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4
第十五章 只有我知道的重阳
能感觉到,从小幽走后绮小姐就有些心不在焉。蹙起的眉头持续了短短一瞬,少女偶尔歪头看向无人的玄关,连话语都少了许多。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那样体贴,小心地敛去了担忧,流露给我的只有别样的纤柔。
喝完最后一口粥,我合拢双手:“多谢款待。”
绮小姐则是从餐盒拿出一块小小的方巾,擦拭我的嘴角。娇躯停在身前,粉白裙勾勒葉月绮窈窕的身姿,散发出温热惑人的少女气息。
我也伸手抚平了她肩头散乱的几根发丝,光滑又柔顺。
“小幽的心情不太好,”听到我的话,葉月绮擦拭我嘴角的手顿住了,“绮小姐不用过去看看吗。”
“……重君见笑了。”少女收起手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拗拗她的性子也好,前天晚上也是,实在太鲁莽,至少也和我商量一下。”
指尖捏到泛白,葉月绮的话里带着责备,只是那表情分明在责怪自己。
“假如小幽和你商量,绮小姐会同意吗。”我捏起小草莓,递至少女檀口前。
葉月绮盯着草莓出神,任由我将草莓抵近,直到莓红触碰唇峰,她才一口将草莓吞下。红唇连食指指尖也一并触碰,柔柔嫩嫩,只是一瞬间。
她鼓起香腮,像仓鼠一样咀嚼,用含糊不清的话语回答我的问题:“不会,但至少我能提前把她拦下来,最不济也能提前准备好需要的祭……唔!”
脉脉水眸蒙上细雾,少女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俏脸泛起红晕。
“这草莓好酸。”凶恶地瞪了一眼忍笑的我,少女软软的表情毫无威慑。
她真可爱。
“应该还好吧……”是我的问题?葉月绮蹙眉的表情不似作伪,小幽更是把厌弃摆在脸上,认为味道不错的只有我一个?
看来身体出现的问题比我想象中还大。
她犹豫着用食指又捏起一颗草莓,小指翘曲,所有指甲都被修得整整齐齐,柔白的指腹比草莓更想令我品尝。
“唔——”少女小心咬下半口,鼻尖微微皱缩,残留着的半块草莓从唇齿拉出银丝,莓红的汁水将唇瓣衬托得愈发娇艳。
“酸。”她鼓着香腮看向我,将带着整齐齿痕的半块草莓亮给我看,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悦,似乎是不满我欺骗了她的模样。
才没有骗人呀……在少女的注视下,我又捏起一颗,犹疑着放入口中——甘甜的汁水浸渍舌尖,香甜的草莓味道令我眯起眼。瀛洲的水果虽然贵了些,但甜甜的滋味最能让人感到满足。
看着我的表情,绮小姐嘟起嘴,轻轻踢了我一下:“骗人,你试试这颗。”她把手里的半块草莓伸来,齿痕整齐可爱,隐隐泛着水光。
“啊~”
脑海里想到的是少女洁白的贝齿,沾染汁液的红唇,还有从唇齿拉出的银丝,一下踌躇起来。
“重君。”葉月绮歪着头,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
小心吞下诱人的草莓,没有碰到葉月绮的手指,有点惋惜。草莓的味道在唇齿绽开,甜美的味道带上旖旎,草莓上似乎还沾染着少女唇瓣的气息。
少女一定在那莹润的樱唇施加了魔法,被红唇点触过的草莓才会染得如此艳红、如此清甜。
她似笑非笑,眉角微微下弯,说不出的动人。
“味道如何?”
