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仍为狗1
张三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冬天没盖被子的冷,是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冰碴子的冷。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沙,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出来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小团白雾。
眼前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堆满了冻硬的尸体、连空气都能冻成冰碴的地下通道,而是他住了快五年的出租屋。墙皮掉了几块,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书桌上还堆着没写完的周报,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桶装泡面,汤早就干了,在塑料盒底结了一层厚厚的油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冻疮,没有被丧尸抓出来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常年握冻硬的面包磨出来的老茧,只有昨天加班敲键盘磨出来的一点薄茧,干干净净的,连一道疤都没有。
张三懵了,猛地扑到书桌前,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日期清清楚楚地跳在他眼前年10月12日。
距离那场持续三个月、地表温度降到零下四十度的极寒末日,还有整整十四天。
他重生了。
张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无数画面疯狂地涌出来。父母车祸走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整整七十万遗产,他一个月薪五千的普通上班族,这辈子第一次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当天晚上就请公司里所有人去最贵的KTV开了包厢,喝得烂醉的时候,他鼓起勇气给追了三年的女神林晚发了条消息。
从那天起,七十万就像流水一样从他的银行卡里往外流。林晚要最新款的手机,他直接刷信用卡分期给她买;林晚说想去三亚旅游,他请了半个月假全程陪着,住最贵的海景酒店;林晚随口说一句“你人真好”,他就把自己的工资卡直接递到了她手里。
他那时候整个人都飘了,以前性格懦弱,在公司连跟领导大声说话都不敢,手里突然有了钱,又被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女神天天哄着,整个人膨胀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以前连跟陌生人对视都要躲开的人,那段时间敢在酒桌上跟客户拍桌子,敢在电梯里跟领导抢位置,走路都抬着下巴,觉得自己终于活成了人上人。
可他骨子里那点抖M的性子从来没变过。林晚骂他,他觉得心里发酥;林晚跟别的男生约会,他乖乖在楼下等三个小时不敢上去打扰;林晚说“你要是真的对我好,就把你爸妈留的最后那点钱拿出来给我买包”,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把银行卡里最后几千块全部转了过去。
然后极寒来了。
暖气停了,水管冻裂,城市里的电断得一干二净。他跟着林晚在避难所里熬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找到半袋冻硬的大米,他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全部塞到林晚手里。后来极寒刚过,温度突然飙升到六十度,柏油路晒得化出黏糊糊的油,丧尸病毒在高温里爆发,街上到处都是嘶吼着的行尸走肉。他拼了命在丧尸群里杀出一条血路,抢回来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双手递到林晚面前的时候,林晚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饼干分给了身边新找的强壮男人。
他站在太阳底下,肚子里空空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高温蒸发干净,直挺挺地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饿死之前,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林晚坐在别人的车里,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开过去。
“我靠……”
张三猛
地打了个寒颤,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还留着前世饿到极致时,肠子拧在一起的剧痛的记忆。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张三低头看过去,发消息的人备注赫然是——晚晚。
“张三,我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掉水里坏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买个新的呀?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张三盯着这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前世的他看到这条消息,会立刻把自己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全部转过去,哪怕自己接下来半个月只能吃泡面。可现在,他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心疼女神,而是前世自己把最后半块饼干递过去时,林晚眼里那点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抖M?喜欢被美女压榨玩弄控制?
