我说!我说!说了您肯放了我么?」
何仙姑抬起脚,狠狠踩下!偷贼右脸贴地,左脸被那高跟靴底结结实实地践踏住,面皮紧贴地板,动弹不得。
「你还敢跟本女侠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现在便踩死你,了结你这小命!」
「不敢!不敢!仙姑奶奶!您方才不是说了不会要了小的命么……呜呜……饶命呀仙姑奶奶!」
「是么?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说过吗?我忘了」何仙姑右脚在偷贼脸上碾了碾,脚部也渐渐加力。
「噢——!啊啊——!啊呀——!我说!我说!那些物件都藏在我老家旁的老树底下,地址便是XXX!仙姑奶奶,您要把小的怎样都行,小的都听您的,都听您的——啊啊啊——!」
偷贼眼中已泛起泪光,那是真真切切疼出来的泪。手臂中倒刺仍在剐着血肉,双膝早已离地,整个身子悬在半空,连接头颅与身躯的颈脖被拉扯得不成样子,唯有头颅被死死踩在地板之上。
「这才像话。既被踩在脚下,便该有被踩在脚下的觉悟。」何仙姑微微俯身,语气忽转冷淡:「不过呢,你罪孽深重。偷盗之案一十六起,涉银数额巨大,连那赈灾扶贫的钱你都不放过。总感觉,我这点惩罚,还便宜了你。」
偷贼已满面泪光,话都说不出来,泪水浸湿了面颊,眼中灰蒙蒙一片,唯见那立在地上的高跟靴愈显尊贵,也愈让他愈加的恐惧。
忽然,那令他胆颤的高跟消失在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脸上骤然加重的痛感。
何仙姑竟以全副体重,金鸡独立般单脚踩在偷贼侧脸之上!左脚向后翘起,右手高高抬起,身姿挺拔,宛若一只美丽高傲的白天鹅!而那偷贼,头颅死死贴在地面,后半身翘起向上、微微腾空,好一幅美天鹅踩丑蛤蟆的奇绝画意!
偷贼意识再度模糊。要被这只高跟靴踩扁么?头好胀……胀得像要炸开一般……咦,怎么没了?除了麻麻的,倒没什么太大感觉了……仙姑奶奶放过我了么?是走了么……好轻松啊……
啊!——!~ ~何仙姑高高跃起,落下之时依然保持着单脚独立的姿势,对准那半扇肥脸,不偏不倚的「踏!」脚底下只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至于那脚底实际感受到的是什么——盖骨碎裂?牙齿崩坏?这些尽被那惨叫掩盖过去了,无声无息的,不知到底有多惨烈,也无所谓了,他罪有应得。
偷贼两眼一黑,彻底失了意识,昏迷。
正是:脚下虫蚁犹挣扎,仙姑一跃踏碾平。
次日清晨,天光初亮一个白面书生行于道上,左手执着热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啃,右手捧着一卷书册,目不离卷。这条大道他没日没夜地走了不知多少遍,便是闭着眼也走得通畅,哪还需看什么路?
砰!
没曾想一头撞上一条大汉的肩膀。书生正欲斥责两句,抬眼一瞧,这人布衣短褐,五大三粗,腰肥体圆,好一个标志性糙汉!书生心头一动,还是算了,要以和为贵,此时正是修心之时,心平气和,心平气和~随即往四周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看书看得太过入迷,竟未发觉街道早已人满为患,密密麻麻堵在那客栈门前。客栈二楼的屋檐边,正五花大绑地吊着一条黑衣偷贼,想必是那位义侠又出手了。
书生看着看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出来,那大汉斜眼瞪他,面无表情,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鄙夷,闷声道:「衙门的来了,别笑了,省得连你也一块儿抓了去。」
「让开!让开!别碍公务!」
衙门差役来了三人,个个嚷嚷不休,毫不客气地推搡路人。走在最后头的那位还搬了把梯子,看样子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两名差役在下头维持秩序,另一名攀上梯子,爬至偷贼跟前,伸手便要去取他脖子上系着的那张纸条,突然,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偷贼投来满眼哀怨,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见他左脸之上,红彤彤地印着一个鞋印,鞋底花纹依稀可辨。此时朝阳无情地照将下来,那印痕愈发显眼,像是被盖了章的猪仔,从此便是某家的专属圈养一般,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偷贼哀怨的目光投向另一方,更高的屋檐之上,立着一道身影。斗笠遮面,披风随风起舞,身形苗条曼妙,赫然是一位女侠轮廓。她背光而立,周身仿佛镶了一道金边,无限耀眼。
何仙姑拉了拉斗笠,思绪却飘回了那日午后。
那时候,自己也如底下的人群一般,在街巷之间碌碌而行。而那个男人,却站在屋檐高处,沐浴在阳光之下,像一束光一样耀眼,洒金泼银,给了底层百姓一个无限期待的盼头。
何仙姑轻轻呼了口气。
如今,我也成为了像你一样的人了,将光带给需要的人,做对的事,将正义还给苍生,造福茫茫众生。何仙姑笑了笑,很是欣慰。
她往屋檐边走了几步,底下便传来一阵喧嚣「哎,这一回又是有事项、无落款!这到底是谁呀?」(那字条上写着:赃款地址XXXX,尽数奉还)
「肯定还是那个义贼拉」
「你说会不会是无心昌?」
「无心昌?盗贼通缉令上那个无心昌?」
「虽说他被通缉,可他是个大好人啊,正义之士!」
「许是他路经此地,顺手抓几个贼罢了」
七嘴八舌之声传到何仙姑耳中,她微微侧头,喃喃道:「无心昌……好名字。无心昌,这名字真好啊……无心之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无心」
何仙姑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往下一瞥,却见路边有个玩风车的小女孩,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何仙姑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食指轻轻贴在唇前,比了个手势—「嘘!」
随即身形一纵,手抬纸鸢,潇洒飞去。
女孩的母亲匆匆忙忙赶来,一把拉住孩子:「哎呀!怎么一眨眼你跑到路边来玩了啊!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却自顾自地嚷道:「妈妈!你快看!是仙女!仙女在飞——!快看快看——!」
妇人抱起孩子朝天上看去:「哪儿?哪有啊?哪有神仙,哎哟,刺眼死了……回去了回去了,别闹。」
妇人转身往回走。小女孩趴在妈妈肩头,一双眼睛闪亮亮的,望着天空某处,忽然,她咧开了嘴,天真无邪地嘿嘿笑了起来。
(还没看过电影的赶紧去看哈哈~看过的赶紧去二刷三刷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