飆狗蓝调三
同学聚会的夜晚 2我带过数不清的班级,因此对出席同学聚会这种事——这么说或许有些失礼——实在觉得太过日常、太过例行公事,以至于再也无法体会到学生们那种满腔的感动。话虽如此,难得聚在一起看看大家的脸、听听各自的近况,依然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然而今年,面对这场同学聚会,我却怎么也无法抱有这种寻常的心境。我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得不为究竟能来多少人而感到忧心忡忡。原因无他,班上竟然出了一名在刑事审判中被判定有罪确定的家伙。而且那罪名,还是相当遭人唾弃的内容——强奸罪和非法监禁罪……。被媒体添油加醋、大肆渲染,还不知被加上了多少捕风捉影的夸张情节,内容恶劣得让人不忍入耳。
昔日的同校同学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一想到绝大多数人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究竟会以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这次聚会的举办,我就实在感到一阵相当压抑的郁闷。
“丸子……”
我叫住了今天负责筹办聚会的班长。距离聚会开始还有大约三十分钟。要是换作寻常的普通同学聚会,我肯定会特意拿捏着分寸、故意迟到个十分钟左右,但今天我实在没有那份闲心了。
“冈部老师,有什么事吗?”
“能告诉我今天的出席情况吗?”
“呃,您请稍等一下……”
丸子从夹在透明文件夹里的几张A4纸中,抽出一张印有表格的纸,放在了最上面。
“呃,还没回复出席意向的有十六人。总共三十五人,所以有十九人给了回音。而在今天答复说会出席的有九人,还有一个表示要视情况而定、不确定是否能来的……”
“是谁?那个不确定的人。”
“当然是足迹(足立)了。除了他没别人。也只有他才能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毕竟他这个人向来谨慎,奉行的就是绝不轻易许下绝对承诺的主义。话虽如此,虽说他这么讲,但以前还从没有不来的时候就是了。”
“原来如此,倒很符合他的作风。这么算来,剩下的九人就是确定缺席了?”
“是的,很遗憾……。不过,总比连回信都没有要强得多。”
“倒也是……不过,国府田那边联系过吗?”
“不,其实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没联系。把他归在了确定缺席那一组。真是非常抱歉。”
“不,没关系。出了那种事,也是没办法的。因为这件事,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吗?”
“呃,其实有几个女生打来电话向我确认他今天会不会来……说是如果他来的话,她们就不出席了。”
“也是没办法。他做出了让人不得不这么提防的事。这么说来,从结果来看反而挺好?这又不是丸子的错。”
确认了国府田的问题已经被妥善处理后,我感觉肩上的担子骤然卸下了不少。老实说,如果那家伙真的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当然,我心里也明白,就算丸子真的把通知发了过去,他大概也会坚决辞谢出席,但作为昔日的班主任,听到“不来”这种话时,又会觉得这本身就是个问题。至少,我还是希望能听听他本人的说法。不过,既然连这场聚会的举办本身都不知道,那也就无可奈何了。
“那么,那九个人都是些什么面孔?”
“首先是我,然后是齐藤、西川、吉田——呃,旧姓是铃
村……接着是秋本、竹井、兵藤、谷,最后是驹场。”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我不禁大吃一惊。
“什、什么?你刚才说谁?我没听清。”
“我说的是,秋本、竹井、兵藤、谷,还有驹场。”
驹场要来?真的假的?
“哼——嗯,那家伙,呃—纯……也就是平沢。”
“啊,平沢吗?抱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明,没法联系。听说他好像公司破产了什么的,自那以后行踪就一直不太清楚,他姐姐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联系方式不明吗?”
这不应该啊。如果说今天驹场会来的话,说不定会把他一块儿带过来……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座敷的纸拉门突然被拉开了。
“同行的客人已经到了。”
“老师、丸子同学,好久不见。咦,还只有你们两个吗?”
站在女服务员身后的西装女性,毫无疑问正是驹场。
“哦、哦,是啊。好像来得稍微有点太早了。”
“驹场同学也精神得很呐。”
“咦,驹场,你没把同行的人带过来吗?”
“同行的人?啊,老师,您是指纯吗?嗯,很遗憾,他今天好像没办法出席。”
“没办法出席……你们俩难道最后没有住在一起吗?”
“名义上确实是一起生活的。不过还没正式登记入籍。因为遇到了各种各样很棘手的事……。不过今天他没能来这里,和那些事没有关系。纯粹是工作上的安排……”
“工作?他现在在做什么?”
“目前在我的公司里帮忙。因为今天刚好要接待一位极其重要、必须由他亲自出面招待的客人,所以他今天只能失礼缺席了。他说明明承蒙老师在当年的那份大力关照,却无法亲自前来拜访,实在感到极其抱歉……”
“哈哈哈哈,驹场,你也太小看我了。纯那家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这肯定是你自己编排的吧。”
“哎呀,果然瞒不过老师,哦呵呵呵。不过纯真的很喜欢老师,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嘛。”
“好好好,驹场这是已经把顺的事情全都摸得透透的了。算了。听说你们俩过得挺好,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以后总有机会见到顺的,能听到你们的消息真好。”
“诶?那个,难不成,驹场同学你要和平沢同学结婚吗?”
“算是吧,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不过,真要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要解决,所以大概还要等上一阵子吧,很遗憾。”
“我完全不知道呢。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喜事。但是,老师,我们这个班里,同学之间修成正果的,他们俩可是头一对吧?”
“哦、哦,也许吧。也可能只是我孤陋寡闻……不过听你刚才的说法,似乎和普通的结婚又不太一样,说修成正果感觉倒容易产生误解……。虽然我也能理解丸子的心情,但他们俩之间显然有相当复杂的隐情,咱们还是静静守着、别去打扰他们比较好吧。”
“谢谢您的体谅。您能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是、是吗?我明白了。那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丸子同学,谢谢你。对了,顺便问一下,你联系上国府田同学了吗?”
“诶,啊,那件事啊。不行,没联系上,听说失踪了。”
“也是呢,闹出那么大阵仗的新闻,名字到处登报,想要找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可没那
么容易呢。”
“怎么,驹场,你找国府田是有什么打算吗?”
“嗯,我名下的某家公司刚好人手有点紧缺……所以想着如果国府田同学走投无路的话,说不定能……”
“哦——那倒是个好主意。挺好。如果能帮他一把就尽量帮帮他。呐,你听见了吗丸子,把这事也转告给今天来的其他人吧。要是能打听到国府田的下落,就立刻联系驹场……”
我是真心为驹场的提议感到高兴。如果是驹场的话,大概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万一国府田真的遇到难处来找我,老实说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件事一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但驹场刚才的话,却让我有一种被救赎的感觉。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物,实在是帮了大忙……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联络驹场同学的话,就按这份名单来办就行吗?”
“可以的。因为是事务所,只要传达到那里,就绝对会转到我这里来。那就拜托啦。老师、丸子同学,实在抱歉,我是趁着工作抽空跑出来的,得马上赶回去。本来还想好好看看大家的脸,但时间实在腾不开……。这是今天的会费,还有我带的一点心意——不,应该算赔礼才对,为了没能和大家一起乾杯就匆忙中途离席的歉意……。这点钱当作续摊第二轮的经费应该绰绰有余了,大家拿去痛快喝吧……。那么我先失陪了。”
说罢,驹场留下了一个鼓鼓囊囊、相当厚实的信封,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拉开纸拉门便离去了。
我和丸子面对她快得惊人的退场,只觉得目瞪口呆,只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怔。
“老师!这东西……”
丸子发出了惊呼。仔细一看……
“这怎么看都有一百万吧。”
丸子从信封里抽出了大概一半,那一沓赫然是印着银行名称、带着崭新封条的一万元纸币。正当我不知该作何反应时,“老师……抱歉,我来晚了……不过店里不让我们进呢。”
伴随着这番话,几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丸子慌忙把钱塞回信封里。
“哟……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让进?”
“是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店门前的道路被封锁了,店正门前停了一辆白色的高级轿车,周围还围了差不多三辆车。四周好像还有类似保镖一样的人,根本靠近不了……。然后等那辆白车开走了,我们才总算进得来……”
“这样啊……丸子。”
“在,”
“那笔钱留着办下一次同学会用吧。到时候为了让驹场能正式出席,别再选这种居酒屋了,直接挑一家安保严密的顶流大酒店。不然的话,只会重复今天这出闹剧。怎——么样,不够的差价别客气,直接找驹场报销。那丫头绝对会乐意掏钱的。”
丸子一脸狐疑地听着我的话,但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个信封上时,似乎终于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
“是、是……我明白了……话说回来,驹场同学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鬼才知道。我也懒得打听。”
我在心底又把这句话默默重复了一遍。对,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安全——这大概也是真理吧。
这算是一段后日谈。然而和我的这种想法背道而驰,由于驹场在这次聚会上展露出的气场和身价不胫而走,之后居然有好几个人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或是求融资、或是谈业务,说是想见驹场一面。但毫无例外,
这些接近的企图全都被无情地驳回了。
其实,其中有好几桩拜托,甚至还找到我这里来充当中间人,但驹场的回复却干脆利落。
“友情和回忆是绝对用金钱买不到的。如果我和昔日的同学们建立起那种金钱关系,那我在他们面前就什么友情和回忆都不剩了。像顺那样能够做到与金钱彻底绝缘的人的请求也就罢了,对于那些从一开始就带着市侩眼光、只把我当成摇钱树来看待的人,我没有任何见面的兴趣。”
“可是,其中也有人是真的走投无路、希望你能拉一把的吧。也别拒绝得太绝情嘛。”
我当时还姑且这么反驳了一句……
“如果是像当初对待纯那样,愿意把现在拥有的全部东西都无条件抛弃给我——如果这是等价交换的条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听听他们的诉求。”
对方却抛回了这样一句话。
对于其他人而言,驹场的这番话或许听起来最多也就是“拿出点诚意来”的程度。但在我听来,却绝非如此。驹场身上有着极其分明的表里两面,而那句话,分明是用她那阴暗的“里之面”说出来的、字面意义上的“献身”——不,简直就像是在索求彻底的自我牺牲。
纯究竟向驹场奉献了什么……。工作岗位、谋生立足之地,甚至说不定,那是他全部的人生。正因如此,所有找上门来拜托我牵线搭桥的请求,我都只能一概回绝。而且在那之后,我不禁开始对周围的人说起这样的话:“别抱着那种目的去接近驹场。那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驹场是不是跟某些暴力团伙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对于自己说出过这番忠告,我从未有过一丝后悔。因为,和她扯上关系的危险程度,绝对和那种猜测不相上下。
妖华的绽放“不过这可真是了不得啊,看了这种场面,大半的黑白秀之类的东西可就真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坐在桌子对面商务矮凳上的医生一边眺望着大型显示器,一边发出了悠闲的感慨。那台大型显示器上正播放着圆香房间里的情形。两名完全化为野兽的男女,从一大早开始便在进行着激烈的纠缠。没错,正是圆香与纯。
“这和普通的性爱完全不同,理所当然会这样。”
“和普通的性爱不同,这话怎么说?”
“这根本没有丝毫互相爱慕、温存或怜惜的成分,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决一死战的生死对决。就像是野兽之间的……。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性奴隶之间实力的相互碰撞。一个绝不释放的女人,和一个绝不干涸的男人……”
把阴蒂整形为男根形状的圆香,正如我所预料的那般,更加疯狂地沉溺于自慰之中。在那状态下放任了大约三天后,我去查看了她的情况。床上的圆香,神情已经彻底变了。我一眼便看出,那分明是一副处于发情期的雌兽面孔。她的全身正散发着一种妖异的氛围。那是渴望男人的无餍欲望。
对圆香而言,性欲并没有转化为爱情,反倒似乎与扑向猎物的狩猎本能紧密结合在了一起。或者该说那是野生凶猛野兽的性欲吧。或许正是因为太久没让她接触男人,却又一味地拔高她的性欲,才酿成了这般恶果。总之,要是让她顶着一身连杀气都能当真的妖气到处乱跑,真不知道她
会做出什么事来。因此,我将情况告知了千帆大人,并借用了纯。除了纯,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正面招架住现在的圆香那份欲望。
就这样,在什么都没向纯交代的情况下,我默默把他领进了圆香所在的房间。不过,纯刚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大概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圆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妖气吧。他径直朝床铺走去,冷不丁地就骑到了等待着他的圆香身上。那情景,简直就像是深夜里叫个不停、陷入狂热发情期的公猫。那是一场双方互相撕咬扑杀般的性爱。自那以后直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里,两人一直难舍难分地交合着。当然,连觉都没合眼。不,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两人在受到性感带刺激时的兴奋程度,都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比拟的。那是燃烧生命本身的激烈情欲,以及永不疲软的肉体。互相刺激对方身体的状况,衍生出了无休无止的快感连锁。而且,他们并不像普通人那样会迎来终结。他们就是被调教成这样的。如果这世上真有“快感地狱”这个词,那么眼下两人身处的境地绝对当之无愧。因为那里有异性,所以就必须交合。除此之外,这是他们唯一被允许的行为,也是他们的义务。
这是神明施加给他们的唯一一道指令。
偶尔在影像中显露出来的两人的面庞,已经半带狂乱。贪婪而毫无防备半张着的嘴,吐出了一半的舌头,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眼角低垂全无紧张感,那副模样简直可以说是濒临崩塌的理性本身。
“怎么办?再不让他们停下来的话,精神疲劳啊、心肺功能低下啊,各种状况可就让人有些担心了。”
“没关系。让他们结束吧。凭他们自己是绝对无法停下这种行为的。”
“知道了。”
点了点头的医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随后点击了鼠标。
“你做了什么?”
“催眠气体。让他们睡过去。这样最好不过了。要是用蛮力去强行拉开,难保他们不会陷入半疯狂状态。”
“说的也是呢。”
在显示器画面里自然是无法确认气体喷出之类的细节,不过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两人动作便急剧变得迟缓起来。
“真是的……看戏的反而累得够呛。”
“不过,我们确认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那是什么?”
“那就是,分配给圆香小姐的男伴,绝不能拥有与圆香小姐平分秋色的实力。和纯一样的话可不行。”
“哦,为什么?”
“因为圆香小姐目前的状态,是那种尚不知晓用自身的欲望去摧毁对手的状态。面对不会被摧毁的纯,无论怎么纠缠,也从中得不到任何东西。”
“那要是换成比圆香弱的对手呢?”
“虽说说是弱,但如果无法给予圆香小姐一定程度以上的满足,那就根本没得谈了。不过,如果建立在已经满足了这个前提的假设上来说——你不觉得为了让自己能持续不断地获得快感,她就会产生对对手的体贴和眷恋吗?”
“留恋吗?”
“是的。”
“可是,在我的想象里,只能浮现出洋洋得意凯旋的圆香的身影就是了。”
“唉,也是呢……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都琢磨不透的事,我怎么可能想得明白。”
外卖服务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前科犯,老实说,我压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活下去。每到这时候,我就忍不住懊悔——当
初真该硬气点别弄什么缓刑,直接进监狱跟大伙儿混个脸熟,好歹让那帮前辈罪犯教教我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讲道理,我可不信这世上有哪家公司会录用简历上写着“有服刑记录”的家伙,所以在找工作时,我只能专挑那些连简历都不用交的地方去应聘。虽说也可以选择在简历上隐瞒实情,但转念一想,要求交简历的公司基本百分之百会在录用前进行一轮背景调查;退一步讲,就算侥幸混进去,哪天东窗事发再露馅,那种被人用异样眼光注视的尴尬也足够让人头大。而且我最烦的就是现在还要跟人低声下气地去解释什么。
不出意料,摆在我面前的全都是按日结工钱的零工。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我硬着头皮体验了几种纯粹靠出卖力气的活儿。然而有一说一,我既不是什么大力士,身板也不魁梧,这些工作对我而言简直堪称残酷。最终,连三天都没能坚持下来的比比皆是。无奈之下,我甚至动过心思去打那种听起来比较轻松的柏青哥(弹珠机)店管吃管住的店员职位,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在这个行业里,要是没有某个道上组织的介绍信根本行不通,像我这种孤家寡人的自由身前科犯压根没人搭理。没想到,前科犯的世界里规矩居然也这么狭隘琐碎。
就在我彻底一筹莫展的时候,随手在路边的一处公园里瞅见了一份体育报纸。那是平时管我叫前辈的公园无家可归老哥的“宅邸”前扔着的,但上面的一则招聘广告却一下子勾住了我的视线。
急招配送员……需持有驾照。仅限即日可上班者。包住宿。
“这活儿说不定我也行。”顺着地址一看,离我目前栖身的公园居然出奇的近,步行过去也就半小时左右。等我找过去时,对方连提都没提要什么简历,只要我掏出驾照晃了一眼,当场就拍板录用了。据我琢磨,录用的关键在于我的驾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违章扣分记录,再加上我当时难得穿了一身整洁的西装,而且人也年轻。入职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员工里日本人少得可怜。原来,懂日语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武器啊。
我们负责配送的货物是餐食。这家公司的座右铭,就是无论早餐、午餐还是夜宵,都要风雨无阻地送到独居老人、公司办公室或者工厂等形形色色的地方。我也是在这里才第一次弄明白,“外卖服务(Catering Service)”原来就是干这种生气的买卖。当了前科犯,还真是能长见识呢。
等真正动起手来,我很快就发现这跟普通货物的配送完全是两码事。毕竟送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客户对时间的卡点极其苛刻;装车和卸货时神经必须高度紧绷;而且还要回收用完的餐具,这就意味着每一个地方哪怕只送一趟,也必须雷打不动地跑上两回。不过,绝大多数似乎都是长期签约的老客户,平时送去新的一份时,正好把上一回的空餐具给收回来。
总之,这工作不仅耗费体力,更是个极度磨损精神的苦差事,所以能长久留下来的人并不多。话说回来,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确实吃不消这种强度。而且最要命的是,因为送的是吃的,时不时还得硬着头皮听各种关于口味的投诉,简直叫人崩溃。积攒下来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多。
虽然我自己在心里直
犯嘀咕“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但在老板眼里,我似乎表现得还算不错。因为经常收到客户的夸奖,加上办事靠谱,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开始被安排去负责那些大单客户,薪水也稍微涨了一点。看来,眼下我暂时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了。
就在这么一个平常的日子里……
“国府田,明天能不能稍微帮个忙,顶一下这边团队的班?”
负责带我的那位小团队长冷不丁地找到了我。
“其实有个成员的媳妇突然要生孩子,死活离不开医院,人手实在转不开,一个劲儿地求我帮忙。放心吧,应该没什么特别棘手的活儿。毕竟那只是个只服务一单一处客人的专属团队。”
一处?就这还能叫个团队?既然敢叫团队,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六号人才对吧。
“是公司或者工厂吗?”
“呃,算是吧。虽说不是工厂,但那是个相当特殊的客户。虽然是大金主,可伺候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麻烦?”
“对,退货率高得吓人。我们每次过去,几乎都是一气儿送去五十份餐,结果倒好,每次都有四十份连包装都没拆就原封不动地给拿了回来……”
“哈?买那么多干啥玩艺儿?”