前世他饿到死的时候,躺在滚烫的地上,看着林晚的车越开越远,那点刻在骨子里的瘾,早就被饥饿和绝望磨得一干二净了。
张三直接把这条消息划走,点开了手机银行APP。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清清楚楚的数字跳出来:687241.37元。
他爸妈车祸走后留给他的七十万,除了之前给林晚买包花了一万多,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全部都在这里。
张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先把所有的定期存款全部提前支取,哪怕屏幕上跳出来“提前支取将损失定期利息”的红色提示,他也直接点了确认。紧接着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了那个做钢材生意的老同学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张三?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李,是我。”张三的声音很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以前跟人说话总带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怯懦,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我这边有个急活,你手里现在有多少加厚的防弹钢板?全部按市场价加一成给我,今天下午之前,全部送到我租的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来,运费我全部出。”
老李在那边愣了一下:“你要这么多钢板干什么?你一个坐办公室的,又不是搞工程的。”
“你别管我干什么。”张三直接说,“钱我现在就给你转一半当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你只要今天下午之前把东西拉过来,我一分钱都不欠你的。”
挂掉电话,张三没有丝毫停顿,又点开了外卖平台,直接下单了二十箱桶装泡面,五十袋五十斤装的东北大米,三十桶五升装的花生油,备注里写着“全部送到地下车库,多付两百块辛苦费”。紧接着他又打开购物软件,把三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十箱抗生素药品、两百箱瓶装矿泉水、五十件加厚的防寒羽绒服,全部一键下单,地址直接填了地下车库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张三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玻璃照进来,暖乎乎的,楼下的街道上还有人在散步,没有人知道,十四天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前世他像条狗一样舔了林晚三年,最后把自己的命都舔没了。这一世,他手里握着七十万,握着整整十四天的时间,他要把所有前世用命都换不来的物资,全部囤到自己手里。
他要把自己的出租屋,用钢板封成一个连
丧尸都啃不动的铁盒子。他要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里,开着暖气吃热乎的火锅。他要在六十度的高温里,躲在阴凉的屋子里,喝着冰可乐,看着外面的丧尸在太阳底下晒得冒烟。
至于林晚?
张三拿起手机,看着微信里那条还没回复的消息,直接点了删除好友。
前世他把命都给了她,她连一口吃的都不肯给自己。这一世,他张三,再也不当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又响了,这次是老李发来的消息:“货已经装车了,一个小时之后到你小区。”
张三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往门外走。
十四天,时间不多了。
整个城市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一个从末世地狱里爬回来的人,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末日,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张三刚走到单元楼门口,手机就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不是老李发来的到货通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头一个字就让他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张三,你把我微信删了?你什么意思?”
是林晚。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前世他追了林晚三年,连她的私人手机号都没存上,她从来都是用微信跟他联系,从来不肯给他打一个电话。他重生回来才删了她微信不到半个小时,她居然直接用手机号找过来了。
张三盯着屏幕,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麻。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删好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再也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可现在看到这条短信,喉咙里居然莫名其妙地发紧,心脏像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麻,连刚才那股要把全世界物资都囤进手里的狠劲,都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他想回一句“我以后不会再给你花钱了”,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半天,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前世他饿死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的时候,最后一刻恨得牙痒痒,可现在看着这条短信,那些被她骂、被她使唤、被她随手扔在一边的画面涌上来,他心里居然没有多少恨,反而翻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种被人拿捏在手里,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感觉,像刻在骨头里的瘾,明明知道不对,却隐隐约约地,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兴奋。
张三咬了咬牙,把手机塞回兜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条短信。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李的钢板马上就到,他得先去地下车库等着。
