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斗破苍穹之足诀4
第五十二章火能猎捕赛开始
穿过银色大门,眼前的场景依然是与先前无异的茂密森林。葱郁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过此时,在那森林入口处,竟然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名老者以及几名中年大汉。另外,在他们之后,还站着将近二十来名年轻人。这些年轻人的胸口处,都是佩戴着一枚印刻着类似塔状图纹的徽章,目光灼灼地盯着从大门中涌出的新生们,眼中满是垂涎与期待。
“怎么样,这一路上没事吧?”萧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苍蓝一眼。
苍蓝摇了摇头。“没事。”
萧炎看了他身后的林雪一眼。“这是?”
“林雪,琥长老介绍说是老朋友的孙女,跟我们同乘一只狮鹫兽。”苍蓝介绍道。
萧炎双手抱胸,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你这队伍里的小姑娘都凑成一桌麻将了。这位新来的,该不会也踩过你了吧?”
苍蓝脸一红,干咳了一声:“……踩过了。”
萧炎摇了摇头,一脸感慨:“不愧是你,刚认识就让她踩了。我只听说过有人收集功法斗技,你倒好,专门收集踩你脸的小丫头。”
“因为她不太信任我,所以为了获取她的信任……”苍蓝试图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
“就让她踩你的脸?然后就信任你了?你只能想出这样的借口吗?”
萧炎拍了拍苍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这癖好……我算是服了。尤其是你这种功法居然提升实力的速度比我还快。行,你继续,祝你被踩得愉快。”
苍蓝讪笑着送走了萧炎。
这时,一名老者从森林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袍,白发白须,精神矍铄,目光如炬。正是内院的苏长老。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微微点头,然后手掌一挥,一大把漆黑色的晶片出现在其手中。他随手一掷,晶片暴射而出,悬浮在了所有人面前。学员们一怔,伸手将之握在了手中。
苍蓝接过晶片,发现上面有一个透明的镜面,印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字数:“五”。
“这是什么意思?”有学员疑惑地问。
苏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身后那群佩戴着塔状徽章的年轻人。那些年轻人正用火热的目光盯着学员们手中的漆黑晶片,眼中满是垂涎,那模样,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抢夺。
“你们只需要知道要好生保管晶片,等你们进入内院,会明白它对你们的重要性!”苏长老笑道。
“接下来,你们需要进入森林,然后成功到达森林尽头的内院。但是要小心他们……按照内院的规矩,在这片森林中,他们能够随便出手,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攻击你们。”
“记住,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获得你们晶片上面的……‘火能’。你们要躲开他们,或打败他们,只要不被他们抓住,顺利到达内院,那么,你们会有着最后的奖励,越早到达,奖励越丰富。”
苏长老手指猛然移向身后漆黑森林:“对于这个森林抢夺,我们内院,将之称为‘火能猎捕赛’……”
“现在,我宣布,这一届的‘火能猎捕赛’,正式开始!同学们,开始逃亡吧!”
话音落下,学员们顿时骚动起来。有的立刻冲进森林,有的还在四处张望跟队友商讨策略。那群内院老生也行动了,一个个身形闪
掠,飞速没入森林之中,转眼便没了踪影。
苍蓝把四个小女孩护在身后,脸色凝重:“主人,你们跟紧我,不要走散。”
加列月双手抱胸,冷冷一哼:“哼,谁敢抢我们的火能,我们可是在内院选拔赛里留到最后的人。”
墨珑撸起袖子,掰了掰手指,咧嘴一笑:“就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云霜攥了攥小拳头,轻声却认真地道:“……我会努力的。”
苍蓝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并非如此。刚才站在苏长老身后的那些内院老生,虽然实力可能不如我或萧炎,但显然比你们——比大多数新生要强得多。不能掉以轻心。”
林雪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她闭上眼睛,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一动不动。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森林的东南方向。
“那边有一支老生队伍,五个人,实力在三星大斗师左右。西北方向也有,五个人,实力更强。东北方向暂时没有动静。”
苍蓝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林雪,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么远你也能感知到他们?”
林雪点了点头,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带着一丝得意。“我的灵魂感知力天生就比别人强。爷爷说,我的灵魂力量足以和那个萧炎比肩。”她顿了顿,语气里藏着一分遗憾,“可惜我不是炼药师,不然倒是能有一番作为。”
苍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林雪,你的灵魂感知力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从现在开始,你随时留意周围的动静,发现老生队伍就立刻告诉我人数和性别。”
林雪用力点了点头,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明白。”
靠着林雪的灵魂感知力,苍蓝一行人巧妙地避开了好几支老生队伍的围堵。他们时而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时而绕道穿过溪流,时而躲在巨树的树冠中屏息凝神。
然而,随着逐渐深入森林,老生队伍的密度越来越高,终究还是难以完全避开。
“前面有一支队伍,五个人,实力都是二星大斗师左右。全是男的。”林雪忽然压低声音,指向左前方。“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已经发现了我们。”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从树丛中闪掠而出,拦在了苍蓝等人面前。五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统一的蓝色衣衫,胸口佩戴着塔状徽章,目光在苍蓝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加列月、墨珑、云霜、林雪身上,顿时眼睛一亮。
“诶呀,真是特别的新生队伍,这么多可爱的小妹妹。”领头的一个青年笑嘻嘻地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加列月身上打量,“尤其是这个扎双马尾的,啧啧,这小脸蛋,看着就带劲。”
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舔了舔嘴唇,眼睛黏在墨珑身上。“大哥,这个也不错,你看那腿,又细又直,摸上一把肯定手感不错。”
“还有那个扎麻花辫的,文文静静的,像个瓷娃娃。”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盯着林雪,嘿嘿笑道,“我就喜欢这种乖的,玩起来带感。”
“你们几个,别吓着人家新生小妹妹。”领头青年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然后朝加列月走了两步,淫笑道,“小妹妹,别跟着那个废物了,来陪哥哥们玩玩吧。哥哥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的。”
苍蓝的瞳孔猛然一缩,压制不住的暴怒从心底升腾而起,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没有说话,一步
踏出,将四个小女孩挡在身后。阴阳二相体触发——对面全是男性,他的实力从九星大斗师瞬间暴涨至二星斗灵。
“找死!”苍蓝怒吼着冲了上去。
一拳轰出,领头青年笑容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又一掌拍出,那尖嘴猴腮的青年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苍蓝如虎入羊群,拳掌齐出,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五名老生虽然都是二星大斗师,但在实力暴涨到斗灵级别的苍蓝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五人全部被打翻在地,哀嚎连连。
苍蓝大步走到领头青年面前,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举了起来,双脚离地。领头青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苍蓝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没……没说什么……大爷饶命……”领头青年结结巴巴地求饶。
加列月从苍蓝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哼了一声:“活该。”
墨珑撸起袖子,走过去狠狠踢了那尖嘴猴腮的青年一脚:“让你嘴贱!还妄想摸我的腿!”
云霜站在苍蓝身后,紧紧攥着加列月的衣角,把脸藏在加列月身后,偷偷看那些人的惨状。
林雪站在最后面,两条麻花辫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滑到一侧,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老生,又看了看苍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人被自己踩的时候还贱兮兮的,动起手来倒是毫不含糊。
苍蓝把领头青年往地上一扔,蹲下身从他腰间摸出一张淡蓝色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微皱:“这是什么?跟我们的火能卡不一样?”
领头青年被打怕了,趴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也是火……火能卡。内院用的,可以在天焚炼气塔修炼。”
苍蓝挑了挑眉:“怎么用?”
“刷……刷卡扣火能。“在内院中,火晶卡由低到高,分为黑,蓝,青,赤,紫五种颜色,你们手中的黑色晶卡,是最低级的晶卡,这种晶卡,只能够在‘天焚炼气塔’第一二层修炼的资格。”领头青年老老实实交代,“虽然卡是绑定身份的,但是火能不是。你们抢了我们的卡,把上面的火能刷到你们的卡上就行。”
苍蓝点了点头,把五张蓝晶卡都搜了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二十八、二十一、十七、十五、十一,加起来一共九十二点。
他拿着五张火晶卡走回来,在四个小女孩面前蹲下。“听他们说的学院规矩,老生被抢之后还能保留七天的火能。刨除那些,这五个人一共九十二点。”他把目光投向加列月,“主人,先刷在你的卡上。等到了内院,咱们几个再平分。”
加列月愣了一下:“平分?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缴获的吗?”
“大家都有应该有份。”苍蓝认真地说,“这些火能是大家一起挣的,不能我一个人拿着。林雪的感知能力也帮了大忙,自然也要分。”
加列月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墨珑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
云霜从加列月背后探出头来,小声说:“……苍蓝哥哥真好。”
林雪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苍蓝把加列月的漆黑晶片和那五张淡蓝色晶卡贴在一起,
一张一张地搓。光芒闪烁间,加列月晶片上的数字从五跳到了九十七,那五张淡蓝色晶卡则各自只剩下个位数。
加列月捧着晶片,看着上面九十七的数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先刷在最喜欢的主人这里。”
墨珑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九十七?这么多?”
云霜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了看,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月姐姐好富有呀。”
“走吧。”苍蓝站起来,一挥手,带着四个小女孩继续往前跑。
没过多久,林雪又发出警告。“前面又有一支队伍,五个人,二星大斗师左右,全是男的。”
五名男子从前方树林中闪掠而出,拦住了去路。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目光在苍蓝身上一扫,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个小女孩,咧嘴一笑。“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逮到一窝肥羊。”
苍蓝没有说话,一步踏出。阴阳二相体触发,实力暴涨至二星斗灵。片刻间,五人全部被打翻在地。
苍蓝从他们身上搜出五张火晶卡,加起来一共一百二十七点。他走到加列月面前,把卡递过去:“主人,继续。”
加列月捧着火晶卡,看着上面的数字从九十七跳到两百二十四,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她紧紧攥着火晶卡,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珑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两百二十四?发财了!”
云霜蹦了一下,身后的长发随风飘扬,拍着小手说:“好多好多火能!”
林雪站在一旁,两条麻花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看着苍蓝蹲在地上翻找火晶卡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他刚才说“平分”时的语气——那么自然,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就像在给小朋友分糖果。她想起他面对那五个流氓时暴怒的样子,想起他单手把人举起来的狠劲。她又想起他在狮鹫兽上被她踩脸时,那种享受的表情。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走吧。”苍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带着四个小女孩继续往东北方向奔去。
第五十三章被五个女生全体重踩在脚下
又跑了一阵,林雪忽然皱起眉头:“前面有一支队伍,五个人,三男两女。男的都是三星大斗师,女的也是二星大斗师。已经朝我们这边来了,速度很快。”
苍蓝心头一沉。男女混搭,对他的阴阳二相体影响最大——男性让他实力暴涨,女性让他实力下降,两相抵消,增幅有限。他的实力从九星大斗师掉到了五星大斗师左右。而那五人的实力平均在二星到三星大斗师之间,正面冲突,他一个人是不够将对面五个人击败的。
就算加上她们四个,也很容易被逐个击破或者被抓做人质。
“主人,你们先走。”苍蓝停下脚步,挥了挥手:“我来拦住他们。”
加列月愣了一下:“你一个人?”
“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苍蓝扯出一个笑容,“我拖住他们一会儿,甩掉他们就去找你们。你们在前面等我,别走太远。”
墨珑也有点担心:“你行不行啊?”
苍蓝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林雪一眼:“林雪,你带路,别走散了,小心别再遇上其他老生队伍。”
林雪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加列月盯着苍蓝看了两秒,终于一跺脚:“走!”她推着着墨珑
、云霜和林雪,朝一片密林跑去。四个小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苍蓝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那支老生队伍迎了上去。
五道身影从树丛中闪掠而出,三男两女,领头的是个精瘦的青年。他们看见苍蓝一个人站在路中间,都是一愣。
“就你一个?”精瘦青年目光在他身后扫了扫,没看见其他人,眉头皱起:“那几个小丫头呢?”
苍蓝没有回答,一拳轰出。斗气狂涌,直奔精瘦青年面门。
精瘦青年被正面打中,但并不致命,他反手一掌,身后四人也同时出手,五道劲风从不同方向袭来。
苍蓝身形一闪,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肩膀还是被一道掌风扫中,火辣辣地疼。他借着树木的掩护左突右闪,与五人缠斗在一起。
五星大斗师对三个三星两个二星,单打独斗他稳占上风,但以一敌五,他只能且战且退。每一拳每一掌都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能躲就躲,能卸就卸,绝不硬拼。
“这小子滑溜得很!”一个女生骂道。
“别让他跑了!”精瘦青年喝道。
苍蓝瞅准一个空档,一掌震退挡在身前的男子,身形暴退,朝密林相反的方向冲去。五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出数百米,苍蓝借着地形的起伏,一个翻滚钻进灌木丛中,屏住呼吸。
五人的脚步声从身边掠过,渐渐远去。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才从灌木丛中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加列月她们的方向跑去。
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个小山坡,苍蓝终于看见了四个小女孩的身影。她们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苍蓝哥哥!”云霜第一个看见他,眼睛一亮。
加列月从树后跑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苍蓝苦笑:“还好,他们也没有下死手。”
墨珑也松了一口气:“被五个老生追也能逃走,算你厉害。”
林雪站在一旁,两条麻花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看着苍蓝身上被掌风撕裂的衣衫,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吧。”苍蓝一挥手,带着四个小女孩继续往东北方向奔去。
林雪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灵魂感知力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扩散。她的小脸微微泛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两条麻花辫在奔跑中飞扬,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为队伍做贡献,她很高兴。
“前面有人!”林雪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一变。“五个人,全是女生。已经发现我们了,正在朝这边来。”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丛中,五道身影闪掠而出,落在了苍蓝等人面前。
那是五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生,穿着统一的蓝色衣衫,胸口佩戴着塔状徽章。
就在看到她们的瞬间,苍蓝体内斗气猛然一滞。阴阳二相体触发——五个都是女生,虽然都是成年女性,不是他喜欢的小女孩类型。若是只有一两个,实力下降有限,但五个人叠加在一起,那股无形的压制力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实力从九星大斗师一路下跌,八星、七星、六星……最后停在了二星大斗师。
虽然是二星对一星,但以一敌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主人,还是你们先走。”苍蓝低声说。
加列月愣了一下:“对面五个女生,你实力会下降很多吧,没问题吗?”
“快走!”苍蓝低喝一声,
一掌拍出,将对面五个女生逼退了一步。
加列月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相信苍蓝,拉着墨珑、云霜、林雪转身就跑。
五个女生想要去追,苍蓝身形一闪,挡在了她们面前。
“想追她们,先过我这一关。”他说。
领头的女生约莫二十岁,瓜子脸,丹凤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就凭你?二星大斗师?”
她一挥手,五个人同时出手。苍蓝咬牙硬接,双掌齐出,斗气狂涌。但他只有二星大斗师的实力,对面五人都是一星大斗师,虽然单个不如他,但五人联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几回合后,苍蓝被一掌拍倒在地。
“让你逞能!想在小丫头面前当英雄?”领头的女生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低头看着他:“哼,还真让你拖住了,那几个小丫头跑得倒快。”
另一个女生蹲下来,从他腰间搜出了黑火晶卡,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蓝火晶卡,两张卡片贴在一起,用力一搓。光芒闪烁。黑火晶卡上的数字从五变成了二,而蓝火晶卡上的数字则多了三。
“学院规矩,必须给新生留两天的火能。”那女生把漆黑晶片扔回苍蓝身上,拍了拍手。
领头的女生还踩在他胸口上,没有收脚。她低头看着他,忽然“咦”了一声。
“我好像见过你。”她歪着头想了想,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你是那个……内院选拔赛上被小妖女用光脚踩脸的那个人?”
苍蓝的脸腾地红了,没想到内院的老生也有去看选拔赛的。
其他四个女生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被琥嘉一通羞辱的人?”
“对对对,我也记得!被琥嘉踩了那么久,叫得可惨了。”
“啧啧,原来是这位啊。当着几千人的面被女生的光脚踩脸,啧啧啧,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听说他被踩的时候还叫得特别大声,全场都听见了。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
领头的女生笑了,笑得很开心。她蹲下来,用手捏住苍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还真是你啊。那你应该不会忘记那种被羞辱的感觉吧?当着几千人的面,被一个女生的光脚踩在脸上,惨叫连连,满脸是血。啧啧,你当时那个样子,可真是有趣啊,就像一条丧家犬。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松开手,站起来,(各种。脚背白嫩,脚趾圆润,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
“那几个小丫头,往哪边跑了?”她把光脚踩在苍蓝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在他的眉毛上。“说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不说的话——”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起来。“每过一分钟,我就会让一个人踩到你身上,而且我们会用斗气加持踩踏力度,保证每一脚都能让你痛不欲生。一分钟加一个人,直到五个人全部踩上去。到时候,你能不能活下来,可就不一定了。”
苍蓝的嘴被她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领头的女生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听明白了?明白了就点头。”
苍蓝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你说,她们往哪边跑了?”
苍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领头的女生皱了皱眉:“真是嘴硬。”
她朝旁边的一个女生使了个眼色。那女生笑嘻嘻地走过来,一
边脱鞋袜一边跟同伴聊天。
“诶,你们说这新生能撑多久?”
“我看不到三分钟就得招。”
“那可不一定,之前被琥嘉踩了那么久都没求饶,没准还挺有骨气的。”
“琥嘉虽然是小妖女,可也只不过是新生罢了,能跟咱们在内院摸爬滚打的老生比吗。”
那女生脱完鞋袜,纵身一跃,脚底涌出一层淡淡的斗气光芒,然后狠狠地踩在了苍蓝的左腿上。全体重落下,加上斗气的加持,脚后跟像一柄铁锤砸在他的大腿骨上,疼得苍蓝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弓。
“说不说?”
“……不知道。”
一分钟过去了。又一个女生走过来,一边脱鞋袜一边说:“我来踩右腿,看这小子能忍多久。”
她抬起光脚,斗气包裹脚底,狠狠地踩在了苍蓝的右腿上。四只光脚,一左一右,全体重在斗气的加持下压在他的两条腿上,苍蓝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骨在咯吱作响,肌肉在剧烈痉挛。
“说不说?”
“……不。”
两分钟过去了。第三个女生走过来,笑嘻嘻地说:“我来踩肚子吧,踩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最难受了,一踩就受不了。”
她也是轻巧地一跃,斗气涌动,狠狠地踩在了苍蓝的肚子上。全体重加斗气落下,他的腹部被她的双脚踩得猛地一凹,胃里的酸水往上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闷响。
“还不想说吗?”
“……你们别想了。”
三分钟过去了,第四个女生走过来,伸了个懒腰。“轮到我了,踩胸口吧。让他感受一下心脏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她先用脚尖点了点苍蓝心脏的位置,然后把一只脚踩上去,斗气包裹脚底,狠狠地踩在了苍蓝的胸口上。全体重加斗气落下,他的胸腔被压扁了,空气从肺里被挤出去,发出“噗”的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脚下弯曲,心脏在脚底下疯狂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说不说?”
“……不。”
四分钟过去了。领头的女生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苍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领头的女生脸色沉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们了。”她把两只光脚都踩在了苍蓝脸上——一左一右,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眼皮,脚跟压着他的嘴角。斗气从脚底涌出,全体重加斗气落下,他的鼻子被踩扁了,嘴巴被踩歪了,眼睛被踩得眯成一条缝。
五个人,十只光脚,全部踩在了苍蓝身上。
她们一边踩一边聊天,语气轻松得像在茶余饭后闲聊。
“诶,你们说回去以后想吃什么?”
“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我之前就闻着香味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哈哈,你看他,脸都踩变形了,还在那儿硬撑。”
“啧啧,这毅力倒是值得佩服,可惜用错了地方。”
“喂,你再不说,我们可要加大力度了哦。”
踩在苍蓝脸上的两只脚,脚心碾着他的鼻梁,脚趾夹着他的眼皮,脚后跟压着他的嘴角。斗气加持下,每一下碾动都像有人用铁锤在他脸上敲打。鼻血从脚趾缝里流出来,顺着那些白嫩的脚背往下淌,滴在地上,混着尘土。
踩在他脖子上的两只脚,脚心贴着他的喉结,斗气透过皮肤压迫气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管被压扁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嘶嘶作响,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杂音。
踩在他胸口上的两只脚,脚心贴着他的心口,斗气透过肋骨传递到心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她脚底传上去,扑通扑通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做最后的挣扎。
踩在他肚子上的两只脚,脚心贴着他的胃,斗气压迫着内脏。他能感觉到胃里的酸水在翻涌,顺着食道往上爬,被他硬生生咽回去,咽回去的酸水混着血,又腥又苦,从喉咙里泛上来,又被踩回来。
踩在他腿上的两只脚,脚心贴着他的大腿,斗气透过肌肉压迫骨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骨在咯吱作响,肌肉在剧烈痉挛,脚趾在不由自主地抽搐,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扭动着。
五个女生,在斗气的加持下全体重压了下来。苍蓝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压扁的肉饼,五脏六腑都被挤到了一起。他的肺里已经没有空气了,胸腔被压得无法扩张,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进一丝丝从她们脚趾缝里漏进来的空气。
第五十四章汇合后的第一眼是踩在脸上的小脚
火能猎捕赛的森林深处,遮天蔽日的古木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幽暗的林间空地上,腐叶与泥泞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斗气波动。
苍蓝依旧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压住他的并非绳索或禁制,而是十只光裸的女生玉足——五个身着各色裙袍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正是内院的老生。她们以自身全部重量,稳稳踩在少年的腹部、胸口、腿部与脸颊之上。
足底温热,力道却沉如千钧。十只光洁的脚丫微微蜷曲着脚趾,脚弓绷紧,每一寸肌肤都贴着苍蓝单薄的衣衫,将各自数十斤的体重毫无保留地倾轧而下。地面的腐叶被压出一个浅坑,苍蓝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五个女生的踩踏都是在斗气加持下的,如果不是怕被取消资格,恐怕只需片刻就可以把苍蓝变成她们的脚下亡魂。
但就在这极限的痛苦之中,一丝温热的暖流从他体内深处缓缓涌出。那是足诀功法所产生的治愈斗气——每当被光脚踩脸时,便会产生一点。那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修复着被踩伤的骨骼、肌肉和内脏。虽然能恢复一些,但依然疼得撕心裂肺。
他的意识在这痛苦与修复的拉锯中忽明忽暗,但他始终没有动。现在只能耐心地等,等她们踩够了主动离开。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哦,还不想说吗?”领头的女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左脚踩住他的嘴巴与左侧脸颊,右脚踩住他的鼻梁与右眼——十只脚趾微微蜷曲,紧紧扒住苍蓝的脸,(各种。整张脸被两只温热的脚底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只流血的鼻孔。数十斤的体重全部压在这张脸上,苍蓝的颅骨仿佛被塞进了铁砧与铁锤之间,每一寸皮肤都感受着足底纹路的碾压。
苍蓝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晕了?”一个女生用脚趾拨了拨他的眼皮。
“别是死了吧?”