“这我也不太清楚。但原因之一,好像是人家希望随时随地都能在五种以上的菜式里挑着吃。估计是专门给上门拜访的客人准备的备份吧?所以每种都要最好的,比如日料、西餐、中餐各来一份。虽说挺浪费的,但人家那份钱可是分文不少地按时结清。对咱们公司来说,那可是真正能撑起顶梁柱的大客户,所以这个客户的情况,你可千万给我多上点心。”
“呃……好吧,我明白了。”
“那就这么定啦。今天的话……看见那边正靠在墙上打电话、戴着黄色帽子的那家伙了吗?你按小林——也就是他给的指示行动就行。国府田你的名字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这简直是一家身份成谜的公司。对外挂的名字叫“新世纪展望”。也不知道到底是注册了股份公司还是个体户。地址也不在热闹的市区,而是在县城郊区相当偏僻的乡下,连地址里都夹杂着“大字”或者“小字”这种乡下特有的地名。不过真要说起来,离我们这个配送中心倒也算不上多远。
这种地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怪事都有……我一边在心里犯着嘀咕,一边把那些每一份都装得精致完整、宛如供奉般的一人份套餐集装箱往货车上搬。我的任务基本上就是负责搬上搬下,说白了就是给司机打个下手。
货车驶出县道,拐进了一条连我都没见过的陌生山路。不过,仅仅为了区区一处客户就出动了一辆两吨重的铝合金厢式货车,这阵仗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上坡路段相当陡峭,好在弯道不多,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左右摇晃得太厉害的话,会把饭菜卖相全给毁了。开车的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头,看架子是个老油条了,车开得极其稳健。我也能看出来,他为了尽量不让餐盒受到颠簸,可是花了不少心思。顺着山沟拐弯抹角地开了一阵,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小桥。道路在这里往左一弯,可老头却偏偏打起了右转向灯。看来是打算过桥。然而,桥的对面却被一扇铁栅栏大门给死死挡住了去路。
“大爷,这地方就是那大客户的地盘?”
“嗯,对。”
老头态度冷漠得要命,跟他搭话基本等于对墙弹琴。也难怪老板非得把我这种新人当主力使唤了。
货车稳稳地开过了横跨溪流的小桥,在铁栅栏大门前刹了车。
“在这卸货吗?”
“没。等着。”
就在我开始觉得柴油发动机特有的那种“哐哐哐哐”的怠速声吵得人心烦意乱时,耳边突然传出了一阵尖锐的“吱——”声。那扇铁栅栏居然自动向左右两侧缓缓拉开了。
放眼望去,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彻底的无人区。仔细一瞧,立着路灯的杆子附近,藏着一个明显装着摄像头的鼓包。看来在某个地方有人通过监视器在远程确认情况呢。
见路障已除,老头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重新发动了货车。路面一下子变窄了。道路两旁种满了修剪精致的林木和灌木丛,透过枝桠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平整草坪。
“大爷,这地方怎么看都像个高尔夫球场啊。”
“……”
“切。”
老头把货车最终停下来的地方,是这条路的尽头——一栋酷似俱乐部会所的建筑最右侧的角落。
“在这卸货。”
我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去回话了,默默拉开车门跳下驾驶室,绕到了货车尾部。
等等……
刚跳下车绕到后面,我才猛然察觉到这地方其实有人。不仅在与建筑物相反方向的树林边站着一个黑西服,定睛细看,连建筑物另一头边缘的灌木丛里也杵着一个。虽然没戴墨镜,不像是那种带刀的黑道分子,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却扑面而来。是保安……?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啊?
“喂。”
老头冲我喊了一声。看来是打算把液压尾板放下来。集装箱下面都装有万向轮,只要用尾板降到地面,卸货其实根本不用出什么力气。只不过,一口气要卸五个集装箱,这数量就显得有点诡异了。那两名盯着我们看的黑西服压根没有要凑过来的意思,但看那眼神,也完全没打算把视线从我们身上挪开。
我把两个集装箱并排推到尾板上,放了下去。刚一着地,老头便推着其中一个迈步朝前走去。
“这边。”
我也有样学样地推着剩下的一个,紧紧跟在老头屁股后面。推开一扇酷似餐厅后勤专用出入口的大门走进去,怎么看都像是一家餐厅。然而,空无一人。里面摆着大概二十套桌椅,但看上去根本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透着一股被彻底抛弃的荒凉感。墙边已经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个我们公司的集装箱。老头把自己推来的那个并排放在了那五个旁边。
“把这个按这样摆好。这边的是要带回去的。”
我学着老头的样子,把带来的集装箱安顿好,又顺手去推老头口中“要带回去”的其中一个。话虽如此,跟带路的那位小团队长讲的完全一模一样啊——带来的集装箱和带回去的集装箱,重量拿在手里几乎没差。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动都没动过。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话说回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看都是个废弃的高尔夫球场,除了那两个疑似保安的家伙之外半个人影也见不到。我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需要订这么大数量的盒饭……这地方和这个客户,彻底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喂,干啥呢磨磨蹭蹭的。”
“抱歉抱歉。”
就这样,我们卸下了五个
集装箱,又原封不动地装上另外五个空集装箱,重新爬上了货车。直到最后把周围转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两个保安,我们再没见到第三个活人。
“大爷,这地方的人为啥非要订这么多盒饭啊?”
货车刚重新发动,我便忍不住冲着开车的老头搭话。
“不知道。不关我事。”
得,当我白问……
桥头的铁栅栏在我们开出来之后又自动合上了。
老头连一丝一毫慌乱的意思都没有,把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那儿。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栅栏再次慢吞吞地动了起来。
真是个瘆人的鬼地方。就不能弄个人性化一点的系统吗?哪怕在旁边设个传达室,看着也多少能有点人情味啊。
回到公司,把带回来的集装箱往配餐中心一交,紧接着就得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趟配送。那个客户可是一天要送五次饭的。所以说,团队虽然叫团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班,而是实行轮班倒制度。我作为一个救火队员,排班完全是紊乱的。今天一天我得往那个鬼地方跑上足足三趟。
第二趟,第三趟,情况跟第一趟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我把所有能用肉眼瞄到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侦察了一遍,但关于这里到底在进行什么勾当,压根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捞着。而且,让我觉得稍微有点意外的是,第二趟过去时,站岗的依然是第一趟的那两个保安,周围依旧静得连活气儿都感觉不到。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基本上是没有人在的。对此深信不疑的我,在结束第二趟配送刚返回公司时,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我好想亲手打开带回来的集装箱瞅瞅啊。到底有多少份被动过,我简直抓心挠肝地想确认一下。这就好比是自己在玩一场无聊的侦探解谜游戏吧。
然而,现实却不允许我这么干。因为时间根本不够。马上就得开始着手准备第三趟的装车打包了,根本抽不出哪怕半分钟去碰带回来的旧餐盒。
于是,等我结束了第三趟配送、踩着下班打卡的点儿返回公司时,我决定趁这个空档把这事儿给办了。当然,我可不指望能因此多拿什么加班费。
回收上来的集装箱会通过厨余垃圾处理场进行集中清洗,经过高温杀菌干燥后再次流转回后厨。所以,要想一窥这些餐盒的真实底细,唯一的时机就只有刚从车上卸下来的那一瞬间。
“大爷,辛苦啦。我今天到这里就正式收工闪人了……”
把回收的集装箱刚卸在卸货区,我便冲着正准备离开的老头招呼了一声。
“哦,今天辛苦了。”
老头丢下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利索地爬上驾驶室,一溜烟地把货车开回了配送车库。现场剩下的,就只有我跟那一堆回收餐箱了。等一会儿负责收运下一轮厨余的家伙过来之前,我得赶紧抓紧时间。
我迫不及待地解开刚卸下来的集装箱。
箱子里一共有十层架子,每一层都独立摆着一份完整的套餐……我从上到下一层层掀开查看。
一份都没动过……
接着打开第二个集装箱。
这一回装的好像是中式菜谱。顺便一提,第一趟看到的好像是牛排之类的西餐。
结果完全一样。连一筷子都没动过。
第三个集装箱。
在这里,我终于见到了被动过的一套。不过,也仅仅动了两份。而且看那
卖相,好像是意大利面之类的西餐菜式。
第四个集装箱装的是日式鱼类盐烤套餐。这一层里,也只有一份被人动过。
最后的第五个集装箱,装着豪华三明治,估计是美式俱乐部总汇三明治吧。不过,同样也只有一份被动过。
也就是说,我大老远运了五十人份的饭菜过去,结果真正被动过筷子的,加起来总共也就四份。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那鬼地方……
打第二天起,我又被调回了原本的日常杂务岗位,我跟那个谜一样的神秘事业单元之间的交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切断了。然而,心里的好奇心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压都压不住。我这人年轻时曾有一阵子疯狂沉迷过推理小说。换句话说,对于任何看上去透着诡异谜团的事物,都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钻研癖。
于是,为了搞明白那家公司为什么非要花大价钱订购如此夸张数量的盒饭,我只要一闲下来,就开始在脑子里没完没了地琢磨推理。
第一种假说。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访客。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合理的解释。但我认为根本行不通。那里的停车空间并不宽敞,绝不可能一下子迎来那么大阵仗的客人。而且,作为用餐地点的那个类似餐厅的空间,绝大部分区域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明晃晃地昭示着这里根本很久没人用过。退一步讲,就算把那里打扫干净,撑死也就能挤下三十来人。订五十人份这种数字压根不符合常理。虽说如果把这当成是为了让人随心所欲挑选而付出的“代价”还能勉强解释,但这也未免太浪费、太大手笔了点。
第二种假说。其实压根不需要什么订餐,但出于某种原因,必须得给我们这家我打工的配送公司输送利益或者照顾生意。
如果是扯上政客之类的大人物,倒还算讲得通。比如说老板以前照顾过什么大人物,对方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才故意让人家送这些根本用不上的饭菜……。
但真有必要搞得这么拐弯抹角吗?正常来讲……明明有大把更直接的体面方法才对……。那,换成是被勒索恐吓呢?我们老板知道了对方见不得光的秘密,以此进行敲诈,对方才迫不得已天天订这些根本吃不完的高级盒饭。如果是这样,那饭菜的档次如此奢华倒也说得通了。可我们老板绝对不是那种能干出这勾当的人。怎么瞅都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外表完全没有半点能压得住场子的威严,那张脸简直就是“诚实”二字的活招牌。这个推论未免有点太勉强了……。
所以,重头戏来了,第三种假说。其实这第三种假说,才是我有着绝对自信向您推荐的破案名推理。
回想那天,我一路观察下来觉得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除了我们送外卖的之外,那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头攒动或车辆出入的迹象。要是那里真是什么正经营业的办公场所,平时总得有员工上下班的轿车、行人,或者运送原材料与成品的货车进进出出吧。可我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再说了,那个大门也邪门得很。根本没有什么人工核对身份证明的环节,纯粹靠摄像头隔空瞅一眼就放行。这种全自动开关无人铁栅栏的设定,恰恰证明了平时有资格从那里通过的人极其有限。也就是说,这完全是私人住宅的做派。这样一来,我们这些送外卖的就成了打
破常规的“例外中的例外”。话又说回来,我们运的饭菜就算吹得天花乱坠用料多讲究,说到底也只是二流货色,怎么可能比得上家里精雕细琢的私房菜。也就是说,人家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贪这口吃食才订的。反过来说,在那地方只要想找,比普通家庭高级百倍的厨房设施随处可见。
也就是说,这饭菜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那份合约的离谱之处可不单单是数量,连配送的频次和时间点也诡异得过分。甚至大半夜还要让人送,而且精确到了分钟。这种合同除了争分夺秒的工厂流水线,我简直闻所未闻。既然如此,唯一的突破口,就只能藏在我们公司和那个神秘地点之间来回搬运的那个“集装箱”本身上了。我当时只顾着八卦人家吃了没吃,但说不定,对方其实是借着这些集装箱在暗地里秘密运送什么机密文件或者违禁品,搞不好甚至是冰毒或麻古之类的毒品交易……开玩笑的啦。要是真能扯出这种惊天大阴谋,那倒确实挺带劲的……。
就这样,我把那鬼地方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得其乐地脑补着各种推理。不过话又说回来,谜团终究还是谜团,直到现在,我还没能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打心眼里彻底信服的“标准答案”。
入侵者“杨女士,不好意思,打扰您忙碌了。”
接起那通几乎不会响起的电话,对面是驻守在安全中心的保安公司工作人员。
“怎么了?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呃,是这样的,出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我想向您请示一下。”
“可疑人员?在哪里?”
“我这就把画面转过来。”
监视器上显现出影像。可以看到山坡上,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三十岁左右的微胖男子正在那儿转悠。
“这是在哪个片区?”
“桥的上游一点,对岸。”
“这么说,还没进到我们院子里喽。”
“对,就是这样。”
看样子不像是专业的,不过……
“为了以防万一,连同假设备在内,麻烦紧急检查一下动力电缆有没有被切断?”
“没问题。什么都没动过。”
“大白天穿得这么显眼晃悠,肯定不是专业的嘛,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看这架势,好像是想探头探脑地打量咱们这边。”
那男的频频站在隆起的小岩石上,或者抓着看起来能爬上去的树往这边张望。也就是说,他想窥探这座宅邸内部。
“哼~,难不成他觉得这宅子里有他的熟人?还是说想把里面的人给叫出来。毕竟我们这儿连对讲机或是门铃之类的一概都没有准备。本来就没想过会有什么突发来客嘛。”
“怎么办?要抓来问问吗?”
“在那之前总得先摸清他的底细吧。要是把个连底细都不知道的人放进院子里,人家可就要说我们无能了。”
“也是……不过……”
“对吧,除了外表就没别的线索了……平时站在外面那些人,就没看出点什么吗?那家伙绝对是以前见过这里面,所以才特地跑来窥探的。如果是个从没进来过的人,只会觉得前面是一片连绵的山林,根本不会想着去偷窥。绝对是进来过里面的。”
“明白了。我马上核实一下。”
监视器里的那家伙依然在重复着刚才那套动作。估计一开始是打算过到这边来的吧。但那条小溪其实在半路有一段更深,不往更
上游或者更下游走,根本不可能不借助工具来到这边。所以他肯定是放弃了,才在那儿折腾成那样。
“杨女士,查清了。好像是个只来运过一天饭菜的家伙。好像是顶替平时配送团队的临时替补。现在已经委托里山食品确认他的名字了。”
“这样啊,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可他为什么……”
“里山食品的回应来了。确认无误,这个男的叫国府田纯一。”
“这样。”
“杨女士,……还有一个情报……现在……”
“什么?”
“我们公司的罪犯数据库里有国府田纯一的登记信息。这是他的照片。没错,就是本人。”
“哎呀,是个罪犯。那他干了什么?”
“据说涉嫌强奸、禁锢还有伤害。目前好像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决生效后的缓刑期间……哎呀,等下,这小子,刚打完官司放出来。还不到两个月呢。”
“初犯吗?”
“是的。不然也不会给缓刑了。”
“这倒也是……不过他为什么要在意我们这儿,难道有跟他有关系的人在吗?你们数据库里有他的履历表吗?”
“就是这个。”
“!哎呀,这可麻烦了……”
“怎么了?”
“嗯,总之先别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这就过去找您商量一下。在查明结果之前,绝对不要对他动手。知道了没有。”
“遵命。”
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朝千帆大人的房间走去。
…………
“国府田纯一?嗯,当然很熟啦。毕竟是同班同学嘛。这个小纯也跟他在同一个班里。是个经常一起玩的小伙伴。不过,前阵子好像惹了点事,从那以后就失联了。同学会上大家也提起过,但谁也没打听到他的行踪。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我试着问千帆大人认不认识国府田纯一,果不其然,千帆大人立刻露出一副高兴的表情,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他现在正待在这儿呢。”
“你说什么!在哪里,在什么地方?”
趴在千帆大人脚边的纯似乎也听到了这段对话,突然猛地撑起身体。看来对两位而言,是个关系相当深厚的人物。
“请从安全中心的HP调出监视器第三十三号相机的画面……”
千帆大人的注意力转向了电脑屏幕。纯也站起身,隔着背脊窥探着监视器。
“……确实是他。这是哪儿?”
“桥稍微靠上游方向的对岸。所以还没进到我们的院子里。”
“这种地方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向门卫确认过了,他现在好像成了里山食品的员工,而且确认过他以前有一次来这里送过货。里山食品也承认他是员工。”
“哼,不过现在看来跟送货没半毛钱关系。话又说回来,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千帆大人没透露过吗?”
“当然没有啦。同学会的人谁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了市内的呼叫办公室……”
说到这儿,千帆大人回过头看了看纯。
“连这个纯到现在也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吧。毕竟大晚上的坐车直接被带过来的……”
纯一言不发地默默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来,如果千帆大人或者纯是他的目标并来到这里的话,就说明他是个跟某种组织有勾结的人……?”
“对,也只能这么想了。”
“也不排除完全是偶然混进里山食品,然后又碰巧来到这里的可能性
。”
“虽然承认这种可能性不是零,但再怎么说这也太扯了。他绝对是抱着探寻什么的意图才来的。而且他和这里的交集只有我或者纯,这已经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那他的目标是?”
“八成是从哪个组织接到了‘去打听一下我的事’之类的命令吧。这么说来,他前阵子是不是挨审判了来着。应该是有罪还判了缓刑才对。”
“是的,没错。”
“这么说来,他可能跟检察院或者公安就我的事接触过吧。那边的人对产生了兴趣的可能性有多高?”
“我觉得有相当高的概率是存在的。”
“这么说的话,是被官方灌输了什么吧。不过官方又是从哪儿掌握到我的消息的呢?”
“最有可能爆出这种泄密消息的应该就是美国了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群家伙,确实干得出来。嘛,总觉得迟早会变成这样。但万万没想到国府田君竟然成了他们的马前卒。”
“那个男的,怎么处理?”