地下车库的卷闸门刚拉起来,远处就传来了货车的轰鸣声。老李开着一辆半挂,拉着满满一车加厚防弹钢板停在他面前,从副驾驶跳下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诧异的表情:“你小子真要这么多钢板?我刚才在路上还在想,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张三没跟他多解释,直接掏出手机转了剩下的尾款,喊过来两个提前约好的工人,三个人一起动手,把几十块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往车库最里面的空地上搬。钢板沉得离谱,他搬了两块,胳膊就开始发酸,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可他连歇都没歇,咬着牙继续往下搬。
这些钢板,是他在极寒和丧尸潮里摸爬滚打了三年,用无数条人命换回来的经验。把出租屋的门窗全部用这种钢板封死,只留一个能从内部上锁的小观察口,就算外面零下四十度,就算丧尸把整栋楼都
围满,他在屋子里也能安安稳稳地待着,连一点风都漏不进来。
三个人忙到下午三点多,才把所有钢板全部卸完。老李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有事随时找我”,开着货车就走了。张三靠在墙上喘着气,刚掏出手机想点下一批物资的下单链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三,你果然在这里。”
他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林晚就站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杯他以前最爱喝的冰奶茶,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以前无数次他在公司楼下等她下班时,她走过来的样子。
张三的心跳瞬间乱了。他明明已经删了她的微信,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牵扯,可看到她站在那里的瞬间,前世那些被她随手塞了一颗糖就开心半天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接她手里的东西,脚都抬起来了,才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把脚步停在了原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张三的声音有点干。
林晚晃了晃手机,脸上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走过来把冰奶茶塞到他手里,冰凉的杯壁贴在他的掌心上,和前世她每次给他买东西时的温度一模一样。“你以前跟我说过你租的小区名字,我问了你们公司前台,就找过来了。你为什么把我微信删了?我刚才在你出租屋门口等了你快一个小时,手都冻凉了。”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张三的浑身像过了电一样,那点藏在骨子里的、被她触碰就会发麻的感觉,瞬间窜遍了全身。他明明记得前世她把最后半块饼干分给别的男人时,眼里的那点冷漠,可现在看着她委屈的眼神,他心里的那点恨意,居然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
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手却诚实地把奶茶攥得更紧了。他想开口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意外的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张三的身体瞬间僵住,长这么大,这是林晚第一次主动挽他的胳膊。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之前想了无数遍的拒绝的话,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我最近找了个女朋友。”林晚的声音轻轻的,靠在他的胳膊上,“我们俩租的房子暖气坏了,房东不肯修,再过几天听说要大降温,我们俩都快冻死了。张三,你人最好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让我们俩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住?”
张三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林晚是女同。他追了她三年,送了她三年的礼物,给她花了几十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以为只要自己对她足够好,总有一天她会答应跟自己在一起。可现在她亲口告诉他,她找了个女朋友,他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反而翻上来一股更奇怪的感觉。
她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把他当成过追求者。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好用的、随叫随到的钱包,一个能随便使唤、随便压榨的玩具。
可这种明明白白被她当成工具的感觉,居然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那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他明明在恨自己前世的愚
蠢,明明在后悔把几十万全部砸在她身上,可现在被她挽着胳膊,听着她用软软的声音跟自己提要求,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张三深吸一口气,把胳膊从她的手里轻轻抽了出来。他现在还没准备好,他的钢板还没封完,他的物资还没囤够,他不能现在就重新掉进她的圈套里。
“我现在手里的钱,有别的用处。”张三的声音有点发紧,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最近要做一笔大生意,钱全部投进去了,暂时拿不出来。”
林晚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但很快又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没关系呀,我知道你最好了。我就住在你隔壁单元,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就行。”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白色的连衣裙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处。张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杯冰奶茶,冰凉的液体顺着杯壁流下来,打湿了他的手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脏还在砰砰乱跳。他刚才明明可以直接把她赶走,明明可以跟她彻底划清界限,可他没有。他甚至在她转身走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要是她刚才再多求自己一句,他说不定真的会把银行卡里的钱直接转给她。
张三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能这样。
他还有十四天。他还有整整七十万。他的钢板还没封,他的发电机还没到,他的物资还没堆满整个屋子。
他不能现在就陷进去。
张三掏出手机,把刚才没付尾款的物资订单全部点了确认付款,下单的页面里,又多了二十箱自热火锅,十箱暖宝宝,还有整整一百箱的瓶装可乐。