“死不了,学院规矩,不能取人性命。咱们下手有分寸的。”
“也是,他身上的火能已经刷光了,现在他已经没用了。”
“算了算了,走吧。踩死他
也没用,反而会失去资格。那几个小丫头早跑远了。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抓几个新生。”
领头的女生低头看了苍蓝最后一眼,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朝其他四人挥了挥手。“走吧。”
五个女生收回脚,一边穿鞋袜一边还在闲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苍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被踩得面目全非,鼻血糊了一脸,嘴唇肿得翻了起来,眼角青了一大块。但他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平稳,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流淌,将伤口一层一层地修复。
他等了很久,确认周围再也没有声音,才慢慢睁开眼睛。
树林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靠在树上,大口喘气。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鼻血止住了,肿起来的嘴唇也消了一些。虽然身上还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加列月她们应该已经跑远了吧。
他这么想着,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头顶那片天空在旋转,树叶的边缘变得毛茸茸的,像晕开的水彩。
他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声音急切,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他想回应,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的头缓缓垂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脚边一簇不知名的野花,小小的,白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苍蓝再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压着沉甸甸的重量,是十分幸福的触感。
他的视野,他的整张脸,被白白嫩嫩的八只小脚占满了。
加列月面对面坐在他腹部,双手向后撑在他大腿上,上半身微微后仰。她的两条腿顺势往前伸,两只小脚踩住他的下巴,脚心贴着下巴尖,脚趾蜷起来,搭在他下唇的边缘,像猫踩奶一样轻轻一按一松。脚跟压在他脖子两侧,碾进颈窝的凹陷里。
墨珑坐在他左边地上,两只小脚从侧面伸过来,踩在他的左脸上。她的脚趾嵌进他的眼眶和鼻翼之间的凹陷里,脚心压着他的颧骨,脚跟磕在他的耳廓上。她的脚趾在他眼眶边轻轻点了点,脚心在他颧骨上来回蹭,脚跟在他的耳廓上碾了一下。
云霜蹲在他的右侧,两只小脚踩在他的右脸上。她的脚趾搭着他的眉骨,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跟压着他的嘴角。她的脚趾在他眉骨上轻轻划动,脚心在他颧骨上慢慢碾过,脚跟在他的嘴角上蹭了蹭。
林雪坐在他的头顶上方,两只小脚踩在他的额头上。她的脚趾搭着他的发际线,脚心贴着眉心,脚跟悬在他的头顶。她的脚趾在他发际线上轻轻点了点,脚心在他眉心慢慢揉动,像是在按摩。
八只光裸的小脚,全部踩在他一张脸上。脚背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有的涂着淡淡的蔻丹,有的干干净净。
苍蓝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但那股涌入体内的暖流却从未如此充盈过。足诀功法疯狂运转,治愈斗气如泉水般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那些被踩伤的地方,在这股暖流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感觉,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泉里。
“小狗狗是不是睁眼了?”加列月的声音从自己上方传来。
“苍蓝哥哥醒了!”云霜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欣喜。
“加
列月提的这个办法还真管用。”墨珑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几分得意,“早知道当初在黑角域就让我家那帮小丫鬟一起踩他了,效果肯定比一个人踩好得多。”
林雪低头看着苍蓝,两条麻花辫垂下来,辫梢轻轻扫过他的额头。她轻声说:“感觉好些了吗?”
苍蓝的下巴被加列月的脚踩着,他努力从她的脚趾缝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主人……好……”
加列月哼了一声,脚趾在他喉结上蹭了蹭。“我就知道我的小狗狗没那么容易死,你们一个个还哭天抢地的。行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她低头看着苍蓝,把左脚从他下巴上移开,伸到他嘴边。那只小脚白嫩细腻,脚底还沾着一些泥土和草屑,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舔吧。”加列月简洁地命令道。
苍蓝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是出于本能般地张开嘴,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林雪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身旁的墨珑和云霜,她们好像也对此习以为常。
难道不正常的是自己吗?林雪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不是伤好了吗……为什么现在要舔加列月的脚?”林雪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云霜小声解释:“苍蓝哥哥的功法,被光脚踩脸能产生治愈斗气,舔小女孩的脚能产生恢复斗气。他现在体力还没完全恢复,需要舔月姐姐的脚才行。”
林雪张了张嘴,脸上浮起两朵红云:“……这也太变态了。”
加列月耸了耸肩,脚趾在苍蓝嘴里动了动:“他的功法就是这么变态。不舔,他就没力气站起来。”
苍蓝的舌尖从脚趾缝里滑进去,从脚心舔到脚跟,从脚跟舔回脚趾。他把每一根脚趾都含进嘴里,用舌尖舔过趾尖、趾腹、趾根,把每一道细纹都舔干净。脚趾缝里嵌着的泥土和草屑被他一点一点地卷出来,混着口水和脚底的汗味,虽然有些咸涩,但本质上还是微甜的。
加列月眯起眼睛,脚趾在他嘴里轻轻动着。“嗯,还行。”
墨珑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我也要。”
加列月挑了挑眉:“你也想被舔?”
“虽然说他舔你一个就够了,但我也想让他舔。”墨珑理直气壮,“反正又不费什么事。”
加列月想了想,把脚从苍蓝嘴里抽出来:“行吧,那你也来。”
墨珑把脚伸到苍蓝嘴边。苍蓝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墨珑的脚味道更重一些,汗味更浓,但他没有嫌弃(各种。脚趾缝里的泥土,脚心的汗渍,脚后跟的硬皮,全部用舌头清理了一遍。
墨珑低头看着他卖力的样子,嘴角翘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嗯,不错,乖狗。”
加列月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不客气。”
墨珑嘿嘿一笑,把脚收回去。“他本来就是喜欢舔的狗嘛。”
云霜在旁边看着,脸红红的,小声说:“我……我也想要。”
加列月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的……”
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墨珑也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云霜赶紧把脚伸过来。她的脚很小,白嫩嫩的,几乎没有味道。苍蓝含住她的脚趾,轻轻地舔着,生怕弄疼她。云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脚趾在他嘴里微微蜷缩,痒得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苍蓝哥哥……痒……”
苍蓝把她的脚舔干净,松开口。云霜赶紧把脚
缩回去,穿上了鞋袜,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雪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她安静地看着,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有嫌弃,有不解,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加列月低头看着苍蓝。“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苍蓝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转了转肩膀,又握了握拳头。体内的斗气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差不多了。”他抬起头,看着加列月。“主人,现在是什么状况了?我昏迷了多久?”
加列月在他旁边坐下来,开始穿自己的鞋袜:“从我们离开到找到你,大概过了三天左右。”
苍蓝愣了一下:“三天?”
“嗯。”加列月点了点头,“林雪感应到那五个女生走掉了,我们本来想马上赶来的,但附近还有老生队伍埋伏着。为了不被发现,我们只好绕远路过来。”她顿了顿,“幸好苏长老事先说过老生不会在这里取人性命,不然就算扔掉那些火能,我们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苍蓝点了点头,然后问:“萧炎那边呢?”
墨珑在旁边插嘴了。“这两天风头最盛的莫过于萧炎的队伍了。他们连续抢了好几支老生队伍的火能,还集结了其余四十几名新生。林雪感应到他们已经战胜了三支老生队伍,但黑煞队也赶过去了,现在正在和他们战斗。”
苍蓝眉头一皱:“黑煞队也出动了吗?”
“对,他们应该是趁火打劫,萧炎他们刚刚战胜了三支老生队伍后就出现了。”林雪接过话,两条麻花辫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可是最强的两支老生队伍之一。萧炎他们虽然人多,但黑煞队的队长沙铁是半步斗灵强者,不好对付。”
苍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去帮萧炎。”
第五十五章夜闯内院女生宿舍
当苍蓝带着四个小女孩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林间空地上,四十几名新生或坐或站,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点火能卡,有的在大声说笑。萧炎站在人群中央,玄重尺插在地上,正在和薰儿低声说着什么。琥嘉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吴昊坐在一棵树下,抱着血色重剑,闭目养神。
萧炎看见苍蓝,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苍蓝苦笑:“差点有事,我都被踩昏迷了。”
萧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脚印,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忍不住笑了:“又被踩了?你们在火能猎捕赛里也这么玩啊?”
“说来话长。”苍蓝摇了摇头,忽然问,“对了,你们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一支全是女生的队伍?五个人,领头的女生是瓜子脸丹凤眼。”
萧炎挑了挑眉:“遇到了,怎么,你也认识?”
苍蓝苦笑:“她们为了羞辱和逼问我,用斗气加持的光脚踩在我身上,而且是五个人全体重,我差点被踩死。”
萧炎一愣,然后笑了出来:“所以你脸上的脚印是她们踩的?”
“不,那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那五个女生踩的脚印早就消失了。”苍蓝指了指身后的四个小女孩:“这个是她们踩的。”
薰儿也走了过来,听见这话,嘴角微微翘起:“苍蓝表哥,虽然我们都不介意你的小癖好,但是火能猎捕赛里也这样玩,薰儿真的是很佩服你。”
萧炎拍了拍苍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的人生真是太精彩了,也是不容易。”
琥嘉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苍蓝。“哟,被踩了?还是五个?啧啧,我怎么就没遇上呢。”她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让我也踩踩?上次选拔赛上踩得不够尽兴。”
苍蓝脸一红,干咳了一声。“琥嘉学姐……你就别开玩笑了。”
琥嘉哈哈大笑:“谁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等安顿下来,我去找你。”
萧炎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五个女生后来撞上我们了。她们踩你踩得起劲,但实力也就那样,一星大斗师而已。碰到我们,她们连跑都跑不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火能卡:“把你被她们抢走的火能刷还给你吧?”
苍蓝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我们自己也打败了两支老生队伍,抢了两百多火能,虽然没有你们收获多,但也不错了。”
萧炎也不勉强,把火能卡收回去。“行,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给每个帮我们战斗的新生分了五点火能,现在大家平均每人十点左右。至于我们四个——”他指了指自己和薰儿、吴昊、琥嘉,“每人差不多一百。”
苍蓝点了点头。“那不错。”
大家休养了三日,体力基本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于是继续对着森林出口疾掠而去。
最后一支白煞队,在萧炎和苍蓝合并后的新生队伍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白煞队的队长罗侯是一名斗灵强者,放在平时或许十分棘手,但面对萧炎和苍蓝两人的联手,他连十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被打倒在地。
苏长老站在森林出口处,看着最后一批新生从林中走出,苍老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
“这一届的火能猎捕赛,新生胜。”
话音落下,四十几名新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抱在一起大笑,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长老等欢呼声稍歇,才继续说道:“在场的新生,每人可获得二十天火能的奖励。”
新生们又是一阵欢呼。
“另外——”苏长老的目光落在萧炎、薰儿、吴昊、琥嘉和苍蓝身上,“萧炎、萧薰儿、吴昊、琥嘉、苍蓝,你们五人额外奖励青火晶卡,外加三十天火能。
苍蓝和萧炎对视一下,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狂喜。
奖励发放完毕,苏长老带着众人进入了内院。
山坡之后,是一处极为庞大的凹陷盆地。这个盆地的形状,就犹如是一个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生生地砸出来的一般。盆地内,高耸的建筑林立其中,居高临下地观看,能够看见一道道犹如跳蚤般的黑影不断地在建筑物之上闪掠跳跃。视线朝前方蔓延,却是发现,这处盆地的面积大得有些出奇,视线到达尽头,可却依然只能看见高耸建筑以及葱郁绿色。
苏长老带着萧炎、薰儿、吴昊、琥嘉四人去了一处宽阔的小楼阁。苍蓝和加列月他们则跟其他新生一样,被分到了内院的男女宿舍。
宿舍是几栋大型楼阁,都是单人间,但还是男女宿舍之间隔了几栋教学楼,也算是划清分界线的标志。
加列月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看着那栋楼阁,又看了看苍蓝,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住这儿,你住那边?”
苍蓝点了点头。
“那你晚上怎么找我们?”
墨珑双手抱胸,一脸不满。
云霜拉着苍蓝的衣角,小声说:“……苍蓝哥哥,你不能和我们住一起吗?”
苍蓝苦笑:“内院的规矩,男女分开住。我也没办法。”
林雪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也有些不舍。
苍蓝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那就和之前一样。我用变形斗技变成萤火虫,晚上飞过来找你们。不会被发现的。”
加列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哼了一声:“行吧,你要是敢不来,明天我就去男生宿舍踩你的脸。”
墨珑咧嘴一笑:“对,踩到你下不了床为止。”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一定要来。”
苍蓝笑着点头:“放心。”
林雪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如果是一般的男生私自来女生宿舍,她一定会举报。可苍蓝来女生宿舍,只是为了让加列月她们踩,对别的女生并没有什么危险,看在他这几天对自己也不错,也分给自己很多火能的份上,就睁一眼闭一眼好了。
入夜后,苍蓝爬起来,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闭上眼睛,体内斗气运转。变形斗技发动,他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形。骨骼在收缩,肌肉在重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纹路。几个呼吸之后,一只萤火虫从窗口飞了出去。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苍蓝振动着透明的翅膀,朝女生宿舍的方向飞去。他的身体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尾部的荧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女生宿舍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栋独立的楼阁,有三层高,每层都有七八个窗户。有的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加列月她们就住在这栋楼的二层。
苍蓝加快了速度。
就在他飞进宿舍大厅的那一刻——一道电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他身上。
“啪!”
苍蓝被劈得浑身一颤,变形斗技瞬间解除,变回了人形,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
他趴在地上,浑身还带着残留的电弧,滋滋作响。他的衣服被电得有些焦黑,头发也竖起来了几根。
“什么人!”
一声娇喝从头顶传来。苍蓝抬起头,看见二楼的楼道口,几个女生探出头来。
“有男人!”
“男的!是男的!”
“擅闯女生宿舍!”
“快来人啊!”
几声尖叫划破了夜空。很快,整栋楼都骚动起来。一扇扇门打开,一个个女生从房间里跑出来,有的穿着木屐,有的光着脚,有的披着外衣,有的只穿着寝衣。她们从楼梯上跑下来,从走廊上跑过来,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咚咚作响。
苍蓝趴在地上,还没从电击的麻痹中缓过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还在发软。
“别让他跑了!”
“踩住他!”
几只光脚踩了上来。一只踩在他脸上,脚心死死压着他的颧骨。一只踩在他背上,脚心贴着他的脊椎,脚趾扣着他的肩胛骨。一只踩在他腿上,脚跟压着他的膝窝。一只踩在他手上,脚趾还扣着他的手指。
苍蓝被踩得动弹不得,脸贴在大厅铺着的地毯上。
“啧啧,这新生胆子不小啊,第一天入学就敢闯女生宿舍。”
越来越多的女生围过来。有的站在楼梯上,有的靠在墙边,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们光裸的小脚上,脚背白嫩,脚趾圆润,趾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
的粉色。
“让开让开,我看看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五个女生走了进来。领头的瓜子脸,丹凤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正是前几天火能猎捕赛里,用光脚全体重踩苍蓝的那五个女生。
领头女生看见趴在地上的苍蓝,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又是你?”
其他四个女生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前几天那个新生吗?”
“就是那个被我们踩的那个?”
“他怎么在这儿?”
“偷闯女生宿舍?胆子不小啊。”
领头女生蹲下来,看着还被踩着脸的苍蓝:“你是不是喜欢被踩呀?前两天被我们踩还不够,晚上又来?”
她站起来,转身对着大厅里的所有人,大声说:“你们不知道吧?这个新生在内院选拔赛上,被琥嘉——就是外院那个小妖女——用光脚踩在脸上,踩了很长时间,全场几千人都看见了。他被踩的时候叫得可惨了,满脸是血,丢人现眼到家了。”
大厅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真的假的?”
“还有这种事?”
“啧啧,怪不得他要闯女生宿舍,原来是变态受虐狂。”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苍蓝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只能趴在地上,被那个女生的光脚踩着,接受全宿舍女生的嘲笑。
加列月、墨珑、云霜、林雪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苍蓝被踩在地上,脸色都很复杂。她们想上前,但周围全是学姐,她们不敢说话,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领头女生笑够了,低头看着苍蓝。“说吧,擅闯女生宿舍,你打算怎么给大家一个交代?说不出来,我们就报告内院长老,开除你。”
苍蓝的嘴被踩着,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可以上贡火能给各位做赔礼。”
领头女生挑了挑眉:“火能?”
苍蓝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张青火晶卡,举起来。上面显示着两百二十四。
领头女生接过卡,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青火晶卡?不错啊。新生居然有两百多火能,抢了别的老生队伍了吧。”她把卡在手里抛了抛,想了想,“两百多火能,在场的人平分,每人也就几点。太便宜你了。”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起来:“这样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被踩,那就让在场的所有女生都踩你一遍,踩完之后,你还要感谢她踩了你,然后把火能给她。直到最后一个女生踩完,你就可以走了。”
大厅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这个主意好!”
“让他被踩个够!”
“来来来,我先来!”
踩着他的那个女生第一个抬起脚,然后重新踩下去——这次是两只脚都踩在他脸上。她的脚心贴着他的鼻梁(各种。她微微用力,脚趾在他眉骨上轻轻蹭了蹭,脚心在他鼻梁上碾了碾,脚跟在他嘴角上压了压。苍蓝闷哼一声,鼻血从鼻孔里涌了出来。
“谢谢学姐。”苍蓝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然后把火能刷给她——三点。
领头女生在旁边皱了皱眉。“不对。你要感谢学姐踩你。重新说。”
苍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清晰一些:“谢谢学姐踩我。”
那女生满意地点点头,从他脸上走下来。
围观女生们笑成一团。
“听见没有?他说谢谢学姐踩我。”
“这人该不会真的是受虐狂吧?”
“哈哈哈
哈,太好笑了。”
“赶紧下一个下一个,我也要踩。”
第五十六章女生宿舍的轮流踩踏
第二个女生走上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头发散着,光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走到苍蓝头边,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然后她抬起右脚,悬在他脸上方,脚趾微微张开,像是在瞄准。
她的脚落了下来。不是踩,是点——脚趾先碰到他的鼻尖,然后脚心慢慢贴上去,最后脚跟落下。整个过程缓慢而仔细,像是要让他清楚地感受她脚底的每一寸纹理。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脚心在他颧骨上蹭了蹭,脚跟在他下巴上点了点。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说。
那女生用脚在苍蓝脸上用力跺了跺:“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苍蓝提高了一点音量:“谢谢学姐踩我。”
那女生这才满意,从他脸上走下来。
一个站在楼梯上的女生捂着嘴笑:“才两个人就受不了了吗?你们看他那脸,跟调色盘似的。”
另一个女生接话:“红一道紫一道的,还挺好看。”
“好看?那你也上去踩两脚,给他加个色怎么样。”
“好呀,正好我最近在学画画。”
第三个女生走上来。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寝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苍蓝头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啧啧,这张脸都踩成这样了。”她用脚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脚趾在他鼻梁上蹭了蹭,“疼不疼?”
“……不疼。”
“不疼?”那女生笑了,把整个脚掌踩在他脸上,用力碾了一下,“现在呢?”
“……疼。”
“疼就对了。现在该说什么啦?”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的声音沙哑,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一个女生鄙夷地看着苍蓝:“他还知道疼?我以为他脸皮厚得没感觉了呢。”
“脸皮厚才不怕踩呀。”
“那咱们踩他岂不是越踩越厚?”
第四个女生走上来。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寝衣,头发扎成一条马尾,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苍蓝头边,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他。
“喂,你叫什么?”
“……苍蓝。”
“苍蓝?真是个不符合变态的名字。”她用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擅闯女生宿舍,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知道。”
“错在哪?”
“……不该来。”
“还有呢?”
“……不该被抓住。”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盯着苍蓝:“你是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吗?”她把两只脚都踩在他脸上,踩了很久才抬起来,“你就是欠踩,这是为了给你长点记性。”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说。
围观的女生议论纷纷。
“他还真的对每个踩他的人都说谢谢呀。”
“这么乖,我都舍不得踩了。”
“舍不得?那我替你踩。”
“不行,我也要踩他,多好玩。”
第五个女生走上来。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苍蓝头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苍蓝?”
“……是。”
“内院选拔赛上被琥嘉踩脸的那个?”
“……是。”
“啧啧。”她用脚趾夹住他的鼻尖,拧了一下,“被踩了那么久,叫得那么惨,全场几千人都看见了。一定很羞耻吧。”
“……是。”
“那和现在比起来,哪个更羞耻呢?”
“…
…现在。”
“嘻嘻,那就好,不然你也不会得到教训。”
女生从他脸上走了下来,(各种。
“谢谢学姐踩我。”
第七个女生走上来。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用一条丝带束着,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苍蓝头边,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他。
“喂,你闯女生宿舍,是为了找谁?”
苍蓝没有说话。
“不说?”那女生抬起一只脚,踩在他脸上,“那我就踩到你说为止。”
她踩了很久,踩得很重,每一下都带着斗气的加持。苍蓝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鼻血糊了一脸,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看不出来,你还真嘴硬。”那女生把脚抬起来,“你不说,我问别人。”她转头看向人群,“你们谁认识他?”
没有人回答。加列月站在人群中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墨珑双手抱胸,眉头皱得紧紧的。云霜拉着加列月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林雪站在最后面,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看着苍蓝,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女生扫了一圈,没找到答案,哼了一声,把脚重新踩回苍蓝脸上:“算你走运。”她又踩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说。
那女生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还挺能扛的,这么踩都不说。”
“说不定是来找他女朋友的?”
“女朋友?哪个女生瞎了眼会看上他?”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被踩脸的变态。”
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来,一只接一只的光脚踩在他脸上。有的女生喜欢用脚趾夹他的鼻子,有的喜欢用脚心碾他的嘴唇,有的喜欢用脚后跟磕他的颧骨,有的喜欢在他脸上走来走去。有的踩得轻,像蜻蜓点水;有的踩得重,整个人跳起来再落下。有的踩完就走,一句话也不说;有的踩完还要骂他两句“变态”“有病”“活该”。
围观女生们的笑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看他那鼻子,被踩得都歪了。”
“你们看他那嘴,肿得跟香肠似的。”
“哈哈哈哈,还真是!”
“这脸踩起来脚感怎么样?”