“嗯呐。说实话,毕竟是老熟人了,我也挺关心他后来的下落,甚至还拜托过同学会,看能不能安排他在我们这儿干点活来着,但真变成这种状态,就很难主动邀请人家了。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不管怎样,在对他的背景有更多了解之前,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那么就派人去调查吧。加急……”
“嗯,这样最好。就这么办吧。”
出去走走差不多也是在那个时候,把那家透着诡异的公司当成笑谈来玩推理游戏的念头,我渐渐也感到腻烦了。那正是就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正处于缓刑期间,甚至开始淡忘那场事件的时候。可以说,我终于从长久以来的抑郁状态中解脱出来了。
虽然这话由我自己说出来不太合适,但人一旦经历过那种事,确实就不想再在人前露面了。所以休息日只能整天闷在宿舍的房间里度过。一般来说,一个独身年轻男主角要是整天闷在单人房间里,那种带颜色的杂志或是录像带简直就像是默认的标配,但我却什么都没摆。原因很简单,那些东西的内容和那场事件的噩梦联系得太紧密了。对我而言,那场事件是绝对不想再去回想的事情。所以,你也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想看到任何能联想起那种事的东西吧。哪怕我再怎么喜欢那种事,一旦有了那种类似创伤的东西横亘在心里,就根本没法下手。正因如此,我可是清白得很呢,真的。
不过,既然已经走出了抑郁状态,那样的创伤自然也会逐渐消逝。不对,要是它不消逝,我可就难办了。于是,为了转换一下心情,我决定在休息日离开那间发霉的宿舍,尽量到外面去度过。
然而真走到外面,却又无处可去。算来算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居然全都是送货的地点。要是去到城里那种地方,不仅没法转换心情,搞不好倒觉得跟上班一个样了。话虽如此,手里也没几个钱,远行什么的根本做不到。不过,在送货的地方里倒确实有一个地方稍微有点不一样。没错,就是那家诡异的公司。藏在一处不指出根本找不见的道路尽头的神秘住宅。一条单程足足有十公里左右的山路。路上车又少,还能顺便进行森林浴,作为打发整整一天的远足路线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因此,在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里,我从一早就精神抖擞地出
门了。正如预期的那样,一些坐车时根本注意不到的深邃溪谷,竟然有着宛如旅游景点般漂亮的风景。我一边尽情享受着这场远足,一边迈开步子。可就在这时,我却犯了一个超级大失误。我明明在宿舍附近的便利店买好了饮料和零食,却因为觉得半路上怎么着也得有吃午饭的地方,结果午饭什么都没买。
然而走啊走,周围别说店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一块儿买下时,空腹感便愈发强烈了。
正当我陷入这种窝囊的情绪中时,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饭的点,同时我也正好抵达了那座桥所在的位置。
真是的,这屋子里明明至少摆着四十份没动过的饭菜……
要是能碰上今天当班的家伙,说不定还能分我一份,偏偏时间太凑巧了。正好是配送刚结束的时候。估计货车这会儿刚开回公司没多久吧。总不能对着大门口的摄像头大喊大叫,嚷嚷着给老子吃一口饭吧。那种感觉,简直就像饿着肚子、隔着窗户眼巴巴瞅着里面摆着厚实牛排的小女孩,活脱脱一个卖火柴的小姑娘啊。
我也觉得自己这行为简直毫无意义,但还是跨过了护栏,决定从大路上朝溪谷下面走去。说不定能走到对岸去,摸到那个像休息室一样的建筑边上呢……说不定跟保安解释一下我是做餐饮服务的,对方也能理解呢——我当时就在那儿异想天开地琢磨着。
可走着走着,从某个地方开始,溪谷变得更深了,简直就像悬崖峭壁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可能过得去。真是够了。结果,对食物的留恋依然挥之不去,我竟然像动物园里那些经常在笼子里焦躁踱步的动物一样,到处寻找高处,只顾着窥探对岸的情况。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真是的……
在那儿无所事事地浪费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彻底死心的我才灰溜溜地往大路上折返。
唯一能算作一点点安慰的,就是回去的路上和来时正好相反,全都是一路下坡。我闷头朝着最近的便利店快步走去。
经历了这次山林远足的惨痛教训后,从那以后,我便把目的地换成了市内的一座公园。只是心里多少还有点犹豫(各种。一言以蔽之,在那儿晃悠的流浪汉可都是我的熟人。这话说起来可能有点难懂,但对流浪汉来说,去找工作上岸,多少有点背叛同伴的感觉。所以一想到要跟他们打照面,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我在那儿总共也就待了一两天,对方说不定根本记不住我这号人,我心里其实也抱有这种侥幸,最后决定直接无视。
挑了一处流浪汉比较少的地方,这样一来,我便和普通人一样,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落脚点。今天相中的地方是池塘边的一块草坪上。不远处只有一对正在互抛皮球的父子。水面上反射的阳光稍微有些晃眼。阳光虽然柔和,但保不准会晒黑呢。感觉暖洋洋的。
公司本身就是全年无休的二十四小时体制,我的休息日能碰上星期天的情况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工作日。可偏偏这一天很不巧赶上了星期天。所以公园里的人比平时多得多。天气大好,到处都是年轻的倒影和情侣,充满了明快的气息。我倒没什么嫉妒别人幸福的阴暗心思,可置身于此,却又会莫名地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仿佛与整个世俗彻底隔绝开来。不由自主地多
看上几眼那些穿着明艳华丽衣裳的年轻女性,嗯,你也懂的,这大概算是某种无可奈何的冲动吧……
我正悠闲地享受着这段闲暇时光,却冷不丁被一个人彻底打碎了这份好心情。
……优香!
只见她正慢悠悠地从我眼前那个池塘的对岸边缘由右向左走过,那身姿绝对是优香没错。本来就跟“细腻”这词儿差了十万八千里,是个毛毛躁躁的性格,再加上她那脑子也装不下什么高级的伤感并让它长时间留在记忆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倒也算理所当然。在外人看来,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半点事件留下的后遗症。笑意盈盈的,看起来闹腾得很,还死死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男人?你说男人?那是谁?
我身上所有的雷达瞬间全都锁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雷达传回来的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可大大地满足了我的恶趣味。
那不就是结城吗?顺便一提,结城这小子是我还在公司的时候,我挺照顾的一个年轻员工。脑回路稍微有点搭错弦,不过性格挺好,应答也痛快,人也精神,就是工作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然而,公司这种地方又偏偏离不开这种活宝,我觉得结城在职场里简直就像个绝佳的润滑剂。出了什么问题,哪怕原因出在他身上也没人会去埋怨他。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家伙说不定也是个大人物呢。
锅配锅,盖配盖……
我忍不住在嘴里嘀咕着这样的话,就这么一直盯着直到两人的身影从视野里彻底消失。他们走去的方向是宾馆街。我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原来如此,还真是符合优香的风格。话说回来,我以前在优香的耻丘上留下的那种艾灸的痕迹,这会儿肯定还没消呢。理所当然地,她现在正把那玩意儿暴露给结城看吧,就是不知道结城心里作何感想呢。不过我心里也很清楚,优香根本就是个对这种事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女人。话说回来,像优香这种货色的女人,怎么着也是调教不出来的。毕竟,如果连最起码的羞耻心和廉耻感都没有长齐的话,根本不配称之为女人……因为要是不这样的话,她就没办法死心塌地去服侍你对吧。不管你在她身上刻下多少奴隶的印记,她也压根不会产生半点自觉,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嘛,算了。反正这已经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了。结城,要是你的话,哪怕被优香身上散发的那种绝对自我中心的麻烦精气质折磨得死去活来,周围的人也肯定会来帮你一把的,绝对会的。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优香戴着黑色眼罩、一身黑皮女王大人风打扮,正骑在赤身裸体的结城身上的情景,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说不定声音稍微漏出来了一点。
就躺在我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老头,突然猛地撑起上身,朝着我刚才一直注视的方向死死地盯了半天。放心吧,什么都没有。不用替我瞎操心。
追踪者们“杨的手下一直在盯梢一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工人。不过好像已经在近乎二十四小时地监控他的行踪了。”
“有没有可能是驹场的亲信?”
“得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哪还会远远围观,早就麻溜地把人带到驹场跟前去了。”
“倒也是。总之,给我想方设法以最快速度把这男人的底细查个底朝天。弄不清这一点,咱们接下来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
“那个男人的身份查明了。”
“哦,然后呢?”
“名字叫国府田纯一。是驹场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又是这出。之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说法。”
“对,就是平泽纯也那个男的。现在不都成了驹场的宠物了吗。”
“这么说,又在搞猎男那一套?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这口。以前净往家里领牛郎俱乐部的货色,我还以为她收敛了,没想到现在改行把以前的同班同学当宠物养了。”
“毕竟花钱买来的男人很快就会腻的吧?”
“笨蛋,就算不是那样,也是因为腻了才会把主意打到这男人身上。所以说,就不能给女人手里塞太多闲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个叫国府田的家伙,可是有犯罪前科的。她犯得着特地挑这种货色吗?”
“哦?有犯罪前科啊。到底犯了什么事?”
“额,根据档案记录,好像是涉嫌强奸、伤害和禁锢。”
“是个变态狂啊。还真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挺老实巴交的。”
“对吧?真搞不懂她为什么非要挑这种危险分子当宠物。”
“哼,这倒确实是个让人感兴趣的谜团。驹场好歹也是个正常女人,按理说应该会刻意避免把这种明知有危险的男人带到自己身边。这么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猎男游戏……那她大费周章监控这小子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有三种可能。”
“哦,说来听听。”
“首先第一种,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也就是说,她在怀疑。比如怀疑他是我们的人。”
“想法倒是不错,但哪怕真是老高中同学,一般人也不会异想天开地去找个履历有污点的家伙当特工吧。那样身份不就直接暴露了吗,稍微查一下警方的档案就全明白了。再说了,就凭咱们也不太信得过这种有犯罪前科的家伙,谁知道他哪天发疯会捅出什么篓子。那个杨绝不可能产生这种无聊的疑心。行不通,这个排除。下一个呢?”
“这男人本来就对驹场有什么非分之想。打高中起就是。以前好像搞过类似跟踪狂的把戏,驹场那边可能一直心有余悸……所以才死死盯着他的一举动不放……”
“原来如此,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站在咱们的立场上,这纯粹是无聊透顶的家务事。那第三种呢?”
“这男人说不定已经从驹场那儿套出了某些关键情报。事后反应过来的驹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派人监视这男人的动静。只是投鼠忌器,怕贸然接触反而被对方抓住把柄敲竹杠,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这倒是个挺有戏剧性的故事。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小年轻的话我还真想找机会听听。不过,要是没有证据表明他是在驹场五年前接触中情局之后才和她有过接触,那这套说辞可就站不住脚了。”
“发生这种接触的概率相当高。因为驹场从来没有缺席过同学会。虽说同学会有两三年没开过,但最少也有过两次,驹场肯定是出席了的。”
“那男的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当时又没特意去盯梢他……”
“最近的一次同学
会是什么时候?”
“额,就是上个月十五号。不过那次,驹场在聚会开始前就提前离场了。”
“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了吗?”
“没有,记录上没那种事。”
“当时出席的人员都摸清了吗?”
“嗯,大致掌握了。”
“这男的呢?当时在那儿吗?”
“等、等一下。我查查看……不对……不对……不是这个……”
“还没好吗?”
“马上……”
“搞什么,动作真慢。”
“啊,找到了。不是,国府田根本没去。”
“哼,要是刻意躲着国府田,那也没必要那么早走啊。反过来,正因为发现他不在才早早溜掉的……你觉得呢?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关键就在于,她在同学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开始在暗中调查国府田了。你等会儿,我调一下窃听记录……哎呀,这倒有意思了……”
“出什么事了?”
“驹场跟那个负责安排聚会的老师还有个叫马尔科的男人说,希望他们把她有雇佣国府田意向的消息转告给对方。然后撂下这句话就匆匆走了。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传这句话才露面的一样。”
“雇佣那男的?难不成是打算把人引诱过来。可要是那样的话,现在这通严密监视又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串联起来的?”
“如果只看字面上的情况证据,那说明这男的确实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底牌。说不定他当初被警察抓进去的那桩案子,表面上是什么强奸之类,背地里其实藏着完全不为人知的黑幕。而杨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刻意保持距离,先在一边隔岸观火。”
“这么说来,是日本政府那边玩了什么强硬的花招喽?”
“这种可能性最大吧。纯属直觉。”
“日本政府有那能耐干这种脏活累活?难说吧。”
“或者说,是美国那边透露了什么风声也说不定。”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还说得通。唉,我就知道迟早会演变成这副德行。不过,这么一想,这小年轻最近这些鬼祟动作也就顺理成章了。虽然估计最后还是得由杨亲自出马去收拾残局,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这边也顺便顺藤摸瓜跟进一下这小子的动向吧。虽然大概率是白忙一场。”
“白忙一场吗?”
“啊,就凭驹场那种城府,打交道这么多次我早就看透了。眼下的这种种状况,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呢。”
“怎么会,不至于吧。”
“不,驹场就是那种老奸巨猾的雌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们的存在估计早就被她看穿了。虽说挺不甘心的。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只管按部就班干好手头的事就行了。管他最后结果如何呢。”
“了解”
决断“这样可以吗?”
“嗯,他房间里的东西呢?”
“那个箱子里就是全部了。”
“怎么,就这么点儿?”
“是啊,什么都没有。本来房间就很小。而且就算看了看柜子,也只有两三件衣服,连晾着的内衣加在一起,全塞进这个袋子里也就这么点分量。没电视,没书。空荡荡的房间。”
“……这样啊。那好吧。辛苦你了。行了,今天的事儿就从脑子里彻底忘干净吧。”
我递过去一个塞满现金的信封。
“好嘞,往后还有什么差遣,随时叫我。”
“知道了。我还指望着你呢……”
“那我就告辞了。”
两个男人上车杨长而去,我也
坐上了刚才运进杂物、顺便载着一个熟睡男人的货车,发动了引擎。
话说回来,这事儿还真是说来就来。没错,是千帆大人作出了决断。
“马上把他带到这儿来。这样最好。对我们,也对他。”
“您打算怎么处置?”
“失踪……就伪装成失踪吧。罪犯跟以前的人际圈断了联系,突然人间蒸发,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嘛。既不显眼,估计也没人会大惊小怪。”
“遵命。那我这就去安排。”
“杨女士……听着,被那些监视的家伙看到倒无所谓,但千万、绝对不要让跟我们八竿子打着的一般公司职员或普通人发现了。免得节外生枝。”
“明白了。那把他安置在哪儿呢?”
“暂且先放处置室吧。不过他跟纯可不一样,可不会乖乖听我的话……这可怎么办呢。总之只要他能在这儿安安分分待着,我倒是无所谓。算了,先把人带来。等聊一聊了,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那个……”
“什么?”
“国府田先生跟千帆大人以前关系有多好?”
“一起玩过是肯定的,但跟纯那种存在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该怎么形容好呢。他跟我还有纯的想法完全合不来。压根儿谈不上什么亲近感。所以打以前起,只要一碰头与其说是吵架倒不如说有点夸张,净是些针尖对麦芒、互相抬杠的对话。而且呀,他这人,对女孩子或者说对恋爱简直是不屑一顾。”
“恋爱?不屑一顾?”
“嗯,对。照他的逻辑,喜欢上别人什么的,大概跟精神病差不多吧。所以他挑交往的女孩子……不对,挑选朋友时,总带着点不纯的目的。打以前起就是。觉得跟那家伙交往能沾光啊、有什么好处啊,净是这种打算。嘛,也许世上也少不了这种人吧……就好像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不带功利心地去交往似的。”
“那么说,他跟千帆大人还有纯关系好,也是因为这些?”
“怎么说呢,感觉我们身上并没有那种功利的东西就是了。大概是谁都无所谓吧。不过是用来打发平日里无聊时光的普通朋友罢了。硬要说关系好,也完全谈不上什么深厚友谊,顶多就是休息时间不知怎么就凑在一块儿玩的那种朋友。属于‘既然知道名字和长相,那就算朋友吧’的程度。倒不如说我本来觉得这样也挺好,可偏偏有人没看透这一点,当时我还觉得那女孩子挺可怜的呢。”
“女孩子?”
“嗯,对。本来看着他跟国府田君处得挺不错的,可不知该说果然如此还是怎么着,那女孩子还是被国府田君给甩了。国府田君为了他自己的前途,跑去攀上了公司高管的女儿。那事儿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而且听说他还把那个高管的女儿给禁锢施暴了,最后被捕。周刊杂志上说他是想搞什么奴隶调教。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居然会想把女人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各种。既然他都对人家陷得那么深了,那我也只能觉得‘嘛,那也没办法嘛’。因为要是搁以前的他,肯定会平淡无奇地说出‘女人嘛,谁都一样’这种话来……”
“哎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千帆大人说得确实在理。他大概对那位千金执念太深了吧。但结果落得个被捕的下场,想想也有点让人唏嘘。”
“对吧。所以呢,一开始我才压根儿不想跟这种人
扯上关系。但前途和发财都无望的这家伙以后究竟靠什么活下去,我还真有点好奇。因此在同学会上也拜托大家打听过他的消息……结果倒好,他直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院子里,真是吓了一跳呢……感觉这事儿也只能用冥冥之中自有缘分来解释了……”
“原来如此,内情我大致清楚了。”
“话说回来,那个笨蛋,偏偏挑在这时候带着一帮各路组织的尾行到处晃悠,检察局、公安调查局、代议士的家到处乱窜,最后还净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转悠。简直就像是故意来恶心我的一样。开什么玩笑。话说他没事跑我们这儿来干嘛。要是顶着这种尾行到处瞎溜达,哪怕是反应迟钝的日本政府,也会察觉到这里面有猫腻,到时候可就大条了。不能再放任这小子胡作非为下去了。”
于是,我便这样莫名其妙地沾手了绑架的勾当。那些尾行者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而是为了监视我们的动向,所以绝对不会来碍我们的事。正如千帆大人所说,需要担心的只有普通人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简单多了。毕竟他的东家可是我们公司的常客。他的宿舍在哪儿、什么时候会落单,这些一查便知。剩下的,只需雇佣几个擅长这行当的人就行了。两人不负众望干得漂亮,而我则顺利接收了猎物。
身后的担架上,国府田正酣睡着。确认他在房间后,他们往钥匙孔里喷了催眠瓦斯让他睡着的。药效大约还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怎么样?”
“按计划进行。没问题。接下来就拜托了。”
“哦,这家伙体格还挺壮实嘛。真够胖的。不过气色倒是不错,应该没啥问题。”
回到宅邸,老医生已经在等候了。倒不是马上要做什么,主要是先让他帮忙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那,千帆大人呢?”
“啊,说是再过一会儿就过来。”
把担架推入房间,并排放在床边后,将国府田转移到了床上。挺沉的。
“衣服呢?”
“就穿这样就行。”
“需要捆绑吗?”
“那个也免了。千帆大人说要像平时那样跟他好好聊聊。总之让他躺在床上就行。”
“让各位久等了。”
千帆大人走了进来。纯紧随其后。纯一进门便径直凑过去打量着床上的国府田。
“国府田君情况怎么样?”
“还没醒。不过催眠瓦斯的药效也差不多该过了……”
“受伤了吗?”
“没事,哪儿都好好的。”
“这样啊。那老医生你先退下吧。杨女士,请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听听。”
听罢,老医生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千帆大人穿着一身优雅至极的紫色长裙。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闪烁着银光的宽大蕾丝宽项圈,一直垂到微露的胸口,显得华丽至极。真不愧是这儿的女主人,气场全开。不过这长裙的布料异常轻薄,里面没穿内衣,连两点都隐约可见,内裤也是半透明的。哪怕是老相识,用来接待客人也实在显得有些过于煽情了。
顺带一提我呢,毕竟刚执行完绑架国府田这种粗鲁的差事,穿的是方便行事的黑色机车皮衣和靴子。
“杨女士穿什么都这么有范儿呢。真羡慕你这身材。”
“您过奖了。”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这一点,我确实挺有自信的。我的腿非常长。所以腰的位置总是比一般人高上一截。也就是说(各种。顺便补充一句,脖子
细长外加头小,也为整体比例加了不少分。对于这些,我向来对父母充满感激。
而纯依旧是那一套经典装扮。上身衬衫,下身标志性的开档皮裤。不过由于他站在床头板后面,下半身从这儿看不见。看起来也就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
躺在床上的国府田,上身和下身穿着印有公司名称的浅绿色工装。
“唔、唔唔……”
国府田动了动脖子。看来是醒过来了。
“国府田君,醒醒,国府田君……”
千帆大人呼唤道。
“这、这是哪儿……这不是我的房间……”
“国府田君,振作点。”
“……你……是……”
他终于把视线对准了和我并肩而立的千帆大人。
“……千帆?这不是千帆嘛……驹场千帆。”
“对呀,强奸禁锢犯先生。好久不见。”
“那、那个是……”
“无所谓啦,用不着辩解。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我倒也愿意听听。毕竟我听到的那些全都是八卦杂志上写的,压根儿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随、随便你……不知道你看了些什么,不过大概都是真的吧。”
“这么说,国府田君,你真的想搞个母奴出来咯,还真挺让人意外的。”
“啊,你想怎么吃惊都行。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变态。”
“我才不是为那个吃惊呢。”
“那为什么?”
“我吃惊的是,国府田君你居然会想对女人做出那种事。在我看来,国府田君你以前可是从没真正爱过女人的。结果倒好,一出手就要把人调教成奴隶。简直是惊天动地。你那么迷恋她吗?那个女人。”
“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的,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吧。”
“误会?哪儿误会了?”
“把女人关起来施暴……嘛,各种折磨确实是有,但那是因为那女人实在太不知检点了。绝不是因为我迷恋她、想把她当奴隶。倒不如说,我当时还后悔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呢。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她被折磨得破破烂烂的样子,觉得‘诶,其实还挺可爱的嘛’,倒确实是实话。”
“主动去接近、跟人家拉近关系的不正是国府田君你吗?”