“很甜,比我吃过的所有草莓都要甜。”我细细品味嘴里的味道,认真做出评
价,原来草莓的滋味这般甘甜诱人。
绮小姐神色如常,歪头避开了我的视线,我才注意到她耳朵已经泛起红晕。尤其是耳垂,红润小巧,令我想要轻轻揉捏。
“我还是去看看小幽,有点放心不下。”她即刻站起身,面颊也升上细腻的红霞。
没等我反应过来,少女被纯黑丝袜包裹的小脚在榻榻米上走得飞快:“重君记得吃过饭准备外出,提前换好衣服,我先走了。”
“嗯……”
沙沙的脚步声撩动心弦,随着那声音逐渐远去,空旷的房间又重归于寂静中,有什么从心底逐渐抽离。玄关处的木门发出吱呀声,我仿佛又回到孤身一人。
探出的手只是停在半空,少女离去时没有回头,我最终也没有出声挽留。
“路上小心……”对着空无一人的厅堂低语。
不是说要磨磨小幽性子吗。我收回手,摸着身旁尚有余温的坐垫,满心喜欢空落落。
捏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不酸、也不甜,寡淡无味。虽然药粥温热正合适入口,可烤鱼和米饭却已经凉了。
没有再动餐点的心思,我愣怔在原地,这才意识到药粥的效力已经缓慢激发。躯体、魂灵,浅浅如初生尖芽的绿意修复着存在的伤痛,融入心魄,向某种难以描述的层面复写。
筑基,明明是完全不相干的事物,但那股药力似乎在补完我崩解的道基,融入神识,修改最基底的存在,将我改造成我也不明白的东西。
绮小姐……还真是做了了不得的药粥呀。
躺倒在榻榻米,我将头枕在少女跪坐的软垫上,暖暖的带着少女的体温。毫无抵抗地任由那浅绿色的药力融入全身,我脑海里全是少女的颦笑,还有那半颗草莓的清甜滋味。
翻身把脸埋进柔软的坐垫里,深深吁吸,隐约又熟悉的味道令我浑身酥软,只想陷得更深。
原来不过几天时间,我已经习惯了少女的存在,已经习惯她绵软的体香。只是嗅着就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垂目唤着她怔神。
“绮小姐……”
一脚把地板上的人偶踢飞,击倒了摆放在架子上的牌盒。踢掉软鞋,露出被丝袜包裹的可爱小脚,女孩明亮的双眸尽是水雾,扑向粉红色公主床。
整间卧室的小家伙都惴惴不安,卡牌里跳出几个小妖精,蹑手蹑脚将散落的卡牌收好,又跳回卡面。
笔记本自己响起来,悠扬的小提琴声盖住了小小的啜泣。
小人偶想去劝慰,被身旁的白模拉住。白模摇摇头,她还是没能给自己的双腿完成最后的涂装。
坏人坏人坏人坏人坏人坏人。苏重是坏人。
抱住怀里毛茸茸的小熊,葉月幽把脸埋进白色的绒毛里,闭上湿润的眼眸。
现在跑过来哄人家,小幽还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哦。
抽动两下小鼻子,女孩死死抱紧怀里的小熊。自己的小熊,大哥哥终究还是要来抢自己的小熊。
在梦里,他还欠了自己一只小黑熊。
坏蛋,跟自己抢姐姐的都是坏蛋!
小熊被女孩的手臂勒得变形,床铺一团糟,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纱幔之中,瘦弱的女孩依靠毛熊,没有哭。
姐姐怎么还没来找小幽呢……一定是小幽跑太快了。那就再等一会,就一会,不然小幽一定会生气的!
想让小幽消气可没那么容易,水上乐园、过山车、热气球、温泉,再加上祭典吧,要姐姐陪小幽玩个痛快。
大哥
哥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如果对小幽道歉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但是要让姐姐做许多好吃的,一口一口喂自己吃。大哥哥就在那干看着饿肚子!