“挺软的,比地毯舒服。”
“那我也来试试。”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女生们光着脚踩在上面,悄无声息。但踩在苍蓝脸上的时候,她们的脚底却带着斗气的加持,每一下都踩得结结实实。
苍蓝的脸被踩得通红,鼻血又流出来了,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他只是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然后在每一个女生踩完之后,说一声“谢谢学姐”,然后把火能刷给她。
他手里那张青火晶卡数字归零的瞬间,最后一个女生的脚从他脸上抬起来。那是一只光裸的脚,脚趾纤细,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色,在女生宿舍大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脚底沾着他脸上的血和汗,在地毯的绒毛上留下一道浅淡的湿痕。那只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他的脸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鼻血糊了一脸,嘴唇肿得不像样,眼角青了一大块,额头上有好几十个脚趾印。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整个人像一条被拧干了水的抹布,软塌塌地趴在地上。
领头女生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最后面
那四个小丫头身上。
加列月、墨珑、云霜站在人群末尾,一直没有动。她们不想踩。虽然平时她们都很喜欢踩苍蓝,但看着他被这么多女生轮着踩,脸已经不成样子了,她们下不去脚。林雪也觉得这个自己的前队友很可怜,不想再进一步欺负他了。
领头女生认出了她们——是火能猎捕赛里和苍蓝一组的队友。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加列月的脚踩在苍蓝脸上的时候,苍蓝会是什么表情?他那个散开的瞳孔里,会不会重新聚起一点光?那点光里,会不会有不敢置信、有屈辱、有痛苦,甚至可能有那么一丝……被背叛的感觉?
让他的同伴来踩他,这可比让陌生人踩他更有意思。陌生人的脚是没有名字的,踩上去就踩上去了,疼归疼,但那种疼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疼,疼完了就完了。而队友是有名字的,在他心里也会有一定的地位和记忆。
那些和他一起的小丫头,她们的脚踩过落叶、踩过泥泞,想必却从来没有踩过他的脸吧。如果她们几个去踩他的鼻子,踩他的嘴,踩他已经被踩肿了的眼睛。那张脸上会出现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这羞辱,才叫彻底。
她走到加列月面前,她走到加列月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低下头来。她的个子比加列月高出大半个头,这个角度让她很自然地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位置。她甚至没有刻意板着脸,嘴角那个翘起的弧度甚至带着一丝和善的意味——那种只有她自己知道底色的和善:“你们几个,怎么不上?”
加列月咬了咬嘴唇:“……我们不想踩。”
“不想踩?”领头女生挑了挑眉,嘴角那个翘起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又往上扬了几分。不想踩。这三个字在她耳朵里听起来格外悦耳,因为不想踩意味着在意,意味着踩下去的时候会更疼。不只是苍蓝疼,踩的那个人也会疼。那种心理上别扭愧疚的疼,会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他在火能猎捕赛里的队友吧?正好。”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让他看看(各种。这才叫真正的羞辱,才能给他长长记性。”
加列月皱了皱眉:“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起来。“在场每一个女生都要踩。这是规矩。你们不踩,那他擅闯女生宿舍的事,我就只能报告长老了。”
她故意在这里停了一下,给“擅闯女生宿舍”这六个字留出发酵的时间。她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在迦南学院里,男生擅闯女生宿舍区的后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擅闯女生宿舍,可是要开除的,你们可要想好了。”
加列月的脸色变了。
墨珑攥紧了拳头,云霜的眼眶又红了,林雪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领头女生看着她们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去吧,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踩完了,他就能平安离开这里。你们不踩,他今天就会被开除。”
加列月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她走到苍蓝头边,低头看着他。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全是脚印,红一道紫一道,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一脸,眼角青了一大块,额头上有好几十个脚趾印。
“小狗狗。”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苍蓝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听见她的声音,慢
慢聚焦:“……主人。”
“火能还有吗?”加列月问。
苍蓝艰难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青火晶卡,摇了摇头。火晶卡上面显示着——零。已经被踩光了,一点不剩。
加列月咬着嘴唇,抬头看向领头女生:“学姐,他的火能已经刷光了。我们踩他也没有火能拿。”
领头女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火能也要踩。规矩是规矩,每一个女生都要踩。踩完,他才能走。不然——”她拖长了声音,“就报告长老,开除他。你们不是他的同伴吗?怎么,舍不得踩?那可救不了他哦。”
第五十七章离开女生宿舍
加列月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苍蓝。“……再忍耐一下吧,小狗狗。”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嘴角。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踩着。
“谢谢主……学姐踩我。”苍蓝说。他没有叫主人,因为加列月用眼神制止了他。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急切和恳求,在这里叫主人,只会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比“队友”更近。那会成为另一把刀,插在他身上,也插在她自己身上。
加列月没有说话。她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两只脚并排踩在他脸上。她踩了一会儿,把脚抬起来。
“谢谢学姐踩我。”他又说了一遍。
加列月从他脸上走下来,退到一边。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像踩在棉花上,退了两步才站稳。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人能看到她眼睛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墨珑走上来。她低头看着苍蓝,咬着牙:“你活该。”
她的声音很大,大得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围观的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看吧,连他的队友都这么说,那他确实该踩。
但只有加列月听出了墨珑声音里那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那颤抖藏得很深,像一把刀被藏在厚厚的棉絮里,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刀刃的锋利和冰凉。
她不想让领头的女生看出来自己有多么的不舍,那只会让对方更开心。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苍蓝的脖子上。没有用斗气,但力气不小,踩得苍蓝的呼吸一滞。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说。
墨珑踩了一会儿,把脚抬起来,转身走了。
云霜走上来。她蹲在苍蓝的右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头看着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苍蓝哥哥……”她小声说。
“……没事。”苍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踩吧。”
云霜咬了咬嘴唇,抬起两只脚,踩在他的右脸上。
她的脚很小,脚趾圆圆的,趾甲像小小的贝壳,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泽。踩上去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一用力就会踩碎什么。她的脚趾微微蜷着,脚心悬了一点,只有脚掌的外缘真正接触到了他的脸皮。
她踩了几下。每一下都很快,快得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仪式,然后就哭着跑开了。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对着她的背影说。
林雪站在最后面,看着苍蓝。她犹豫了很久,走上来。她走到苍蓝头边,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额头上。脚心贴着他的眉心,脚趾搭着他的发际线,脚跟悬在他鼻梁上方。她的动作很轻,踩了一下就抬起来。
“谢谢学姐踩我。”苍蓝说
。
林雪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人群里。
四个小女孩都踩完了,退到一边。
领头女生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走到苍蓝头边,低头看着他,用脚尖拨了拨他的脸:“被自己的同伴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难受?”
苍蓝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好像刚刚被四个小女孩踩断了他绷着的最后一根弦。
领头女生哼了一声,直起身,朝周围挥了挥手:“行了,都踩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又看了一眼加列月她们几个,指了指地上的苍蓝,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和使唤。“你们几个新生,把他扔出去。别让他自己乱跑,万一又闯进别的宿舍,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脏活累活,就交给你们了。”
加列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好。”
她和墨珑一人一边,把苍蓝从地上架起来。云霜捡起那张青火晶卡,塞进苍蓝怀里。林雪站在旁边,看着苍蓝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四个小女孩架着苍蓝,穿过人群,走出了女生宿舍的大门。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苍蓝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他的头垂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谢谢学姐……谢谢学姐……谢谢学姐……”
加列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墨珑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傻子。”声音却在发抖。
云霜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林雪走在最后面,两条麻花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她回头看了一眼女生宿舍的大门,又看了看苍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擅闯女生宿舍,确实活该,但也挺可怜的,他也是为了加列月她们。
四个小女孩架着苍蓝,跌跌撞撞地穿过几条小路。苍蓝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他的头垂着,眼睛半睁半闭,脸上的脚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加列月喘着气,忽然停下脚步:“我们把他送回男生宿舍也没有用,他今天来女生宿舍就是为了我们,不能再让他冒这个风险了。”
墨珑皱着眉。“那怎么办?”
加列月想了想,眼睛一亮。“去找萧炎!他不是住独栋楼阁吗?如果房间还有剩余的话,好好求求他,没准我们可以在那儿住下,这样每天晚上还能继续踩着小狗狗睡觉。”
云霜小声说:“……对,我们还是住在一起比较好。”
林雪看了苍蓝一眼,没有说话。
“走。”加列月一挥手,四个小女孩架着苍蓝朝萧炎的楼阁走去。
萧炎住的小楼阁在内院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青砖黛瓦,掩映在几棵老槐树之间。
加列月腾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门。
“谁?”里面传来萧炎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加列月。苍蓝出事了。”
门很快被打开。萧炎穿着一身黑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他看见被架着的苍蓝,先是一愣,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搞成这样?”
加列月简单说了经过——苍蓝变成萤火虫飞进女生宿舍,被结界劈中,然后被全宿舍的女生轮流踩脸,火能被刷了个精光。
萧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他摇了摇头,“先进来吧。”
他把苍蓝扶到椅子上坐下。薰
儿也从楼上下来,披着一件淡青色的外衣,看见苍蓝的脸,眉头微微皱起,但没说什么,转身去倒了杯水。
琥嘉和吴昊也闻声赶来。琥嘉穿着一件红色的寝衣,头发散着,双手抱胸靠在楼梯扶手上,看见苍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哟,这又是被踩了?踩得还挺匀称。”
萧炎拿出一瓶疗伤药,正要打开,加列月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药。”加列月说,“他的伤只要被我们踩就能好。在火能猎捕赛里,他被那五个老生用斗气加持踩得快死了,我们几个一起踩了他一会,他就活过来了。”
萧炎挑了挑眉。“这么厉害?我还好奇之前小医仙在山谷里研究苍蓝到底是在研究什么,原来还有这种事。”
“他的功法就是这样。”墨珑双手抱胸,“被光脚踩脸产生治愈斗气,被踩到窒息产生恢复斗气。(各种。但只要继续被踩脸,就能慢慢恢复。”
萧炎看了看苍蓝的脸,又看了看加列月她们几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加列月有些语塞,毕竟是要寄人篱下,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想在这儿住下,这样就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不知道你们……方便不方便……”
萧炎直接了当地点点头:"当然没问题,苍蓝可是我兄弟。"他转头看向薰儿、琥嘉和吴昊:“恳请各位能让苍蓝一行人入住这个楼阁,这也是我的请求。”
薰儿浅浅地笑着:“当然没意见,苍蓝表哥可是我们的家人,应该的。”
吴昊也点了点头:“苍蓝的实力也很强,能和他交手也是一种乐趣,我欢迎他加入我们。”
琥嘉露出了小恶魔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加列月赶紧说:“没关系,只要你能同意我们入住,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别着急答应呀,小妹妹。”琥嘉摸了摸加列月的头:“我的条件就是,以后我也要踩他,也许跟你们一起,也许我自己,但你们不许拒绝。”
“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墨珑不满地叫了起来。
“嘻嘻,对呀。”琥嘉笑眯眯地看着加列月:“怎么样,小妹妹,要不要同意?”
加列月沉思了片刻,咬着牙:“我同意……但是你也不要踩他踩的太过分,我才是他的主人。”
“诶呀,好可爱的小妹妹。”琥嘉抱着加列月亲了一口:“我不会对你的人太过分的啦,比起他,我对你更有兴趣。”
“哈?”加列月的脑子宕机了。
琥嘉抱着加列月不肯撒手,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加列月。”
“加列月,真好听。”琥嘉歪着头,笑眯眯地打量她,“你说你是他的主人?那你平时怎么管他的?让他跪下给你垫脚?让他趴下踩他的脸?”
加列月被她捏得脸通红,挣扎着想推开她,但琥嘉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根本挣不开。“你……你放开我……”
“不放。”琥嘉把下巴搁在加列月肩膀上,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这么可爱,我还想多抱一会儿呢。他的事咱们待会再说,先说说你的事。你喜欢他吗?”
加列月的脸更红了:“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琥嘉理直气壮,“我更喜欢可爱的小妹妹。你要是喜欢他,我就不跟他抢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那我可就要追你了。”
加列月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呀。”琥嘉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加列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墨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琥嘉学姐,你这是……”
琥嘉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墨珑。“怎么,你也想让我抱?”
“我不要。”墨珑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你先放开加列月,她快喘不过气了。”
琥嘉低头一看,加列月确实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她笑着松开手,加列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躲到了墨珑身后。
“小妹妹别跑呀。”琥嘉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又不会吃了你。”
加列月从墨珑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瞪着她:“你再这样我就……我就不让你踩他了!”
琥嘉笑得更开心了。“用这个威胁我?你还真是可爱。不过——”她歪了歪头,笑眯眯地说,“你们能不能住在这儿,还得我同意呢。你确定要威胁我?”
加列月语塞,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琥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加列月的头。“放心,我又不会把他踩死,只是无聊的时候会想玩点什么而已,他刚好是个有意思的目标。”
她转头看向萧炎。“我同意他们住下。不过我的条件你们也听到了,不许反悔。”
萧炎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加列月从墨珑身后走出来,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但已经能正常说话了。“我们住哪?”
萧炎指了指楼上:“三层还有几间空房,你们自己挑吧。”
几个小女孩把苍蓝搬到了三层最大那间卧室。房间很大,有一张宽大的木床靠墙放着,床上的被褥干净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总算是又可以住在一起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八章突破斗灵
加列月把苍蓝扶到床上,让他躺下。墨珑和云霜也爬上了床,一人一边,把苍蓝夹在中间。
她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四个人一起踩脸,等苍蓝的伤痊愈后,加列月就把苍蓝踹到了床尾:“我们明天去女生宿舍拿行李。今晚就先凑合一晚吧。”
她躺在床的中间,左右分别是云霜和加列月,苍蓝则是跪在床尾舔着她们三个的小脚。
林雪站在旁边看着,犹豫了一下。“那我……我去隔壁找间空房住。”
云霜怯生生地说:“林雪姐姐,你不跟我们住一起嘛?”
墨珑踩了踩苍蓝的脸,笑着说:“对呀,大家一起睡比较有意思,不用在意那个家伙,他只不过是条狗罢了。”
林雪摇了摇头。“我习惯一个人睡。而且……”她看了一眼苍蓝,脸上微微有些红,“虽然我相信他,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和男生一起睡。”
加列月点了点头:“行吧。隔壁那间应该是空的,你自己去看看。”
林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在走廊里走了一圈,找到了一间空房,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小床和一张书桌。她关上门,坐在床边,脱下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很凉,她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想起刚才苍蓝舔加列月、墨珑、云霜脚时的
样子,脸上又浮起两朵红云。
“……变态。”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苍蓝那张被踩得面目全非的脸,还有他舔她们脚时认真的表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的是变态。”她又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然后,她慢慢睡着了。
另一边,大卧室里。
加列月、墨珑、云霜和苍蓝挤在一张大床上。苍蓝躺在床尾,加列月躺在床上,把两只光脚踩在他脸上。墨珑和云霜也躺在床上,各自把脚踩在他身上。
加列月的脚踩着他的脸,墨珑的脚踩着他的脖子和前胸,云霜的脚踩着他的肚子。
苍蓝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三双小脚的重量和温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脚底踩在皮肤上的细微声响。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四个人身上。
加列月的脚趾在他鼻梁上蹭了蹭:“小狗狗。”
“怎么了,主人?”
“今天……对不起。”加列月的声音很轻,“是我们让你去的。是我们想让你晚上来找我们,才害你被结界劈中,被那么多人踩。我们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
苍蓝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结界劈中了。要是提前侦查好路线,就不会被发现了。”
墨珑哼了一声:“虽然我们也踩了你,但我们也是被逼的。那个领头的学姐认出了我们是你队友,非让我们也上去踩,不然就要告发你。我们只好踩了。”
苍蓝苦笑:“也算是帮我了。至少你们踩的时候,比她们斗气加持的踩踏轻多了。”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是我们强行要求让你来的,真的很对不起。但是现在没关系了,我们都住在这里,一直都在一起。你以后不用再去女生宿舍了。”
苍蓝笑了:“好。”
加列月用脚趾夹了夹他的鼻子:“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乱跑。再敢闯女生宿舍,我第一个不答应。”
“……是,主人。”
加列月、墨珑、云霜都睡着了,三双小脚还踩在苍蓝身上,只是不再动了,软软地搭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加列月睁开眼,把脚从苍蓝脸上收回来——昨晚她睡着后,脚还一直踩在他脸上。苍蓝的脸被她踩了一个晚上,左脸上印着完整的脚掌印,红彤彤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墨珑和云霜也醒了。墨珑的脚从苍蓝脖子上滑下来,云霜的脚从他肚子上滑下来。三个人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低头看着还躺在床尾的苍蓝。
他的脸被踩了一整夜,红印子还没消,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醒了就别装死。”加列月踢了踢他的肩膀,“起来吧,我们要去女生宿舍拿行李。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苍蓝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是,主人。”
墨珑跳下床,穿上鞋袜:“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云霜也穿好鞋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苍蓝一眼:“苍蓝哥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苍蓝笑着点了点头。
四个小女孩走出楼阁,沿着青石板路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清晨的内院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早起的学员从她们身边走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
女生宿舍的大门白天是开着的。加列月推门进去,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女生坐在角落里看书。她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没人拦她们。
四个人上了楼,来到昨晚那间宿舍。门没锁,里面没人。加列月推门进去,几个人的行李都还在——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零碎物品、还有火能卡之类的东西。
她们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装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领头的女生走了进来,瓜子脸,丹凤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她看见加列月她们,挑了挑眉。
“哟,来拿行李?你们这是打算搬出宿舍?”
加列月警惕地看着她:“嗯。拿了就走。”
领头女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那个被我们踩的男生呢?没来?”
“没有。”加列月说,“他在别的地方养伤。”
领头女生笑了。“养伤?希望这个新生能长长记性。”她顿了顿,“行,你们拿吧。不过——”她看着加列月,嘴角翘起来,“下次他要是再来,可没这么便宜了。擅闯女生宿舍,这次只是让全宿舍的女生踩一遍,已经是对他客气了。”
加列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领头女生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四个小女孩拿着行李,快步走出了女生宿舍。
出了大门,墨珑才松了口气:“还以为她会为难我们。”
加列月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好玩,不是真的跟我们过不去。”
云霜小声说:“……反正我们以后不住这儿了,跟她没关系了。”
林雪走在最后面,两条麻花辫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她回头看了一眼女生宿舍的大门,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三个人。
回到楼阁,加列月推开门,刚走进大厅,就听见楼上传来琥嘉的笑声。
“你这脸踩着真舒服,比枕头有意思多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快步跑上三楼,推开卧室的门——苍蓝躺在地上,琥嘉坐在床边,两只光脚踩在他脸上。她一只脚踩着他的左脸,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眼角;另一只脚踩着他的右脸,脚跟压着他的嘴角,脚趾按在他鼻孔上。她一边踩一边翻书,书放在膝盖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干什么!”加列月冲过去,想把琥嘉的脚推开。
琥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说:“踩他呀。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也要踩他。你们不在,我就先享受了。”
加列月气得脸通红。“你……你先把脚拿开!”
琥嘉不紧不慢地把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就在她脚离开苍蓝脸的一瞬间,她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着苍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突破了?”
苍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的脚印层层叠叠。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斗气,点了点头。“一星斗灵。”
琥嘉挑了挑眉,嘴角翘起来。“被我踩着还能晋级?那你以后更得让我踩了。踩着一个比自己强的男生,让他在我脚下突破,这种感觉——”她舔了舔嘴唇,“很不错。”
实际上,苍蓝最近先是在火能猎捕赛被那五个女生踩,然后又被全女生宿舍的女生踩,足诀一直在触发,早就该突破了,只不过因
为那些女生都年龄二十左右,效果不佳,也无法冲破斗灵的桎梏,琥嘉还只是第二次踩,对苍蓝的足诀触发的效果比较有效。
加列月瞪了她一眼。“他是我的小狗狗,可不是你随便踩的玩具。”
琥嘉摊了摊手。“我说了,不跟你抢。我就踩踩,又不带走。”她又踩了苍蓝一脚,“喂,你自己说,让不让我踩?”
苍蓝被踩的胸口一震:“……学姐高兴就好。”
加列月气呼呼地踢了苍蓝一脚:“你就不能反抗一下?”
苍蓝摇了摇头:“反抗不了。阴阳二相体,看见她就实力下降,从九星大斗师掉到六星左右。她七星大斗师,我怎么反抗?”
加列月愣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所以她一叫你,你就乖乖去被她踩?”
“……也不是,琥嘉学姐踩我还是有修炼效果的。”苍蓝摸了摸脸上的脚印,“她踩我的时候,斗气冲破了壁障,也算是因祸得福。”
加列月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琥嘉满意地点点头,抬起脚,转身走出房间。“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下次再来。到时候你可别躲。”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加列月蹲下来,捧着苍蓝的脸左看右看。他的脸上全是琥嘉的脚印,脚趾印清清楚楚,从额头到下巴,密密麻麻。
“寄人篱下,滋味还是不好受呀……”她撅起了嘴。
楼下大厅里,萧炎坐在椅子上喝茶,薰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琥嘉从楼上下来,坐到萧炎对面,翘起二郎腿,伸了个懒腰。
“踩完了?”萧炎问。
“踩完了。”琥嘉伸了个懒腰,“他的脸确实挺软的,踩着舒服。而且——”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被我踩着的时候,他晋级到了一星斗灵。”
萧炎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一星斗灵。苍蓝已经是斗灵了。
而他还只是六星大斗师。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倒是快。”
琥嘉笑了笑:“他那个奇怪的功法,被踩就能晋级,当然快。你要不要也试试?说不定被踩几脚也能突破。”
萧炎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不用了。我有自己的路。”
琥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我出去修炼了。”
她走出大门,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薰儿合上书,抬头看着萧炎。“萧炎哥哥,苍蓝表哥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但你也不慢。各有各的路,不必比较。”
萧炎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知道。只是——”他顿了顿,“得抓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苍蓝已经是斗灵了。而他,还在大斗师。
他握了握拳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萧炎哥哥?”薰儿在身后喊他。
“我去修炼。”萧炎头也不回地说,“中午不用叫我吃饭。”
薰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内院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九章炼药系的天才少女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苍蓝的火能被内院的女生刷光后,加列月又重新分配给了他一些,现在他和四个小女孩一样,每人都是五十五点。
虽然五十五火能听起来不少,但那只是在第一层修炼的前提下。四个小女孩倒是没问题,但苍蓝已经是斗灵强者,第一层显然就
不太够了,而且苍蓝测试过,一直到第三层,修炼的速度也就勉强赶上加列月她们踩着自己时候的修炼速度。但他也不能一直占用她们的时间,她们也有自己变强的权利。
苍蓝来到了天焚炼气塔第四层,这里的修炼速度是可以比加列月她们踩着自己修炼要快的,但每天要扣八点火能。
只一个礼拜,苍蓝的火能就不够了。
苍蓝躺在床上,把青火晶卡攥在手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虽然每晚睡觉的时候还可以让加列月她们踩着修炼,可白天她们去修炼以后自己就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了。自己补觉也充其量是睡到中午,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就浪费了,他需要火能,更多的火能。
他正发愁,门被推开了。琥嘉走了进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
“哟,发什么呆呢?”她在苍蓝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光裸的小脚一晃一晃的。
苍蓝把青火晶卡递给她看:“第四层一天八点,火能已经用光了。”
琥嘉看了一眼,把卡扔回去:“那就去赚呗,总不能不修炼了吧。”
“怎么赚?”苍蓝苦笑,“我又不是炼药师,不能炼药卖。去竞技场?我的实体质,遇到女对手就掉,输了还得赔火能。”
琥嘉吃了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嚼着。“谁说赚火能只有炼丹和竞技场?”