他把林晚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现在还没准备好。他得先把所有的物资全部囤完,把自己的铁盒子建好。至于林晚……
张三靠在冰冷的钢板上,喝了一口手里的冰奶茶,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和三年前他第一次给林晚买奶茶时,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骨子里那点抖M的瘾,从来都没消失。他只是以为自己在囤物资,以为自己能彻底摆脱她。可命运的线,早在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重新把他和林晚,缠在了一起。
地下车库的灯亮着,照在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钢板上,张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盯着手机上的物资配送通知,眼神里有后悔,有挣扎,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期待。张三站在银行信贷部的玻璃窗前,指尖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授信合同,心脏跳得快得快要冲破肋骨。
屏幕上明明白白跳着的数字是——327万。
他把自己名下唯一的老房子做了抵押,刷爆了所有能找到的信用卡,找了三家正规的经营贷机构,甚至连几个门槛宽松的消费贷平台都点了一遍,前前后后凑出来的钱,加起来整整三百二十七万。加上他爸妈留下的六十八万,他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已经突破了四百万。
前世他在末世里熬了三年,见过太多人因为缺物资像条狗一样跪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见过有人为了半块面包把自己的命都卖了。那些零下四十度的寒夜,他抱着冻硬的尸体取暖的时候,无数次在心里想,要是
能回到末世前,他就算把所有能借的钱全部借光,也要把能囤的物资全部囤下来。
可刚才在信贷经理把合同递给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囤物资。他想起林晚昨天站在地下车库入口的样子,白色连衣裙下面露出来的脚踝,细得像一折就断,他的喉咙莫名其妙地发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能跪下去,把脸贴在那截脚踝上,哪怕让他给她当狗,他都愿意。
张三猛地打了个寒颤,把这个念头硬生生掐死在脑子里。
他以前从来没敢承认过自己心里藏着的这些念头。他喜欢看街上美女穿黑丝配细高跟的样子,每次看到都移不开眼睛,脚底板像被粘在了地上,连路都走不动。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要是有个穿着黑丝踩着细高跟的美女站在他面前,让他跪下来舔她的鞋,他说不定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跪下去。可他一直把这些念头藏得死死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直面,只当是自己太喜欢林晚,才会变得这么卑微。
可刚才看到林晚的脚踝,那股压了十几年的瘾,差点直接冲破他的理智。
张三咬了咬牙,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四百万,全部砸进去,囤物资。末世的恐怖像一道冰冷的墙横在他面前,那些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啃咬骨头的丧尸、饿到肠子拧在一起的剧痛,全部涌上来,把那股翻上来的欲望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现在不能想这些。命最重要。
从银行出来,张三直接开车去了城郊的大型仓储超市。他包下了整整三辆厢式货车,把超市里所有的大米、面粉、压缩饼干、自热食品全部扫空,堆起来像小山一样,装了满满一车厢。紧接着他又去了建材市场,拉回了十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整整二十吨柴油,几百箱木炭和固体酒精,还有能把整个出租屋的墙面全部贴满的隔热保温棉。
他还特意绕路去了户外用品店,扫空了店里所有的防寒睡袋、防风冲锋衣、高帮雪地靴,甚至连几十箱暖宝宝和暖贴,全部搬上了车。这些东西在极寒末世里,比黄金还贵,前世他为了抢一个暖宝宝,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最后还是没抢到,在雪地里冻得差点把脚趾头全部冻掉。
三辆货车浩浩荡荡地开回小区,停在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整个单元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张三没管他们诧异的目光,喊来提前约好的装修工人,直接把所有物资往楼上搬。他租的是顶层的两居室,一百二十平的空间,以前空荡荡的,现在大米袋从墙角一直堆到了天花板,自热火锅的箱子在客厅里码得整整齐齐,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工人在给他往墙上贴隔热保温棉的时候,他靠在门口歇口气,刚掏出手机想点下一批物资的订单,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楼梯口的身影。
张三的呼吸瞬间顿住。
林晚就站在楼梯口,今天穿了一双细得像针一样的黑色高跟鞋,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她身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很高,手自然地挽着林晚的腰,应该就是她之前说的那个女朋友。
张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晚的脚上。细高跟的鞋尖擦得发亮,黑丝顺着脚踝往上延伸,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的喉咙瞬间发干,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瘾,又开始在血管里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脚就想往她的方向走,膝盖都微微弯了一点,差点直接跪下去。
“张三,这么多东西呀?”林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黑丝的脚踝从他眼前晃过去,张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我女朋友家的暖气也坏了,我们俩在楼上冻得不行。”林晚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力度轻得像羽毛,“你这里这么多厚衣服,能不能借我们两件穿呀?我们俩都快冻感冒了。”
张三的视线粘在她的黑丝脚踝上,挪都挪不开。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喊——跪下去,跪下去舔她的鞋,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可另一个声音,是前世饿死在太阳底下的剧痛,是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刮在脸上的刺骨感,是丧尸的尖牙咬进胳膊里的撕裂感。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堆着的大米袋上,瞬间清醒了大半。