“啊,话是没错。但再怎么说,那女人的没常识也太超过了。明明亲爹还在保释期,居然大摇大摆去扫货,还把我约到宾馆,公司都为她的去留焦头烂额了,她还若无其事地往公司跑。”
“哎呀,还真是个有趣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国府田君你是因为被她的行为惹毛了,才干出那种事的?”
“嘛,差不多吧。”
“那要是那样,直接甩了不就完事儿了吗。为什么不甩了她?反正她那个当专务的爹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甩了她也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呀。就像你以前甩了惠子那样。”
“少废话。当时已经有点太迟了。”
“迟了?什么迟了?”
“连结婚请柬都寄出去了,她爹才被捕的知不知道。”
“那跟这有什么关系啊。”
“蠢货。我当时光是忙着向公司里外的人解释说要延期婚礼就焦头烂额了。那种情况下,你觉得我对她开得了退婚这种口吗?”
“我说啊,问你个最基本的问题,国府田君,你爱过那个千金小姐吗?”
“哈,千帆,这种问题你现在还来问我啊。我在高中时就应该说过吧。爱啊恋啊的,不过是精神病的一种。我从不相信那
种东西。”
“也就是说,不管是订婚还是延期婚礼,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你的信誉更重要,对吧?”
“算是吧。”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哼,说得好像你把什么都看穿了一样,不过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毕竟我是个有前科的人。升官发财什么的早就是黄粱一梦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国府田用恶狠狠的语气,刻意加重音量抛出了这句话。
“千帆想必过得挺舒坦的吧。毕竟是个大富豪,而以前趾高气杨的同班同学却成了落魄的前科犯。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为了显摆这个嘛。真是恶趣味透顶。”
“用不着这么卑躬屈膝的吧。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追逐过什么钱财。至少,我绝没有像国府田君那样,为了金钱而去牺牲过任何人。”
“哈,真没想到这话居然能从千帆你嘴里说出来!明明你当初差点搞垮了我呆的那家公司。靠着股票做空赚得盆满钵满发了财吧。顶着‘鬣鸟’这种网名在网上大言不惭地煽动散户。我可都一清二楚呢。”
“……”
“被我戳中了吧。脸色都变了。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事儿我还是去向冈部老师解释婚约延期的时候才知道的。老师当时就怀疑是你搞垮了纯的公司。然后我心里犯嘀咕,整整一天死死盯着电脑查论坛上的帖子,结果就翻到了把我的公司当成目标的帖子。啧,在同学会上打听朋友公司的状况,再拿来当做做空的筹码,这种事难道不是超级大坏蛋才干得出来的吗?啊?我成了前科犯,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这儿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富豪生活。这世道简直是哪儿出了毛病吧。”
“我没打算辩解,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的理解存在不少偏差。但反正就算你一直误会下去我也无所谓,所以怎样都好。对你来说,我的事大概也无所谓吧。比起这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一直在打探我们院子里的动静?”
“打探你们院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别装蒜了。上个月十号,你先是作为送货卡车的工人来过我们这儿。接着十五号又在外面大路上隔着溪谷窥探里面的情况。我们可是有监控录像的。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上个月十号的送货点?啊、啊……原来那地方是你的家啊……我总算明白了。我压根儿不知道那里是你的宅邸。更谈不上什么踩点。我绝对不是跟踪狂。谁指使的?这不明摆着嘛,我们主管呗。说是有个员工妻子生孩子请假人手不够,让我去顶个班。就这么回事。”
“哼,那十五号在山林里晃悠又是怎么回事?”
“啊、啊,那个啊。那个是……怎么说呢。一句话,你们这地方在我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
“什么意思?”
“嘛,虽说也是个平时没啥乐子的地方吧。有个客户每顿饭下单五十份。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一天五顿。嘛,这在有夜班的工厂里也算常见。但接下来这个就绝无仅有了。明明每顿都订五十份,结果实际吃的也就四五份,剩下的全盘原封不动地退货。虽然钱是一分不少地拿到了,我也没兴趣去多管闲事,但总归让人忍不住好奇原因吧。说实话,我当时在心里至少推测了三种理由。”
“所以你就想看看里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嘛,差不多吧。不过当时主要是因为没吃午饭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明知眼前随时都有吃剩的饭菜,就寻思着能不能想点法子蹭一口。”
“呵呵呵呵,真是让人无语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吗?”
“信不信随你。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暂且就算它是真的吧。再说了,就算你真是受人指使,指使你的是谁我大致也能猜到。最主要的问题在于,你带着一拨尾行在城里到处乱晃。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清静的避难所安分度日,偏偏有个笨蛋在那儿挥舞着红旗,我一看是谁,合着就是你。简直烦透了好吗。现在就已经有不少客户想来这儿一探究竟了,要是再被你多添把火,我可吃不消。”
“这就是把我弄到这儿来的原因?如果是‘鬣鸟’的话,惦记她的人确实多得是吧。毕竟因为你而倾家荡产、卖房度日的人,满大街都是吧。”
“这大概也是事实吧。不过把你弄到这儿来,可不光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我发现你跟我有着同样的爱好。”
“同样的爱好?”
“刚才那个话题。嘛,百闻不如一见。你转过身去看看。”
国府田慢吞吞地撑起上半身,然后把脖子转向了身后。
“纯……这不是纯嘛……你果然还是跟千帆在一起了……你的公司不就是被千帆搞垮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
面对国府田的呼唤,纯脸上的平静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国府田的脸。
“国府田君,纯呢,是我的忠实奴仆。纯,过来,把你的姿态让国府田君好好瞧瞧。”
听到千帆大人这么说,纯立刻有了反应。他绕过床走到这一侧,将全身暴露在国府田的视线中。
“……纯,你……难道说……成了千帆的……奴隶吗……”
“你要这么认为也无妨。不过至少在我看来,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说起来,冈部老师之前就提过驹场好像在搞什么怪事。可没想到居然……你对以前的老同学怎么能下这种狠手。难道纯对你做过什么吗?你才是最可怕的罪犯吧。”
“我把纯变成这样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爱他。我只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不过,这种心情国府田君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吧。”
“喂、喂,纯,你难道就没话要说吗?你真的甘愿落得这副田地吗?”
然而,纯毫无反应。
“纯,让国府田君见识一下你是怎么向我行礼的吧。”
千帆大人一声令下,纯当即做出反应。他顺势跪在地上,像小狗一样舔舐起千帆大人长裙摆露出的右脚。尾椎处仿佛有条虚幻的尾巴在剧烈摇晃。
“纯……你已经彻底疯了吗……千帆,你对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我开口接过了话茬。
“纯这么做是心甘情愿的。他并没有疯。纯只是在顺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欲望罢了。”
国府田带着困惑的表情看向我。
“……你又是谁?”
“我是纯的调教师。我叫杨女士。以后请多关照。”
“调教师……难不成,是你硬把纯给……”
“所以说,并非如此。调教绝不是靠恐吓或暴力强迫出来的。它是在不断引导出当事人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与渴求时水到渠成的。纯内心深处本来就存有侍奉千帆大人的倾向,我不过是将其引领出来了罢了。”
“谁会信这种鬼话,我打小就认识这小子
。他以前根本不是什么变态。”
“国府田先生,比方说,一个对性一无所知的小孩,看到别人在做爱时,觉得恶心不是很正常吗?偏偏把排泄的器官贴在一起。看到这种行为的人,大概也会骂对方变态吧。道理是一样的。我认为爱情本就可以有千姿百态。”
“也就是说,你想说纯这么做是因为爱着千帆喽?”
“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并没有精确读取纯内心的超能力,故而不敢断言。不过冒昧说一句,如果国府田先生当初对女奴进行调教时,对那个女人哪怕存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大概也不会落得个入狱定罪的下场吧。虽说有些越俎代庖,但我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呵呵呵呵。杨女士,你还真会说话。嗯,我也赞成杨女士的观点。不过国府田君这种连爱与恋都不愿承认存在的人,咱们跟他说再多也是鸡同鸭讲。”
“哼,想笑的话,悉听尊便。”
“我可没打算笑。不过按你刚才的说法,国府田君你看到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时,心里居然还挺动心。这么说来,国府田君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变态吧?因为国府田君你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不是吗?”
“切,随你怎么说。所以我才被判了有罪嘛。既然我已经受到了惩罚,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被你们指指点点。况且,这跟你们压根儿没关系吧。”
“我可没在责备你。我这是在为你操心呢。”
“操心?操心什么?”
“以金钱和前途为人生信条的国府田君,落得这般田地后,以后究竟靠什么活下去呢。所以,如果国府田君你也有这方面的变态爱好,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玩玩?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各种。国府田君,假如你当初前途似锦、腰缠万贯,你又打算干什么呢?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可以帮你实现。反正我也正闲得无聊在发愁怎么打发时间呢。怎么样?”
“胡说八道。我可没打算当别人的奴隶。我和纯可不一样。”
“那倒也无所谓。不过国府田君,你以前不是挺想自己捏个女奴出来的吗?”
“……这倒没法否认……。要是你来当我的奴隶,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还真会顺杆爬。真不凑巧,我只负责饲养别人。不过,如果你真有那份心思的话,我手头倒正巧有个合适的人选。一个刚二十一岁、水灵灵的美人。还没怎么调教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烈性,而且比一般人更有点淫乱的底子。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就女人多,除了纯就剩一个老头医生,缺男人得很。所以我才把你弄到这儿来。反正你就算人间蒸发了,也没人会为你感到难过吧?”
“说白了,就是缺性欲的发泄口呗。”
“直白点说,就是这样。工作和住所的烦恼我们通通帮你彻底解决。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国府田眨巴着眼睛,连连眨了好几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难怪,千帆大人的提议实在太丰厚了,不怀疑里面掺了毒药反倒才叫奇怪。
“虽然我有点听不太懂这弯弯绕……不过,既然千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好像也没理由拒绝……说到底,我会变成个前科犯,追根溯源还不是因为千帆当年在我的公司股票上搞了小动作。如果是为了赔罪的话,倒也能说得通……我这么理解没
问题吧?”
这个叫国府田的男人,似乎无论何时都习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股票的事和退婚明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还特地向当事人去核实这种事。说他小心眼也好,说他滑头也罢,大概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免得到头来出了事连个借口都找不到。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好人品。不过——“既然国府田君你都想通了,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千帆大人不仅没有反驳国府田的话,反而顺水推舟地全盘接受了。难道她真的打算把真琴交给国府田吗?
“杨女士,你也听到了。真琴就交给国府田君了。所以,接下来麻烦你帮真琴换身像样的衣服,让她在房间里等着。然后给国府田君准备换洗的衣服,以及调教奴隶需要用到的道具——如果他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的话,问问他的喜好,照办就行。国府田君,你都需要些什么?”
“呃,突然这么问我……”
“你以前调教她时都用过什么?”
“简单的拘束具、项圈、绳子、手铐、皮鞭、笼子……还有蜡烛什么的……”
“嘛,还挺专业的嘛。杨女士,给他也准备一套一模一样的。”
“遵命。”
“那行,等准备妥当了,我再叫你。在此之前先在这房间里好好放松一下吧。走吧,纯,我们也去看看。挺期待国府田君究竟能调教出个什么样的女奴来呢。”
留下这句话,千帆大人和纯并肩走出了房间。哎呀呀,这下可有得热闹了……
“那我也去着手准备了,先告辞……”
我刚说完,国府田便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大概整个人都处于半傻的状态了吧。嘛,这也是人之常情。
自称是那个女人的,大约在十五分钟后才回来。她一改先前从头到黑的皮革上下套装,换上了一身闪烁着光泽、绣着龙纹的白色旗袍。裙摆垂到膝盖下方,但大腿两侧开叉极高,偶尔会露出雪白的大腿。此外,她的腰位相当高,纤细的脖子配上娇小的头部、丰满的胸部、结实的臀部和紧致的细腰,虽然个子娇小,但身材却相当火辣。
“让您久等了。我带您去房间。请这边走。”
杨女士的这句话,让我有一种来到了某种风俗店的感觉。
被杨女士带去的房间是一间相当大且相当豪华的西式房间。里面有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壁炉,配有大型吊灯,房间最深处则有一张带帷幔的、同样相当大的双人床。
而一个名叫圆香(圆香)的女孩就在那里。她是一个穿着黄色无袖连衣裙、非常适合长发造型的年轻女孩。正如千帆所说,她确实是一个有着瓜子脸和醒目大眼睛的美人。真的打算让我调教这样的女孩吗……。此刻,她正靠在双人床边,双膝跪地坐在地毯上。我和杨女士靠近时,她静静地动了动脸,看了我们一眼,但仅此而已。这种氛围和纯(纯)很接近,是一个让人看不透情绪的表情。
“国府田先生,这位就是圆香。她现在还完全没有接受过调教,连好好打招呼都做不到。请您务必好好调教她。道具的话,那边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另外,那个笼子可能稍微小了点,不过勉强也能用……”
顺着杨女士视线投向的方向看去,果然,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狗笼。比我以前用过的那个要大得多。
“圆香,这位是国府田先生。从今天开始,
他就是负责调教你的人了。这可是千帆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男士调教师,你要乖乖听话,好好让他疼爱你。来,站起来。让国府田先生好好看看你。”
杨女士伸出手,圆香便战战兢兢、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杨女士从下方托住她的手,催促她站起来。
挺身站立的圆香,体型比杨女士大出两圈。不,她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甚至更高。而且不仅是个子高,身上也很有肉,看起来就像个外国人。
让她站好后,杨女士迅速退到圆香的身后,藏起自己的身形。接着下一秒,她似乎解开了圆香背上扣着的无袖连衣裙肩带,黄色的连衣裙便顺势滑落到了圆香的脚边。
呈现在眼前的,可以说是全裸的圆香。之所以说“可以说是”,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某种诡异的东西。一条由黑色树脂和带不锈钢光泽的金属组合而成的腰带紧紧缠在她的腰间。那东西和之前在纯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除此以外,她确实是全裸的。但是……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个叫圆香的女孩,她的胯部实在太不寻常了。
在一片完全没有阴毛的三角地带中央,竟然突起了一个如同男性阴茎般的勃起物。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阴茎,没有那么大,大概只有手指般大小。
“您看不出来吗?是阴蒂哦。因为她以前稍微有点不守规矩,所以作为惩罚,我们把她弄成了这样。不过,它的敏感度可是相当不错的哦。”
站在右侧后方的杨女士这样回答道。接着,她将左手从后面伸过去,紧紧握住了那根细长的阴蒂。那一瞬间,圆香双膝一软,身体剧烈扭动起来。但是,她完全没有做出想要甩开杨女士的手的举动,双手就像粘在身上一样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杨女士握着阴蒂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像在揉弄男性阴茎一样,开始缓慢地撸动起来。
“和男人们一样,这孩子也很喜欢被这样对待……来,圆香,你要怎么向男士打招呼呢?这点规矩你应该懂吧?”
杨女士在圆香耳边低语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耳中。听到这话的圆香,就像一个反应迟钝的机器人,带着忍受阴蒂传来的快感般的表情,缓缓向我走来。当然,杨女士也一直贴在她身后。等走到我眼前时,她双膝跪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解开我工作服的裤带。
“对对,挺懂事的嘛。乖孩子。”
虽然她偶尔会肩膀颤抖、动作略显生疏,但我的皮带还是被圆香完全解开了,裤子和内裤也被她相当粗暴地扒了下来。接着,我微微勃起的阴茎露了出来,圆香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将其含住,深深吞入了喉咙深处。
呜哇,吸得好用力……
这个意料之外的口交让我的天灵顶瞬间遭到直击般的快感。以前我经常命令优香帮我口交,但这种快感的品质完全不同。没过多久,圆香就在我的胯部剧烈地前后晃动起脑袋。
这段时间过着完全没有女色生活的我,本来就已经积蓄到了极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刺激,兴奋瞬间达到顶峰,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肆意地释放了精液。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按住圆香的头部,试图放缓她的动作。
“哎呀哎呀,太好了呢。好好把精液喝下去哦。在это(这里)这种地方,男人的精液
可是很难得能尝到的。”
也不知道杨女士的话她听没听进去,圆香在射精中和射精结束后,都深深含着没有离开分毫。也就是说,我的精液全被圆香咽了下去。
我感到阴茎受到圆香口腔刺激的快感迅速变成了痛苦,于是用力试图把圆香的头拔开。然而圆香的头却死死吸附着,怎么也不肯松开。
“呵呵呵呵,圆香这孩子看来是相当中意国府田先生呢。那么,就由我来帮点小忙吧。”
从圆香身边离开的杨女士站起身,绕到我身后,开始扒我的衣服。
“反正这衣服在这里也没用了,太麻烦了,我就直接剪开吧。”
“等、等等……”
没等我阻止,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大裁缝剪,把我身上内衣和外衣全部剪碎剥落。而圆香则继续用舌头和口腔吮吸刺激着我的阴茎。明明已经射过精、早该疲软了,却还在被她强行折磨。这对我来说简直是痛苦本身。然而,圆香的双手不知何时摸上了我的睾丸,开始剧烈揉捏,这让那种痛苦不再纯粹,阴茎开始渐渐恢复勃起。是因为好久没射精的缘故吗,我的恢复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不过还没完全恢复,离硬邦邦还差得远。
“看来圆香也吃了不少苦头呢。我也来稍微帮帮忙吧。”
身后传来了杨女士的声音。她明明应该刚帮我脱完衣服、在收拾散落一地的布条才对。下一秒,后背突然贴上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呃!
回过头去,杨女士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旗袍,将身体紧紧贴了上来。接着,从她与我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点,都传导过来某种无所适从、让人心神不宁的刺激。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样不是很舒服吗?你看……”
我不知道杨女士做了什么。我只感觉到一阵类似寒意的东西掠过了后背。那战栗的触感让我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哦呵呵呵,国府田先生,你有着相当敏感的身体呢,简直就像女人一样。”
战栗——战栗——战栗——“给、给我住手!”
“呵呵呵呵,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难道不该说‘还要更多’吗?你看,圆香的脸颊都鼓成那样了。”
硬挺的阴茎微微斜插着,把圆香的脸颊撑得鼓鼓囊囊的。没错,杨女士那诡异的刺激不知何时让我的阴茎完全复活了。正当我为此惊愕不已时,“来,去那边。”
她拉着依然把圆香挂在腰上的我的手,将我引向床边。圆香虽然挣扎了一瞬间,但似乎理解了这动作是走向床铺,便意外爽快地将我吐了出来。
“来,请躺这边。”
她让我先躺下。结果不是杨女士,而是圆香立刻爬到了我身上。而且圆香的目标依然是阴茎。她完全没有并排躺下的想法,从旁边四肢着地,将头伸向阴茎,和刚才一样立刻含了上去。
“哎呀哎呀,圆香这孩子真是的。真对不起,完全没调教好……来,圆香,要是再这样,你就没办法好好被疼爱了哦。来,把身体转过来……”
杨女士侧身扶住圆香的臀部,转动圆香的身体,让圆香的腰对准我的头部。理所当然地,圆香的膝盖落在了我头部的两侧。
“圆香,把腰压下来。”
突兀地,圆香将臀部落在了我的脸上。
“国府田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能请您稍微用嘴疼爱一下圆香吗?这孩子精力稍微有点过剩。在这期间,我来为国
府田先生的阴茎安装折磨圆香的器具。戴着这个做爱的话,圆香也绝对会相当受用的……”
虽然听到了杨女士的话,但我根本没有余力回答。圆香的阴部完全堵住了我的鼻和嘴。总之……得先呼吸。(各种。管它三七二十一,我按照杨女士的指示,把舌头伸向了圆香的蜜壶。
突然,圆香从阴茎上松开了嘴。看来这个口交(舔阴)对圆香很管用。这个叫圆香的女人性欲相当强烈,只要给她快感就会稍微老实点,否则她就会把眼前的一切都用嘴吸过去。
呜哇!