唔……好饿呀,姐姐怎么还不来给小幽送吃的,不会是不知道小幽跑到哪里了吧。还是说不要小幽了呢。
小小的人影抖了一下,睫毛微颤,轻轻睁开眼。贝齿撕咬下唇,小幽搂着布偶熊,像是要揉进自己纤细的身躯里。
果然,昨天晚上就不应该看大哥哥可怜就饶过他,一鼓作气调教成听话的狗狗就好了。哼,第一天就让姐姐偏心,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小幽。
女孩丢掉手里的小熊,直直坐起身,盯着自己的足尖。
招手,沉重的铅盒被打开,写有“苏重”的纸片飞向葉月幽手中。白净的小手伸展纸张,她重重躺在床上,看着这名字出神。
“苏……重。”生涩的汉语从女孩嘴里念出,纸张发出黛蓝幽光,亲手书写的真名再次彰显指向性。女孩指尖拿捏的,似乎已经不再是一张平凡的纸,而是跃动着的、鲜活的生命本身。
“……必须要让大哥哥吃点苦头才行。”葉月幽喃喃自语,白皙的指尖燃起幽蓝光焰。火焰吞噬了周遭的光,整个房间黯淡下来,纤细臂膀在火光中投射出摇荡的影,于纯白色纱幔起舞。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与光,伴随着指尖火苗靠近,纸张的边缘急速失水,焦黄老化。
似乎看到了即将在地上痛苦扭动的少年,茫然慌乱的姐姐,还有散落一地的草莓和水馒头。葉月幽收回了略带颤抖的手,闭上双眼。
姐姐会怪小幽的吧,还是……算了。纸片飘落女孩胸口,覆在小小的起伏上,被细嫩的小手握住,用力揉成一团。
……
“嘶——”绮小姐的房间中响起一声低吟,绞痛从我身体各处传来,心脏骤停,内脏纠结缠绕在一起,接合的经脉再度破裂。我骤然蜷缩起身子,撞洒一地草莓。
痛。不同于筋骨皮肉的疼痛,从躯体内传来的痛苦把肝肠扯断,肺泡吸入灼热的气息,骨渣刺入血肉。但内视告诉我只不过是一场幻觉,激发的药力游走着融入躯壳,经脉重新接续,几个呼吸里,我开始习惯这种痛苦。
抬手从身旁捏起一颗滚落的草莓,放进嘴里。不太甜,却也不太疼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还好绮小姐已经走远。
这般狼狈的模样,是怎么都不愿被少女看见的。喘着气等余痛散尽,我把草莓一颗颗捡起,又疲惫地躺回地上。
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吧……
……
把快要揉烂的纸团展开,看着满是褶皱的纸张,小幽没有再点起火焰。她将纸张贴近胸口,按压在胸前温软的起伏上。
怦怦、怦怦。
和那肉瘤里的颤音一模一样。
拼尽全力抱小幽冲出去,明明大哥哥全身都在颤,眼睛却一直看向前,当时自己在想什么呢……
又蠢、又笨的家伙,凭什么抢小幽的姐姐,姐姐才不会喜欢这种笨蛋。床幔里为什么会进沙子,讨厌。
衣袖抹去眼角的泪珠,女孩闭上眼,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大哥哥奋不顾身的模样。
太狡猾了。
招惹了小幽又这样跑掉,明明都看过小幽光溜溜的身子,又去和姐姐调情。
太狡猾了。
捏着人情还没有自觉,假装不知道自己的伤痛,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的样子。真
当一个人哭时小幽不知道吗。
太狡猾了。
现在自己居然在想折磨一个废人,还是因为救小幽才变成的废人,真是的。之前想着把姐姐让出去一点点也没关系,现在小幽后悔了呢。
葉月幽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皱缩的纸张,女孩慢慢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稚气的笑容逐渐扭曲偏执,一点血光自瞳孔浮现。
果然还是把大哥哥变成脚奴更能让自己安心,虽然有些对不住大哥哥,但大哥哥一定会原谅小幽的吧。毕竟是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人,小幽一定会很温柔的,绝对绝对不会亏待他。