“不行。”张三的声音有点沙哑,他不敢看林晚的眼睛,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这些东西我有用,不能借给你们。”
林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她身边的短发女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他的肩膀:“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两件衣服吗?晚晚都跟你开口了,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张三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心里那点被美女触碰的酥麻感,和末世记忆里的恐惧疯狂地交织在一起,他的脸涨得通红,既想顺着她的力道跪下去,又想把她们直接推出门。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他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说了不行。”张三猛地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你们走,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张三的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急什么呀,我又不抢你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哄小孩一样,“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有什么事,我还能过来找你帮忙呢。”
她说完,挽着身边的短发女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楼梯间里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张三靠在大米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刚才那几秒钟,他差一点就忍不住跪下去了。差一点就把满屋子的物资全部打开,把最厚的衣服、最好的食物全部塞到她们手里。差一点就忘了,前世他就是这么把自己的命作没的。
张三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赶出去。他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反锁,然后走到窗边,拿起那块提前准备好的防弹钢板,对着窗户比了比。
工人贴完最后一块保温棉,过来跟他说:“哥,保温层全部贴完了,接下来就可以往门窗上焊钢板了。”
张三点了点头,从工具箱里拿出焊枪,火花在他眼前溅起来的瞬间,他脑子里最后那点动摇,也跟着焊枪的温度一起,慢慢冷却了下去。
他把窗户的缝隙全部用钢板封死,只在最角落的位置,留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防盗门的外面,他又额外焊了两层加厚钢板,锁换成了最复杂的三道防盗锁,就算外面有人拿着撬棍撬,没
有半个小时,绝对撬不开。
做完这一切,张三靠在封死的钢板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上的物流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他下单的抗生素、净水设备、汽油、罐头,全部在配送的路上。四百万的贷款,全部换成了能在末世里保住命的东西,堆满了这个一百二十平的铁盒子。
他知道自己骨子里那点瘾根本没消失,他知道下次再看到林晚的黑丝和细高跟,他说不定还会动摇。可现在,这个焊满钢板的屋子,是他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唯一的安全岛。
张三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塞满了冻好的肉和冰镇可乐。他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气泡涌出来的瞬间,他听到隔壁的方向,传来了林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他握着可乐罐的手指紧了紧,把那股又冒上来的、想冲过去敲门的冲动,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十天。
距离极寒降临,还有整整十天。
他必须在这十天里,把自己的铁盒子彻底封死,把所有的欲望全部锁在钢板里面。他要活着,要在零下四十度的世界里,舒舒服服地活下去。至于那些藏在骨子里的、想给美女当狗的念头……
张三喝了一口冰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看着满屋子堆得像山一样的物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等熬过了末世,再说张三站在银行信贷部的玻璃窗前,指尖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授信合同,心脏跳得快得快要冲破肋骨。
屏幕上明明白白跳着的数字是——327万。
他把自己名下唯一的老房子做了抵押,刷爆了所有能找到的信用卡,找了三家正规的经营贷机构,甚至连几个门槛宽松的消费贷平台都点了一遍,前前后后凑出来的钱,加起来整整三百二十七万。加上他爸妈留下的六十八万,他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已经突破了四百万。
前世他在末世里熬了三年,见过太多人因为缺物资像条狗一样跪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见过有人为了半块面包把自己的命都卖了。那些零下四十度的寒夜,他抱着冻硬的尸体取暖的时候,无数次在心里想,要是能回到末世前,他就算把所有能借的钱全部借光,也要把能囤的物资全部囤下来。
可刚才在信贷经理把合同递给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囤物资。他想起林晚昨天站在地下车库入口的样子,白色连衣裙下面露出来的脚踝,细得像一折就断,他的喉咙莫名其妙地发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能跪下去,把脸贴在那截脚踝上,哪怕让他给她当狗,他都愿意。
张三猛地打了个寒颤,把这个念头硬生生掐死在脑子里。
他以前从来没敢承认过自己心里藏着的这些念头。他喜欢看街上美女穿黑丝配细高跟的样子,每次看到都移不开眼睛,脚底板像被粘在了地上,连路都走不动。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要是有个穿着黑丝踩着细高跟的美女站在他面前,让他跪下来舔她的鞋,他说不定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跪下去。可他一直把这些念头藏得死死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直面,只当是自己太喜欢林晚,才会变得这么卑微。
可刚才看到林晚的脚踝,那股压了十几年的瘾,差点直接冲破他的理智。