苍蓝抬头看她:“你不会是想说磐门的奖赏吧,现在萧炎还在修炼,火能本就入不敷出,你和薰儿不是已经开始自掏腰包了吗?虽然我确实不插手磐门的管理事务,可我多少也算磐门排的上号的人物,总不能还要从你们手里挣火能吧。”
琥嘉点点头:“那当然,不过我有一个好方法,非常适合你。”
“什么方法?”
琥嘉把葡萄籽吐出来,擦了擦嘴。“炼药系有个天才少女叫叶灵,十四岁,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专门研究各种毒药和解药,还有一些作用于精神和肉体的药物,一直在找耐毒性强、恢复能力快的人做试验,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敢去,她已经把报酬提高到一次五十点火能了。”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而且,她一定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苍蓝愣了一下。“什么类型?”
“小女孩啊。”琥嘉笑眯眯地说,“长得挺可爱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苍蓝脸一红。“我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琥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那几个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小丫头,哪个不是被你骗来的?”
苍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琥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炼药系三楼,叶灵。你明天下午去找她,就说我介绍的。别迟到了。”
她走出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苍蓝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青火晶卡,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苍蓝来到了炼药系。
炼药系在内院西面,是一栋独立的三层楼阁,周围种满了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吸入一口,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上了三楼,在一间实验室门口停了下来。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这批毒药的毒性测试结果出来了,效果不太理想。继续调整配方。”
苍蓝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坐在实验台前。她穿着一身淡蓝
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浅棕色的,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真正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人才会有的专注。
她手里拿着一只细颈的玉瓶,正在往一只石碗里倾倒药液。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说:“有什么事?”
苍蓝走到实验台前,站定。“琥嘉学姐介绍我来的。她说你需要耐毒性强、恢复力强的人做试验。”
叶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一动。“你就是苍蓝?”
“嗯,是的。”
“嘉嘉确实跟我提过你。”叶灵放下试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她说你的体质很特殊,能产生三种斗气,治愈,解毒,恢复。”
苍蓝张了张嘴:“……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说了不少。”叶灵嘴角翘了一下,“还说你是变态,喜欢被小女孩踩脸。”
苍蓝的脸腾地红了:“……琥嘉学姐还真是有话直说。”
叶灵站起来,走到苍蓝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变态也没关系,我只在意她说的能产生特殊斗气是不是真的?”
苍蓝叹了一口气:“……是。”
叶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诚实。”她转身走回实验台前,拿起一支试管,“行,我试试。如果你说的属实,每次试验给你五十点火能。”
苍蓝点了点头。“怎么试?”
叶灵指了指墙角的窄床。“躺上去。我先给你喂一种低毒性的药,看看你的解毒斗气能不能化解。”
苍蓝走过去,躺下。床很硬,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散发着药味。
叶灵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你的解毒斗气怎么触发?”
苍蓝沉默了一瞬。“需要被光脚踩脸,踩到窒息。”
叶灵挑了挑眉,露出好奇的神色。“踩到窒息?”
她想了想,脱掉鞋子,露出一双穿着白袜的小脚。她犹豫了一下,把袜子也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背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抬起一只脚,悬在苍蓝脸上方,眼睛里闪着玩味的光:“这样?”
苍蓝看着那只小脚,心跳漏了一拍。“……对。”
“你真的喜欢被小女孩踩脸?”
苍蓝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热。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这么直接的当面问,多少还是有点尴尬。(各种。”
叶灵也点点头,轻轻踩了下去。脚心贴上了他的鼻梁,温软的触感传来。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嘴角。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踩着,似乎在感受脚底的脸型。
就在脚心贴上他皮肤的那一瞬,苍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种尴尬很快就被被踩的快乐淹没了,他的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叶灵低头看着他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你还真是喜欢。”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苍蓝没有说话,体内的斗气奔涌而出,突破到了二星斗灵。
叶灵好像并没有察觉,她只是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两只光裸的小脚一左一右压在他脸上,脚掌死死堵住他的口鼻。
苍蓝的呼吸被完全截断,鼻腔里全是她脚心的气息。但他的表情没有痛苦,反而更加享受——眼睛半眯着,嘴角微微翘着,整个人
沉浸在被踩的快乐里。
几分钟后,视野开始发黑,胸口像要炸开一样。
就在窒息的边缘,一股截然不同的暖流从体内深处涌了出来——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治愈斗气,而是一种更加暴烈、更加迅猛的力量,顺着经脉奔涌,在体内横冲直撞。
叶灵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把脚微微抬起一点,露出他的嘴巴,低头看着他涨红的脸,觉得挺好玩。
“解毒斗气出来了?”她问。
苍蓝大口喘了一下,点点头:“出来了。”
叶灵把脚稍稍挪开,露出苍蓝的嘴,然后拿出那支装着淡绿色药液的试管,凑到苍蓝嘴边。她将药液慢慢倾斜,流进他的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药液刚一喂完,叶灵立刻把脚重新踩实,两只光裸的脚掌再次死死堵住他的口鼻,不让他呼吸。
几秒钟后,一股眩晕感涌上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叶灵踩在他脸上的脚变得模糊。他的胃在翻涌,恶心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但那股刚刚苏醒的解毒斗气立刻迎了上去,像一把烈火焚烧着侵入体内的毒素。眩晕感迅速消退,恶心感消失,模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苍蓝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拍了拍叶灵的脚踝,示意可以了。
叶灵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低头看着他:“好了?”
“嗯。”苍蓝回答,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
叶灵从实验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玉石,递到苍蓝面前。“把手放上来,注入一丝斗气,我看看还有没有毒素残留。”
苍蓝伸出手,掌心贴在玉石上,催动体内斗气,缓缓注入一丝。玉石先是亮起淡淡的青色光芒,片刻之后,青色光芒中透出一缕黑雾,黑雾迅速扩散,但又被青光裹住,几息之间便消散殆尽。玉石重新恢复透明,光纹稳定,不再有任何异色。
叶灵盯着玉石看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到实验台前,翻开记录本,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
“不错。”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通体紫光流转的晶卡——紫火晶卡,内院最顶级的火能卡,据说只有长老和极少数核心学员才有。她在上面划了五十点,递给苍蓝。
“你……”苍蓝抬头看她,“紫火晶卡?”
叶灵轻描淡写地说:“我外公是炼药系的火长老,内院的火能他管着一大半。他给了我这张卡,里面火能多到用不完。”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所以你不用担心报酬的问题。只要你的体质好用,我包你修炼到斗王都不缺火能。”
苍蓝沉默了。
火长老的孙女。炼药系的天才少女。紫火晶卡。难怪琥嘉说她靠谱——这哪是靠谱,这简直是抱上大腿了。
“谢谢。”苍蓝把五十点火能刷到自己的青火晶卡上,把紫火晶卡还给了叶灵。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还带着被踩后的满足。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叶灵已经又开始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了,专注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楼阁,加列月她们已经从天焚炼气塔回来了。四个小女孩坐在大厅里,正在说笑。
加列月看见苍蓝进来,招了招手。“过来,给你留了位置。”
苍蓝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你的火能昨天就没剩多
少,今天彻底用光了吧”墨珑问。
苍蓝把青火晶卡掏出来,给她们看上面的数字。
四个小女孩同时瞪大了眼睛。
“五十点?”加列月一把抢过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你从哪弄的?”
苍蓝把琥嘉介绍他去炼药系找叶灵试药的事说了一遍。当他说到被叶灵踩到窒息才触发解毒斗气时,加列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又被别的小丫头踩了?你还真是……不到处被踩就活不了。”
墨珑在旁边问:“那个叶灵多大?”
“十四岁。”苍蓝说。
墨珑挑了挑眉。“又是个小丫头。琥嘉学姐还真是了解你。”
加列月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踩就踩吧,能赚到火能就行。反正你早就是被踩的命了。”
云霜在旁边小声问:“……苍蓝哥哥,那个叶灵厉害吗?”
“看不出厉不厉害,但是个小富婆。”苍蓝说,“她外公是炼药系的火长老,她的火能多到用不完。”
四个小女孩同时沉默了。
“……火老头的孙女?”加列月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苍蓝苦笑:“琥嘉学姐介绍的。”
加列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吧,有个火能大户罩着你,至少以后修炼不愁了。”
苍蓝笑了:“谢谢主人同意。”
晚上,苍蓝躺在床尾,加列月、墨珑、云霜三双小脚踩在他身上。加列月的脚踩着他的脸,墨珑的脚踩着他的脖子,云霜的脚踩着他的肚子。
三双光裸的小脚,六只温热的脚底,全部压在他身上。
加列月的脚趾在他鼻梁上蹭了蹭。“小狗狗。”
“嗯?”
“那个叶灵要是用什么奇怪的药,你也不要勉强自己,我可不想你出事。”
苍蓝心里一暖:“好。”
墨珑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脖子:“你这个人,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踩你?”
苍蓝苦笑:“我也不知道。”
加列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看他就是招小丫头踩的体质。走到哪儿都有小女孩想踩他。”
云霜脸红红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夜深了,三个小女孩都睡着了。
苍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白天叶灵踩他时的样子,想起她那双光裸的小脚死死压住他口鼻时的窒息感,想起她低头看他时那双浅棕色眼睛里闪着的玩味和好奇。
那种光,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个研究者发现了稀有样本时的兴奋。
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实验品。
一个能产生特殊斗气的实验品。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挣到火能就好。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六十章如果错把小女孩当成母亲的话?
这天下午,苍蓝又来了到了炼药系三楼的实验室门口。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苍蓝推开门,药香扑面而来。
叶灵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只细颈玉瓶,正在往石碗里倾倒一种深紫色的药液。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说:“来了?”
“嗯,今天要做什么试验呢?”苍蓝走到墙角的窄床前,躺下。
叶灵放下玉瓶,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她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只玉瓶,倒出一粒深紫色的药丸,托在掌心。
“今天试一种新药。”她说,“吃下去后会昏迷五分钟左右。醒来之后,会把第一个看到的人当成母亲,对那个人言听计从。
”
苍蓝愣了一下。“……当成母亲?”
“对。”叶灵点了点头,“是一种作用于精神深处的药物,能暂时改写人的记忆和情感。”她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既然你的恢复斗气能恢复神志,应该也能化解这种药物,值得一试。”
苍蓝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第一个看到的人当成母亲?那我要是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条狗怎么办?认狗当娘?”
叶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实验室里没有狗。”
“实验室里……那不就只剩下你了吗?”苍蓝追问。
“那就是我咯。”叶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苍蓝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那我岂不是要认你当娘了?”
叶灵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怎么,你不愿意?”
苍蓝张了张嘴,想说“当然不愿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那些孤独的夜晚。
如果醒来真的能看到一个人,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叫他“儿子”……他居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来吧。”他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叶灵把药丸递到他嘴边。“张嘴。”
苍蓝张开嘴。叶灵把药丸放进他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世界开始旋转。天花板在晃动,叶灵的脸在模糊,灯光变成一团一团的光晕。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然后,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苍蓝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很亮,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他躺在那张窄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褥子。
一个女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浅棕色的,正低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观察什么。
苍蓝看着她。
她的脸很熟悉,也很亲切。仿佛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刻在灵魂深处的亲切。像小时候生病时守在床边的那个人,像跌倒时第一个跑过来扶他的那个人,像天黑了会把他搂进怀里哄他睡觉的那个人。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上辈子的记忆模模糊糊,但这辈子的记忆却清清楚楚——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从来没有叫过谁“娘”,从来没有被人搂在怀里哄过,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感觉。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渴望。是更深的、更原始的渴望——被人爱,被人关心,被人当成孩子来疼。
“……娘。”他喊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
叶灵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否认。她只是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里带着一种愉悦——像是一个研究者发现实验对象产生了预期之外的、有趣的反应。
“醒了?”她自己都有点压不住嘴角的笑容。这么一个大男生,冷不丁地喊自己一声娘,还真有点突兀。
苍蓝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娘……是你吗?”
叶灵装腔作势地“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她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划过,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对,我就是你娘。”
苍蓝被这一下拍得整
个人都软了。他低着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蹭了蹭。不是哭,是那种孩子撒娇时的蹭。(各种。
“娘……”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满足。
叶灵低头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过来。”
她转身走到实验台前,苍蓝立刻跟了上去,寸步不离。他站在她旁边,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依赖。
叶灵从桌下拿出一只木盆,放在地上,又提起水壶往盆里倒了半盆温水。水温刚好,冒着淡淡的蒸汽。
“坐下。”她指了指盆边的地面。
苍蓝乖乖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
叶灵坐在椅子上,脱掉鞋子,又脱掉袜子,露出一双光裸的小脚。她把脚伸进木盆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盆沿。她低头看着苍蓝,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乖,来给我洗个脚吧。”她说。
苍蓝看着盆里那双白嫩的小脚,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水里,捧起她的脚,开始洗。他洗得很认真,很仔细。从脚趾洗到脚心,从脚心洗到脚跟,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他的手指在她脚趾缝里轻轻搓着,把那里面的灰尘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叶灵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她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不同于踩他的时候那种征服的快感,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持久的满足。看着一个成年男人跪在她面前,用最虔诚的态度帮她洗脚,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他的眼神里没有屈辱,没有不甘,只有全心全意的依赖和服从。
这种掌控感,和踩他的脸同样有趣。
“洗仔细点。”她用脚尖拨了拨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脚趾缝也要洗干净。”
苍蓝点点头,洗得更卖力了。
他洗了很久,把两只脚都洗得干干净净。叶灵的脚底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行了。”她说,“擦干净吧。”
苍蓝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布,捧起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擦干。从脚趾擦到脚心,从脚心擦到脚跟,每一寸都擦得干干爽爽。
叶灵把脚收回去,没有穿鞋袜,光脚踩在地上。她低头看着苍蓝,他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依赖和期待。
“娘,我乖不乖。”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撒娇。
叶灵“嗯”了一声,等着他说话。
苍蓝的嘴唇动了动,脸微微泛红。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又移回来,又移过去。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娘……我想……”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吃奶……”
叶灵一愣,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中抑制不住狂喜。虽然看起来变态,但苍蓝可是实打实的斗灵强者,在药物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只会哭着要吃奶的孩子。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涌起一种成就感。
她抬起一只光脚,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下巴,脚趾搭着他的嘴唇。
“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奶嘴了吧。”她说,语气平静,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吃这个。”
苍蓝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脸上的小脚,白嫩细腻,脚趾圆润。他没有犹豫,张开嘴,含住她的脚趾,开始吮吸。
叶灵把脚趾往他嘴里塞了塞,塞得更深了一些。苍蓝的嘴被撑得满满的,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的眼
泪流了下来,是因为叶灵一下子伸的太深,引发了一些呕吐反应,幸好没有吐出来。虽然痛苦,但他没有停,继续吮吸着。
叶灵低头看着他,嘴角翘得更高了。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脚趾上舔舐的触感,温热湿润,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急切。她的脚趾在他嘴里轻轻动了动,感受着他口腔的温度和舌头的柔软。
“好吃吗?”她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告诉娘,奶嘴好不好吃?”
苍蓝含着她的脚趾,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一直都是傻笑着,脸上带着满足。
叶灵满意地笑了,摸着苍蓝的头:“乖。”
就在吮吸的过程中,苍蓝的眼神开始变化。那种婴儿般的渴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清醒。他的意识正在恢复。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嘴里含着什么。
嘴里好像是一只脚。一只光裸白嫩的、属于叶灵的小脚。他的舌头正贴着她的脚心,他的嘴唇正含着她的脚趾。(各种。
他的神志已经恢复了。
但他没有松开嘴。
他继续吮吸着,甚至比刚才更认真、更仔细。舌尖从脚趾缝里滑进去,从脚心舔到脚跟,从脚跟舔回脚趾。他把每一根脚趾都含进嘴里,用舌尖舔过趾尖、趾腹、趾根。
叶灵感觉到了变化。他舔舐的节奏变了——不再是那种婴儿般无意识的吮吸,而是一种更熟练更有目的性的舔舐。她的眉头微微一动,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而是一种被踩时的满足。但他的嘴角还翘着,眼睛还眯着,脸上还是那种享受的表情。
叶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恢复了?”她问。
苍蓝含着她的脚趾,没有松口,只是“唔”了一声。
叶灵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你还在舔?”
苍蓝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舔着,甚至把她的脚趾往嘴里又含了含。
叶灵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玩味:“你还真是喜欢舔我的脚啊。神志都恢复了,还舍不得吐出来。”
苍蓝的脸微微发热,但他没有松口:"感觉还没有彻底恢复。”
他继续舔着,把她的每一根脚趾都舔得干干净净。
叶灵没有把脚收回去。她就那样站着,让他舔着,低头看着他。她的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一种研究者发现有趣现象时的光。
“你的恢复斗气确实有用,可以解除精神方面的影响。”她说,语气平静,但笑意藏不住,“但你的爱好更有意思。”
苍蓝把她的脚趾从嘴里吐出来,大口喘气。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被舔时的满足,嘴唇上沾着口水,亮晶晶的。
“……恢复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叶灵“嗯”了一声,把脚收回去,穿好鞋袜。她从怀中取出那张紫火晶卡,划了五十点给他。
“刚才的事,还记得吗?”她问。
苍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他的脸微微发热,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羞耻,而是……说不清。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叫她“娘”时心里涌起的那股暖流,她拍他头时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她让他洗脚时他认真听话的样子,他说想吃奶时她把脚塞进他嘴里说“这就是你的奶嘴”时的语气,还有她问“好吃吗”时他用力点头的样子。每一帧都清清楚楚,每一个细
节都历历在目。
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管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叫娘,还哭着要吃奶,最后含着她的脚趾吮吸了半天才清醒,醒了之后还舍不得吐出来,继续舔。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但他居然不觉得丢人。
甚至……还有点怀念。
那种被人当成孩子来疼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只有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他体会到了。虽然那只是药物的作用,虽然那个“娘”是虚假的,只是一个把脚踩在他脸上记录数据的研究者。但他不在乎。因为那种感觉是真实的。被人拍头时的安心,被人命令时的服从,被人拒绝时的心酸,被人满足时的快乐——全都是真实的。
“……记得。”
叶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什么丢人的事都干得出来。清醒了之后还舍不得吐出来,你是真的喜欢舔我的脚。”
苍蓝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叶灵从记录本上撕下一张纸,又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好收进袖中。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嘴角的笑意也比平时深了一些——今天的实验,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行了,明天再来。”她说。
苍蓝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叶灵已经又开始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了,但这一次,她的嘴角还留着刚才的笑容,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情。
第六十一章紫妍
苍蓝走进叶灵的实验室的时候,叶灵正在收拾东西。
“有些药材只有内院周边的深山老林里才有。”叶灵收拾出了一个背包:“我一个人的话,遇到高阶魔兽会有危险,你跟我一起去吧,也是五十火能。”
苍蓝接过背包,点了点头。“行。”
他已经是二星斗灵强者了,虽然还没有排名,但至少也能跻身强榜末尾,进山采药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叶灵带的东西不多,几瓶解毒药,几瓶疗伤药,一只试毒玉,还有那个厚厚的记录本。两人从内院出发,穿过重重密林,一路往深山走去。
叶灵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她虽然只有十四岁,但经常进山采药,走起山路来比苍蓝还熟练。苍蓝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他的灵魂感知力比叶灵强,能提前察觉到附近的魔兽气息。
他们翻过一座山脊,面前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山涧。山涧对面是一片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各种植物,郁郁葱葱。
叶灵站在山脊上,目光在山壁上扫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苍蓝问。
叶灵指着山壁半腰处一丛不起眼的植物。“那是雪玉骨参,非常罕见的药材。我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里。”
她说着就要往下走,苍蓝一把拉住她。“等等,附近有魔兽的气息。”
叶灵皱了皱眉。“什么级别的魔兽?”
苍蓝闭上眼睛,灵魂感知力延伸出去,片刻后睁开眼。“……斗王级别。”
叶灵的脸色变了变。斗王级别的魔兽,不是他们两个能对付的。她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嘴唇。
“雪玉骨参旁边一定有好东西。高阶魔兽守护的,不会是普通药材。”
“能绕过去吗?”苍蓝问。
叶灵摇了摇头。“雪魔天猿的感知范围很大,我们靠近山涧它就能发现。绕不过去
。”
苍蓝沉默了。他看着山壁上那丛雪玉骨参,又看了看山涧深处那个被藤蔓遮住大半的洞口,深吸一口气。
“我们两个肯定打不过的,还是放弃吧。”
“嗯,先回去吧。改天做好准备再来。”
两人站起来,正准备往回走,山涧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苍蓝脸色一变。“雪魔天猿?有人在那边?”
叶灵也紧张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往山脊方向靠近。他们趴在山脊上,探头往下看——山涧里,一个白衣小女孩正在和雪魔天猿战斗。
她年龄似乎不过十二三岁,头淡紫色的长发垂至腰间,脸颊白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粉雕玉琢般的模样,一对漆黑的眸子又大又亮,水灵灵的。她光着脚,两只白嫩的小脚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好像完全不会感到疼痛一般,跺得地面一震就冲了上去。
她的实力很强,至少也是斗王级别,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力量,砸在雪魔天猿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但雪魔天猿更强,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巴掌拍下来,地面就是一个大坑。小女孩被逼得节节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明显处于下风。
“她想打败雪魔天猿?”叶灵低声说。
苍蓝盯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忍不住感叹。“这小女孩是什么怪物啊,居然能跟斗王级别的魔兽肉搏。”他顿了顿,“她应该也是冲着雪魔天猿守护的宝物来的。”
两人趴在山脊上,看着下面的战斗。小女孩虽然处于下风,但身形灵活,雪魔天猿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她。苍蓝盯着那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说……”
“你想偷?”叶灵看出了他的想法。
苍蓝认真观察着下面的战斗:“雪魔天猿被缠住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那小女孩也打不过雪魔天猿,她迟早要跑。等她跑了,雪魔天猿回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叶灵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小心别被发现了。”
苍蓝从山脊的另一侧滑下去,绕了一大圈,从雪魔天猿的视线死角靠近山壁。他手脚并用,顺着山壁往上爬,手指扣进石缝里,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山洞。
身后传来小女孩和雪魔天猿战斗的巨响,他不敢回头,也不敢用斗气加速——怕引起那小女孩的注意。他只能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终于,他爬到了洞口。出现在萧炎面前的,是一片布满钟乳的地底世界,放眼望去,乳白色的钟乳连绵不绝的布满视线尽头,淡白色的光芒从中散发而出,将这里的黑暗尽数驱逐,钟乳随处而生,一些悬挂上方山顶,有的甚至长达百米,一眼望去,山穹林立的挂满庞大钟乳,偶尔有着一滴滴白色的乳液滴落而下,在地面上溅起乳白色的水花。
苍蓝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苍蓝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那白衣小女孩站在洞口,光着脚,白衣上沾满了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咆哮,雪魔天猿正在朝洞口爬来。
小女孩瞪着苍蓝,小脸上满是怒气。
“那是我和它战斗要夺取的东西!你居然想偷!”