我本想尖叫出声,但被圆香堵得发不出声音。只觉得有什么人的手摸上阴茎揉捏了一会儿,紧接着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插了进来。而且伴随着相当剧烈的疼痛。
到底干了什么啊而且还没结束。接着,阴茎根部传来了冰凉的金属触感,紧接着那东西以猛烈的力量开始收缩夹紧。
好痛啊,你在干什么啊混蛋……我好想大喊。然而圆香庞大的身体彻底压制了我上半身,至于腿部似乎也被杨女士踩住,同样动弹不得。
随着“咔嗒”一声脆响,手终于从阴茎上移开了。
“好了,完成了。虽然比不上纯,但这下圆香也能尽情享受了。来,别客气,请尽情享用吧。”
听到杨女士的声音,圆香立刻抬起屁股,随后迅速将身体向前移动到我的腹部上方。就在那短短的瞬间,我总算看清了自己的阴茎。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眼花。记忆中熟悉的阴茎模样已经彻底消失了。虽然看不太懂,但从下方延伸出来的金属棒顺着阴茎平行排列,从那些金属棒上分岔出的枝桠在四个地方紧紧缠绕着阴茎。作为主干的金属棒比阴茎还要长,在前端和阴茎分离后,划出一个巨大的U字形,再次朝阴茎折回,从尿道口直刺内部。
在这主干和枝桠的各处,还设置了如同圆香球般的凸起。结果就是,我的阴茎周围缠满了各种球状物。大概这就是所谓要在圆香的体内翻江倒海的道具吧。但作为代价,我的阴茎内外正承受着犹如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般的剧痛。
“杨女士,这、这有点、不,是、痛、得、要、命、啊!”
然而杨女士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圆香随即站起身调整了方向,瞬间将屁股朝那根异形的阴茎落了下去。仅仅一眨眼的工夫,我的阴茎就被圆香彻底捕食。
“克夫呜呜嗯……阿夫阿夫阿夫阿夫……”
从圆香口中发出的与其说是呻吟,倒不如说是野兽般的低吼。随着结合完成,圆香开始剧烈地上下左右转动腰肢。难以置信的快感和难以置信的痛苦同时向我袭来。我不由自主地抬起膝盖,托着圆香将腰挺了起来。
呜哇——那一瞬间,更强大的冲击波窜入我的体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身体正被一种我一无所知的未知感觉侵蚀着。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让人陷入一种火烧眉毛、却又无可奈何的心境。圆香硕大的胸部在眼前剧烈上下跳动着,简直就像骑在我身上疯狂蹦跳。
“给、给我住手!”
我好不容易撑起上身喊出声来。
“哎呀哎呀,调教师先生,这样可没法调教圆香哦。首先必须彻底让她记住男人的滋味。皮鞭和蜡烛是之后才用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装了那个阴茎器具的话,可没办法
正常射精哦,所以不用担心射精,尽管去折磨圆香吧。那么,请慢用。过会儿我还会来看情况的。”
你、你说什么……
“呜哇,好痛痛痛痛!住手,救救我啊——!”
呜咕呜呜呜呜……
圆香的悲鸣彻底被无视,杨女士再次穿上旗袍,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房间。
留下来孤立无援的我,就像被圆香使出了摔跤绝招般被彻底压制在身下,连高声求救的自由都被剥夺,只能无休无止地被圆香肆意侵犯。
猿芝居当我回到千帆大人房间时,两位如往常一样在沙发上休憩。缠着千帆大人脚踝撒娇的纯看起来真的很幸福。身为调教师,看到这般景象时的喜悦无疑是最深刻的。
“事情顺利吗?”
千帆大人从沙发上开口询问。
“是的。圆香一开始的动作稍微有些急躁,不过在明白国府田会被留在那里之后,她就完全安静下来了。”
“这样啊,圆香之前是那么饥渴呢。稍微有点可怜呢。”
“嗯,我想她之前确实憋得挺难受的。”
“那么,那位大调教师先生情况如何?”
明明用不着摆出一副强忍笑意的脸特意来问我……明知故问还要我配合,我内心这般腹诽着,同样强行压下笑意,换上一副刻意挤出来的严肃表情回答道:“他呀,对圆香可以说是进行了非常英勇的苦战。”
“他能调教得了她吗?”
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真想颁发给他一枚坐垫。
“这个嘛……或许在这之前,他反倒先被对方给调教了。”
“不过,他的身体撑得住吗?”
又来了,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我觉得千帆大人真的是个天才。至少在让人联想到笑话这方面的才能上。
“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得ED……也就是勃起功能障碍的风险。”
“哎呀,那可真糟糕。就这样让国府田君落得那么可怜的下场,我可实在于心不忍。该怎么办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噗——这、这个人……这算什么拙劣的演技啊……而且还打算让这种台词从我嘴里说出来……
“……”
纵使是我,在直面这种三流演员般的演技时,也忍不住生出一丝逆反心理。于是,我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保持沉默。结果……
“哎呀,杨女士,别这么闷不吭声的,快想想办法嘛,我只能靠你了。可别把国府田君弄得阳痿了,他实在太可怜了。快帮帮他吧。”
既然要演,好歹等演技练熟一点再说这种台词啊——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想起自己悲哀的打工人身份,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口应道:“也就是说,只要让他保持硬邦邦的状态就行了,对吧?”
我真的忍无可忍了。
“哎呀,杨女士,别说得这么直白嘛。人家会脸红的。不过……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那只要把对纯用过的方法套用在他身上不就好了。”
“可是那样的话,他不也从调教师变成奴隶了吗?”
真是的……这人明明全心知肚明……
“我想他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变成那种感觉吧……毕竟那东西能让性感觉呈几何级数放大嘛……”
“照这么说,那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主人喽?按照杨女士你的宏论。”
“是、是的。有主人会好得多。没有主人的话,奴隶会发狂的。”
“那也没办法了。比起变成阳痿,国府田君应该也会觉得当我的奴隶要幸福得多
吧,对不对?”
用得着这么特意强调嘛……说到底,她就是想把国府田收为奴隶。一开始直说不就得了……
总觉得千帆大人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着莫名的执念……比方说在国府田这件事上,她极力维持一种“并非自己主动要求,而是顺理成章收为奴隶”的外在表象……虽然怎么看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但事到如今,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那是自然,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唉,真是满心的无力感。
“既然这样,那就没别的路可走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不得已的吧。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吧。圆香也一起。(各种。所以关于圆香和国府田君,你就像使唤自己的奴隶一样随便用吧。我只要偶尔借用一下就行,剩下的有纯一个就足够了。所以,关于国府田君的手术,按你的喜好来做就行。我也想看看你的审美如何。尽情把他调教成你最喜欢的奴隶吧。好吗?”
哎呀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遵命。那我回头就跟医生商量一下,把他改造成一只称职的好奴隶给您过目。”
“我很期待哦,拜托啦。”
就这样,虽然过程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居然接下了把国府田改造成我私人喜好奴隶的工作。
话又说回来,把两个前调教师——虽然其中一个怎么看都只是自称——当成奴隶来饲养,这种立场转变还真是奇妙。
结束了这段对话,过了大约两小时后,我去查看了圆香和国府田的情况。果不其然,国府田被圆香给结结实实地压制在身下。躺在仰面朝天的国府田身上,圆香正卖力地扭动着腰肢。国府田完全动弹不得,似乎是因为痛苦过度而昏厥过去了。
“圆香,从他身上下来。”
面对我的话语,圆香仅仅投来了一瞬充满反抗意味的目光。不过,国府田的状态并不正常,这一点圆香心里应该也清楚。不久,她便慢吞吞地从国府田身上下来,在旁边坐了下来。
对于昏迷不醒的国府田,我给他套上了由不锈钢制成的、将颈部和双手腕固定在一起的枷锁以及电击腰带。这样一来,国府田就再也无法反抗了。圆香起初还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我的动作,但看到拘束完成后,脸上便露出了开心的神情——她似乎终于明白国府田会一直留在这里了。虽说中途那家伙疲软了,但只要作为男人的国府田还在,她就很高兴。
“这个男人以后要被调教成跟纯一样合格的奴隶了。在那之前可不能弄坏他哦。等调教完成,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我一边解下装在他阴茎上的器具,一边对圆香这么说道,圆香总算露出一副勉强接受的表情。不过她依然恋恋不舍地盯着从阴茎上卸下来的器具,看来对那玩意儿还挺有执念的。
看着圆香紧贴着国府田的身侧躺下,我决定也和他们一起躺下。当我在床边脱掉チャイナドレス时,圆香脸上闪过一丝警戒。但当我不是朝着国府田那边,而是紧贴着圆香躺上床时,她又像受到惊吓般瑟缩了身体。
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在对国府田的调教中积极利用圆香。为了能更深地将圆香驯服,我也顺便让她体验一下被女人拥抱的喜悦吧。
拥有比任何人都广泛且敏锐性感带的圆香,沉浸在我所输送的刺激中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我从脖颈一路吻向她的后背,
指尖顺着脊椎滑落,侵入她的臀缝,在肛门周围给予如同羽毛轻抚般的微弱接触,用双乳的尖端在她的后背上反复舔弄。双腿间也顺势用大腿将她的大腿紧紧夹住。她急促的呼吸随即变成了娇喘,但我并没有碰触她巨大的阴蒂。耐不住性子的圆香立刻将手伸向那里,用宛如男性自慰般的动作摇晃着手臂,疯狂地揉弄着自己。娇喘声随之化为了尖叫。国府田之前带给她的半吊子兴奋状态,大概也对彻底点燃圆香全身的欲望之火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吧。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圆香转眼间便露出一副极度满足的表情达到了高潮。直到刚才为止,她通过自慰以及跟纯的性爱,在阴蒂和阴道等局部刺激方面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缴械投降才对;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面积、循序渐进的抚慰,可以说是栽在了这种全新的体验上吧。不过话说回来,即使连接了神经,人工刺激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等同于真正的生动刺激。话虽如此,她不知何时也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
这样的话,圆香就能作为调教国府田的得力道具来使用了。我放下心来,决定就此好好休息。
在得到千帆大人赐予的国府田这个“素材”,并且还收到了期待其成品“拭目以待”的话语后,我便将前所未有的智慧、创意和精力全都倾注在了国府田的调教上。理所当然地,我也向医生提出了不少相当强人所难的请求,让他大感头疼;但医生和往常一样耐心地听取了我的任性要求,并且将它们几乎全都实现了。对于他高超的执刀技术以及灵活的问题解决能力,我向来是不吝赞赏之词的。
就这样,在克服了种种困难之后,一个在我调教生涯中绝无仅有、前所未闻、空前绝后的最高杰作终于诞生了。
虽说会显得非常粗略,但我还是在此向大家介绍一下它的主要特征吧。
首先,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增设的阴茎。首先利用钛金属在左右颧骨之间、跨越鼻腔构建出一个类似东京塔的结构。接着在这个结构上放置一个硅胶制成的阴茎状物体。最后用皮肤将其整体包裹起来。没错,也就是说鼻子变成了阴茎。要在不阻碍呼吸的同时在上部设置结构体,这是一项难度极高的事情,但天才医生医生却极其完美地将其实现了。不仅如此。为了防止阴茎前端不小心强烈撞击到什么地方而导致颧骨骨折,这个底座还具备了一定程度的可动性,能够通过吸收能量来保持弹性。真可以说是叹为观止的绝技。当然,因为这根阴茎是人工增设的,所以并不具备射精功能,但在融合了纯以及圆香的手术方案中所诞生的新技术后,它已经远远超越了单纯让鼻子变成假阳具的范畴。也就是说,它是有感觉的,而且其神经与前列腺以及原本阴茎的刺激实现了共享连接。当然,覆盖阴茎的表皮也是通过培养并扩增背部组织后贴上去的,使其具备了触觉。
也就是说,他仅仅通过抚摸鼻子就能完成自慰。阴茎的长度本来是可以随意设计的,但如果太长就会增加碰撞到某处的危险,而且通过阴茎带实际测试后发现,这会让他很难吃到放在地盘上的食物。因此,为了让阴茎恰好卡在食盘
外侧、不至于妨碍进食,最终选定了可以将其向下压弯的二十厘米这一长度。
医生在面对哪怕再微小的疑问时,也会立刻将其弄清,有时甚至还会实施实证实验和确认实验,以此来敲定每一个细节的设计。真是一如既往出色的工作表现。
在这个鼻阴茎上,还可以通过附加配件,在上方约五厘米处平行安装另一根阴茎。这当然是为了双穴责备而准备的。遗憾的是,关于神经节的延长问题,虽然经过了一番讨论,但最终只能选择放弃。如果常态下拥有两根阴茎倒也还有办法,但实验表明,在拆卸期间人工神经会因干燥而坏死。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有这个,只要有两根具备知觉的阴茎,也绝对不会觉得刺激不够了,于是这个计划便被干脆利落地抛弃了。
至于原本的那根阴茎,基本规格与纯的并没有太大区别。若要描述其修改点,则主要有以下内容:与纯身上仅在阴茎前端露出金属棒的设计相比,这次进行了大幅度的改动。
由于见过那种穿环,我便进行了模仿,除了龟头部位的一个突起外,还在左右两侧向金属棒的方向打了类似铆钉的枝状固定件。也就是说,除了龟头的圆香珠外,阴茎两侧还各并排排列着三颗银色的圆香珠。
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千帆大人赐予纯的阴茎涂层设计中,作为点缀的镀铬圆香珠排列得相当不错,我便顺理成章地将这个设计灵感借用了过来。当然,计算中也考虑到了多少能增强性感受刺激的效果。
虽然对纯稍微有些过意不去,但我也想在这里享受一下小小的奢侈。我将外露圆香珠的形状改成了底座,并且镶嵌了虽然算不上多名贵、但也说得过去的钻石。总共有七颗钻石装饰着这根阴茎。这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景致。
顺便提一句,这边同样埋入了可供加装另一根阴茎的身体配件。也就是说,他最多可以同时拥有四根阴茎。
像这样增加阴茎数量的原因,大家想必已经心知肚明了。可以说,这就是为了应对圆香而采取的对策。医生曾说过,如果仅凭一根阴茎来应付她那无休止的欲望,无论怎么想都会给身体带来过大的负担。尤其是脊髓、腰部周围以及背部肌肉所承受的负担让人担忧。因此,为了分散这股力量,我作为杀手锏增设了另一根阴茎。也就是说,无论使用哪根阴茎,国府田获得的快感都是一样的,所以当腰部感到疲劳时,切换到面部使用便可。可以把它当成备用单元来理解。
当然,这也有着次要的好处。首先,三P(三人行)变得轻而易举了。能够同时侍奉圆香和我,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难获得的巨大优势。
此外,这也给国府田自身的调教带来了巨大的革新。
以往,作为男奴调教中侍奉女王陛下的面骑位是不可或缺的项目,但对于尚未觉醒臣服于女王喜悦的男奴来说,女性虽然能获得快感,男奴不仅收获的满足感寥寥无几,而且往往会伴随着窒息般的折磨,这就导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很难提升其针对女性的侍奉技术。
然而,鼻阴茎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难题。也就是说,光是进行面骑本身就伴随着插入,而且还能从中获得插入的快感,因此他开始变得积极地用舌头去侍奉周围。另外,关于舌头本身,我曾向医生商量过能
否设法将其变长,但医生并没有选择拉长,而是通过将舌头根部的位置向口腔出口方向移动了一厘米左右的手术来满足了这个要求,在此我必须补充说明一下。
至于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过于张杨的改动。不如说全都是些朴素的应对措施。
举个例子,我在他的侧腹部设置了一个打开盖子便可通往小肠的开口。这个想法是为了解决在调教纯时频繁使用输液所带来的繁琐感。也就是为了在限制进食期间确保营养补给通道。当嘴和肛门都在忙于其他用途而无法进食时,便从这里注入各种营养素。这种方式吸收快且不加重内脏负担,也不会像输液那样每次都刺破皮肤和血管。最重要的是十分简便。
通过这个改造,国府田能够让圆香在不进食的情况下连续性交将近十八小时。当然,对国府田本人而言,由于首先对圆香抱有恐惧,这种行为无异于被皮鞭强行逼迫的体力劳动。只要稍微放慢扭动腰部的速度想要偷懒,背部就会毫不留情地挨鞭子。然而即便如此,在腰带上挂着装有营养剂小瓶的国府田面前,就连圆香也渐渐跟不上国府田的持久力了。她的性欲似乎无法一直维持下去。
就这样,被注入了超越自身满足程度之欲望的圆香,和她在纯那时表现出的、死死咬住对方不放的态势相比,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国府田来说或许有些讽刺,圆香开始时常流露出想要确认国府田存在的举动。这也算得上是圆香成长的一个标志吧。
对我而言,总算遏制住了圆香的暴走,看到了将其培养成一个普通母奴的希望,心中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关于国府田,虽然赋予了他如此高超的性交能力,但在我施加的调教方面,纯和国府田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异。因为他们的终点不同。对于纯,我把他调教成了一个打心底爱慕千帆大人的奴隶。然而对于国府田,并没有人对我说过要这么做,不如说他从事实上等同于被指派成了我个人的私有奴隶。
既然如此,在国府田内心世界中所映衬的主人——千帆大人,反而更适合像对待圆香那样,作为一个令人畏惧的存在出现,而这么一来,我也自然而然地应该成为与之相对应的存在。
这恰巧也符合我个人内心深处对于国府田的期许。也就是说,我在内心深处怎么找也找不到希望被国府田爱戴的念头。因此,将圆香在国府田心中植入的对女性的恐惧感,直接转变为国府田对我而言的价值所在,可以说是极其顺理成章的发展。
没错,这才是最适合我这个施虐狂的奴隶姿态。绝不是那种像宠物狗一样围着我撒娇的纯那般的奴隶。
而且话说回来,哪怕千帆大人同时使用这两只动物来玩耍,也能自然而然地赋予他们身份与角色的差异,可以说是非常之便利。
综上所述,针对国府田的调教菜单与纯那时截然不同。
先前介绍过的与圆香之间的性爱,也是一种用于维持并放大其对女性恐惧感的调教。不仅如此,我对国府田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所有的命令都是用皮鞭来表达。此外,纯那里,我教导了一通作为奴隶的礼仪规范与言行举止并进行了实践训练,但对国府田却完全没有做过这些。因为对于国府田而言,根本不存在受到表杨的情况。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刻
意去营造“只要按规矩做就不会挨骂、就能得到夸奖”的机制。只要主人感到压力,哪怕毫无理由挨鞭打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打算把他变成这样一个奴隶。
因此国府田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强制戴着防止乱叫的口枷,四肢也套上了带锁的镣铐,绝大多数指令都是伴随着皮鞭下达的。(各种。其程度远非纯可比。为此,我甚至把每周二定为将国府田整整一天关在我房间厕所里、作为我专属便器的日子。无论有着皮鞭和电击腰带的何种威胁,本人都不可能积极主动地去接受这一切。因此,我使用了能够将口腔大幅度张开固定的开口器,在仰面躺下的状态下,将器具与便器直接连通,强行让他食便。按照原本的奴隶调教逻辑,应该优先进行受虐狂化(マゾ化),让他自愿渴望去食便。那样不仅省去了器具的麻烦,还能顺理成章地引导至用嘴去清理肛门的调教。然而,我并没有那样做。因为虽然对国府田本人而言,变成受虐狂肯定会好受些,但怎么说呢,国府田究竟是不是受虐狂其实根本无所谓。我的目的在于释放我自身的压力。因此从享受反抗的宗旨来看,与其说是受虐狂,不如说不是反而更有趣,我也懒得去纠结这种事。
也就是说,纯的调教毫无疑问是“工作”,而国府田的调教到头来已经完全变成了我的“休闲娱乐”了。
然而人类真是奇妙。尽管对国府田的调教已经严重脱离了常规的调教术、变得残酷至极,但在我看来,国府田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越来越适应这种环境了。虽然恐惧的表情并未消失,也依然会反复乞求宽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受虐狂,而是他的反抗心理至少在渐渐消失。或许他已经达到了逆来顺受、彻底绝望的境地了吧。
不管怎样,多亏了国府田,我将积蓄已久的压力消解得干干净净。从这个意义上讲,我由衷地感谢将国府田托付给我的千帆大人。
亿万富翁“千帆大人。国府田的调教已经结束了。随时可以向您展示了。”
当我这般禀报时,千帆大人正把蜷缩在沙发上的纯(Jun)大人当成胳膊枕闭目养神,此时她静静地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纯也向前伸长脖子,将脸转向了我。看来“国府田”这个名字依然让它相当在意。
“是吗,终于结束了呢。对杨女士(Madame Yan)来说,这可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呢。”
“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全因我向医生提出了各种任性要求,让他倍感为难,这都是我的过错。”
“这样啊。那他一定变成了让人大吃一惊的奴隶咯?”