张三咬了咬牙,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四
百万,全部砸进去,囤物资。末世的恐怖像一道冰冷的墙横在他面前,那些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啃咬骨头的丧尸、饿到肠子拧在一起的剧痛,全部涌上来,把那股翻上来的欲望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现在不能想这些。命最重要。
从银行出来,张三直接开车去了城郊的大型仓储超市。他包下了整整三辆厢式货车,把超市里所有的大米、面粉、压缩饼干、自热食品全部扫空,堆起来像小山一样,装了满满一车厢。紧接着他又去了建材市场,拉回了十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整整二十吨柴油,几百箱木炭和固体酒精,还有能把整个出租屋的墙面全部贴满的隔热保温棉。
他还特意绕路去了户外用品店,扫空了店里所有的防寒睡袋、防风冲锋衣、高帮雪地靴,甚至连几十箱暖宝宝和暖贴,全部搬上了车。这些东西在极寒末世里,比黄金还贵,前世他为了抢一个暖宝宝,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最后还是没抢到,在雪地里冻得差点把脚趾头全部冻掉。
三辆货车浩浩荡荡地开回小区,停在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整个单元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张三没管他们诧异的目光,喊来提前约好的装修工人,直接把所有物资往楼上搬。他租的是顶层的两居室,一百二十平的空间,以前空荡荡的,现在大米袋从墙角一直堆到了天花板,自热火锅的箱子在客厅里码得整整齐齐,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工人在给他往墙上贴隔热保温棉的时候,他靠在门口歇口气,刚掏出手机想点下一批物资的订单,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楼梯口的身影。
张三的呼吸瞬间顿住。
林晚就站在楼梯口,今天穿了一双细得像针一样的黑色高跟鞋,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她身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很高,手自然地挽着林晚的腰,应该就是她之前说的那个女朋友。
张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晚的脚上。细高跟的鞋尖擦得发亮,黑丝顺着脚踝往上延伸,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的喉咙瞬间发干,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瘾,又开始在血管里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脚就想往她的方向走,膝盖都微微弯了一点,差点直接跪下去。
“张三,这么多东西呀?”林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黑丝的脚踝从他眼前晃过去,张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我女朋友家的暖气也坏了,我们俩在楼上冻得不行。”林晚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力度轻得像羽毛,“你这里这么多厚衣服,能不能借我们两件穿呀?我们俩都快冻感冒了。”
张三的视线粘在她的黑丝脚踝上,挪都挪不开。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喊——跪下去,跪下去舔她的鞋,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可另一个声音,是前世饿死在太阳底下的剧痛,是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刮在脸上的刺骨感,是丧尸的尖牙咬进胳膊里的撕裂感。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堆着的大米袋上,瞬间清醒了大半。
“不行。”张三的声音有点沙哑,他不敢看林晚的眼睛,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这些东西我有用,不能借给你们。”
林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身边的短发女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他的肩膀:“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两件衣服吗?晚晚都跟你开口了,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张三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心里那点被美女触碰的酥麻感,和末世记忆里的恐惧疯狂地交织在一起,他的脸涨得通红,既想顺着她的力道跪下去,又想把她们直接推出门。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他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说了不行。”张三猛地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你们走,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张三的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急什么呀,我又不抢你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哄小孩一样,“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有什么事,我还能过来找你帮忙呢。”
她说完,挽着身边的短发女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楼梯间里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张三靠在大米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刚才那几秒钟,他差一点就忍不住跪下去了。差一点就把满屋子的物资全部打开,把最厚的衣服、最好的食物全部塞到她们手里。差一点就忘了,前世他就是这么把自己的命作没的。
张三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赶出去。他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反锁,然后走到窗边,拿起那块提前准备好的防弹钢板,对着窗户比了比。
工人贴完最后一块保温棉,过来跟他说:“哥,保温层全部贴完了,接下来就可以往门窗上焊钢板了。”
张三点了点头,从工具箱里拿出焊枪,火花在他眼前溅起来的瞬间,他脑子里最后那点动摇,也跟着焊枪的温度一起,慢慢冷却了下去。
他把窗户的缝隙全部用钢板封死,只在最角落的位置,留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防盗门的外面,他又额外焊了两层加厚钢板,锁换成了最复杂的三道防盗锁,就算外面有人拿着撬棍撬,没有半个小时,绝对撬不开。