苍蓝张了张嘴,想说这又不是你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雪魔天猿已经爬到了洞口,巨大
的手掌朝洞里拍了进来。
小女孩顾不上苍蓝,转身一拳轰在雪魔天猿的手掌上。“砰”的一声,雪魔天猿的手掌被震开,但小女孩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快跑!”小女孩喊了一声,转身朝洞外冲去。
苍蓝愣了一下,也赶紧爬起来往外跑。他刚跑出洞口,就看见雪魔天猿正追着小女孩往山涧另一侧跑去。小女孩的速度很快,但雪魔天猿的速度更快,一掌拍下来,小女孩险险避开,旁边的山壁被拍出一个大坑。
苍蓝不敢再停留,顺着山壁滑下去,拼命往山脊方向跑。
身后传来小女孩和雪魔天猿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远。苍蓝跑上山脊,把叶灵横抱在怀里,拔腿就跑。
“得手了吗?”叶灵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苍蓝喘着气,摇了摇头:“没有。那小女孩冲进来了,雪魔天猿也追过来了。我什么都没拿到。”
叶灵皱了皱眉,没有多问,只是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被他抱在怀里,随着奔跑的节奏一颠一颠的,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挣扎。
苍蓝跑出很远,身后战斗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苍蓝停下脚步,轻轻把叶灵放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应该……安全了吧。”他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气。
“小偷!”
苍蓝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那白衣小女孩站在不远处,光着脚,白衣上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小脸上满是怒气。如果不是看到苍蓝进了洞口使她分心,今天本来是有机会打败雪魔天猿的。她越想越气,追着苍蓝跑了过来。
“就是因为你这个小偷!”她喊道,“害我什么都没拿到!”
苍蓝一摊手,满脸无辜:“我也没拿到……”
“那你也是想来偷的!”小女孩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一脚看起来轻飘飘的,像小孩子赌气踢人。可当那只光裸的小脚落在胸口时,苍蓝感觉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的脚底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了叶灵一眼,冲她摆了摆手。“你先走,我来拖住她。”
叶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自己的实力才刚刚突破八星斗师,根本不可能参与这个级别的战斗。目前研发的药也最多能对斗灵强者生效,斗王强者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她转身朝山下跑去,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小女孩看着叶灵往山下跑去,没有追。她走到苍蓝面前,低头看着他。
苍蓝躺在地上侧过脸,一双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粉嫩的光裸小脚就在他眼前,像新剥的莲子,白嫩得近乎透明,脚趾圆润,脚背上隐约可见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脚底沾着泥土和碎石,却丝毫不显得脏,反而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她咬牙切齿地问。
苍蓝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我错了,对不起。”
小女孩的小脸上带着怒气,盯着他看了几秒,抬起一只小脚,踩在他脸上。
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嘴角。
虽然苍蓝的脸被许多小女孩的小脚踩过,但今天这位完全不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被焊死在地上,踩在他脸上的小脚明明触感软嫩
,柔若无骨,但却力量惊人,好像她只用了一点点的力量就足以让自己动弹不得。苍蓝毫不怀疑,只要这个小女孩想,踩死自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小女孩的脚在他脸上碾了碾:“错哪了?”。
苍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该……趁你打架的时候……偷偷去拿你想要的东西……”
小女孩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踩在苍蓝脸上的脚,又看了看苍蓝。
“你的实力……怎么开始涨了?”
苍蓝也感觉到了。体内那原本平静的斗气,此刻像被点燃了一样,在经脉里疯狂涌动。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穴位都在跳动,每一条经脉都在震颤。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二星斗灵巅峰、三星斗灵、三星斗灵中期、三星斗灵后期、三星斗灵巅峰——“砰。”
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四星斗灵。
突破了,居然连跳两级。
不仅如此,他的足诀也在进化。从玄阶高级、玄阶高级巅峰,一直到地阶低级。功法运转的速度快了数倍,斗气的流转也更加顺畅,像一条被拓宽的河流,每一滴斗气都带着比以前更充盈的力量。
小女孩低头看着他,满眼都是好奇:“你这是什么功法?被我踩着居然还能突破?”
苍蓝不敢隐瞒:“……足诀。被未成年少女踩脸的时候,实力会提升。”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还有这种变态的功法?”
苍蓝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给她垫着脚,完全不敢动。真要有什么小动作,小女孩只要动一动脚趾就能碾死他。
小女孩笑够了,低头看着他,光脚在他的脸上上踩了踩:“你刚才说,被未成年少女踩脸就能提升?”
苍蓝点了点头。
“我可不是什么未成年少女,我是……算了,不提也罢。”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抬起脚,又踩在他脸上。这一次踩得更用力,脚掌死死贴着他的皮肤,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她观察着苍蓝的反应,不停地抬脚、踩下,像在测试一件新玩具。每踩一下,她的脚趾就会在他脸上换一个位置,有时夹他的鼻尖,有时蹭他的嘴唇,有时按他的眉心。
苍蓝体内的斗气再次涌动起来。四星斗灵中期、四星斗灵后期、四星斗灵巅峰。
小女孩踩了一会儿,把脚收回去,低头看着他。“还能涨吗?”
苍蓝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她的脚印,红一道紫一道的,像被盖了一排排红色的印章。“……涨不动了。”
小女孩“啧”了一声。“才涨这么点,真没意思。”
苍蓝从地上爬起来,(各种。“多谢姑娘不杀之恩。之前偷跑的事,是我错了,求姑娘原谅。”
小女孩低头看着他,光脚在地上跺了一下,溅起一小片尘土:“原谅你?你偷我的东西,害我什么都没拿到。我踹了你一脚,踩了你两脚,你就突破了。算下来你还赚了。”
苍蓝不敢说话,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小女孩想了想,忽然说:“不行,我太亏了。我在这里跟雪魔天猿打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结果被你搅和了。你倒好,被我踩两脚就突破了。我什么都没捞着。”
苍蓝抬起头:“……您想要什么?”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笑了。“你的脸踩着
挺舒服的。这样吧,以后我无聊的时候,就来踩你玩,你可不许跑。”
苍蓝张了张嘴,他看着小女孩那双光裸的小脚,想起刚才被踩在脚下的感觉——窒息、无力、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间。他苦笑了一声:“……好。”
小女孩满意地点点头,抬起一只小脚,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仰着脸看她:“我叫紫妍,给我记住了。”
苍蓝跪在地上,额头贴地:“记住了。”
紫妍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苍蓝跪在地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还残留着她脚底的温度,温热而柔软,和刚才那恐怖的力道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拜她所赐,自己突破到了四星斗灵,功法也进化到了地阶低级。
那个叫紫妍的小女孩,说以后还会来找他,她不会也是内院的学生吧?
苍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第六十二章紫妍的夜晚加入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楼阁大厅里难得地热闹了一番。
萧炎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薰儿说着什么。加列月坐在沙发上晃着光脚,苍蓝坐在加列月脚边的地毯上,让加列月的双脚可以稳稳地踩在自己肩膀上。墨珑和云霜一左一右坐在加列月旁边和她聊着天,林雪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琥嘉靠在楼梯扶手上,笑眯眯地听着。
正说着话,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扎着淡紫色马尾辫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光着两只小脚,白衣如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此时的白衣小女孩,正满脸期盼地望着萧炎,乌黑大眼睛充斥着垂涎的意味。
“咳,紫妍,你怎么来了啊?”萧炎干咳了一声,笑着揉了揉紫妍的小脑袋。
“你给我炼的丹丸吃光了。”紫妍脸蛋微红,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琥嘉挑了挑眉,低声问旁边的吴昊:“这谁啊?”吴昊摇了摇头。加列月、墨珑、云霜、林雪也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们从未见过这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虽然年龄小,可体内似乎蕴含了极为强大的能量,真要动起手来,这里还真没几个人能应付。”旁边的薰儿倒是并未有太大的意外,听她此话,似乎也是隐隐感觉到了紫妍的强横。
萧炎放下茶杯,看了紫妍一眼,然后转向众人,语气平静地说:“她叫紫妍,就是内院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强榜第一。”
琥嘉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强榜第一?”
加列月也是一愣,上下打量着紫妍。强榜第一,据说实力远超其他学员,连长老们都拿她没办法。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紫妍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从纳戒里掏出一堆药材放在桌上:“这是守护药库的老头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他说这些药材是什么刘长老准备的。”
萧炎看了一眼那些药材,点了点头。
紫妍又把一株有些像植物根茎的粉红色块药材递到萧炎面前,乌黑的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用稚嫩的声音说:“还有,你说了我吃光了药丸就可以找你的噢!”
萧炎接过紫研手中的那根茎药材,上下翻看了一下,不由地叹息了一声,他认识这东西,这是一种名为“火灵根”的稀罕药材,其中所蕴含的浓郁
火系能量,即使是他都忍不住大为心动。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糟蹋药材的活宝啊!”摇了摇头,萧炎苦笑道:“郝长老非被你气死不可。”
“胡说,这药材是我自己在深山中寻找到的,我本来就对这些天地灵物有着特殊的感应,才不是偷那个老家伙的呢。”闻言,紫妍乌黑的大眼睛顿时一鼓,怒道。
“特殊感应?”
“对,前两天我看一个内院的银发女人顺眼,就告诉了她雪魔天猿所守护的东西,不知道她有没得手,她说了如果得手还要分我一份呢。”
“没想到韩月知道那山谷中藏有‘地心淬体乳’,竟然是紫妍告诉她的……这事情,可真是有趣。”萧炎啧啧地摇了摇头,有着银色头发的女人,这内院,似乎也就韩月一人吧?”
苍蓝听到地心淬体乳,心里咯噔一下,躺倒在沙发旁,拉过加列月的小脚踩在了自己脸上,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加列月虽然疑惑,但这变态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就没说什么。
萧炎起身将桌上的大堆药材全部收进纳戒中,然后冲着紫妍扬了扬手中的“火灵根”,道:“东西晚上帮你炼制,你明天过来拿吧。”
“不要,我就在这里等。”闻言,紫妍连忙摇头道。
“随你吧,薰儿,给她安排个地方,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我先休息一下。”萧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薰儿吩咐道。
“不用了。”紫妍打断他,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加列月踩着脸的苍蓝身上。她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起手,指着苍蓝。
“我去他的房间等,正好我找他有点事。”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这一次,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琥嘉瞪大了眼睛:“……你也认识苍蓝?”
加列月也愣了一下,抬起了踩在苍蓝脸上的小脚:"小狗狗,她怎么认识你呀?"萧炎也有些意外,看了苍蓝一眼:“你也认识紫妍?”
苍蓝苦笑着从地上站起来:“……认识。”
这下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苍蓝。
苍蓝苦笑,知道躲不过去了,简单地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陪叶灵进山采药,发现地心淬体乳,被雪魔天猿拦住,看到紫妍和雪魔天猿搏斗,趁乱想偷,结果被紫妍发现了。
墨珑听完哈哈大笑:“你进山像浑水摸鱼偷东西,还被人家抓了?”
苍蓝干咳了一声:“……我没偷到。”
“那你也是偷了。”紫妍哼了一声,“不过你被我踩了两脚就突破了,算下来你还赚了。所以我现在来踩你打发时间,算是补偿。”
墨珑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现在算是来讨债的?”
“对。”紫妍理所当然地说,“他的脸踩着舒服,我踩他,他还能提升实力,双赢。”
紫妍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苍蓝面前,低头看着他:“谁让你站起来的,躺下。”
苍蓝叹了口气,仰面躺回了地上。
紫妍走到他头边,低头看着他,然后抬起一只光裸的小脚,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嘴角。
“嗯,还是这个脚感,真不错。”她自言自语,脚在他脸上碾了碾。
琥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吃吃地笑:“紫妍你也喜欢踩他?我上次踩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脸踩着确实挺舒服的。”
加列月叹了口气。“我的小狗狗又到处发情找小女
孩踩他了。”
紫妍歪着头,一边踩一边问加列月:“你是不是也喜欢踩他呀?平时踩他哪里?”
加列月说:“我跟小狗狗玩的时候踩哪里都有可能,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躺在床尾,我们几个一起踩着他睡。我踩他的脸。墨珑踩他的脖子,云霜踩他的肚子。”
紫妍眼睛一亮:“晚上睡觉也踩?那我今晚就和你们一起睡吧,也让我踩着睡。”
加列月皱了皱眉:“……你是认真的?”
“当然。”紫妍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睡,很无聊的。在这儿还能踩着他睡。”
萧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苍蓝:“兄弟,咱们还真是……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薰儿也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苍蓝的声音从紫妍脚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我也不想的。”
萧炎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想?你刚才可是躺得比谁都快。被一群小女孩围着踩,还一脸享受。”
加列月哼了一声:“他就是个被踩的命,我早就习惯了。”
紫妍踩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把脚收回去,伸了个懒腰。“行了,接下来去房间里踩吧,我还没玩过跟别人一起踩呢。”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苍蓝一眼。“小偷,带路。”
苍蓝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脸上的脚印,叹了口气,跟上她。
加列月也从沙发上跳下来,踩上鞋子:“我也上去。我的小狗狗不能让别人单独霸占。”
墨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上去踩会儿他正好睡觉。”
云霜也跟在后面:“……我也去。”
四个小女孩跟在苍蓝身后,一起上了楼。紫妍走在最前面,光脚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
琥嘉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捂着嘴偷偷笑:“这楼阁,越来越热闹了。”
萧炎长叹一口气:“苍蓝那家伙,真的要被小女孩踩一辈子了。”
吴昊难得开口。“强榜第一……居然专门来踩苍蓝?”
萧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紫妍来找我炼药的,踩苍蓝只是顺便的,是她太闲了找点玩耍的事而已。”
——楼上,苍蓝推开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褥是加列月从家里带来的,淡紫色的绸面,绣着细碎的小花,柔软得能陷进去半个拳头。
床尾空着一大块地方,那是每天晚上加列月、墨珑、云霜踩着他睡觉的位置。但三个人睡这张床已经是极限了。加列月习惯睡最里面,靠着墙;墨珑和云霜睡在外面。三个人刚好把床填满,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再加一个人,根本挤不下。
加列月看了一眼那张床,皱了皱眉。“太挤了。小狗狗,去隔壁搬张床过来,拼在一起。”
苍蓝点了点头,去隔壁没人住的房间搬了一张同样大小的床,两张床并排拼在一起,顿时宽敞了许多。
加列月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去踩了两脚,试了试稳固程度,满意地点点头:“行了,都上来吧。小狗狗,你躺床尾。”
紫妍光脚踩在地板上,看着拼好的大床,眼睛一亮。“真棒,我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大的床。”
她光着脚爬上床,盘腿坐在床尾,两只光裸的小脚晃了晃,脚趾
头圆润得像一颗一颗的小珠子。
苍蓝自觉地躺到床尾,仰面朝天。两张床拼在一起后宽度足够,他的脚终于不用伸到外面了,整个人都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垫上。
紫妍第一个抬起脚,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嘴角。她的脚跟加列月的差不多大小,但力道却大得惊人,踩到脸上的瞬间就有种被她的小脚掌控的感觉。脚趾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苍蓝的呼吸猛地一滞,从她脚趾缝里挤出来的气息又急又热。
这小祖宗不会玩高兴了一脚把自己踩死吧,苍蓝内心祈求着。
“嗯,这个脚感真不错。”紫妍满意地说,脚在他脸上碾了碾,吓得苍蓝身子都酥软了,不过这只是她的测试动作:“软硬刚好,不会硌脚,还挺有弹性。”
加列月光脚踩在苍蓝的胸口上。脚心贴着他的胸骨:“你是客人,今晚你踩脸,我踩胸口,让墨珑和云霜也往下顺延吧。”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脚底传上来,快的惊人,又好气又好笑地踹了苍蓝一脚:“喂,小狗狗,强榜第一踩你就让你这么兴奋吗?”
“不是的,主人。”苍蓝赶紧解释:“我就是……有点害怕。”
“害怕?怕什么?”
“这可是……斗王强者啊,她稍微一用力我就完蛋了。”
紫妍哈哈大笑:“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残暴,你只要不惹我生气,我是不会踩死你的。”
墨珑脱掉鞋袜,有些兴奋。“今天第一次踩肚子,以前都是踩脖子的。”她光脚踩在苍蓝的肚子上,脚心贴着他的腹肌,脚趾扣着他的腰侧。他的肚子不像想象中那么硬,反而软软的,有一层薄薄的脂肪,踩上去像踩在发好的面团上,温温的,软软的,还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咦,他的肚子是软的?”墨珑有些意外,“我以为练斗气的人肚子都是硬的。”
加列月笑了。“他练的功法又不练腹肌。软的好,踩着舒服。”
墨珑用脚心在他肚子上碾了碾,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确实舒服。比踩脖子舒服多了。脖子太硬了,硌脚。”
云霜最后一个脱掉鞋袜,看了看剩下的位置——苍蓝的大腿和小腿还空着。她小声说:“……我踩这里吧。”她爬到苍蓝的小腿处,两只光裸的小脚踩在他的小腿上。她的脚最小,最软,踩上来轻得像两片羽毛,脚心贴着他的小腿肌肉,脚趾微微蜷着。
云霜最后一个脱掉鞋袜,看了看剩下的位置。苍蓝的大腿和小腿还空着,从膝盖往下一直到脚踝,一片平坦。她小声说:“……我第一次踩腿,以前都是踩肚子的。”
她把两只光裸的小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脚最小,最软,踩上来轻得像两片羽毛,脚心贴着他的大腿肌肉,脚趾微微蜷着。他的大腿很硬,踩上去能感觉到那些肌肉的轮廓。
“有点硬。”云霜小声说:“还是挺新奇的触感。”
紫妍听着她们说话,脚下也没闲着。她把脚趾张开,夹住苍蓝的鼻子,然后松开,再夹住,再松开,像夹一颗软糖。
“他的鼻子挺好用的。”紫妍说,“可以当按摩工具。我的脚今天走了一天,正好用他的鼻子按按。”
她说着,把脚心对准他的鼻梁,上下蹭了蹭。苍蓝的鼻梁在她脚心滚动,像一根小擀面杖,从眉心擀到鼻尖,又从鼻尖擀回
眉心。虽说斗王强者走大半天山路也只是小意思,但被他鼻梁一擀,脚底也确实舒服不少。
“嗯,这个舒服。”紫妍眯起眼睛,又蹭了几下。
加列月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享受。”
“那当然。”紫妍理直气壮,“他的脸本来就是用来踩的。鼻子也是脸的一部分。”
苍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四双小脚的重量和温度。体内的斗气迅猛流转,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来的汹涌。
如果每天都是她们四个踩自己就好了……不,应该更多……苍蓝幻想着,慢慢睡着了。
第六十三章异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苍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尾,姿势和昨晚入睡时一模一样。
加列月的脚趾忽然动了一下,在他鼻梁上蹭了蹭。苍蓝抬头,看见她正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看着他。
“小狗狗,醒了?”
“嗯。”苍蓝的声音从她脚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加列月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坐起身,低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从来没有被四个人同时踩过一晚吧,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苍蓝,紫妍在吗?”是萧炎的声音。
紫妍从苍蓝脸上收回脚,揉了揉眼睛,嘟着嘴说:“找我干什么?”
苍蓝翻身下床,拉着紫妍走到了门口。
萧炎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他看到苍蓝脸上还印着的脚印,忍不住笑了。
“昨晚又被踩了一夜?”
苍蓝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打了个哈欠:“……习惯了。”
萧炎摇了摇头,把玉瓶递给紫妍:“你要的丹丸,炼好了。这次的量应该够你吃一阵子。”
紫妍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玉瓶,倒出一粒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吃!比直接吃药材好多了!”
萧炎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加列月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袜:“走吧,我们去天焚炼气塔修炼。”
墨珑和云霜点点头,也跟着下了床。
紫妍把玉瓶收好,蹦蹦跳跳地跟在萧炎身后离开了。
加列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苍蓝一眼:“今天也要去找叶灵赚火能吗?”
“是的,主人。”苍蓝点头。
“好的,晚上再见。”
四个小女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苍蓝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体内的斗气好像有点紊乱,是因为刚睡醒吗?身体的状态并不是最佳,反而有点心慌。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真的有问题,叶灵也可以检测出来。
他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间。
---苍蓝来到炼药系三楼,推开实验室的门。
药香扑面而来。叶灵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只细颈玉瓶,正在往石碗里倾倒一种淡紫色的药液。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说:“来了?先躺下吧。”
苍蓝走到墙角的窄床前,躺了下去。床很硬,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散发着药味。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甚至觉得有些安心。
叶灵放下玉瓶,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她脱掉鞋袜,露出一双光裸的小脚。脚背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抬起一只脚,悬在苍蓝脸上方,正要踩下去,忽然动作
一顿。
“你脸色不太好。”她说,眉头微微皱起,“比平时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昨晚没睡好?”
苍蓝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还好。昨晚被她们踩了一整夜,睡得挺香的。”
叶灵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多问,把脚踩了下去。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嘴角。这是她每天试药前的固定流程——先踩一下,让他产生治愈斗气,保持身体在最佳状态。
温软的触感传来,苍蓝闭上眼睛。体内的斗气开始流失,那股熟悉的暖流也开始涌动。
但这一次,脚底传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叶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脸比平时烫,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脚心贴着他的鼻梁,她能感觉到他鼻腔里呼出的气息灼热得不太正常。
“有治愈斗气吗?”她问。
苍蓝还没回答,鼻腔里忽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了叶灵的脚底。
是血。
叶灵低头看着自己脚底上那抹刺目的红色,眉头微微一皱。她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蹲下去看他的脸。血还在流,从鼻孔里渗出来,淌过嘴唇,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怎么流鼻血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苍蓝伸手抹了一把鼻血,看着手背上的红色,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刚才忽然就……”
叶灵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实验台旁边取来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他。苍蓝接过去捂住鼻子,仰起头。血慢慢止住了。
“你被我踩了这么多次,总不会是被踩得兴奋过度了吧?”叶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眼底的疑惑没有消散。
苍蓝放下布,看了看上面残留的血迹,也有些不解。“确实很奇怪,要不你再试试?”