即使姐姐生气,大哥哥在姐姐心里一定比不过小幽,最多撒几天娇。女孩拍拍自己的鼓起的小脸,发出漏气的声音,(各种。
嗯,代表心灵屏障的安全屋已经被自己魅惑侵蚀了个彻底,怜爱的力量已经将那里腐化。更何况自己还藏了贴身的内裤和丝袜,与其说是安全屋倒,不如说是驯化大哥哥的绝命陷阱。
葉月幽摩挲着双腿,露出孩童得到糖果时甜美的笑,洁白光滑的丝袜微微作响,像是潜伏于草丛中的蛇。
大哥哥如果想靠那个阻拦自己的话……噗,稍微有点期待了。
哼哼,就先从喜欢自己小脚的味道开始吧,不知道现在的大哥哥在自己的脚下可以坚持多长时间。
手指插进大腿处的袜缝,从大腿根部将丝袜卷起,女孩熟练地褪下白袜,将纸片投入温热的袜筒。纸张的洁白和丝袜的纯白混合在一起,没有半分突兀。
女孩的小脚蜷缩着,轻轻伸入其中,纯白接合软肉,纸张贴靠在足心,怜爱之魔的体温沿着真名与灵魂的纠葛浸染我的躯体,甜腻的香气让困倦愈发深沉。
蹦跳在床上,葉月幽小脚陷进软软的床垫里,发泄着对“苏重”的不满。小幽的足裹压身之刑,天堂和地狱的夹缝,刑期……就、就到纸张坏掉为止吧。
……
细腻的感触驱散了残存的痛,也把干冷的梦变得湿润而温暖。朦胧中我闻到甜甜的味道,散发着粉腻的暖光,是……小幽吗。遮蔽天穹的纯白落下,我又陷入黑暗的深渊里,在女孩足底的缝隙间挣扎,屈辱又绝望。
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小幽大人的袜子。颤抖着,神识扫过,是无人的房间,我还枕着坐垫,半睡半醒,只是一场明晰的梦。挣扎着想要醒来,全身都被温软的触感挤压,分不出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
……鬼压床?我不知道,所有的挣扎都落在空处,柔软的足裹好像在另一个无法触及的维度,把我胸腔里的气体全部挤出,吸入的只有温溽甜香。
清醒世界的挣扎,又怎么可能影响到梦里的我呢,真是一个讨厌的明晰梦。要是谁能把我叫醒就好了,为什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是因为昨天被绮小姐踩在脚下吗。
“哼哼,嘻~”
谁在笑,是小幽大人吗。肉体隐约的痛苦全逐渐被酥麻取代,被足底牢牢压住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被填补的充实感,努力着想贴得更近,却只是在榻榻米上蠕动。
隔靴搔痒,那恍惚如梦的温软压迫感不急不缓,把我的意识全部染上酣红,又吝惜地不肯给我更多。
逐渐升高的温度让思维融化,柔嫩的软肉把我轻巧纳在足心的弧度里,山岳般覆在心头,不可撼动。
脚掌……大人……
周身逐渐渗出湿溽的足汗,似乎也是怪诞的
浅粉色,香郁的牢笼变得更加黏腻湿滑。汗水沿着身体渗入,极度的恶寒蹿上脊梁,悸悚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强烈。
武者的本能向我示警,女孩扭曲的恶念舔舐我的肌肤,死亡,比死亡更可怕绝望的未来渐进。
足裹浸渗出醇美的毒液,暖意和凉意激发抵御,却连根本无法触及,似乎那香汗只是朦胧的幻影,一场半睡半醒间的迷梦。
“坏蛋!”
秀足传来的力量镇压又一次挣扎,在女孩的嬉笑声中,足汗渗进灵台、扭曲灵魂、溶进识海,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呢。我如同一片海绵,一张干燥的纸张,极力摄取更多女孩的气息。
怜爱之魔的力量肆虐,从名与命的纠葛传播,所有的坚持在女孩脚下变成微不足道的过往。
(苏重掷骰意志60: D100=37成功)
才不要!嫩芽一般的绿色从每一处浮现,如初生春笋般干净鲜活的气息驱逐每一缕氤氲粉汽。
绮小姐,还真是做了不得了的药粥。
翠色和樱粉交叠、角力,最终药粥的奇异与足汗的香腻混淆,融合为难以言说的桃色涓流。不再是妖异醇美,带着浅淡甜香的药力流遍全身,继续修补我的身躯和道基。
鬼压床一样明晰的梦境终于迎来结束,我酣然入睡,只那股甜香挥之不去。
……
就算大哥哥的武道再厉害,在小幽脚下也插翅难逃了呢。大陆也好,龙的传人也好,闻过自己的小脚就得乖乖变成虫!