做完这一切,张三靠在封死的钢板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上的物流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他下单的抗生素、净水设备、汽油、罐头,全部在配送的路上。四百万的贷款,全部换成了能在末世里保住命的东西,堆满了这个一百二十平的铁盒子。
他知道自己骨子里那点瘾根本没消失,他知道下次再看到林晚的黑丝和细高跟,他说不定还会动摇。可现在,这个焊满钢板的屋子,是他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唯一的安全岛。
张三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塞满了冻好的肉和冰镇可乐。他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气泡涌出来的瞬间,他听到隔壁的方向,传来了林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他握着可乐罐的手指紧了紧,把那股又冒上来的、想冲过去敲门的冲动,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十天。
距离极寒降临,还有整整十天。
他必须在这十天里,把自己的铁盒子彻底封死,把所有的欲望全部锁在钢板里面。他要活着,要在零下四十度的世界里,舒舒服服地活下去。至于那些藏在骨子里的、想给美女当狗的念头……
张三喝了一口
冰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看着满屋子堆得像山一样的物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等熬过了末世,再说。
焊完最后一块钢板的焊点,张三手里的焊枪“咔哒”一声熄了火。
火星子在空气里飘了两秒,落在脚边的隔热棉上,悄无声息地灭了。他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焊枪的高温把他的工装裤袖口烤出了一个小小的焦洞,他低头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这半个月他没日没夜地改造,不仅把自己原本一百二十平的出租屋封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盒子,还把顶层相邻的三套空置住宅全部租了下来,打通了隔墙,重新做了整体的加固和保温。现在整整一千五百平的空间,所有外墙都焊上了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墙里墙外贴了三层加厚隔热棉,连通风口都装了带过滤网的密封阀门,只要把阀门一关,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连一丝一毫都钻不进来。
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米、面粉、压缩饼干从墙角一直码到天花板,几十桶柴油整齐地排在角落,连缝隙里都塞满了暖宝宝和抗生素。四百万贷款换回来的物资,把宽敞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张三靠在冰冷的钢板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距离天气预报里说的极端寒潮,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跳得刺眼,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朋友圈里调侃这场“百年一遇的大降温”,没有人知道,这场降温会把整个世界拖进持续三个月的极寒地狱。张三随手划了划屏幕,想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物资没买,指尖刚碰到屏幕,眼前突然跳出来一行泛着淡金色的字。
【滴——检测到宿主灵魂携带末世三年生存记忆,末日生存系统正式激活。】
张三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中,以为自己连续熬了半个月囤货,累得出现了幻觉。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淡金色文字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在空气里:【宿主:张三】
【身份:普通上班族】
【系统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无限空间(体积无上限,时间静止,存入物品自动保鲜)】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能源权限(所有宿主接触的设备自动获得永久无限能源,无需充电、无需加油)】
【恭喜宿主获得:超快速自愈能力(任何创伤可在十秒内完全愈合,断肢可再生,免疫所有病毒与疾病)】
张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系统?
他前世在地下通道里冻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无数次幻想过能有个金手指,能让他不用再像条狗一样抢吃的,不用再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啃冻硬的树皮。可他重生回来之后,满脑子都是囤物资,根本没敢想过这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东西,居然真的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把手里的焊枪收进空间”,下一秒,手里沉甸甸的焊枪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张三的意念一动,焊枪又稳稳地出现在他的掌心里,连一点重量的变化都没有。他又走到墙角,伸手碰了碰二十升装的柴油桶,心里默念“全部收进空间”,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几十桶柴油,瞬间在阳台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油味都没剩下。
张三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快要冲破肋骨。
无限空间,时间静止。那意味着他根本不用把物资堆在屋子里,他可以把全世界的物资全部装进去,永远不会变质,永远不会过期。无限能源,那意味着他再也不用囤柴油,再也不用担心发电机停转,他的空调可以永远开着热风,冰箱可以永远冻着冰可乐,连屋子里的灯,都可以永远亮下去。还有超快速自愈能力,以后就算被丧尸咬到,伤口十秒之内就能愈合,他再也不用像前世那样,被丧尸的尖牙咬穿胳膊之后,只能躺在雪地里等着自己变成行尸走肉。
更让他狂喜的是,系统面板上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属性标注,干干净净的,只有他的基础信息和三个大礼包的说明。张三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之前还隐隐担心,自己骨子里那些见了黑丝细高跟就发软的毛病,会在末世里拖自己的后腿,现在有了这三个挂,他有花不完的物资,有不死的身体,整个末世里所有的资源都攥在他手里,他还至于像以前那样,对着林晚一个女人低三下四?