叶灵犹豫了一下,(各种。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脚掌死死贴着他的皮肤,想要用治愈斗气修复他身体的不适。
然而,就在她踩下去的瞬间,苍蓝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喷在床单上,触目惊心。
叶灵的脸色终于变了。她迅速把脚收回去,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苍蓝的嘴角还挂着血丝,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了一样。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急促起来。
苍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咳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摇了摇头,想要示意自己没事,但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叶灵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转身朝门外跑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不到一刻钟,叶灵带着加列月、墨珑、云霜、林雪冲了进来。
加列月是最先跑进来的。她看见苍蓝躺在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和床单上全是血,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狗狗!”她扑到床边,捧着他的脸,手指在发抖,“你怎么了?”
苍蓝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上火了吧。”
“别胡说了!”加列月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墨珑站在加列月身后,双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云霜躲在墨珑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雪站在最后面,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安静地看着苍蓝,嘴唇抿得紧紧的。
叶灵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她快步走到床边,把
苍蓝的袖子撸了上去。
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手臂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不是伤疤,不是淤青,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裂痕。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大地,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那些裂痕从他手臂蔓延到肩膀,触目惊心。
“这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叶灵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凝重。
苍蓝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裂痕。“刚才。吐血之后,它们就慢慢出现了。”
加列月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裂痕。苍蓝的身体猛地一颤,加列月的手缩了回去,眼眶红了。
“你先别轻举妄动。”叶灵走到苍蓝面前,“让我看看。”
她从怀中取出试毒玉,放在苍蓝手臂旁边,注入一丝斗气。玉石亮起紫色的光芒,片刻之后,紫色中透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不是毒素,而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那雾气浓稠得像血,从玉石表面渗出来,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叶灵盯着那雾气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雾气。”她说,“他的身体内部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加列月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
“我去叫萧炎和薰儿。”她说,“他们见多识广,也许知道这是什么。”
---加列月跑出去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遇见了萧炎和薰儿——紫妍也跟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萧炎刚给她的丹丸,一边走一边嚼。
“萧炎!”加列月喊住他,“苍蓝出事了。”
萧炎脸色一变,快步跟着加列月往实验室走。紫妍也跟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几个人一起冲进实验室。
萧炎一进门就看见了苍蓝的模样——脸色苍白,嘴角和床单上全是血,手臂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裂痕。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回事?”
叶灵把刚才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苍蓝流鼻血,吐血,手臂上出现裂痕,试毒玉中渗出的暗红色雾气。
萧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闭上眼睛,眉头微皱,似乎在倾听什么。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萧炎。
紫妍站在萧炎身后,手里还捏着丹丸,但已经不嚼了。她看着苍蓝手臂上的裂痕,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炎睁开眼睛。他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看向叶灵和薰儿。
“我们出去说。”他说,又看了苍蓝一眼,“让他先休息吧。”
加列月犹豫了一下,对墨珑和云霜使了个眼色。“你们看着他。”然后跟着萧炎走了出去。
紫妍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萧炎、薰儿、叶灵、加列月、紫妍五个人站在一起。
萧炎靠着墙,双手抱胸,脸色凝重。
“苍蓝的足诀可能是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加列月。
“临界点?”加列月皱眉。
“他的功法提升实力来得太过容易,所以就会遇到瓶颈,需要更加困难的条件来冲破桎梏。”萧炎缓缓说道,“简单来说,他太依赖被踩来提升实力了。那些小女孩的斗气在他体内积累,已经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紫妍嘟了嘟嘴。“是我踩他的原因吗?最近我踩了他好几次。”
萧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确实有关系。你的实力太强,踩苍蓝的时候,产生的斗气增幅比普通小女孩大得多。几次
下来,苍蓝的实力突破太快,身体跟不上这个速度,就出现了反噬。”
他顿了顿,又说:“但本质上,还是因为他提升实力太容易了。别人修炼需要日积月累,一步一个脚印。他只需要被踩就能突破,这种捷径迟早要付出代价。”
叶灵点了点头。“所以那些裂痕……”
“是反噬造成的。”萧炎说,“不是外伤,是从内部裂开的。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彻底崩溃。”
薰儿轻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萧炎沉吟了片刻:“据说有一个方法。检测他体内的斗气痕迹,然后让所有留下痕迹的女生同时踩他,让斗气产生共鸣,就能突破这个瓶颈。”
他顿了顿:“但是这很麻烦。他一直在被各种女生踩,想检测提炼出每个人的斗气需要极其精细的手法。我更擅长控火和炼药,这个恐怕……”
“让我来吧。”叶灵举了举手,“最近我一直在用他做实验,他体内有什么斗气我大致清楚。只要提炼出其他的斗气痕迹就好了。”
萧炎点了点头:“嗯,但这还不够。需要把提炼出的斗气痕迹和踩他的女生一一对应上。目前唯一可以排除的是踩过他的成年女生,因为足诀是年龄越小越有可能留下斗气痕迹的,十八岁以上绝不可能再有斗气痕迹了。剩下的踩过他小女孩应该都会留下斗气痕迹,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斗气痕迹属于谁,需要从他的记忆深处挖掘出对应的人。”
加列月眼睛一亮。
“云霜!云霜是不是可以做到?她就有窥视人心的能力!”
萧炎愣了一下:“这小子,我还以为他就是随便收了几个小女孩在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加列月接着问:“如果把斗气和对应的人都找出来了,是不是只要让她们同时踩他就可以了?”
“嗯,应该就可以了。”萧炎点头,“不过在此之前千万不要再踩他了。否则他的裂痕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坏的结果是躯体直接四分五裂,那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萧炎说完,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加列月攥紧了拳头:“那现在就赶紧开始吧。让叶灵提炼斗气痕迹,云霜根据痕迹去看他的记忆。我们抓紧时间,把那些人都找出来。”
叶灵点了点头,转身推开实验室的门。加列月跟在她身后,萧炎和薰儿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紫妍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捏着丹丸,但已经忘了吃。
第六十四章踩踏名单
实验室里,苍蓝还躺在窄床上,脸色苍白。云霜和墨珑守在他旁边,林雪站在墙角,安静地看着。
看见加列月进来,苍蓝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主人,你们商量出什么了吗?”
加列月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挂着血迹,嘴角的血痂还没干透,但他还是露出了安慰自己的笑容。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小狗狗,你自己记得都有谁踩过你吗?列个名单出来。”
苍蓝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眼神飘忽,像是在数,又像是在犹豫。
“那个……其实也没多少人……”他含糊地说,“就是你们几个……墨珑、云霜、紫妍……还有主人你……”苍蓝小心翼翼地数着,不时偷瞄加列月。
加列月皱起眉头。“就这些?”
“嗯……差不多吧……”苍蓝的目光开始往天花板上飘。
加列月盯
着他看了几秒,脸越凑越近。
“小狗狗。”
“……嗯?”
“你确定?”她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要说实话,这可是在救你的命。我要完整的名单,不是你自己隐瞒起来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苍蓝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对上加列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压着一股“你再敢糊弄我试试”的意味。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认真数。
“萧青、薰儿、小蝶、你、苓儿、灵儿、青鳞、云霜、墨珑、黑角域那个乞丐小女孩、墨家的八个小丫鬟、琥嘉、林雪、叶灵、紫妍。”
他顿了顿,又确认了一遍。“一共二十二个。”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加列月瞪大了眼睛:“二十二个?你被这么多人踩过?”
墨珑在旁边掰着手指算了算,忍不住笑了:“你这狗的履历还真丰富啊。”
紫妍嘟着嘴,一脸不满。“怎么我排最后?明明我给你的提升最大。”
云霜小声说:“他被踩的次数应该远不止这些,肯定有些女生会重复踩的……”
萧炎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苍蓝:“兄弟,你这几年……还真是多姿多彩。”
苍蓝的脸微微发热,干咳了一声。“……主人,开始吧。”
加列月哼了一声,把名单写在纸上,递给叶灵:“拜托你了。”
叶灵走到床边,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她在苍蓝身侧站定,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石。那玉石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见内部有雾状的光华流转。
她将玉石轻轻放在苍蓝胸口,正对心口的位置。
玉石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苍蓝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最深处的伤口。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个虚无的焦点。
叶灵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玉石表面,一缕极细的灵魂力量从指尖探出,没入玉石之中。
片刻之后,玉石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但很快,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盛,将整个实验室都染上了一层火红的色调。萧炎注意到,在那浓郁的红光之中,开始浮现出一些细如发丝的光线,颜色各异,密密麻麻,从玉石内部向外蔓延。
红的、蓝的、绿的、粉的、灰的……数十道色彩各异的细丝从红色光华中浮现出来,交织缠绕,层层叠叠,如同一束被压缩的彩虹在这一瞬间绽放。
“这些就是他体内残留的斗气痕迹。”叶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把它们一一提炼出来。”
她从实验台旁取出一叠空白符纸,铺在桌上,又拿出一支笔。然后她闭上眼睛,将灵魂力量探入玉石之中,开始一丝一丝地剥离那些斗气痕迹。
叶灵剥离出第一根细丝——嫩黄色的,像初春的迎春花。她将细丝牵引到符纸上,然后看向云霜。
“云霜,看看这是谁的。”
云霜走到桌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那张符纸上。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说:“是萧青妹妹的。苍蓝哥哥记忆里,她那年才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小裙子,光着两只小脚。那天晚上在后山,苍蓝哥哥看见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捡石子,走过去想陪她玩
。她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裙角,整个人往前栽,苍蓝哥哥伸手去扶,结果被她带倒,一起摔在地上。她趴在苍蓝哥哥身上,撑起身子的时候,一只小脚不偏不倚踩在了苍蓝哥哥脸上。”
萧炎听得忍不住笑了一声:“第一次踩脸就这么巧?居然是七岁的小丫头。”
叶灵剥离出第二根细丝——淡粉色的,很浅很浅。云霜按上去。银白色的,像月光一样清冷。云霜按上去。
“是小蝶妹妹的。苍蓝哥哥从春香楼把她救出来的。她帮他修炼,用光脚踩在他脸上,踩了很久。那次他突破到了六星斗者。”
第三根细丝——金色的,如同跳跃的火焰精灵。
“是薰儿姐姐的。”她说,“苍蓝哥哥记忆里,薰儿姐姐在后山的溪边,光着脚踩在他脸上。她是为了确认他的体质对萧炎哥哥有没有威胁。”
萧炎笑了笑。“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薰儿站在窗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四根细丝——鲜红色的,像盛开的玫瑰花。
“是月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月姐姐第一次踩他,是在城西的演武场,当众击败了他,然后踩在了他的脸上。”
加列月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第五根细丝——翠绿色的,像新生的竹叶。
“是苓儿姐姐的。她是血战佣兵团的小姐,中了毒。小医仙带苍蓝哥哥去给她治病,他舔了她的脚,她踩了他的脸,毒就解了。”
第六根细丝——粉色的,带着一点甜腻的气息。
“是灵儿妹妹的。苍蓝哥哥记忆里,灵儿妹妹把他变小,塞进鞋子里,踩了整整七天。她穿着白袜子,脚底有一个契约图案。她把脚伸进他嘴里,那个图案就印在他舌头上,然后他就变小了。后来她的父母被敌人杀害,苍蓝哥哥救了她,她向苍蓝哥哥告白了。”
云霜的声音越来越小:“苍蓝哥哥……答应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加列月的脸色唰地变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紧拧起来。她没有立刻说话,但整个人的气压明显低了下去,连旁边的墨珑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答应了?”加列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你已经是我的小狗狗的情况下,你答应了一个十岁小丫头的告白?”
她往前逼了一步,双手撑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苍蓝。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烧得苍蓝后背直冒冷汗。
“主人,我……”苍蓝咽了咽口水。
“你什么?”加列月的声音拔高了,“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你怎么就答应了?你不是我的小狗狗吗?你什么时候可以随便答应别人的告白了?”
苍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对上加列月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她不是普通的生气——她是吃醋了,而且是那种“我的小狗狗背着我去当别人的小狗狗”的吃醋。
“主人,那时候情况不一样。”苍蓝硬着头皮解释,“灵儿刚死了父母,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抱着我一直哭,说她没有了家,没有人要她了。她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我……”
“你就答应了?”加列月打断他,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我要是不答应,她可能就……”苍蓝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当时才十岁,刚失去父母,我只是想让她有个念想,不至于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她还小,等长大了可能就忘了……”
“忘了?”加列月盯着他,冷哼一声,“你确定她会忘?你确定一个在那种时候向你告白、被你答应了的小丫头,会随随便便就忘了?”
苍蓝沉默了。
他想起灵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踩在他脸上时那种认真又带着一点羞涩的表情,想起她告白的那个晚上她抱着他说“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了,那我们就一起吧”时声音里的颤抖。那一瞬间,他确实没办法拒绝。不是喜欢,是不忍心。一个十岁的孩子,刚失去父母,整个世界都塌了,她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怎么能亲手把那点希望掐灭?
但他说不出口。尤其在加列月面前,他更说不出口。因为加列月是他的主人,不是敷衍答应,是他心甘情愿认定的。
“她大概不会忘吧。”苍蓝老老实实承认,声音闷闷的,“而且我三年没回去看她,连封信都没有,她肯定气坏了。我得亲自去,不然她不会原谅我的。”
加列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还是抿着的。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月光石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她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算了。”加列月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尖锐了,“你也是没办法。那种情况下,换谁都不好拒绝。”
苍蓝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松口。
加列月又把脸转回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但是,你要记住——你答应她是一回事,你是我的小狗狗是另一回事。你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我。不管你对别人说过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苍蓝心里一热,眼眶也有点发酸。他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主人永远是你。”
加列月哼了一声,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点,虽然眼眶还是红的。
“这还差不多。”她说,“行了,继续吧。”
苍蓝讪讪地没有接话。
墨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紫妍歪着头,似乎没太搞懂发生了什么。云霜低着头,脸红红的,不知道该看哪里。萧炎咳了一声,把目光转向窗外,假装在看月亮。
第七根细丝——淡绿色的,很淡,像春天的嫩芽。
“是青鳞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她在漠铁佣兵团的房间里,站在床上,两只小脚踩在他脸上,踩一下就缩一下,小声问他‘这样对吗’。”
墨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道:“叫青鳞的那丫头,胆子也太小了。”
第八根细丝——灰白色的,带着一丝冰凉。
“是我自己的。”她红着脸说,“我在云岚宗追击的时候用光脚踩他的脸,把他踩倒在地。后来给他戴上缚灵锁,他就一直跟着我爬。”
第九根细丝——黑色的,像调好的墨汁。
“是墨珑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墨珑姐姐在黑角域的石室里,让他喝她的洗脚水,也会骑在他脖子上,用脚踩着他的脸睡觉。”
墨珑双手抱胸,一脸理所当然:“他当时就是我的狗,踩他是应该的。”
加列月哼了一声:“他可是我的小狗狗,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墨珑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你的你的。”
第十根细丝——灰白色的,很淡,几乎看不清。
“是那个乞丐小妹妹的。苍蓝哥哥记忆里,
在黑角域,墨珑姐姐让一个被铁链拴着的奴隶小女孩踩他的脸。那个小女孩脚上全是伤口,脏兮兮的,踩完之后她的伤就好了,体力也恢复了。
第十一根到第十八根——八根细丝,颜色相近,都是淡淡的米白色,带着一点泥土的气息。云霜一根一根地按上去。
“墨家的八个小丫鬟。”她念道,“她们在墨珑姐姐的地下室里轮流踩苍蓝哥哥的脸,每个人踩半个时辰。最小的那个八岁,踩得最轻,但产生的斗气最多。”
萧炎算了算:“八个小丫鬟,加上前面那些,已经十八个了。”
第十九根细丝——红色的,明亮而温暖。云霜按上去。
“是琥嘉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琥嘉姐姐在内院选拔赛上踩他,脱了鞋袜,光脚踩在他脸上。她还说他的脸踩起来挺舒服的,以后想踩的时候就来踩。”
萧炎忍不住笑了:“琥嘉那家伙……当时还真是搞了个大场面。”
第二十根细丝——浅青色的,像是冬天湖面上的薄冰。
“是林雪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在内院选拔赛之前,林雪姐姐为了确认他的体质,踩了他的脸。”
第二十一根细丝——淡蓝色的,像清晨的湖水。
“是叶灵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叶灵姐姐让他试药,每次都要先踩他的脸,让他产生治愈斗气。有时候她会把脚趾伸进他嘴里,让他含着,然后低头记录数据。”
叶灵面不改色:“这是实验需要。”
第二十二根细丝——浅紫色的,隐隐间有风雷之声传出。
“是紫妍姐姐的。苍蓝哥哥记忆里,紫妍姐姐在内院后山的山洞外面,光着脚踩在他脸上。她说他偷了她的东西,被她踩两脚就突破了,算下来他还赚了。”
紫妍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本来就是嘛。”
叶灵将最后一张符纸收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二十二个人,全部提炼完毕。”
她看了看桌上的符纸,又看了看加列月手中的名单。“顺序也对应上了。萧青妹妹、小蝶妹妹、薰儿姐姐、月姐姐、苓儿姐姐、灵儿妹妹、青鳞姐姐、我自己、墨珑姐姐、乞丐小妹妹、墨家八个小丫鬟、琥嘉姐姐、林雪姐姐、叶灵姐姐、紫妍姐姐。一共二十二个。”
加列月低头看着名单,沉默了片刻。
“青鳞被天蛇府的人带走了,下落不明。萧青、小蝶和灵儿在漠铁佣兵团,墨家八个小丫鬟在黑角域,乞丐小妹妹应该也在。至于这个苓儿,应该还是在青山镇吧。”
萧炎皱了皱眉。“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加玛帝国、黑角域、还有下落不明的。想要全部找到她们,不太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苍蓝:“我帮你去找萧青、小蝶和灵儿吧,漠铁佣兵团是我大哥二哥的佣兵团,萧家也迁移过去了,我正好回去看看他们。”
苍蓝想了想:“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虽然萧青和小蝶应该你就能带回来,但是灵儿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加列月攥紧了名单:“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漠铁佣兵团,先找这三个,再去青山镇找苓儿。”
墨珑也站了出来:“黑角域那边交给我吧,我比你们谁都熟悉那边。我家的八个小丫鬟和那个乞丐小妹妹就由我来找。”
云霜举起了手:“我和墨珑姐姐一起去吧,万一发生什么情况,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萧炎点点头:“这些应该都不成
问题,最大的问题估计就是……被天蛇府劫走的青鳞。天蛇府在西北大陆中心地带的天蛇帝国,也是西北大陆最顶尖势力之一。前一阵我在黑角域碰到过天蛇府的青长老,他拥有斗王级别实力,劫走青鳞的那个女人更是斗皇强者。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苍蓝沉思片刻,拍了拍萧炎的肩膀:“先把其他人找齐,安置在和平镇,等内院以外的人都找齐后,林雪、叶灵、紫妍和琥嘉就拜托留在学院的薰儿通知了。”
薰儿微微颔首:“放心吧,苍蓝表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就这样,一个“聚集所有踩过苍蓝的未成年少女”的计划开始了。
第六十五章萧青、小蝶和灵儿
石漠城。
这座坐落在加玛帝国东部边境的城市,一如既往地被黄沙与烈日包围。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支商队经过,驼铃声声,在干燥的空气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萧炎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步伐却比平日快了几分。苍蓝跟在他身后,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痕被衣袖遮住了,但偶尔牵动肌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加列月走在他旁边,一双杏眼四处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小城,嘴角微微撇着,显然对这里的荒凉不太满意。
“萧家真的迁到这种地方来了?”加列月忍不住问。
萧炎点了点头:“虽然是边境小城,但云岚宗的手伸不到这么远。而且我大哥二哥的漠铁佣兵团在这里扎根多年,他们可以安置好萧家,互相也有个照应。”
三人穿过几条土路,在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院落前停了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萧府”二字,笔锋遒劲,看得出来是新刻的。
门口站岗的两个护卫看见萧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狂喜。
“少家主!少家主回来了!”
喊声刚落,院子里便炸开了锅。
萧炎笑着朝里面走,苍蓝和加列月跟在后面。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正厅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有萧家的族人,也有佣兵团的成员,一张张面孔或熟悉或陌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萧炎。
萧炎一个个地打着招呼,声音温和而沉稳。苍蓝站在他身后,目光越过人群,在那些面孔中急切地寻找着。
三个小女孩。小蝶应该是三年没见了,萧青在一年前萧战族长失踪之前见过,以及……几个月没见到的灵儿。
最先跑出来的是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裙子,光着两只脚丫,啪嗒啪嗒地踩着青石板,朝这边冲过来。她比三年前高了一截,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萧炎表哥!苍蓝哥哥!”
萧炎前跨了一步,将那扑过来的小女孩接住,微笑着抚摸着萧青的发丝,声音柔和地道:“小妮子,一年不见,可都快赶上你姐姐了哦,以后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嗯嗯!”萧青急急的点着小脑袋,由于当初萧炎助萧家一举成为乌坦城最大的势力。因此,萧炎的声望,在萧一代小辈之中,极为高大,而且这两年时间,因为萧炎遗留而下的疗伤药的缘故,萧家的势力,也是在逐步的扩大着,所以,在这些小家伙心中,那个离家历练的萧炎表哥,几乎是有着神一般的神通。
萧青又跑到苍蓝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
亮的,但并没有扑进他怀里。她只是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
“苍蓝哥哥,你也回来了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惊喜,但更多的是好奇,“大家都说你跟萧炎表哥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还以为要更久才能见到你呢。”
苍蓝蹲下来,和她平视:“一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现在应该十岁了吧?”
萧青点了点头,掰着手指算了算:“嗯,十岁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苍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眨巴着眼睛说:“苍蓝哥哥,你这次回来,还需要我踩你吗?”
苍蓝的笑容僵了一下。
加列月也愣住了:“小妹妹,你之前不是不小心踩到他的吗?”
萧青点点头:"嗯,但是后来他找我的时候,说他喜欢被我踩,所以我又踩了他一次。"加列月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你告诉她的?你跟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说你喜欢被踩?”