葉月幽用力把床垫踩出凹陷,一个不稳险些倒在床上,然后把这笔账继续算在某个坏蛋的头上。
只要承载真名的纸张没有彻底损坏,每一脚都会直接蹂躏灵魂,连所谓的气也无法阻挡。毕竟小幽踩的只是不小心滑落袜子的纸片,又不是大哥哥本人,完全躲不了哦。
“哼哼,嘻~”
甜甜的味道连灵魂都能捕获,意志力再强也会逐渐上瘾。如果不能及时把真名从小幽脚心夺走,大哥哥就再也没机会当人啦。
踩踩,踩踩。
让你欺负小幽!让你抢我姐姐!
面庞上的暗色转瞬即逝,葉月幽嘟起小嘴,眼睛里闪耀的是和血月同样不祥的光。妖冶的笑浮现,眉角的暗影细微湍动,给女孩稚气的容颜增添几许邪异。
可爱梦幻的暖色房间陷入昏淡,葉月幽逐渐化开的影子将一切覆盖。影子在蠕动中失去边界,晕开的墨迹流淌入整个房间。匍行于暗影与混沌的无名之物翻腾、滋生,在暗影里,唯有女孩仿若血月的明眸依旧明亮。
真可怜呢。抢小幽的姐姐,就算是大哥哥……也不行。晚饭就穿这个过去,到时候一定非常有趣。
好累,脚底出汗了呀,呼呼~就用来好好招待一下大哥哥吧,全部都要渗进灵魂里,变成小幽的脚奴吧。
女孩歪着头夹紧大腿,脸上的表情再也不能称之为天真,病态的愉悦感让她的脸上泛起潮红。不安、焦虑、委屈,这些软弱的东西怎么会在自己心中浮现呢?
葉月幽理应成为最骇人的怪异,不想失去就主动得到,去支配、去索取、去侵占,没有人能抢走小幽的东西,姐姐也不行,大哥哥就安心做小幽的垫脚吧。
足底肆意蹂躏旋磨,纸片被香汗浸得软烂,牢牢粘附在足弓。光滑的丝袜成了最后的保护伞,万幸纸片没有被碾烂成浆屑。
“坏蛋!”
女孩的动作从宣泄不安,变成最后愉
悦享受。真的是因为不想分去姐姐的宠溺吗,还是单纯只是想获得钟意的玩具?
呼姆。
让你欺负小幽,碾碾,碾碾!
大陆的武道家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坏掉吧,听说武者的骨肉都很硬,不知道能抗住小幽的五趾山多久。
小幽还是很喜欢大哥哥的,这么多年抱起过小幽的,除了姐姐也就只有这一个大笨蛋了。大哥哥变乖之后,小幽也会很照顾大哥哥,唔,每隔三天就可以奖励舔一舔小幽的脚……还是一周吧。
究竟是不想大哥哥分去姐姐的宠爱,还是不想姐姐占据大哥哥呢。咿呀,都无所谓了,从甜腻的汗水渗出,从足裹落下,从纸张陷落袜底开始,武者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五趾成山,小幽的五趾山只压心魂不镇肉体,武艺再高也挣不开。无论是坐卧行食,做什么都能感觉到足裹压身,千钧软肉覆面,最后被无声驯服,变成满脑子小幽脚丫的笨蛋。
大哥哥别想跳出人家的脚掌心,乖乖做个山脚下的刑徒吧。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可惜不能看见大哥哥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血肉一定已经被小幽的汗水浸透了,(各种。
薄汗渗上鼻尖,打湿女孩的鬓角,一通发泄消耗了女孩本就不太多的体力,稍微休息一下吧。
小腿外翻,葉月幽一屁股坐在床上,最后干脆由鸭子坐变成平躺,望着纱幔喘息。热气逐渐消散,匍行的影也回归到女孩身下,瞳孔中的血光散去,葉月幽抚摸着潮红的脸颊。
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呀!