以前他穷,他没本事,只能围着林晚一个人转。现在不一样了,等熬过了极寒,整个世界里有的是漂亮女人,他想选谁就选谁,根本没必要再在林晚这一棵树上吊死。张三越想越得意,只觉得自己以前那三年的舔狗日子,简直蠢得可笑。
他意念一动,刚想把外面剩下的物资全部扫进空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检测到宿主完成1500平全防弹全隔热安全屋建设,达成里程碑成就,额外奖励已发放至无限空间内:一座完整的2万平大型综合商超,包含全品类生鲜区、零食区、服装区、药品区、家电区,所有货架全部为满货状态。】
张三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幸福得晕过去。
一座完整的大型商超,所有货架全满?那意味着他根本不用再辛辛苦苦到处扫货了,从进口的巧克力、红酒,到最顶级的防寒服、奢侈品高跟鞋,从最全的处方药、医疗器械,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东西,这座商超里应有尽有。他就算在安全屋里待上一辈子,都不可能把里面的东西用完。张三粗略扫了一眼意念里的商超轮廓,看到琳琅满目的货架就觉得心满意足,完全没注意到商超最深处,还有一个他从未涉足的隐蔽区域——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全系列的SM道具,亮着冷光的金属笼子、抛光得发亮的真皮狗链、做工精致的各种特殊器具,满满当当摆满了一整层,连角落的货架上都堆着数不清的全新黑丝、细高跟,尺码刚好全是林晚的尺寸。这些东西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空间的阴影里,张三的意念扫过的时候,自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轻轻弹开,他连半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只当整座商超都是普通的生活物资。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冲到窗边,透过观察口的缝隙往楼下看。整个城市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风开始变大,吹在脸上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路边的树叶被风卷着在空中打旋,天气预报里说的极端寒潮,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远处的楼里,还有人在开着派对庆祝初雪,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会在冰天雪地里,为了一口吃的
拼得你死我活。
张三收回视线,走回宽敞的安全屋中央。空调自动启动,无限能源加持下的暖风瞬间吹满整个空间,温度几分钟之内就升到了二十五度。他从空间商超的冷柜里拿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气泡涌出来的瞬间,冰凉甜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张三舒服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又下意识地往林晚家的窗户瞥了一眼。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隐约能看见两个女生的影子在窗边晃。换做以前,他看到这一幕,心脏早就不受控制地乱跳了,可现在张三只是笑了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现在有无限空间,有整座满货的大型商超,有无限能源,有不死的自愈能力,还有一千五百平的顶级安全屋。他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为了半块面包饿死在太阳底下的废物张三了。别说一个林晚,就算是十个、百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他都能轻轻松松地得到。
张三摇了摇头,把最后那点关于林晚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舒服日子,根本没察觉到,刚才那下意识的一瞥,根本不是什么偶然。他骨子里那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秘念头,从来都没消失,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大狂喜,暂时盖了过去。而空间里那层藏满特殊道具的隐蔽区域,正安安静静地等着某个时机,和他藏在骨子里的欲望,撞个正着。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天空中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隔壁林晚的屋子里,隐约传来一点轻松的音乐声,她们还在开开心心地喝酒,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灾难。
张三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高清电视,吹着二十五度的暖风,手里晃着冰可乐,看着电视里最后一条关于寒潮的紧急插播新闻。
末日,正式开始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卑微,以为自己有了这些底牌,就能彻底对女神免疫。可他不知道,命运的线,早就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重新缠上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