“您这么认为也无妨。不过与其说是我,倒不如说是医生的技术、耐心与创意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我不过是一直在给医生强人所难罢了。”
“哎呀,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呢。那么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看看?对了,难得昔日的老熟人齐聚三人,我想办一场盛大的派对呢。呐,能按这种感觉安排一下吗?”
“遵命。那么……请容我宽限一日。就定在后天晚上吧……”
“嗯,那就这样。话说圆香(Madoka)怎么样了?把国府田君带到这里来的效果出来了吗?”
“嗯,那是当然,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后天您见到便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样啊。听到这
话我也就放心了。杨女士,辛苦你了。谢谢你。”
“您过奖了。明明最初导致圆香失控的根源在我这里……”
“不,会变成那样也全都是圆香自作自受。不必放在心上。那么,派对的事,我很期待哦。”
“好的,那我先告退了。”
结束了这段对话,我退出了千帆大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到了那之后的后天晚上。我已经将准备妥当的派对大厅——原本预定作为俱乐部会所宴会厅的房间——收拾停当,恭候千帆大人莅临。
说是派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批宾客,说白了不过是住在这里的人聚在一起的冷清活动。按常理来说,或许会有人想着在餐饮和美酒上大把花钱,或者干脆请个艺人来炒热气氛,但千帆大人对这两者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把多余的人引入此地无疑会增加麻烦,从这一点来看倒也合乎情理。另外,关于国府田曾心生疑惑的这里饮食数量之谜,其实那也是保安对策的一种。也就是说,其目的在于制造出直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会吃什么的状况。这当然是国府田及其同事们绝对想象不到的理由。不管怎样,正因有这些考量,所谓的派对并不会演变成邀请专业厨师或空运特级食材那样的排场。
既然在口腹之欲的奢华上受到了相当大的限制,那么剩余的精力转向性欲,便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自然流向。嘛,虽然干的事跟随处可见的乱交派对没两样,但鉴于这里有其特殊的实际情况,还请各位读者以宽容的眼光看待这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只是,哪怕再怎么是乱交派对,从头到尾都像成人电影那样纯粹乱搞也未免太没新意了。
因此,我决定加入基于一定剧本的演出等环节。不用说,这演出自然是由我亲手创作的原创内容。
大致介绍一下,也就是这么个套路。
潜入女子宿舍偷内衣的变态男国府田,由于胆小怕事在偷窃现场被抓了现行并引发骚动,随即被捆绑起来押到宿舍大姐头面前遭受折罚……可以说是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剧情。嘛,总比什么都没有要稍微热闹一些,不过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意义。知晓这个剧本存在的只有我和千帆大人。因此,身为核心的国府田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面临这种指控。也就是说,为了逃避惩罚他肯定会进行各种辩解,而这辩解正是派对的余兴节目。其中还包含着“说不定会吐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实”这种令人期待的彩蛋。当然了,既然是这种场合,也没必要刻意去死守剧本,中途不管怎么偏离轨道或失控都是被允许的。总之,只要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那就尽管放手去干,这就是我们的风格。
于是,千帆大人来到房间,立刻作为“宿舍大姐头”在中央落座,由我将国府田押解登场,余兴节目便由此拉开帷幕。顺便提一句,为了以防万一我得解释一下,此处的我在剧情需要下,言行举止不得不变得相当粗鲁、下流。但这纯粹只是演技,与我的本性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各位读者诸君千万不要对我这个人的本质产生误解,我在此恳切期盼。
我从后面大声呵斥着衣衫褴褛、穿着肮脏工作裤还光着脚的国府田,将他带了上来。顺便一提,国府田的双臂在身后被一副黑色臂缚(Arm binder)紧紧捆在一起
。
“喂,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这个肮脏的变态内衣贼!”
顺便说说我的装扮,毕竟意识到了这是一场秀,我穿的是红色的高衩乳胶连体衣、红色网眼长袜、红色高跟鞋、红色乳胶手套,手上则拿着一条红色的皮革编织单头鞭。
单单是我那清脆作响的高跟鞋声,就足以让国府田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心灵正被恐惧死死捆绑。我进一步用单头鞭敲击地面,用那声音将国府田逼入绝境。
啪——!
“呜哇……哈啊……哈啊……哈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杨女士,我再也不敢说大话了……是我不好……求你放过我吧……”
因为好不容易被解开了口枷,得到了申诉机会的今晚的国府田分外多话。不用说,这也是这场秀的重要组成部分。
“哼,如果要道歉和狡辩,就去跟宿舍大姐头千帆大人说啊,喂,快过去!”
啪——!
“咕哇……别、别再打了……千、千帆大人?”
听到我的话,国府田似乎才终于注意到千帆大人正端坐在中央台座上方的那张大单人椅上。他立刻如同一具瘫软的尸体般扑倒在千帆大人脚边。
“千、千帆,我、我是国府田啊。救、救我。快、快让这个女人住手啊。”
她脚踩黑色高跟皮靴、穿着网眼长袜和黑皮迷你裙,上身则是粉色背心搭配毛绒开衫,这种装扮完美融合了性感与女主人高贵奢华的气质。然而面对国府田的呼喊,千帆大人却毫无反应,依然保持着从迷你裙中伸出双腿交叠的姿态,带着百无聊赖的表情将视线转向了一旁。
国府田跪在台座下,痛哭流涕地拼命哀求。
“千帆、千帆,是我啊,国府田啊。这个杨女士是个、是个恶魔啊,喂、喂,千帆,你听不见吗?”
真是的,竟然把我说成是什么恶魔……害得我握鞭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气。
“叫我恶魔可真对不住啊。喂,尝尝恶魔的鞭子吧!让你好好享受个够!”
我手腕猛地一抖,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的重重一鞭直接抽进了他的后背。
啪——!
“咕、咕哇啊!”
太、快、感、了!呼呼呼,活该。无论穿多少衣服,单凭那种薄薄的一层工作服,根本无法削弱这沉重单头鞭的威力。看吧,再来一发……我操纵着鞭子,让它精准地落在刚刚的位置附近。
“喂,刚才那个地方再来一发。第二威力加倍,这一招超级管用哦!给我叫出好听的声音来!”
啪——!
“呀——啊啊啊啊啊……求、求求你……饶、饶了我……”
很好。就是这样。有点派对的样子了。我也渐渐兴奋起来了。虽然这种程度还只是开胃菜。
啪——!
“阿嘎……达啊……”
啪——!
“希——”
“嘿呀啊啊,这还差得远呢!”
就这样,在我像这样挥了大约十分钟鞭子之后,千帆大人才终于慢条斯理地将脸转向我这边,仿佛她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眼前的闹剧。不过看样子她打算继续无视国府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维持着冰冷的表情,用着毫无起伏、事不关己般抛出且意兴阑珊的语气。相当内敛到位的演技。比前阵子那场猴戏可强太多了。
“啊,原来是千帆宿舍大姐头。其实是我们抓到了一个偷内衣的小偷,现在正给他执行家法呢。”
“哎呀,内衣小偷?是在这里偷了我们
的内衣吗?”
“是的,偷了千帆宿舍大姐头的内裤……”
“胡、胡说!”
趴在脚边喘息的国府田一听到这段对话,顿时高喊出声。哼,居然还留着这么大劲儿啊……
“话说回来,少废话,什么宿舍大姐头,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宿舍吧!”
国府田撑起半个身子,冲着千帆大人放声怒吼。
啪——!
“咕、咕哇啊——!”
皮鞭发出呼啸,在国府田的后背上炸裂开来。
“谁准你擅自插话的,套什么近乎。这个偷内衣的贼!呸!”
我用靴子踩住他那长得像阴茎一样的长鼻子,更恶劣地朝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等等。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家伙干的?”
A“就是这个。”
我抓起国府田朝上的臀部处工作裤边缘用力一扯,将他的屁股完全剥光。那里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条浅粉色女式短裤。
毫无疑问,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这短裤是我命令国府田穿上的。
“哎呀,这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家伙毫无疑问就是内衣小偷咯。”
“怎么处置这家伙?”
“嗯——既然他这么喜欢女人的内裤,那就送给他吧。不过,为了让他轻易脱不下来……用针和线缝在屁股上怎么样?”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
不用说,我早就向医生借好了手术针线套装、消毒套装以及手术手套等工具。当然,并没有借麻醉药。
“混、混蛋,住手,千、千帆,我是国府田啊。你认不出来了嘛?”
我将脚从他的鼻子上移开,立刻跨坐在绑着臂缚的后背上,刚准备开始把短裤缝到屁股上的作业,国府田就慌了神,驮着我整个身体弯成弓形,拼命向千帆大人申诉。当然,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继续着手里的活。第一针我决定按照突显右侧屁股隆起的圆香弧形来缝。话虽如此,我已经好久没动过针线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上家政课时就应该再用功一点,我不禁稍稍有些后悔。不过如果是做瑞典式锁缝(Swedish stitch)的话,我还是蛮有自信的。
“呀——”
第一针刚穿透皮肤,便传来了相当凄厉的惨叫。渗出微量的鲜血,在短裤上晕染开一片花纹。
“快、快住手……求你别这样……饶了我吧……千帆……救救我啊,我们以前是朋友吧……我到底干了什么遭天谴的事啊……”
国府田带着半哭腔拼命向千帆大人哀求。真是不错的惨叫声。我停下手中的针,回头朝千帆大人望去。果不其然,她正挂着一副相当满意的表情。确认了这一点后,我安心地继续穿针引线、细细刺绣。由于臂缚把他的双手手腕固定在臀部正中央的位置,所以短裤上的刺绣不得不左右分开来进行。我姑且先把右边的圆香圈粗略完成,接着在上面加上类似花瓣的图案。国府田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针刺的疼痛,尽管他一边掉着眼泪嘴里唠唠叨叨地抱怨着,但身体在刺绣时却意外地挺老实。嘛,毕竟这是每天都被狠狠鞭挞的屁股。对疼痛变得有些迟钝也一点都不奇怪。说不定,这种疼痛已经开始转化为快感了。只不过,被针扎得浑身是血对国府田来说可是头一遭,精神上必然承受了相当大的恐惧感。嘛,正因如此我才选在今天来玩这出。总是千篇一律的皮鞭和蜡烛,不管是施虐者还是受虐者都会玩腻
的。
就这样,右侧终于绣好了一朵类似向日葵的小花。比想象中更有模有样。嗯,我的刺绣手艺也算不上差。那么左边该绣点什么呢……既然是花的话,果然还得配蝴蝶。蝴蝶的图案,跟女式短裤不是绝配吗。只可惜,伤口开始渗血流淌,把好不容易弄好的图案给弄脏模糊了,实在有点遗憾。总之得赶快把蝴蝶也搞定,好让千帆大人过目。
跟针线搏斗了大约十五分钟。好,大功告成。连我自己都觉得堪称完美。
我立刻从他背上站起来,抓住臂缚前端的皮带把国府田拉了起来。
“喂,转过身去。”
我转动他的身体,让国府田的屁股面对着千帆大人。
“您觉得怎么样?”
“哎呀,杨女士你手艺真巧。很可爱呢。有了花和蝴蝶,短裤算是彻底固定在上面了。那么接下来,把那条短裤裆部鼓得很大地方剪开,让里面露出来好不好?看起来相当大呢,务必让我开开眼。”
“好的,遵命……”
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在刺绣的下方剪开一个口子,一边小心翼翼不剪断边缘,一边只把朝向前面的布料剪掉。也就是说,在保留女式短裤的整体轮廓和大小的同时,将阴茎和睾丸完全露出来。不用说,国府田也跟纯一样做过无毛处理。而且单凭完成后这副尊容,就足以让那些坚称国府田不是变态的家伙彻底绝种,威力绝对足够。毕竟从那里钻出来的阴茎本身就非同寻常嘛……国府田似乎已经彻底认命了,默不作声任凭我摆布。碍事的工作裤全被我用剪刀剪碎剥除。接着将短裤前侧贴在紧贴小腹、因挺立的阴茎而绷紧的粉色短裤作为背景,从阴茎根部的圆盘剪裁线开始向下向后大面积剪开,让后面看起来就像屁股正卡在短裤的边框里。把睾丸从剪破的短裤缝隙中拖拽出来,用金属配件将其固定在那个标志性的铁环上。(各种。
立姿变为站姿的国府田,其正面的尊容,千帆大人还是第一次正眼相看。果不其然,看到这个姿态后,千帆大人的表情变了,原本交叠的双腿也重新交叠在一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把地球搜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找出第二个外表如此色情的男人。
“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国府田君嘛。好久不见。”
这演技真是拙劣透顶。
“千帆……我根本没做什么偷内衣的勾当。这玩意儿也是这女人非逼我穿的……”
国府田这家伙不论遇到什么事,好像都格外死缠烂打。
“这种事无所谓啦。身为奴隶,可不能对这种小事斤斤计较。连圆香都没能调教成合格奴隶的调教师,我可毫无兴趣。这种男人最配去给女人当专供交合的奴隶了。所以国府田君当奴隶也是理所当然的哦。差不多该死心了吧。”
“那种女的根本算不上女人。”
“哎呀,别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嘛。不过我不是好好帮你安排了能陪圆香尽兴的差事嘛。话说回来,不见一阵子,你这鼻子倒是变得挺高挺神气的呢……真不错……哎呀,弄得我后背都开始直发毛了……”
她发出了由衷的赞叹。那眼神仿佛在盘算着要把国府田的身体细细打量一番、好好品尝一下似的,燃起了满腔情欲的火焰。
“那鼻子……难道还能用吗?”
冷不丁地,千帆大人向我抛出了质问。
“是的,当然能用。
这里面可是倾注了医生独有的精湛技术呢。不仅限于单纯能用,我也切实为他本人准备了相应的快感。”
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右手覆上那根鼻子,上下撸动起来。国府田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了痛苦的面具。
“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拜托了……”
然而,伴随着快感带来的酥麻与恐惧引发的僵硬,他连稳住身形都做不到。
“那下面那个呢……难道前阵子买的钻石就是为了这个?”
“正是如此。总觉得无论如何都想稍微装点一下呢……”
“我还纳闷杨女士怎么会跑去买钻石,没想到居然用在了这种地方……哈哈哈……”
千帆大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相当响亮。
我和国府田都摸不着头脑。待她笑够了一阵,千帆大人才终于接着说道:“哎呀,太好笑了,抱歉抱歉,突然就笑出声来。不过实在太滑稽了。呐,你把那颗钻石的价钱告诉他了吗?”
“没有。”
“对吧?告诉他啊,他肯定会高兴的。”
“哎呀……那好吧……这七颗钻石加在一起,按比利时的市价大约是一亿日元左右,不过实际上因为是直接从加工方那里采购的,算上加工费、刨去关税和消费税,大概在四千万日元出头吧。”
听我这么一报数,国府田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这、这东西居然……”
他垂下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阴茎。
“瞧,这不吃了一惊嘛。太好了呢。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到比你这根阴茎更昂贵的宝贝了哦。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珍惜吧。不过真遗憾,除了我们之外,也没什么机会亮给外人看。要是带到风月场给那些女人瞧瞧,国府田君转眼就能组建后宫了吧。不过也挺不错对吧。你确实变成大富翁了呀。国府田君的心愿这不就实现了嘛。而且看上去威风凛凛的。不过可得当心哦,搞不好会有江洋大盗连同阴茎一起把你整根割走偷跑呢。话说回来,那颗钻石肯定也让这根阴茎的滋味变得更美妙了吧。”
“您要亲自试一试吗?”
“还是免了吧。刺激太强,感觉会痛。莫非这玩意儿是专门给圆香准备的?”
“正是如此。您要观赏她和国府田的玩耍吗?”
“好呀,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圆香!过来这里。”
我唤了在房间角落待命的圆香。她仿佛等候多时般立刻凑了过来。我把国府田的系绳交到了圆香的手里。
“去侵犯国府田。”
听到这话,圆香的反应极快。她当即在原地坐下,将臀部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双腿大张。随即拽紧了连着国府田睾丸的系绳。两臂被臂缚紧紧绑在身后的国府田,根本无从拒绝圆香。
“不、不要,住手,求你停下,已经够了……”
“哎呀,别客气嘛,国府田君。平时不也老这么玩吗。看圆香这架势,对你那镶着钻石的阴茎可是稀罕得紧呢。快让我看看圆香满足的表情。你不是圆香的调教师嘛。这点小事得做好才行啊……”
圆香把系绳一拉,国府田的腰部直接撞进了她的胯间,圆香的双腿迅速缠了上来,将其死死锁死。紧接着,圆香摆动双腿摇晃着国府田的身体,性交就这样开始了。国府田不过是个任由圆香摆布的巨型玩具罢了。
我从那个开始剧烈喘息的国府田身边暂时退开,取来了事先定制好的特制座椅。这
东西说白了就是供人玩弄国府田的辅助工具。结构很简单。就是把现在蹲在地上保持原状的国府田从前、左、右三个方向夹住,并勒紧他的面颊和下巴,强迫他的脸固定成朝上的姿势。上面还预留了供人跨坐的搁脚处。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正强行在圆香身上进行性交的国府田,由于从正面被安上了这个椅子,他自己的脸直接沦为了供人坐上去的椅面。一看到这把椅子,国府田又慌了神。
“不、不要,这种事饶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坐在上面可是千帆大人哦。摆出这副德行的话,等下会有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吗?”