小腿绷得笔直,脚趾用力跧蹙在一起,羞涩慢慢爬上女孩心头,她像鸵鸟一般把头埋进枕头里。
居然做出那种事,大哥哥可是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呀,真是太差劲了。
就这样把大哥哥变成奴隶的想法,好诱人。只要再等两天……不,最多再等一天,到时候姐姐也抢不走小幽的玩具。
……心魔。
女孩深吸一口气,枕头的压迫带来些许气闷感。
升格还是太过仓促,虽然畸变不死的风险暂时压下来,但仍旧产生了很多心灵隐患。
葉月幽摩挲着小脚,忍不住特意刮擦自己的足心,随后动作越来越缓。
真没想到,小幽的第二次心魔居然是这样的呀。她极不开心的扭动小屁股,还是有些难为情。
想要独享姐姐的爱,想要支配大哥哥,苏重是自己的,连姐姐也不想让,原来一直在怕呀……
小幽居然是这种……坏孩子吗。
抱着毛茸茸的小熊,女孩知道自己缺失的是什么。用占有欲去填补心里的空缺,好幼稚呀。
小幽本来就是孩子嘛。
她扯着小熊的脸,和绮小姐扯我脸时的样子很像。
幼稚一些有什么关系。
白嫩的手指陷入小熊中,肆无忌惮玩弄。
姐姐也会让着小幽,把大哥哥变成乖狗狗之后,一定不会怪自己。缺失的安全感补完,小幽依旧是被宠溺的孩子,心念通达自然祛魔无惘。
高举小熊过头顶,女孩和玩偶的眼睛对视。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大哥哥了,谁叫、谁叫大哥哥总是惹小幽不开心。大哥哥也很乐意变成小幽的脚奴吧?
小手按着毛茸茸的脑袋,轻点两下,葉月幽闭上发酸的眼睛,把小熊抱在怀里,回忆往昔。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幽……呜——”
“……”
“都死了,呜——”那时候
的小幽真是讨厌呀,哭成那样给姐姐看,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是在装可怜,还是真的吓哭了?
“……姐姐还在,并且救下来很多人,小幽不哭。”
“咿……呜呜,好,小幽,不哭……”记不清了,如果是装可怜讨糖吃,姐姐一定能看出来吧。
当时姐姐是什么表情呢……呀,想起来了,小幽没敢去看。
“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是我低估了晋升所需要的薪柴。如果小幽没有在无意识中展开死梦,吞吃万灵……
“姐姐就见不到小幽了,小幽不要抛下姐姐一个人。”
不管是什么表情,姐姐总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样子,即使那时候也是。
“哼、呜……小幽,是坏孩子,小幽,怕。”
“怕什么,不哭,头发都乱了。”
轻摸小幽的头,就像是在抚摸以前养的那只小灰猫,那猫叫白雪。
姐姐的手很暖。
而那只英短奶猫很久之前就被自己溺死了。
“怕、再有下次。怕大家、看小幽是怪物。怕小幽,在梦里又吃人……”
怕姐姐也被小幽……
“姐姐会处理好余下的事。葉月家将遣散幸存的家仆,然后让她们封口。”
姐姐承诺的,都做到了。
“整个宅邸只剩下姐姐和小幽,没有人会怕你,没有人会说小幽的坏话。
“我会在这里布下迷锁,压制所有的精神和梦。在小幽可以控制死梦吞吃生灵前,葉月家将作为囚笼,姐姐会一直陪着小幽,怎么样?”
“……嗯,姐姐真好!”
凭什么、凭什么要把姐姐的青春也搭上,凭什么要姐姐自己画地为牢,凭什么为小幽的错误买单。
“小幽是……坏孩子吗。”
小幽想看姐姐为自己笑呀,想看姐姐做喜欢的事,无理取闹的小幽当然是大坏蛋!
那时候,姐姐是按住了小幽的肩膀,一字一顿。
“小幽,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好和坏的,葉月家从古至今都非是良善。
“有人就会有私心,有立场就会有分歧、有善恶,所以不管小幽是做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只要不违本心,只要不会为之后悔,只要已经竭力做到最好,葉月家都会为你骄傲,姐姐不认为这样的小幽会是坏孩子。”
“……这是葉月家的家训吗。”
“不,这是姐姐教你的。”她补充道,“如果母亲还在,一定也会这样说。”
“跟小幽再说些妈妈的事吧,姐姐之前从来不提。”
“……好。”
姐姐当时犹豫了,会不会她也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呢。
“妈妈长得很漂亮,小时候问我想不想要个妹妹……”
“比姐姐还漂亮吗!”