苍蓝干咳了一声。“……一开始她不小心踩到我,我就去解释了。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是个莫名其妙的变态吧。”
加列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是。”
苍蓝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只好闭嘴。
萧青歪着头看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苍蓝哥哥你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以后要是想让我踩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说,“反正我也不讨厌踩你。”
苍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我会再找你的。”
萧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人群里去了。
加列月看着小丫头的背影,转头对苍蓝说:“你倒是挺会骗小孩。”
苍蓝讪讪地没有接话。
这时,又一道身影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孩,比萧青高半个头,身材纤细,像一棵刚发芽的小树。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净。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像小鹿一样怯生生的。三年过去,她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恩人。”小蝶站在苍蓝面前,两只手绞着衣角,嘴唇抿了又抿,眼眶慢慢红了。
苍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三年前一样。“不是说了叫哥哥吗?”
小蝶咬着嘴唇,轻轻喊了一声:“苍蓝哥哥。”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流泪,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小花。她今年十一岁了,比当年懂事了许多,也知道了更多人情世故。
“当年你为了赎我回来,还用了半个月四处跑去筹钱,足足花了五百金币。”小蝶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颤,“我一直记着的。”
苍蓝笑了笑。“没事,我也是希望你能帮我修炼,我们各取所需,不用放在心上。”
小蝶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对我来说不是小事。”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苍蓝哥哥,你这次回来……如果需要我帮忙,我还可以踩的。我……我愿意的。”
加列月又看了苍蓝一眼,这次的眼神更复杂了。苍蓝假装没看见。
———苍蓝的目光越过她们,往更远处望去。
还有一个人没来。
萧青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拉着他的袖子,仰着脸说:“灵儿姐姐已经从漠
铁佣兵团被转移到萧家了。萧鼎大哥说她还小,在佣兵团里待着不合适。她也跟我们说了关于你和她的事。不过,她现在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她说苍蓝哥哥去了迦南学院这么久,连封信都不写回来,她不想理你。”
苍蓝的嘴角抽了抽。
加列月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活该,你把人家小姑娘晾了几个月,她不生气才怪。”
萧炎在旁边咳了一声,识趣地没有插话。他转头对萧家族人说了几句,把众人遣散了,然后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刚才大哥交待过,灵儿住在东厢房,你自己去吧。听说她这几个月没少念叨你。”
苍蓝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院走去。
加列月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着苍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要是哄不好,可不能让他再赖在我头上。”
小蝶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后院,东厢房。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从窗纸的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苍蓝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灵儿,是我,苍蓝。”
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谁是苍蓝?不认识,我只认识一个讨厌的小东西。”
苍蓝苦笑。他认识这个声音,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倔强。
“灵儿,先开门吧。”
“不开。你去了迦南学院这么久,连封信都不写回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没忘。”苍蓝说,“只是那边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写信。我这不是一有机会就回来找你了么。”
“骗人!”灵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写信能花多少时间?你就是不想写!”
苍蓝沉默了一瞬:“是,是我不对。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当面跟你道歉。”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苍蓝以为她不会开了,门忽然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灵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头发散着,没有扎辫子。她比苍蓝离开时长高了一点,五官也长开了,从这个角度看去,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但她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只是现在,那两颗星星里全是水光,眼眶微微泛红。
她咬着嘴唇,瞪着苍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忍住没掉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找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几个月了,一封信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离我离得那么远,我甚至不能用缩小契约把你传送过来。”
苍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你答应过我的。”灵儿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答应了我的告白,你说你会回来找我的。结果一走就是几个月,连句话都没有。听他们说你跟萧炎成功从云岚宗回来了,我还很期待地等着你来找我……可是你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后悔了,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苍蓝心里一紧。他想起那个晚上,灵儿哭着对他说“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了,那我们就一起吧”。他答应了,不是因为喜欢,是不忍心。但此刻看着她的眼泪,他忽然觉得,那个答案也许不只是不忍心。
“我不是后悔。”苍蓝说,声音有些哑,“只是我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迦南学院那边事情太多,我……”他顿了顿,“对不起。”
灵儿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伸出手,用力捶了苍蓝胸口一拳,又捶一拳,再捶一拳。
“混蛋!大混蛋!”
苍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捶。他胸口上的裂痕被捶得生疼,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喊疼。等她捶够了,他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灵儿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说过不会忘了我的……”
“不会忘的。”
“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
“我回来了。”
灵儿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你还会走吗?”
“会。”
灵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是我会带你一起走。”苍蓝说,“这次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灵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刚哭过的小兔子。她盯着苍蓝看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谁要跟你走。我要留在石漠城,才不跟你走。”
苍蓝忍不住笑了:“那我自己走?”
“你敢!”灵儿猛地转过头来,眼眶里又蓄满了水光,“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答应了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能反悔。”
苍蓝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反悔。”
灵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灵儿又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苍蓝的小指。“拉钩。”
苍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摇了摇。“拉钩。”
第六十六章正宫的胸襟
安抚好灵儿之后,苍蓝把三个女孩都叫到了前厅。
萧青坐在椅子上,两只光脚一晃一晃的,好奇地看着他。小蝶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茶,时不时抬眼看他。灵儿坐在他旁边,虽然已经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的,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加列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等着看他怎么开口。
苍蓝深吸了一口气,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痕。
三个女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苍蓝哥哥,你的手……”萧青瞪大了眼睛。
“遇到瓶颈了。”苍蓝尽量简要说明,“我的功法出了点问题,身体内部出现了裂痕。如果不及时修复,会越来越严重。”
小蝶的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
苍蓝看了加列月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希望你们能帮帮我。”苍蓝说,“我需要所有曾经踩过我脸的女孩,同时踩我一次,让体内的斗气产生共鸣,才能突破这个瓶颈。”
萧青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所以你要我们跟你走?”
苍蓝点了点头:“去和平镇。那里是迦南学院外围的小镇,很安全。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你们一起踩我一次就行。”
灵儿瞪大了眼睛:“所有人?还有多少人?”
苍蓝沉默了一瞬。“二十二个。”
灵儿瞪大了眼睛。“二十二个?小东西,你被……二十二个女孩踩过?”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没想到吧,他就是会这么到处找小女孩踩他。”
苍蓝尴尬地笑了笑:“就别再强调了,主人。”
灵儿一直盯着加列月。从
刚才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紫色衣裙的陌生女孩。为什么她站在自己的小东西身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看他的眼神,也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就好像在看属于自己的东西。
灵儿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加列月面前,仰着脸问她:“你是谁?为什么小东西叫你主人?”
加列月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丫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是我的小狗狗,当然叫我主人。”
灵儿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转头看向苍蓝,眼睛里全是不满和委屈:“你什么时候有主人的?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苍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加列月已经伸手拍了拍灵儿的脑袋,语气轻描淡写:“别想太多,小丫头。他是你的小东西,也是我的小狗狗,不冲突。”
灵儿一把拍开她的手,眼眶已经红了。“什么不冲突!明明就有冲突!他答应过我的表白,说好了和我在一起的,他不能有别人!”
加列月挑了挑眉,转头看了苍蓝一眼。“你答应过的事还挺多。”
苍蓝头大如斗:“主人,你别欺负她了——”
“谁欺负她了?”加列月俨然一副正宫的派头:“我在帮你解释。”
灵儿看看加列月,又看看苍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小东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小丫头。”加列月开口了,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冷淡,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跟他告白的时候,他答应了,对吧?”
灵儿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他答应了你,说明他心里有你。”加列月说,“他愿意认我当他的主人,是另一回事。他愿意跪下来让我踩,愿意叫我主人,那是他的选择。你和他在一起,是你的选择。”
灵儿慢慢转过头,看着加列月。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敌意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浓了。
加列月伸出手,把灵儿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比灵儿的大一圈,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你第一次踩他,是什么时候?”加列月问。
灵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几个月前,在黑角域。”
“我是三年前。”加列月说,“在加玛帝国。我让他跪下,他就跪下了。我让他舔我的脚,他就舔了。我让他当我的狗,他就当了。他就是这么听我的话。”加列月得意洋洋地说着。
灵儿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苍蓝挠了挠头:“主人,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你好像故意省略了好多细节。”
“你闭嘴!”加列月瞪了他一眼。
“他就是这样的人。”加列月继续说,“他愿意被人踩,愿意被人使唤,愿意把自己的尊严交出去,因为他的功法就是这样。他需要被踩才能变强。”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一点。“但你不一样。他答应你的告白,不只是因为他需要你踩他。是因为他不想让你一个人。”
灵儿愣住了。
加列月松开她的手,站起来,退后一步。“所以,你不用把我当敌人。我不会抢走他。他永远是我的小狗狗,但他也可以是你的小东西。我们是可以当好姐妹的。”
灵儿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低下了头。
加列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别哭了。这么多人看
着呢。”
灵儿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萧青这时候跑过来,拉了拉加列月的袖子:“姐姐,你真好。”
加列月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点:“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小丫头。”
萧青嘿嘿一笑,又跑回去了。
灵儿站在原地看着加列月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加列月姐姐。”
加列月回头。
灵儿攥着手帕,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
加列月摆了摆手:“没事,我之前和你一样,也是想了很久才释然的。”说着踹了苍蓝一脚:“都怪这个该死的变态,功法那么奇怪,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灵儿点点头,她看了苍蓝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裂痕,最终咬着嘴唇说:“我跟你去……你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苍蓝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萧青举起手:“我也去我也去。反正踩你也不费什么事,而且和平镇应该比这里好玩吧?”
苍蓝想了一下:“应该比石漠城热闹一些。”
小蝶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苍蓝哥哥救过我的命,我……我愿意去。能帮上忙就好。”
苍蓝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小蝶摇了摇头,脸微微红了。
加列月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萧青、小蝶、灵儿,你们三个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跟我们去和平镇。”
萧炎正好路过,探头进来:“你接下来还要去青山镇吧?”
苍蓝点了点头。“嗯。苓儿当初只是碰巧踩过我,仅有一面之缘。我得亲自去一趟。”
萧炎微微颔首:“萧青、小蝶、灵儿这三个,可以先留在萧家。我这边处理完族里的事,就带她们去和平镇等你。你就不用专门折返回来接她们了,省时间。”
苍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她们跟着你,我放心。”
萧炎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回到前厅,萧炎把安排说了一遍。灵儿咬着嘴唇,看着苍蓝,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办完事快点来找我,别又让我等。”
苍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
灵儿哼了一声,但没有躲。
苍蓝和加列月走出了萧家。
——青山镇。
这座坐落在魔兽山脉边缘的小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和魔兽皮毛混合的味道。
“苓儿住在哪儿?你知道地址吗?”加列月看着苍蓝。
苍蓝摇了摇头。“只知道她是血战佣兵团的小姐。血战佣兵团在青山镇应该有点名气,打听一下应该能找到。”
加列月翻了个白眼:“也只能如此了。”
幸好血战佣兵团也算有名,问了几个路人后就打听清楚了具体位置。
血战佣兵团的驻地在小镇东面,是一处占地不小的院落。门口站着两个腰挎大刀的守卫,看见苍蓝和加列月走近,伸手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
苍蓝抱了抱拳。“在下苍蓝,是苓儿小姐的朋友,路过青山镇,特来拜访。烦请通报一声。”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加列月,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
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目光沉稳,一看就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你是苓儿的朋友?”男人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审视。
苍蓝点了点头。“一年前苓儿小姐中毒,小医仙带我来给她治过病。这次是小医仙嘱咐我特地前来复诊,以免苓儿小姐留下病根。”
男人的眼神微微变了。他仔细看了苍蓝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苓儿在后院,我让人带你们去。”
穿过前院,绕过几道回廊,带路的丫鬟在一处院门前停了下来。“小姐就在里面。”
苍蓝推门进去,加列月跟在后面。
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正是花开的季节,满院飘香。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十三四岁的年纪,扎着一条马尾辫,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清秀的小脸,眉眼弯弯,带着一点婴儿肥。她看见苍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那个……”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一年前那个……舔我脚的变态?”
苍蓝的嘴角抽了抽。
加列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偏过头去假装在看桂花树。
苓儿盯着苍蓝,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她记得这个人——三年前她中毒昏迷,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舔她的脚。(各种。后来她踩了他的脸,体力就恢复了,这让她更加困惑——这个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苓儿,好久不见。”苍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善,“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苓儿的眉头皱了起来。“帮忙?什么忙?”
苍蓝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痕。苓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并没有靠近,反而又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修炼出的问题。”苍蓝说,“需要所有曾经踩过我脸的女生同时踩我一次,才能修复。”
苓儿的表情很复杂。她盯着那些裂痕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苍蓝的脸,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你……你是说,要我再踩你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就因为一年前我踩过你一次?”
苍蓝点了点头:“是。”
苓儿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苍蓝,嘴唇抿了又抿。
“小医仙姐姐说你的身体能产生治愈斗气,踩你脸能治病。”她小声说,“但是我……”她顿了顿,“你到底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踩?你是不是有病?”
加列月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悠悠地插了一句:“你可以直接说他是变态,不用拐弯抹角。”
苍蓝张了张嘴,转头看着加列月,加列月回了他一个“难道我说错了”的表情。
苓儿看了看加列月,又看了看苍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这个人虽然变态,但好像不是坏人。三年前他确实救了自己,小医仙姐姐也说他是个好人——虽然是个很奇怪的好人。
“你……你确定踩你脸就能治好你?”苓儿的声音还是带着犹豫。
苍蓝点了点头:“确定。”
苓儿咬着嘴唇,想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就当是还你一年前的救命之恩。但是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苍蓝,认真地说:“你不许再舔我
的脚,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苍蓝连忙点头:“不舔,绝对不舔。只是踩就好。”
苓儿哼了一声,把手指收回去。“那还差不多。”
加列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笑痛了。
苍蓝把安排简单跟苓儿说了一遍——先去和平镇,等所有人到齐后一起踩。
苓儿听完,皱着眉说:“还要等别人?有多少人?”
“二十二个。”
苓儿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苍蓝的眼神更复杂了。“你……你真的病得不轻。”
苍蓝干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苓儿跟父亲说了一声,那位刀疤脸的中年男人看了苍蓝好几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苓儿的肩膀。“路上小心。有事就找人带信回来。”
苓儿点了点头,回屋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跟着苍蓝和加列月走出了血战佣兵团的大门。
苍蓝走在前面,加列月走在他左边,苓儿走在他右边,三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苓儿时不时偏头看苍蓝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这个人到底正不正常”的疑惑。
加列月注意到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苍蓝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解释。
第六十七章天蛇府的刁难
苍蓝和加列月带着苓儿赶到和平镇的时候,萧炎他们已经先到了一步。
镇口那棵死灵树下,萧炎双手抱胸靠着树干,面色平淡,目光偶尔扫过路过的行人。萧青蹲在树根旁边,光着两只脚丫,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小蝶安静地站在萧炎身后,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灵儿坐在一块石头上,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时不时朝路口张望一眼。
看到他们,萧青挥了挥手:“苍蓝哥哥!这边这边!”
苍蓝走过去,目光扫了一圈,问萧炎:“墨珑她们还没到?”
萧炎摇了摇头:“听说也是今天到,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是一辆由两头低阶魔兽拉着的宽大马车,车帘紧闭,看不出里面有多少人。墨珑坐在车夫后面的座椅上,马尾辫在风中飞扬。云霜坐在她旁边,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手里攥着车帘的一角,小脸红扑扑的。
马车在镇口停下,墨珑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苍蓝抬了抬下巴:“你要的人,我都给你带来了。”说着撩开车帘,拉出一个小女孩,牵着她的手走到苍蓝面前。
那女孩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干净的淡青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色的布条扎着。她的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旧疤痕,但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和苍蓝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小女孩判若两人。她低着头,有些胆怯地躲在墨珑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墨珑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别怕,这些人不会欺负你的。”
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苍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苍蓝认出那双眼睛——和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带着一种被生活碾压过的麻木,底下却还藏着一丝倔强的光。
“没错,就是她。”苍蓝转过头:“辛苦你们了,墨珑,云霜。”
墨珑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谢什么谢?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可不止属于加列月一个人,我和云霜也是要有位置的。”
云霜没有说话,只是捂着嘴偷偷笑。
苍蓝笑着点点头:“好的好的。”
八个小丫鬟从
马车里依次钻了出来。她们都穿着墨家丫鬟的淡青色统一装束。最大的看起来十二三岁,最小的那个才八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她们在墨珑面前站成一排,低着头,规规矩矩的,显然训练有素。
墨珑扫了她们一眼,转向苍蓝。“墨家踩过你的那八个小丫鬟,一个不少。”
苍蓝看着那些小丫头们,过去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还记得在地下室被她们轮流踩脸的日日夜夜,那时候他虽然觉得墨珑是敌人,但对这些小丫鬟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们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做自己该做的事。
“有你在真是帮大忙了,墨珑。”他拍了拍墨珑的肩膀,“这一趟很辛苦吧。”
墨珑摆了摆手:“小意思。”
苍蓝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小丫头身上扫过,一个一个地数。萧青、小蝶、灵儿、苓儿、墨家八个小丫鬟、奴隶小女孩……加上加列月、云霜、墨珑、薰儿、琥嘉、叶灵、林雪、紫妍……
“算上在内院的人,就只差青鳞了。”苍蓝说。
萧炎走过来,面色比刚才凝重了一些。“我听说,当年劫走她的那个斗皇强者叫绿蛮,在天蛇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儿……不好办。”
苍蓝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当年那个青衣女子,从自己和萧炎手中夺走青鳞时的从容和轻描淡写。斗皇强者,那是他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和你一起去。”萧炎说。
苍蓝看着萧炎,摇了摇头:“你现在是磐门的门主,也是萧家的家主,你的身份太重了。天蛇府那种地方,你去了他们也不会轻易给你面子,我不会让你低三下四地去求人的。你的尊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是整个磐门、整个萧家的。”
萧炎一咬牙:“没必要求他们,我有的是底牌,大不了跟他们鱼死网破!”
苍蓝苦笑了一下:“你没必要为了我到处树敌,何况青鳞在那边也算有个寄托。我就是个小人物,萧家旁支出身,天赋平平,什么都不是。我去天蛇府,求也好、跪也好,怎么丢脸都无所谓。只要能见到青鳞,能把人带回来就好,我不在乎。”
萧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他伸出手,拍了拍苍蓝的肩膀:“活着回来。”
苍蓝点了点头:“放心。”
“你真的有把握吗?”加列月看着他,眉头拧着,“一个人跑去天蛇府,你知道人家会不会放人?你拿什么跟人家谈?”
墨珑也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就是,你一个人去,万一回不来了,我们这二十一个人凑齐了有什么用?踩你的尸体吗?”
苍蓝解释道:“天蛇府虽然势力庞大,但应该也不是什么邪门歪道,我自有分寸。”
说着就朝外走去,加列月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萧青在后面喊了一声:“苍蓝哥哥早点回来!”
小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挥了挥手。
灵儿站在原地,看着苍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小东西,你可要活着回来。
加列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小心点。”
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听的见。
天蛇府。
苍蓝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才找到天蛇府的确切位置。那是一片隐藏在深山中的庞大建筑群,
雾气缭绕,远远望去犹如仙境。他站在山门外,看着那扇巨大的石门,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守门的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们穿着天蛇府外门弟子的淡青色衣裙,腰束丝带,面容清秀。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石门两侧,身形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来者。
左边那个少女叫程鸢,右边那个叫程紫,是一对堂姐妹。
苍蓝走到石阶下,抱拳弯腰,声音放得很低。“在下苍蓝,特来天蛇府求见青鳞姑娘。她大约十三四岁,碧绿色的眸子,她是一年前被绿蛮前辈带回来的。求两位通传一声。”
程鸢和程紫对视了一眼。
程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苍蓝一番,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玩味:“你找青鳞师姐?她可是我们天蛇府的预选接班人,将来是要执掌一方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她?”
苍蓝没有争辩,只是弯着腰,声音更低了几分:“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只是确有一些重要的事,想见她一面。求两位通传一声。”
程鸢嗤笑了一声:“想见青鳞师姐?行啊。你先给我们磕一百个头,磕完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帮你通传。”
程紫也笑了,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对,就磕在这儿,磕给我们俩。一百个,一个不能少。磕完了我们再看心情。”
苍蓝看着她们,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他磕得很认真,每一下都结结实实,额头很快就红了。
程鸢和程紫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一句我一句地数着。
“一、二、三……你这头磕得还挺响,练过?”
“四、五、六……动作挺标准的嘛,以前没少磕吧?”
“十七、十八、十九……你看看他那个样子,真是下贱至极。”
“这么一个大男人,给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女孩磕头,简直不知羞耻。”
“哈哈哈哈!”
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山门前回荡,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苍蓝的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又被他下一次磕头蹭开。他的腰弯得太久,每磕一下都能听见骨头细微的咯吱声,但他的动作没有变慢,甚至没有停顿。
“五十一、五十二……你看他流血了诶。”
“活该,谁让他想要见青鳞师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七十二、七十三……喂,你还能不能磕了?不行就吱一声,别死在这儿,晦气。”
苍蓝没有回答。他继续磕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程鸢拍了拍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行了行了,起来吧,还真磕完了。有意思,比我想的能扛。”
苍蓝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稳,晃了一下才扶住旁边的石柱稳住身形。汗水混着血从额头上淌下来,他没有擦。
程紫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脚,把脚上的绣花鞋脱了下来,随手朝远处一甩。鞋子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落在青石板路的正中央,(各种。她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趾微微蜷了蜷,然后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苍蓝。
“去,把我的鞋叼回来。”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爬过去。叼回来之后,再用嘴给我穿上。不许用手。”
苍蓝看着那只鞋,没有犹豫。他四肢着地,爬了过去。青石板路上粗粝的
石缝硌着他的膝盖和手掌,膝盖上的裤子很快就磨破了,渗出血来。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地爬。
两个女孩站在门口,看着他爬。
“你看他那个样子,简直像狗一样诶。”
“还不如狗呢,狗至少还会叫两声,他连叫都不会。”
“哈哈哈哈!”
她们笑得很开心,笑声在山门前回荡。
苍蓝爬到鞋子旁边,低下头,用嘴咬住鞋帮,然后转身,往回爬。嘴里咬着鞋子,动作很慢,但他没有停。
风从山门外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头发,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咬着鞋,爬一步,膝盖在地上拖一下,手在地上蹭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慢啊,你能不能快点?”