这下他连半个字也不敢吭了。椅子被严丝合缝地扣了上去,国府田的脸完美地化作了椅子的座面。他的鼻尖直挺挺地冲着天花板。我在上面抹了厚厚一层啫喱润滑液。从鼻尖一直到整张脸都被透明的啫喱包裹,泛着油亮的光泽。
“好啦,千帆大人,请品尝国府田的鼻尖滋味吧。”
“谢谢。”
千帆大人不知是打从一开始就这么盘算着还是怎么着,并没有穿内裤,就这么穿着迷你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国府田的后背,跨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身下是圆香剧烈摇晃身躯的性交,头顶则是千帆大人进行着颜面骑乘的性交。灌入国府田体内的快感,恐怕已经飙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层级。
虽说对初次见到这场景的人而言或许颇具冲击力,但国府田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了。所以我也绝不可能满足于这种程度的责罚。
话说回来,纯与国府田的调教其实还有另一个极其重大的区别。在纯身上,我们把后穴性感带进行了彻底的开发,但对国府田却什么都没做。理所当然地,连后穴扩张之类的动作也完全没有进行过。换句话说,国府田的后穴至今仍是一片处女地。平时在跟圆香进行性交时,标配的节目往往是在背上抽鞭子,但今天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没错,这也是一场为了加深奴隶之间革命友谊的派对。我看不如就让纯去破开国府田那未经开垦的处女后穴吧。于是,接下来有请纯闪亮登场。关于这个计划,当然事先已经做过说明了。纯自然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情愿的姿态。她非常爽快地服从着我的每一道命令。
“纯,拜托了。”
听我这么一招呼,原本在旁边待命的纯立刻迎了上来。她早就在阴茎上涂抹好了润滑胶,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接着,她将腰部下沉到了被千帆大人和圆香分别按住脸庞与腰肢的国府田的后背处。
原本还一脸狐疑、纳闷着接下来要上演什么戏码的千帆大人,也终于弄明白了我的意图。
“哎呀,原来纯也是打算跟国府田君亲近亲近啊。这可真是绝了。最棒的同学会呢。”
估计也就只有国府田一个人压根高兴不起来吧。不过藏在千帆大人迷你裙底下的那张脸到底挂着什么表情,我们可就无从知晓了。纯和千帆大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靠了过去。接着,纯托起国府田的臀部,在两人的腰肢与国府田的屁股紧紧贴合的状态下,开始了律动。
看准这个时机,我开始着手准备压轴的好戏。
这所谓的压轴戏,便是烙印。在三个奴隶的身体上打上刻有千帆大人名字的烙印。为此我特意命人打造了专用道具。动物用的烙印原本就是为了按在兽皮上
的,如果直接用在人身上,接触面的温度会过高,导致大面积皮肉被烫脱落,无法留下清晰的印记。于是我让人定制了将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的陶瓷制电烙铁式烙印。用这个的话,就能既清晰又美观地留下印记了。印记的图案自然是“CK”。也就是驹场千帆的缩写。打上烙印的位置,纯和国府田选在睾丸环的稍上方、阴囊根部。这是一个在四肢着地体位下从后面能看得很清楚的地方。至于圆香,因为女性私处的黏膜面积太大,为了避开那个部位,我决定老老实实印在她的屁股上。眼看着三人的兴奋状态双双逼近绝顶,我握着一米左右的柄身,瞄准时机,接二连三地按下了炽热的印章。已经彻底走向受虐狂化(M化)的纯所承受的痛苦想必不算太大,至于国府田和圆香,忙得不亦乐乎的他们压根没空去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倒成了某种美妙的契机。纯、圆香、国府田还有千帆大人,相继迎来了高潮。似乎都双双昏厥过去了。
在这场弥漫着烤肉香味的氛围中,这场欢乐的派对在一派热烈繁荣的景象下平安落幕了。
不为人知的 VIP“这可真难得,你竟然会大老远跑到极东来。听到秘书官提起你的名字时,我还以为是谁在开玩笑呢。”
“我确实很久没来这边了。上一次来,好像还是萨林毒气在地铁里被散播的时候……’
“哦,有那么久吗?这倒确实是你会插手的事件……喂,不过最近这儿可没发生过那种案子。就连在英语补习班工作的女教师被杀一事,也绝对不是你负责的领域吧?除此之外倒是有跟朝鲜有关的动向,但那场戏的舞台是在北京。我们这边可是太平得很。中东和印度那边不是有一大堆非得你亲自盯着的烂摊子吗,怎么这会儿跑这儿来了?难道是你在本国惹了什么不得不隐姓埋名的麻烦?比如偷情穿帮了什么的。”
“埃德,如果真有那种事,我倒也能图个清静了……可惜还没到那地步。话说回来,比起说这些废话,能不能先给我来杯喝的?”
“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苏格兰威士忌、朗姆酒、波旁威士忌……你想喝哪种?”
“好不容易来趟日本。难道没有这儿的利口酒吗?”
“不是米酒,而是利口酒啊。有一种以红薯为原料酿造的烧酎(Shochu)。市面上卖的那些我倒觉得没啥喝头,不过前阵子弄到的一款用特选红薯酿的倒是挺够味。要不要尝尝?”
“哦,听着挺有意思。”
“那,你稍等一下……瞧,就是这个。先把这个倒进杯子里……然后,再加入这个。冬天喝这个可带劲了。”
“喂,热水?”
“对,加热水喝是日本的规矩。”
“原来如此……说起来,德国人好像也习惯在圣诞节用热水兑苹果烈酒喝。跟那个差不多吧?哟,这香味挺不错。完全不像是红薯酿的……”
“对吧。不过这东西产量极少,属于难得一见的珍品。要是只能喝到普通烧酎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喝苏格兰威士忌。”
“这么稀罕的玩意儿,你是打哪儿弄来的?”
“当然是这边的外务省喽。他们手头可藏着不少好酒的收藏品。”
“原来如此。那,你拿什么跟他们换的?”
“你的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灵敏啊。三十年的百龄坛(Ballant
ine's),不过这可是外交机密,拜托你千万别说漏嘴。”
“呼——。三十年陈酿啊。我们国家的至宝竟然以这种形式流落海外……唉,还真是个不得了的机密。要是这事儿公开了,那些狂热的爱好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的货色。”
“别这么古板嘛。既然这是个讲究礼尚往来的国家,我们就得入乡随俗。话说回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来干什么的?”
“虽然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
“老一套。不过以你的手段,就算不用亲自出差,关于这国政府的情报也应该能搜集得一抓一大把吧?”
“不,我说的不是政府。”
“企业?”
“不,是个人。”
“个人?日本人?”
“对,没错。”
“什么嘛,听着挺有意思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不,是个女的。”
“呼——……你竟然会为了女人出动。明天就算世界末日降解也不奇怪了。”
“才不是那种事。事情的起因跟往常一样,在美国。”
“美国?什么意思?”
“他们时不时搞出点意料之外的随性之举是家常便饭,所以一开始我也以为又是老毛头闹情绪。然而,在跟外交委员会和国会挂钩的多个政府机构里,同时出现了几处征兆,似乎表明他们对日本的政策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调整。而且这显然不是什么单纯的意兴阑珊,也不是出于党派利益的权谋算计,所以我才开始深挖这背后的隐情。”
“对日政策要变?怎么回事。我们这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那当然。表面上什么都没变嘛。我指的是他们为了制定未来的战略剧本而准备的敲门砖(试探性材料)。现在什么都还没定论呢。”
“这种事,本来就无所谓变与不变吧。从白到黑还不是由着他们胡乱折腾。”
“怎么可能。这可是为了严肃制定国家战略而准备的敲门砖啊。再说了,谁也没有闲工夫去反复敲打那么多备选方案。”
“也对。算啦。那结果怎么个变法?”
“如果要用你对这个国家能源现状总结过的一句话来表达,你觉得该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严重依赖美国。中东的石油、核燃料、澳大利亚的煤炭。全都是从美国军事力量——更具体地说是海权影响力所及的范围内采购的。”
“正是如此。所以他们自己也一直把日本的能源问题不单单看作对日政策,而是直接同美国自身的问题挂钩。也就是说,日本的能源消耗,在他们眼里基本等同于美国国内消费的一部分。当然,日本自己觉得那是他们独立采购的。但事实上,美国为了确保那些物资能够毫无差池地运抵日本,确实在背后做了各种各样的协调工作……”
“‘曾经’是这样?难道,他们要改变这种认知了!”
“嗯。作为研究对象被拿出来的剧本假设里,混进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话……换言之,如果日本能够自主拥有能源资源,而美国不再需要对他们的能源供需进行任何干预和照料了——这么说你明白吗?更简单点讲,就是倒退回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的状态。”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吧。这片海域底下绝对没有北海油田那种规模的油田。至于日本把伙伴切换成美国以外的国家,比如俄罗斯,那更是天方夜谭。无论
怎么想……”
“完全同感。正因如此,我才觉得蹊跷。于是我查了查,究竟是谁把这种假设塞进去的。”
“然后呢?”
“总算抓到了一点尾巴。是中情局(CIA)。”
“中情局……别开玩笑了。他们可不是那种水平低下的家伙。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难道,这是白宫直接下的指令?”
“不是白宫的指令。至少最初不是。别露出这种表情,真的,没开玩笑。”
“那到底是怎回事?那个地方不是一贯不介入政治的吗。如果是政党或者国会也就罢了……为什么?他们本身应该不带任何政治意图才对。只不过是个高频雷达罢了。”
“对,完全正确。也就是说,想把日本变成什么样,或者日本自己的意愿,跟这事儿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下一桩异变发生了。”
“什么?‘下一次’是指……”
“这个假设并非针对日本的独家特例(Japan unique)。”
“哈?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准确点讲,虽然起因确实是在日本,但‘不再受能源问题困扰’这一假设,在针对中国和印度的同类评估中也同时出现了……”
“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掌握了什么‘反美大联合’要成立的征兆不成?”
“才不是。这不是政治问题。这是科学问题。”
“你这话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叫科学?”
“也就是说,可以断定他们掌握了某种在并不遥远的未来,可能会让世界能源供需发生颠覆性巨变的证据。”
“能源供需?怎么讲。难道商业用核聚变反应堆在哪个地方成功了?托卡马克(Tokamak)路线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被大肆宣传、全世界砸了大钱的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也因为资金短缺而一拖再拖,目前也只能指望现有的核电和石油,撑死了再加点生物质能源勉强维系……这不应该是罗马俱乐部(Club of Rome)那帮人给出的预测吗?”
“啊,确实如此。不过他们估计不是在讨论那种普通的核聚变……”
“那是什么?莫非是常温核聚变?”
“目前还不好说。所以我才在查。”
“话又说回来,你居然能随随便便接触到美国政府内部的这种研究资料。每一次听你讲这些,我都得出一身冷汗。搞不好我们这边的机密也早就被他们给扒得底朝天了……然后呢?你把中情局给顺藤摸瓜了?”
“嗯,虽说说是查了,其实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即便如此,还是发现了一个相当耐人寻味的细节……大约七年前,有个日本大学生写了一篇论文。那篇论文的内容,大概是通过某种途径流传到了美国。是在发表之前。估计是负责指导的教授出于个人的私人关系什么的,想找个美国的大学教授讨教讨教意见吧。这帮人只要自己心里没底,就总是习惯性地看美国的脸色。然后,这事儿大概就传到中情局耳朵里了吧。”
“论文?什么论文?”
“还没发表的。所以具体内容不清楚。”
“没发表吗?”
“嗯,估计是国务院或者中情局之类的地方在背后从中作梗,给压下来没让发表。按常理这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但中情局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更加反常。”
“简直难以置信。从美国的立场来看,个人的论文发表就
算再怎么有损美国的声誉,也不至于去强行拦截吧。”
“这说明那篇论文具备极强的政治与经济冲击力。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那‘反常’是指什么?”
“其一是人员流动的大变故。自那以后,中情局开始向日本密集派遣大量人手。以前顶多也就十人左右规模的秘密特工,算上当地雇佣的间接外围人员,人数一瞬间飙升到了近五百人。”
“为了干嘛?”
“大概兼具监视和护卫双重意义。但诡异的还不止这些。听着,这些与日本相关的中情局人员的人工开销,竟然已经微微超出了中情局海外人员薪资预算的总额。”
“这叫什么话。没钱总不能硬派人出去吧。”
“对,这就是第二处反常。简而言之,中情局现在除了美国政府之外,好像还找到了别的金主。到了这种地步,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世界上存在着某个与美国共享国家利益、并且能随手掏出一大笔现金的利益集团。而能划进这个范畴的,唯有石油权益。也就是说,情况是这样的:那个大学生写的论文里,记录了某种有可能彻底颠覆围绕能源的世界局势的秘密。而一旦那玩意儿公之于众,目前把控着世界能源命脉的美国等集团,其利益可能会遭到毁灭性的重创——如果有人这么盘算,那一切就对上号了……”
“美国以外的客户是指?”
“石油巨头、阿拉伯产油国、俄罗斯石油黑手党,大致也就是这些主要面孔。通过解析电子邮件发现的。在这个案子上,中情局从他们那儿拿到了相当可观的资金——这么说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暂时托管’。换句话说,美国原本是想让她把论文压下来不发。但对于在花纳税人的钱这方面比谁都较真的美国政府来说,根本不可能给一个毫无名气、跟美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外国学生掏这笔钱。我们和日本的情况也一样。而她本人,大概也准确意识到了自己这篇论文在政治、社会和经济层面上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中情局害怕她强行发表论文,于是便把这事儿透露给了那些可能愿意出资、并且利益一致的国际石油资本或阿拉伯国家,让他们掏钱。所以那笔钱的大头——也就是中情局替她维持行动所花销的费用扣除后,剩下的钱大概全都落进她腰包里了吧。”
“简直匪夷所思。世上真有这种论文吗?”
“产油国,尤其是阿拉伯产油国,可是在油价低迷的时代吃足了苦头。一旦尝到过石油危机带来的暴富滋味后,再去过那种紧巴巴的穷日子,绝对是他们连想都不愿去想的噩梦。现在倒好,因为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对石油趋之若鹜,正赶上油价节节攀升、经济一片繁荣,可一旦得知这一切有可能倒退回从前,他们怎么可能会吝啬那三瓜两枣的钱。这代价太划算了。俄罗斯的处境也差不太多。”
“到底是多少钱?”
“如果要通过正常的渠道直接打款,无论如何都太显眼了。他们估计也防着这边的税务部门。要是因涉嫌逃税被查出来、顺藤摸瓜把论文的事情给抖落出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避税天堂的海外账户自不必说,中情局还在暗中收购一些破破烂烂的调查公司向其提供信用担保,或者通过入股股权等极其隐蔽琐碎的手法,把资金化整为零。洗钱本就是中情局
的看家本领。表面上她什么都没收到,但她却被赋予了可以无视审查、随意动用那些通过公司聚拢来的资金的立场——如果我没记错,好像给的是带有代表权的董事会会长之类的地位……这就是其中的机关。也就是说,股票就是收据。金主们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盘算,所以就算她背信弃义搞出什么花样也完全不痛不痒,甚至为了防止资金链断裂,还会源源不断地持续注入资本。我猜,现在她能自由支配的资金在全球范围内加起来,恐怕已经超过了一百亿美元。”
“一百亿美元……就为了区区一个人?哪怕是跑去打大联盟的那个日本棒球选手,也拿不到这个身价吧。不对,对美国政府来说这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足够打一场小规模战争了。”
“正是如此。小布什为了那种体量的资金都能直接挑起一场战争。嘛,我们国家的首相里,也有好几位是这种德行。”
“就像朝鲜那事儿,当时被美国冻结、杨言要大动干戈闹得沸沸扬扬的金额,也就区区三千万美元出头吧。”
“那个国家的金钱概念向来扭曲。不过话说回来,托了他们时不时挥舞核大棒的福,不得不陪他们玩这套外交辞令的谈判对手也真够倒霉的。但如果纯粹从金额的绝对大小来看,别说个人或企业了,主要国家代表们如果只是为了这点钱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大吵大闹,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偏偏那是国家元首事实上的私有财产嘛。再说了,调动朝鲜军队本身估计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拿比这还高的年薪的足球运动员可是一抓一大把。”
“行了。聊别人的薪水只会让嘴里的酒变得索然无味。那么,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个女人,就是写了那篇论文的大学生?”
“嗯,根据从中情局总部盗出来的数据,名字叫驹场千帆(Mi...)……目前只知道在写那篇论文的时候,她主修的是物理学。学校是东京近郊的一所私立大学理学部。好像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
“连公立大学都不是吗?”
“科学这玩意儿,只要有足够的想象力,不管是谁、在哪个角落瞎鼓捣都能搞出点像样结果的领域。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嘛,也许吧。而且这国家的大学入学统考,一贯注重死记硬背,压根就不是那种能发掘出具备独创性思维的天才的考试。东京大学跟牛津、剑桥或者索邦完全不是一路货色。那么,你掌握她的下落了吗?”
“没有。所以才要在这日本境内摸清中情局的动向啊。”
“原来如此,以谍对谍吗。我总算明白你为啥专程跑来这儿了。看来我们这边也没啥插手的余地了。”
“啊。要对付你的日本政府那边,好像谁也没察觉到事情已经闹到了这地步。大概永远不会上升到官方外交渠道的层面吧。她的大学不是东大而是私立,可能也在无形中起到了保护伞的作用。这国家对出身名校的偏见太严重了。倒不如说,反倒是中国那边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如果要警惕什么动向,我倒觉得反而是那边更需要防着一手……”
“中国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从曾负责指导她的教授那儿泄露的吧。”
“那个教授你接触过吗?”
“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死了。被当成交通事故处理的……单
方面自撞。说是山路转弯不小心冲进水沟里了。据说是溪流钓鱼回程途中单纯的疲劳驾驶,现场完全没有踩刹车的痕迹……对外是这么定论的。”
“你的意思是,她被谋杀了?”
“汽车刹车这东西,想动手脚既方便又不留痕迹。要是那个教授知道了驹场千帆手头那笔巨款的内情,琢磨着自己也想分一杯羹,打算把这秘密兜售给日本政府或者中国呢?”
“那可确实是个够分量被灭口的动机……而且是死在中情局手里……话又说回来,能把全世界的巨头折腾得人仰马翻的这篇论文,里面究竟写了什么鬼东西?要是真的只想解决问题,秘密把那个学生绑架走不就完了,犯得着搞出这么大阵仗吗。”
“这部分就纯属我的推测了,大概那篇论文里故意没写最核心的部分。不过精明的人只要扫一眼论文,里面的高度可信度绝对能让内行瞬间心领神会。附带了复现实验的方法和验证数据。也就是说,看过论文的人,只要自己动手做实验,就能亲眼证实该现象的存在以及它如预测般的结果。但那玩意儿为什么会发生的‘核心机关’,却只装在她的脑子里。如果解不开这个谜团,就根本无法将其转化为任何具备实用价值的东西,甚至连这种现象究竟根源何处都无从知晓——这就是她布下的局。”
“又在说胡话了。不管怎么把核心部分藏起来,数据和实验究竟意味着什么,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情况可不一定哦。总之,绝对存在某种让他们无法直接对她下手的隐情。正因如此,资金才会实打实地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眼前的状况。话虽如此,眼下石油还在美国手里,所以这份论文是个绊脚石;但万一闹起石油荒,这篇论文和她本人就会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金蛋。估计她自己也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中情局非常完美地踩进了她设下的局,而她也顺理成章、默不作声地钻进了中情局的庇护伞下。这位小姐在政治博弈上,怕也是个相当狠绝的角色。诺贝尔奖发的那点奖金跟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她的爱国心估计也淡薄得很,对身为日本人的名誉或者沽名钓誉这种事压根不放在心上。”
“一个日本女大学生?简直难以置信。她居然能写出这种政治剧本。”
“关于这一部分,说不定压根就不是她自己的点子。保不准在美国政府内部,就藏着某个与她相熟的世外高人或者幕后大老在帮衬。你永远也猜不到人脉这东西能网罗到什么地步。”
“然后看到那种复现实验,被震住的石油巨头和产油国就一齐掏钱了?那内情你摸清到哪一步了?”
“谁知道呢。这恰恰是我们最想刨根问底的地方,但就现状而言,我们也只能两手一摊、束手无策了。关于核心机制,我猜十有八九是某种未知的公式吧。”
“未知的公式?”