“对,比姐姐还漂亮。”
……
……
女孩闭着眼,那是她第一次遇见心障。三年前葉月绮不离不弃、画地为牢起,葉月幽就决定要让姐姐解放,让她开心,让自己不再是累赘。
现在呢……把苏重变成小幽的脚奴,然后跑去向姐姐撒娇?
恶心也该有个限度吧。
嘴唇内侧咬出血。姐姐真的会原谅自己,之后呢?拿着新玩具去戳姐姐的痛处,炫耀自己的脚奴?
小幽宁愿姐姐不要自己了,也不想变成这样。
即使不为姐姐,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践踏大哥哥赌上性命的决意,还想用最羞耻的方式把他变成……(各种。
如果大哥哥知道的话……女孩瑟缩着身子,感觉有点冷。
明明、明明大哥哥也乐在其中嘛,每次毫无抵抗的
表情,一定也很想做小幽的乖狗狗,小幽只是让大哥哥变得坦诚……
……
“明明刚说过,葉月家不养闲人。
“所以啊,当小幽的药炼好之后,请杀了我吧。”
……呜“小幽大人一定还有许多逗弄调教我的手段吧,大概我很快就会变成一只听话的狗。
“我不想变成那样,如果我主动当个乖孩子,小幽能不能,现在就送我去死。
“求你了。”
……大哥哥才不是这样的。
女孩抱住头,蜷缩成一团。
现在还想着骗自己让一切心安理得,小幽真是太虚伪了。不违本心,不后悔,姐姐的话,小幽知道了……
汗水浸到湿潮的袜体贴合肌肤,女孩不情不愿褪下罗袜,纯白从大腿滚至足尖,色气里充满青涩的诱惑。
“这次就饶了大哥哥吧,可不许再欺负小幽了。”女孩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嘴硬,她的话语自然也无人可以听闻,“不然就……就告诉姐姐……”
姐姐会偏谁呢?大哥哥和姐姐会不会都嫌小幽碍事呢?这就是小幽一直担心的事啊。
“坏蛋。”
女孩盯着袜卷仔细瞧了半晌,又倒过来轻轻晃,软塌塌的丝袜飘摇,什么都没有抖落。
嗯?大哥哥的名字呢,怎么找不到在哪,不会在足底搓蹂成纸糊烂浆了吧,刚才脚心出了好多汗……
冷汗从小幽额头渗出,自己的小脚连尘祈之神都可以轻松驯服,每一滴甜汗都恍若让男孩子折首失魂的魔药。纸张是承载大哥哥意识的载体,如果被小幽的脚蹂烂……大哥哥脑袋不会真的搅成糨糊了吧。
慌乱的女孩发出小小的悲鸣,好在她很快注意到脚底的异样。呼——虚惊一场,原来只是黏在脚心了。
有点可惜。
粘的好牢。
小幽伸手,小心从脚心揭下湿沓沓的纸张,遗憾地撇撇嘴。痒意和气流带起的凉意让她把脚丫轻轻弓起来,更大的异样感在心头划过。
“苏重”的名字被足汗晕开,纸张软趴趴贴在女孩指尖,本应洁白的纸张竟被染成了细腻淫靡的水粉,一眼就能看出饱受了怎样的折辱。
心虚地挪开眼眸,念动力携着纸张重新飘回铅盒,女孩没敢用手,怕把本就不成样子的纸片不小心撕烂。
平躺在床上,葉月幽极不淑女的摆成“大”字。
唔,好饿。
肚子咕咕叫,姐姐最后还是没有来呢。
揉着软乎乎的肚子,葉月幽皱皱鼻尖,还是有些发酸。心念一动,方才褪下的丝袜带着余温,也一并飞入铅盒中。
随着盒盖落下,一切重归黑暗。纤薄笼罩纸张,没有玉足凛然如山的重压,却也将真名轻易网罗其中。袜体散发着女孩的气息,馥郁的甜香将整个密闭空间填满,烹煮青蛙的温水缓缓升温。
大哥哥的名字,只配和小幽的袜子放在一起,哼。
……就这样吧。
“呼——”
房间的门被推开,纯黑的丝袜踏在原木地板上,如同老旧的无声电视般悄无声息。