“就是,等你爬回来天都黑了。”
苍蓝加快了速度,但手和膝盖磨得更厉害了,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终于爬到程紫面前,松开口,那只绣花鞋落在地上。他低头用嘴叼起鞋子,仰起头,对准程紫光着的那只脚,小心翼翼地把鞋口套上她的脚趾,然后慢慢往前推。鞋帮蹭过她的脚底,他努力用嘴唇和牙齿调整角度,不让鞋帮卡住,一点一点地将鞋子穿好。他的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在完成主人的指令。
程紫低头看着他将鞋子给自己穿好,感觉到他嘴唇隔着鞋面碰触到自己脚背的温热呼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抿住。她动了动脚趾,在鞋膛里蜷了蜷,似乎在检查穿得是否舒服,然后撇了撇嘴。
“嘁,还行。算你有点诚意。”她转头对程鸢说,“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石门,光着的那只脚已经穿好了鞋,脚步轻快。
程鸢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苍蓝。她盯着他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笑嘻嘻地用手指戳了戳伤口旁边。
苍蓝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躲。
“疼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
“……疼。”苍蓝说。
程鸢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那就疼着吧,想见青鳞师姐,这点疼是应该的。”
她不再看他,转过身,面朝石门,继续守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从石门内走了出来。
女子容貌清丽,气质出尘,一头青丝用一根翠绿的玉簪挽着。她的脚步很轻,踩在石阶上没有半点声响,整个人像是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苍蓝面前。
绿蛮。
当年就是她,从自己手中夺走了青鳞。
绿蛮站在苍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额头上的伤口扫过,又落在他膝盖上磨破的裤子和地上那道淡淡的血痕上,最后停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上。
“给两个守门女弟子磕了一百个头,爬着去叼别人刚刚还穿在脚上的鞋,还用嘴给她穿上。”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就为了见青鳞一面?”
苍蓝点头。“是。”
“她不能跟你走。”
“几日便够。”苍蓝深鞠一躬,“我知道天蛇府对青鳞宠爱有加,只是我功法受阻,确实需要青鳞帮助,还请您开恩。”
“回去吧,我能来见你,你就该感到荣幸了。”
“请前辈三思,我此番带她出去,也可以见到萧炎,相信她在这次外出之后,也能更加沉心静气,专心于天蛇府的修炼。”
绿蛮看着他,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
“跟我来。”
她转身往里走,苍蓝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程鸢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继续守门。
第六十八章二十二个女生的终极踩踏
天蛇府的后山,有一片翠绿的竹林。
青鳞坐在竹林的溪边,赤着脚,把脚伸进清凉的溪水里。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着,比当年在漠铁佣兵团时长高了许多,也长开了不少。但她的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碧绿色的,像一汪清泉,眼底藏着三个细小的绿色光点。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了绿蛮身后的苍蓝。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苍……苍蓝哥哥?”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苍蓝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年了。他一年没有见到她了。
“青鳞,最近还好吗。”他看着她的眼睛,但并没有受到碧蛇三花瞳的影响,看来青鳞已经修炼得很好了。
青鳞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溪边的石头上,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看着苍蓝,又看了看绿蛮,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是真的吗?”她哭着说,“不会是我做梦吧?”
苍蓝微笑着:“不是梦,是真的。”
青鳞终于没忍住,冲过来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她哭得像个孩子,把这一年里所有的委屈、害怕、思念全都哭了出来。
苍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想哭就哭吧。”
青鳞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着苍蓝,嘴唇哆嗦着说:“你……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苍蓝看了绿蛮一眼。绿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出正确的回答。
苍蓝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着青鳞:“对不起,我只能带你出去几日。我有件事要办,需要带你一起去。等事情办完了,我就送你回来。”
青鳞愣了一下,然后出乎苍蓝意料地,她并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相反,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跟你出去外面?”她抓着苍蓝的衣角,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哪怕只有几日也行!”
苍蓝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青鳞咬了咬嘴唇,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萧炎少爷也在吗?我能见到萧炎少爷吗?”
苍蓝笑了:“在,他也在。”
青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使劲点了点头,又使劲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种质朴的满足:“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天蛇府不会放我走的,我知道的……能出去几天,能跟你在一起,还能见到萧炎少爷,我真的……真的很知足了。”
她说着,又把脸埋进苍蓝怀里,闷闷地说:“谢谢你,苍蓝哥哥。谢谢你来看我。”
苍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喉咙有些发紧。
绿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她淡淡开口:“只几日,事情办完就要让她回来。这是府主的意思。”
苍蓝点头。“我明白。一定把她送回来。”
绿蛮叹了口气,看着青鳞,语气温和了许多:“丫头,你跟他去吧。路上小心。”
青鳞从苍蓝怀里抬起头,朝绿蛮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拉住了苍蓝的手,攥得很紧,但脸上的笑容却
比竹林的阳光还要明亮。
苍蓝带着青鳞,一步一步走出了天蛇府的山门。
身后,竹林依旧翠绿。
苍蓝心里默默数着:萧青、小蝶、灵儿、苓儿、墨家八个小丫鬟、奴隶小女孩、青鳞……再算上加列月、云霜、墨珑、薰儿、琥嘉、叶灵、林雪、紫妍。
二十二个,终于齐了。
——苍蓝带着青鳞终于回到了和平镇。
镇口那棵死灵树下,萧炎不知站了多久了。夕光从西边斜斜地铺过来,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他背着一柄与身高相仿的巨大黑尺,双手抱胸,靠着树干,目光落在镇外那条黄土大道的尽头。
他能看见两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一大一小,小的那个走在大的一边,脑袋微微偏着,似乎在说什么话。他直起身。
青鳞躲在苍蓝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她远远看见了树下那个身影,认出是萧炎,脚步顿了顿。
萧炎站在原地,看着她。她长高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人清瘦了一点,但那双碧绿的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
“萧炎少爷。”她喊了一声,声音轻轻的,“一年多不见,您还好吗?”
萧炎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喉头哽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怯生生站在漠铁佣兵团门口喊他“萧炎少爷”的小丫头,已经不声不响地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一年多。
“挺好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能见到你平安就好。”
青鳞低下头,用力抿住嘴唇。她没哭,但眼眶红了。她站在那里,被萧炎的手掌压在头顶上,觉得这一年的那些委屈、那些夜晚,好像忽然之间就没那么难熬了。
苍蓝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加列月双手抱胸,靠在镇口的石墙上,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她看着青鳞,又看了看苍蓝,眉毛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
墨珑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青鳞一番,点了点头。“行,这个妮子长得也不赖。你你还真挺会找的。”
云霜看着青鳞,也是友好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从东边山头冒出来,和平镇口就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一辆由狮鹫兽拉着的马车在镇口停下,车帘掀开,薰儿第一个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着,气质出尘,在晨光中像一朵刚刚绽放的青莲。
紫妍跟在她身后跳下马车,光着两只小脚踩在石板路上,白衣如雪,淡紫色的马尾辫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她手里还捏着一粒丹丸,是萧炎之前给她炼的,正嚼得咯吱咯吱响。
林雪跟在紫妍后面,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精神还好。叶灵从马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不离身的小本子。琥嘉最后一个跳下车,伸了个懒腰,红衣在晨风中飘动,笑眯眯地四处张望。
“这就是和平镇?”琥嘉双手叉腰,打量着四周,“我还真是第一次来这里。”
薰儿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越过镇口的石墙,落在了不远处那棵死灵树下。苍蓝站在那里,正朝这边看。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几人说:“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一行人跟着薰儿走进和平镇。
苍蓝站在院子门口迎接她们,加列月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群从内院赶来的女孩们,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琥嘉第一个走
到苍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些隐约可见的裂痕上:“哟,情况怎么样?”
苍蓝苦笑:“托学姐的福,还活着。”
琥嘉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活着就好。我们可都是为了救你特意从内院赶来的,这份恩情可要记得还呀。”
薰儿走到苍蓝面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一瞬。“苍蓝表哥,薰儿已经将人都带过来了。”她转头看向叶灵。
叶灵点了点头,翻开小本子,念道:“内院这边,薰儿、琥嘉、林雪、紫妍、我,一共五人。加上你们加玛帝国和黑角域的十七人,总共二十二个,齐了。”
紫妍从后面探出头来,冲苍蓝挥了挥手里的丹丸:“我可是也来了哦,够给你面子的吧。”
苍蓝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加列月在他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你的裂痕不能再拖了。”
苍蓝点了点头:“走吧。”
——院子中央,早已铺好了一张巨大的软垫。
苍蓝走过去,躺了下来。软垫很厚,陷进去,带着一点青草的淡淡香气。他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片被槐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二十二个女孩站在软垫周围,鞋袜都已经脱完,摆放在一旁。
踩过她的未成年少女,每一个人都到了。
苍蓝躺在软垫上,看着她们。
二十二个女孩。有的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有的是他在旅途中遇见的,有的是他求来的,有的是他骗来的,(各种。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经历,但此刻,她们都站在这里,围成一个圈,圈中央是他。
“大家轮流上吧,只要能保证在半个时辰内都踩上去,他是不会四分五裂的。”萧炎看着这个壮观的场景,转身向外走去:“我在可能你们有些人会觉得别扭,我就先回避了。”
“那就由我先开始!”紫妍一个箭步冲上去,整个人轻巧地跃起,两只光裸的小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苍蓝脸上。她低头看着苍蓝被踩得变形的脸,满意地碾了碾:“嘿嘿,果然这个位置脚感最好!”
加列月先是看了一眼紫妍脚的位置,然后拉着墨珑和云霜走上前去:“我们也先踩吧,尽量站得密集一些,给后面的人留下位置。”
墨珑和云霜点点头,她们三人排成一列,站在苍蓝的身体上。墨珑踩在肩膀处,加列月踩在胸口正中央,脚心贴着他的胸骨,能感觉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脚底下踩着的那颗心跳得很快,云霜踩在苍蓝的肚子上,两只小脚并拢,脚趾微微蜷着,像两只怯生生的小猫。
“我!我也要踩了!”灵儿跑上前去,排在了云霜后面,踩上了苍蓝的小腹。她的脚虽然很小,但是脚后跟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些不可名状之物。苍蓝的身体微微一僵,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哇,还真有勇士直接去踩那里……”琥嘉嘻嘻一笑,拉着薰儿走上前去。两个人踩在了苍蓝的左臂上。
“一条胳膊可以站三个人!还有谁要来这里!”薰儿观察了一下,挥了挥手。
“嗯,让我来吧,大家同住在楼阁里,彼此都熟悉一些。”林雪走上前去,三个人把苍蓝的左臂站得满满当当。
琥嘉左边是薰儿,右边
是林雪,乐得左拥右抱,但她也敏感地发现——苍蓝的手部还是空的,也就是两只手上也可以站两个人。
“左手!左手还有位置,谁要来?”
叶灵看了看四周还在犹豫的人,走上前去:"我来吧,这样内院的人就都踩上去了。”
墨珑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八个小丫鬟:“喂,你们分成两组,分别踩他的两条腿上!”
八个小丫鬟接到命令,也统一行动,踩上了苍蓝的左右腿,每条腿上都站了四个、青鳞看着剩下的人,萧青,小蝶,苓儿,还有奴隶小女孩,自己俨然已经是留下的人中最年长的存在了。
我会努力帮助苍蓝哥哥尽快完成这个仪式的。青鳞这么想着,点了点头,走过去笑眯眯地问几个小女孩:“我们也出发吧,你们谁想跟我去踩苍蓝哥哥的右臂呀?”
苓儿抢先一步:“你们去踩右臂吧,我去踩右手,我可不想离那个变态太近。”
萧青看了看剩下的位置:"让她们两个先去吧,右臂好像只能踩三个人,你们就已经站满了。"“什么?地方不够了吗!”紫妍回头看着抱成一团的众人,发现只有自己是有着最充足的立足点,自己一个人就踩了他的整张脸,但其实如果挤一挤,还是可以再踩一个小女孩的。
“喂!那边那个!你来和我一起踩他的脸!”紫妍冲着萧青挥了挥手:“以我们的体型,还是可以两个人一起踩他脸上的!”
萧青眼睛一亮,迅速跑过去,紫妍退后了半步,让自己的小脚只踩苍蓝的颧骨以下,而颧骨以上都留给了萧青去踩。
“那,只剩我们啦。”青鳞一手拉一个,拉着小蝶和奴隶小女孩踩在了苍蓝的右臂上。
二十二个人,四十四只光脚,全部踩在苍蓝身上,一吨多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的肺被压得几乎无法扩张,每一次呼吸都只能从那些脚趾缝里挤进一丝丝空气,混着脚底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可相反的是,斗气却在极速流转。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第六十九章返回内院
整整一个时辰。
二十二个女孩,没有一个人移开。她们就那样踩着,有的闭着眼睛,有的跟身旁的人聊天,有的看着别处。她们有的脚酸了,悄悄换了换重心;有的腿麻了,轻轻活动了一下膝盖。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提前把脚收回去。
墨家最小的那个小丫鬟,才八岁,站了一个时辰腿都软了,小腿肚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两只小脚还稳稳地踩在苍蓝的小腿上。她的姐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重心往另一只脚上挪了挪,好让小妹妹能站得更稳一些。
萧青踩在苍蓝的额头上,两只光脚踩在紫妍腾出来的位置上。她低头看着苍蓝被踩得变形的脸,歪了歪头:“苍蓝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呀?”她小声问。
苍蓝的嘴被紫妍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他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模糊的“唔”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紫妍低头看了他一眼,脚趾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他没事,他舒服着呢。”
苍蓝躺在软垫上,能感觉到每一只脚的重量。它们像二十二把钥匙,插在他身体上不同的锁孔里,慢慢转动,慢慢打开他体内那些堵塞已久的通道。
那股熟悉的暖流从体内深处涌
了出来。不是二十二股斗气中的任何一股,而是他自己的——足诀功法最深处的本源斗气。它像一条沉睡已久的龙,终于被唤醒,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起,顺着经脉蔓延。它经过的地方,那些冲撞的斗气像被驯服的野马,慢慢安静下来。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跟在那股暖流后面,汇成一条河流。二十二股斗气,终于开始汇聚了。
加列月低头看着他,脚底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趋于平稳,变得坚实有力。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脚踩得更稳了一些。
苍蓝的身体猛然一颤。
五星斗灵。
瓶颈突破了。
手臂上那些裂痕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光洁如初,像从未有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融合了二十二股斗气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像二十二条小溪汇成了一条大河,带着他从未体验过的、充盈的力量感。
加列月第一个抬起脚,从苍蓝脸上走下来。她的腿有些软,晃了一下才站稳。她没有说话,只是退到一边,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苍蓝。
墨珑第二个走下来,甩了甩发麻的脚。“总算完了,”她说,“脚都麻了。”
云霜第三个走下来,脸红红的,低头穿鞋。
琥嘉搀着薰儿走下来,伸了个懒腰:“这也太累了,这种事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林雪、叶灵、紫妍、萧青、小蝶、灵儿、苓儿——一个一个地从他身上走下来。有的在一旁穿鞋,有的光着脚站着,有的直接坐在地上。她们有的表情轻松,有的心有余悸,有的还在偷偷看苍蓝。
紫妍从苍蓝肩膀上跳下来,光着脚在地上踩了两下,脚趾头蜷了蜷:“大家一起踩,还挺有意思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青鳞站在软垫边,低头看着苍蓝,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应该好了吧,苍蓝哥哥?”她说。
苍蓝躺在软垫上,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拧干的抹布,软塌塌地瘫在那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任何时候都亮。
苍蓝站起来,对着二十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辛苦各位,万分感谢。”
“你就偷着乐吧,幸亏这些姐妹心地善良,但凡有一个不同意你也完蛋了。”加列月哼了一声。
“啧啧,二十二个,这次可让你爽到了吧?”墨珑一脸坏笑。
云霜低着头,脸红红的。
薰儿微微点头。
“你没事就好,我们也算是没有白费辛苦。”琥嘉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林雪抿着嘴唇,看着苍蓝微笑。
叶灵低头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要记住这份人情噢,以后回内院还要接着让我踩。”紫妍已经掏出了自己的丹丸,边吃边说。
萧青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脸说:“苍蓝哥哥,你没事了?”
苍蓝蹲下来,和她平视。“嗯,没事了。谢谢你,萧青。”
萧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小东西,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灵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目光紧紧盯着苍蓝。
小蝶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变态!变态功法!还要拉着这么多人陪你一起!”苓儿看了苍蓝一眼,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别处。
墨家八个小丫鬟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奴隶小女孩躲在墨珑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但她的脸上也露
出一丝笑意。
青鳞站在人群外,看着苍蓝。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很亮。她没有走过来,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小花。
阳光从槐树叶子间洒下来,落在那张软垫上。二十二个女孩,二十二双小脚,有的还光着,有的已经穿上了鞋。她们的脚印还留在软垫上,深深浅浅的,像一幅被踩碎的画。
那些脚印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二十二种不同的温度、重量和触感,全部留在了那张软垫上,也留在了苍蓝的身体里。
感受到了苍蓝的突破,萧炎也回来了,靠在院门口的石墙上,双手抱胸。
“成功了?”他问。
苍蓝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嗯,成功了。”
萧炎看着那些女孩:“你要怎么安顿她们?”
苍蓝一愣:“总之,我先带她们去吃饭吧,她们应该都累了。”
他心里忽然有点空。
二十二个女孩,有的要回加玛帝国,有的要回黑角域,有的要回天蛇府,有的要回迦南学院。她们不是他的,她们只是来帮忙的。帮完了,就该走了。
萧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拍了拍苍蓝的肩膀。“走吧,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苍蓝点了点头。
院子里,那张巨大的软垫还铺在地上。阳光照在上面,那些脚印被晒得越来越淡。也许到了明天,它们就会完全消失。
但苍蓝知道,这段记忆会永远留在他的心里。
——萧青是在第二天早上走的。
加列月给她和小蝶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是和平镇本地人,老实本分,跑过好几趟加玛帝国的长途。
萧青站在马车旁边,仰着脸看苍蓝。“苍蓝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苍蓝蹲下来,和她平视:“有空就去。”
“骗人。”萧青嘟着嘴,“你每次都说有空就去,然后很长时间都不来。”
苍蓝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萧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算啦,你不来也没事。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去迦南学院找你。”
她说完,转身爬上了马车。小蝶跟在她后面,临上车前回头看了苍蓝一眼,轻轻说了一句:“苍蓝哥哥,保重。”然后钻进车厢,放下了车帘。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萧青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苍蓝挥了挥手。“苍蓝哥哥再见!”
苍蓝站在镇口,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黄土大道的尽头。
苓儿是在下午走的。血战佣兵团派了人来接她,两个身强力壮的佣兵,骑着一头飞行魔兽,在镇口候着。苓儿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到苍蓝面前,站定。她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变态。”
“嗯,谢谢你。”苍蓝点了点头。
苓儿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头也不回,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走到魔兽旁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苍蓝还站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出声,爬上魔兽的背,走了。
奴隶小女孩和墨家八个小丫鬟也在墨珑的安排下,坐上了返回墨家的马车。根据墨珑的说法,之后会给奴隶小女孩也安排上丫鬟的工作,比她当奴隶的时候的待遇好多了。
内院的薰儿、琥嘉、叶灵、林雪和紫妍,也一
一打过招呼后,同乘一辆马车离开了。
苍蓝站在原地,看着一辆辆马车消失在黄土大道的尽头。他忽然觉得,这条黄土大道真长。长得像这几年他走过的所有路。
加列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舍不得?”
苍蓝偷瞄加列月,好像她并没有不高兴:“……有一点。”
“那就去追,想被谁踩就去追谁。”加列月说,“现在还来得及。”
苍蓝摇了摇头:“不了。她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加列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青鳞是第四天走的。绿蛮亲自来接她,青衣飘飘,站在镇口。
青鳞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到苍蓝面前。她仰着脸看他,碧绿的眸子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苍蓝哥哥,我要走了。”
“嗯,一路顺风。”
青鳞咬了咬嘴唇。“你以后……还来看我吗?”
苍蓝看着她,想起萧青问他的那句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会去的。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去。”
青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我等你。”
她转过身,走到绿蛮身边。绿蛮看了苍蓝一眼,没有说话,带着青鳞转身走了。青鳞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朝苍蓝挥了挥手。苍蓝也挥了挥手。青鳞笑了,转回去,跟上了绿蛮的脚步。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黄土大道的尽头。
苍蓝转过身,看着还站在身后的几个人。加列月、墨珑、云霜。还有灵儿——她还没有走。他看了灵儿一眼,又看了看加列月。
“主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灵儿她……能不能跟我们回内院?”
加列月叹了一口气:“行,反正这种事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这下又要跟长老们说,让他们再破例入学一个人了……”苍蓝苦笑着挠挠头。
“她可没参加过内院的选拔,总不会能直接进内院吧,你哪有那么大面子。”加列月斜眼看着苍蓝。
灵儿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小东西,”她声音有些哑,“你真的……不会再把我一个人丢下?”
苍蓝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和那个第一次见到的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不会的,永远不会。”苍蓝说。
灵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脸猛地埋进加列月后背,闷闷地说了一声:“……信你一次。”
加列月被她撞得往前趔趄了一小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她。她只是笑着伸手拍了拍灵儿的头顶,像拍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几个人穿过镇子,走到那个熟悉的院门前。门没锁,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软垫已经收走了,只剩下一地槐树的落叶。正厅里亮着灯,透过窗纸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前。
萧炎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他一个人,慢慢地喝着。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苍蓝一眼。
“回来了?”
“嗯。”苍蓝在对面坐下,“你没和薰儿她们一起走吗?”
萧炎给他倒了一杯酒:“等你。”
苍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他咳嗽了两声。
萧炎笑了:“你还是不会喝酒。”
苍蓝擦了擦嘴角:“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萧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苍蓝低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倒映着灯火,一晃一晃的。
“先回内院吧。”他说,“强榜大赛不是快开始了吗。”
“你能这么想就好,现在瓶颈突破了以后,内院之中应该很难有人能打败你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苍蓝的肩膀。“我先回内院了。薰儿她们还在等我。你安顿好了就赶紧回来,别耽误了强榜大赛。”
苍蓝点了点头。
萧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苍蓝,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对了,你那个灵儿……入学的事,我已经跟琥乾副院长打过招呼了。他老人家说,破例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反正你们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不差这一个。你们直接带她去内院就行,就是她可能会跟别人的差距比较大,你们要尽快帮她提升。”
苍蓝愣了一下,还是炼药师的面子大。
萧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我,你想办法还我这个人情就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加列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萧炎走了?”
“嗯。”
“他倒是想得周到,连灵儿入学的事都办妥了。”
“他这个人就是那么可靠。”苍蓝拉起加列月的手:“走吧,主人,回去睡一觉,明天我们也回内院。”
“你……你怎么突然……”加列月小脸一红,这还是苍蓝第一次主动拉她手,之前欺负他让他扮狗倒是下过“手手”的命令。
“嗯?怎么了主人?”苍蓝回过头。
“没事!今天你表现……不错,一会我会带着新加入的灵儿妹妹一起踩你,哼。”加列月别过脸去。
“好的,谢谢主人!”苍蓝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加列月看着急不可耐的苍蓝,偷偷笑了一下,脸颊还是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