“你琢磨琢磨物理学。这就是数学公式的进化史啊。最初是牛顿,你高中时总学过吧,不就是那一套嘛。这东西奠定了如今被称为‘发动机’的一切事物的基石,当然,连火力、水力发电站也包含在内,一手缔造了整个力学体系。接下来是爱因斯坦和海森堡,也就是相对论和不确定性原理。他们的公式……嘛,那些
细节无所谓了。总之正是因为诞生了这种公式,原子弹、核电站、托卡马克、回旋加速器才得以问世。也就是说,这类公式能够向我们揭示能量的存在以及利用它的途径。如果说真的有哪篇论文能让美国以及其他产油国吓得魂飞魄散,那绝对只能是这种东西了。”
“怎么会……应该没了吧?未知的能量这种事。”
“别说傻话了。人类未知的东西绝对远多于已知。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所谓的‘大统一理论’,大家总在琢磨,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能把爱因斯坦和海森堡的理论统合起来的基础理论呢。虽然还没找到就是了。比方说黑洞,我们不过也只是知道了它的存在并拥有理论上的佐证罢了。但哪怕用常识去琢磨,把巨大的能量和浩瀚的质量通通吸进区区一个点然后彻底蒸发消失——这种解释你觉得真的天衣无缝吗?说白了,在这之后,人类压根还没发现能够解释黑洞成长机制的新公式。虽然各路学者抛出了千奇百怪的假说……但凡能搞明白哪怕一星半点被黑洞吞噬的能量该如何回收,人类的能源问题就能彻底迎刃而解了。嘛,总之,硬要断言‘世上绝不存在未知的能量’,反倒比承认它还要困难得多。虽然一时间很难说出具体名字。虽说前阵子常温核融合倒是挺有那么点风。不过,如果她的论文仅仅停留在常温核融合的水平,我敢说压根没人愿意掏半个子儿。
毕竟全世界为了那玩意儿闹腾了半天,最后谁也没能证实它的效用。大家心里都门儿清,管它掏出什么花样,注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物理学论文啊……不过,退一万步讲,就算那篇论文真是那般神物,我也觉得根本没法把核心内容瞒得滴水不漏啊。”
“你知道为什么万有引力偏偏被算作是牛顿的发现吗?明明‘有引力’这事儿,任谁都能切身体验到啊。”
“确实……感觉不像是树上掉下来的苹果那么简单……为什么?”
“因为他用数学方法解开了开普勒行星运动定律。”
“呃……所以呢?这跟我们刚才的话题怎么扯上关系了?”
“也就是说,体验是大家都在体验,也知道行星运动定律这回事的,其实大有人在,但牛顿以外的人,都不具备那份功底。直到牛顿横空出世,大家才头一次真正被告知‘万有引力’这玩意的存在。驹场千帆的论文,大概也是在一边引用我们熟知的现象以及类似于开普勒定律的东西,一边在向世人暗示它们背后某种全新事物的存在。日本人好像有个谚语叫‘醍醐灌顶’(大意:让眼睛上的鳞片脱落),她的论文里,恰恰只塞满了能让读者产生这种震撼心境的内容。然而,通篇却找不到任何相当于的核心式子。哪怕给的提示再多,如果能推导出同款公式的盲区依然有无限大,那说到底,其实就跟什么都没被告知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除了让本人亲自开口传授,想要触及核心机制的可能性,概率低得简直宛如天文数字。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就算论文里真的写了那种公式,但为了有效运用它所必需的配套理论、演算式或模型全被删减掉了。
只要缺了其中任何一环,能量都压根无法被真正利用……”
“……搜寻的范围实在太多,直接陷入僵局了?那么,你打算拿那个女人
怎么办?对这种人物,你们根本没法下手吧。”
“正是如此。不过,她对这个世界而言,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火药库。哪怕溅起一点小火星,都可能酿成大惨剧。既然如此,绝对有必要随时确认那边风平浪静。所以目前也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会做。我的工作,就是在一旁死死盯着,看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会不会手痒去搞出点动静。因为这世上,可不仅仅只有那些‘自知只要对她下手就会引来全球导弹轰炸’的理智国家。还有什么激进派、恐怖分子之流,只要能上头,连同归于尽都干得出来的绝望之徒。虽然消极,但我这也算是在为国际社会做贡献了。反正日本政府肯定啥也干不出来。再说了,要是传出‘这么大条的事,直到美国人好心施舍我们才知道’这种风声,无论是我们国家的政府、议会、国民还是媒体,绝对没一个人能咽得下这口气。这跟日本可不一样。”
“原来如此。这儿的政府压根没有这种宏观思维。不过,再怎么说这也能叫国际贡献?”
“不,说实话,其实我们已经落后了一大截。毕竟再怎么说美国是盟友,关于这档子事,也绝对是美国最不想让我们和日本知道的机密。因为这会直接动摇美国在国际社会上的领导地位啊。”
“什么?难道说……已经……”
“啊,看样子我们那位老熟人的竞争对手,早就把人手配齐、死死钉在驹场千帆身边了。估计其中也夹杂着‘顺便检查一下打过去的钱有没有被中情局中饱私囊’的任务吧……总之,这圈子里她早就成了大名鼎鼎的人物。而且不仅是被人死死监视,据说驹场千帆本人对这种现状也是心知肚明。”
“什么,这算哪门子事。这连间谍都算不上了吧?为什么驹场千帆还能容忍这种状态继续存在?”
“大概是在利用间谍们相互牵制吧……毕竟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根本没人敢对自己下手。而且,在那种众目睽睽的环境下,你猜当事人平时都在忙些什么?说出来保准吓你一跳。”
“少在这儿卖关子……她到底在干嘛?”
“据说她把年轻男人拐进屋里扒光衣服,调教成狗或者奴隶,拿皮鞭狠狠抽。她好像对这方面的恶趣味深重得很。特意做给那些监视她的间谍看呢,上演那种活春宫。据说还雇了好几个专门把男人调教成奴隶犬的专家。”
“开、开什么玩笑……”
“不,好像千真万确。所有追查她的那些家伙交上来的报告里,绝对少不了这档子事……”
“偏偏就是这种女人,写出了能把全球能源格局彻底翻转的论文……真是个巨大的讽刺。这国家的纯粹科学经费本来就寒酸得可怜,怎么偏偏在这种国家能蹦出这种学生。要是换成伊斯兰的产油国,说不定大家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科学这东西,可不仅仅靠设备和资金就能搞定的。如果脑子里没有那种开阔的构思和丰富的想象力,是绝对搞不出伟大发现或发明的。哥白尼也是这样,有的人看的不是凡人的视角,而是神的视角。凡人眼里只有地心说,但在神眼里,日心说可是清清楚楚的。”
“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俯视所有人的狂人呗。这种离谱的家伙可真不常见啊。不过……嗯,这么一说倒也通顺了。这国家时不时就会蹦出几个自诩为‘
神’或者‘神之子孙’的怪胎。虽说跟他们打交道都快两百年了,(各种。论文里写的东西,难不成真的是出自‘神之视角’……?这样一想,把男人当成狗或奴隶来凌虐的变态心理……倒也严丝合缝了。不过,用‘神之视角’究竟能窥见何等风景呢,我还真有点好奇。”
“从我个人的私心来讲,只要不是扯上什么外星人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就行。眼下我倒是真心期待我们国家的那些研究员和学生们能争口气。只要他们能独立琢磨出跟驹场千帆一模一样的发现,我这边就能光荣退休了。哪怕去当间谍把这烧酎的酿造法和红薯品种偷过来都行。”
“说起来,这国家的威士忌不就是靠偷师苏格兰威士忌搞出来的嘛。总在些莫名其妙、无关紧要的角落精细得可怕。一碰到人命关天或者战争大局的事,情报管理却稀烂得一塌糊涂。果然是个怪透顶的国家。”
“好像叫作‘叶隐’(Hagakure)吧。我读过一本讲武士哲学的书。在日式的价值观里,生命的价值越轻贱,活法反倒越显得风骨潇洒。所以人们才会那么痴迷像樱花那样绚烂绽放、转瞬即逝的东西吧。”
“难怪自杀率这么高。不过,硬要说这叫‘美丽的国家’,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吃不消。我们国家的历史虽然沾满了背叛与丑闻的污垢,但好歹有着‘像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赖活着才叫帅气’的民族根性。我倒挺喜欢我们国家的。”
“这可真是一份让人夸不出口的爱国心啊。难怪我们在外交名声上总是饱受诟病呢。”
终章~忏悔是在散步途中“差不多超级鸟 SB42T 就要进入日本领空了啊。”
“是,还有二十秒到达领空上空。”
“那么,按照任务清单开始拍摄。”
“明白……目标一号,对焦,特写……,锁定……OK。”
“已确认,下一个!”
“目标二号,对焦,特写……,锁定……OK。”
“已确认,下一个!”
……
“目标三十四号……,等等,这是……”
“指定为直播。显示时间戳并连接线路。”
“OK,添加时间戳!连接线路。……完成。”
“发送地址……输入……完成。”
“地址,已确认。OK。”
“对焦……”
“开始视频直播。”
“开始视频直播!”
“喂,这个坐标没弄错吧?”
“没有,就是这串数字。”
“确实……,但为什么会是高尔夫球场……。不对,这不是高尔夫球场。果岭上居然有栋房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什么秘密设施吗?”
“搞不懂……,喂,向中继端开放控制权限。”
“诶,这样可以吗?”
“命令书上是这么写的……。大概是客户想自己调整想看的东西吧……”
“明白。在直播画面中添加控制面板,开启远程回路……完成。”
“OK……,那接下来就让他自己随便搞喽……,噢,画面正对准右上角的房子。看起来也挺像会所的……。到底打算看什么啊?”
“军曹!狗……出来了……不对啊?”
“喂喂,特写一只狗算怎么回事……,啊。”
“那不是狗!是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哦,而且牵着那条绳子的是……夸张的高叉泳衣……也不像,这穿的什么衣服。顶着个半裸的高叉,这算哪门子衣服……。
变态吧,这女的也是。大概是一种暴露狂吧。而且手里拿的还是皮鞭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鬼知道,我也不清楚。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居然还得兼职去偷窥变态俱乐部的啊……。喂……,那个。”
“那女的在用鞭子抽打呢,抽打那个变成狗的赤身裸体男人……”
“太惨了。这女的长得挺清纯,心肠却像个恶魔。你看,那条牵引绳的另一头……。靠,居然栓在坚果上了。要是被那样拽一下,可就不只是挨鞭子那么简单了,那种痛法……。不知为什么我胯下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对男人来说,这么受罪的画面可真是不多见啊,军曹。我听说日本女人都挺温顺的来着……”
“喂喂,开始对这两人疯狂特写了……。怎么,是打算确认长相吗……”
“妈呀,这狗男人,全身红通通的。厉害啊……,怎么看这都是虐待本身吧。那女人笑得可真灿烂。真是个不得了的虐待狂女。”
“噢,后面还有人……不,应该说是人狗才对吧……。这次是两头。而且还是男女一对。穿着顶配铠甲一样的女人牵着这两只……”
“军曹,快看……那个男人的脸……”
“什么鬼……。那鼻子不完全是个肉棒吗。”
“是戴的假鼻子吧。”
“不,不对,动了……。就像真肉棒一样硬生生地弹了一下。假鼻子可不会那样动……。这是人体改造……”
“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鬼知道,要说是一群变态我倒是看出来了。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从这地方来看,该不会是什么俱乐部之类的吧?”
“鬼知道,我这种地方又没来过,不清楚……。喂,我们会不会是被谁给耍了啊?这命令书的署名是谁?”
“等、等一下……是空白的。”
“果然如此……。”
“不对,不是……盖了图章代替签名……”
“图章?哪里的?”
“白宫的……副总统的……绝对错不了,货真价实。”
“嚯——,不管怎么说,我们俩这是知道了国家重大机密,没跑了。”
“诶,还有这种机密吗?”
“啊,我们国家的副总统阁下,不仅有着极其变态的性癖,居然还保留着用宝贵的国有资产进行偷窥的爱好……。怎么想这都是个重大机密吧。”
………………
“纯,就这样保持四脚着地的姿势别动……。我有话想跟你说。这附近是缓坡的顶部,就算用远端集音麦克风也很难收到声音。稍微偏一点就会对准天空飘走,而且周围完全没有能反射声音的东西。况且,这附近连一根架设麦克风必需的高大乔木都没有。如果离地面太近,收到的就全都是昆虫的杂音了。所以窃听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可是这宅邸里极其珍贵的地方呢。屋子里从卧室、浴室到厕所到处都是窃听器。所以,好不容易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俩了,我才想跟你聊聊。对不起。其实我更早就想来这里跟你说这些的,但一直没能如愿。……纯,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话虽如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花了太久太久……。把你带到这里来……。为了实现这一天我都做了些什么,你先听我说……。冈部老师说过,纯是绝对不会辞职的。这就是一切的开端。我让人调查了关于你的一切:你的公司、你在公司的工作、产品、同事、
上司、客户、相关合作方、你经手过的历年业绩、薪资,还有人事考核,全查了个底朝天。
然后,我找到了那个产品的设计缺陷。我决定利用它。我特意安排了一份工作,让你经手的那款产品的收货方能够察觉到那个缺陷。接下来的发展,你也和看到的一样了。成了轰动一时的丑闻。说是一家欺骗消费者的黑心企业。媒体也各种推波助澜。在那之后,我又向冈部老师打听了你的近况。结果你居然说还要在公司继续坚持下去……。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也跟它较上劲了。既然如此,我索性一边煽动那些网络操盘手,一边砸出几乎能买下你们公司总市值的保证金,通过各种渠道对你们公司的股票持续进行做空轰炸。我怎么也没想到,公司还没倒闭,你反倒先因为裁员被赶出了公司。所以,让公司破产其实根本没必要。完全是弄巧成拙了。当我得知你从公司辞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不过也多亏了那样,让我赚到了一笔意料之外的横财……。所以,绝对不像国府田君说的那样是为了赚钱。明明原本打算当成废纸扔掉的钱却越滚越多,想来真是讽刺。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可是,圆香却被那笔钱迷了眼。可能是因为做空赚了钱,一时起了贪念吧。那丫头背着我擅自动用资金,鬼迷心窍地居然对国府田君工作的单位发起了做空攻势。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要钱呢……明明我都已经给过圆香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零花钱了……。人类这种生物真是软弱,总是想要更多、更多……。可是,我真没想到圆香会做出那种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嘛,事到如今那种事也无所谓了。总之,我做那些的目的可绝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把你和公司彻底剥离。换句话说,亲手毁掉你的职场人生、让你沦为失业者的,毫无疑问就是我。归根结底,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把你诱骗到这里来做出的铺垫。不过站在你的立场上,你的不幸才刚刚开始呢。毕竟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二话不说先挨一顿揍,接着又是一顿皮鞭抽,还被强行逼迫绝对服从。到了最后,更是成了我的狗。甚至还做了那种匪夷所思的手术…
…。不过,这都是有理由的。虽然是绝对不能对其他人说的理由,但对于纯……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倾诉……。现在,我们俩现在的这副模样,一定正作为间谍卫星的直播画面被传送到各处。不知有多少人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正是因为这样,才保护了你和我。只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女,而你只不过是那个虐待狂女饲养的众多男奴狗之一……这样一来,就绝不会有人觉得你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懂了吗?简而言之,因为我想和纯在一起,所以才开始了这一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真的深爱着你,那些企图利用你的人势必会浮出水面。如果他们发现你可以作为拿捏我的王牌,你是绝对落不到好下场的。有各方势力正通过各种手段监视着我的周围,为的就是寻找我的软肋。……没错。你就是我唯一的软肋。所以,我才不得不做这种戏码。我对你的爱是认真的…
…。但是,无论是杨女士、医生还是其他任何人,我都必须让他们以为你只是
我一时兴起、用金钱买来的、替代玩具的性奴隶。懂了吗?因为连他们什么时候会变成敌人我都无法预料……。我得让他们以为你是用钱买来的存在。但在我的心底,你却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你可以把我当成穷凶极恶的虐待狂女。也可以把我当成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但是只有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我爱的人,只有纯你一个……。……关于国府田君,虽然其中也有偶然的悲剧,但他自己也并非毫无过错,不,我是说他本来就注定要来到我身边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迟早有一天也会选择自杀的吧。纯你也懂的,国府田君从以前起就是个无法停下脚步的人。就像金枪鱼和鲨鱼一样,一旦停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全力奔跑在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上,才是他原本的生存姿态。所以他才会惹出那样的事件。没错,绝对不能给他留出反省自我的自由。
如果他只是个被杨女士无休止斥责的奴隶,也就没有闲工夫去胡思乱想了吧?说不定那样反而能度过充实的一生呢。所以,虽然有点对不住他,但用来当做我们的掩护也算恰到好处,我就顺便利用了一下。圆香也是一样。不过,这群家伙对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没错,最重要的人只有纯,你啊。直到现在,我偶尔还会回想起高一刚认识你那会儿的事。那时的你满脑子都是星星,整天都在跟我讲宇宙星空。但真的很新鲜,我甚至有些羡慕,为什么你能对一件事着迷到这种地步。不过说实话,你的话太深奥了,我根本听不懂,那时候。结果直到毕业,你一点都没变,还是满口星星。虽然我根本考不上跟你一样的大学,但为了能隐约感觉到你的存在,我也选了理学部。而那,最终引向了让我能够坐到今天这个地位的意外发现。所以,造就了如今这个我的,正是你。虽然中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我甚至把你的事都快忘光了。
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毕竟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然而,在久违的同学会上,你居然就坐在那儿。光是那样对我就已经足够了,你还记得你当时走过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你觉得冥王星不再是行星了这事儿怎么看?’。我当时惊讶得都快笑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满心欢喜。因为我发现你一点都没变。就是那一瞬间,我高中时的心情在我体内彻底复苏了。于是我下定决心,我这辈子唯一想长相厮守的人,果然还是只有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把你带到这里来……。所以,为了把你留在这里,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那是一桩罪恶……。不,不仅如此。……我向你保证。只有这件事,无论发生什么我绝对会遵守。当你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在你死后,我一定会为你守护坟墓。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就算你死了,我也绝不找任何人代替你。所以,请认可我吧……。
而且,这种状态也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逃出这种宛如牢笼般的生活。所以,求求你了。绝对不要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绝对不要拒绝我……绝对不要无视我……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够了。所以,请珍惜你作为我奴隶的身份,千万不要破坏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增
加我们俩厮守在一起的时间……。还有,跟我生孩子的念头也请放弃吧。因为要是有了孩子,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不是吗?至少,我是绝对不能生下你的孩子的……。非要不可的话,行吧,到时候就让圆香或者杨生一个好了。不过那种情况下,那个孩子也必须成为我的奴隶才行。你要理解我哦……。……好了,差不多该走了。绕过那边的池塘回宅邸去吧。从那棵树过去,我可就默认全都是窃听麦克风了。所以,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对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是我给纯的礼物。你的鼻子也决定变得和国府田君一样了哦。
那种手术只有医生才能做,而且医生也不知道还能硬朗多久,我想着如果要拜托的话还是趁早比较好,就去求了他,他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一等准备就绪就会通知我们的。所以好好期待吧。这样你也就不用再羡慕国府田君了。我们还可以同时插进我和杨两个人的身体里呢。你不觉得这是一场无上的体验吗?而且只要你这么做,我的心头大患也能少一个。毕竟只要顶着那样一幅大象般的脸,你也就不会再想着去这个地方以外的地方了吧……。……那么,跑到那边去。我要赏你的屁股一记鞭子!”
“汪!”
鬣狗蓝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