稀碎的私语才刚响起,转瞬便消失不见。少女将食指竖在唇边,笑眯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房间里的小家伙们立时成了哑剧里的剪影,怪诞奇异。
似乎存在一张饥殍的巨口,吞噬所有音声。空气震颤,传播能量与波,而在葉月绮的意志下,虚空中生出涟漪,带起同样的长波,翻转的相位干涉相消,所有的震颤都归于虚无。
寂然的房间里,少女轻盈如猫,脚掌
似软垫轻落地板,没有一丝声息。倘若她去做刺客,定然是一等一的难缠。
念动力消去声息,葉月绮提着点心靠近床幔,女孩不成样子地斜躺在床上,小脚裸露在外,蜷着身子抱紧小熊。
还以为小幽会生气,一口气把房间搞成一团糟,看来妹妹确实长大了些。
放下手里的点心,葉月绮轻轻拿起蚕丝被为女孩披上。动作轻柔无声,却还是惹得小幽一阵乱踢,露出半条小白腿。
重新掖好被角,葉月绮才无奈起身。看起来将被褥踢开也只是早晚的事,小幽的睡相还是和一样差。
打开空调,暖风拂过。
真不知道这点像谁,至少不像自己,自己可是会好好的穿上袜子避免着凉的类型。昨天倒是美美睡了一觉,仿佛浸泡在温泉,热气从脚心涌入,足尖到大腿都一直暖暖的。
那时好容易才忍住轻吟,倒是也不讨厌那种感觉,只是……只是到底有些羞人。少女红着脸退出纱幔,有些埋怨起自己的妹妹。
大概又有什么桀骜不驯的怪异被小幽惩罚了吧,也不和自己打声招呼。若不是最后星星点点的信仰曦光,(各种。
想到有人会被自己的美脚驯服,少女脸上生热。动一动脚趾就能掌控对方灵魂的错觉,很容易让人在神道中膨胀迷失。
也对,虽然不比小幽,毕竟自己的双足也浸泡过奇迹之酒泉,味如甘醪,醉人心魂再简单不过。
这样想着,少女绷紧双足,五趾微微用力——只是一个浅信徒,催生的信仰就让自己忍不住小腿发软,嘤咛出声,真不知道星见那个家伙……
感受着双足上飞絮般缥缈的信仰链路,虚浮到何时忽然消散都正常不过,少女的脸上的红霞渐褪。外力伪物,终究不是长远之道,一个信徒就随他去吧,过不了几天对自己秀足的信仰便淡了。
小指勾动袜口,本应响起的回弹声被念动力抵消,黑色丝袜重新勒回肉里。怀念起昨晚覆住双足的温热舒暖,少女摩挲大腿,忽然有些舍不得。
都怪小幽!
葉月绮将提来的食盒又拿回手中——点心就算了,还是磨磨小幽的性子比较好,连姐姐都敢糊弄。
哼!该去准备约会了。
大概是更早些时候,第一缕晨曦划破长夜,黎明降临城镇之时——有家猫咖的大门被一名头戴猫耳的活泼少女推开,疲惫的猫猫们被赶出来准备接客。
呀呀,猫耳女仆和猫猫搭配的奇妙组合,令人分不出是cosplay女仆咖啡厅又或者是一家猫咖。
纯白色褶边低胸围裙装完全遮不住胸前的丰盈,露出一点诱人的白腻。二尺袖印着绚烂樱花,行灯袴被改到膝盖,把少女的青春和柔美烘托到极致。
如果说主体还看得出大正女仆装的底子,那将小腿曲线完美勾勒的白色丝袜、腰间的粉白蝴蝶结和圆顶玛丽珍小皮鞋则让少女充满了ACG文化风味。
更加离经叛道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猫耳……虽然的确很可爱就是了。
虽然很可爱,但和咖啡厅沉郁黑暗中透着华美优雅的哥特风格完全不搭,喵呜!
有家猫咖,奇怪的店名,奇怪的店面,奇怪的女仆小姐清点着满是倦容的奇怪猫猫。
……绒小球、星小轨、风小羽、橙小子、繁小体、凡小尘、梦小里、蜡小弦、猫管理,女仆小姐一边分发鳕鱼片,一边认真在签到表上打勾。
诶多……怎么好像少
了好几只?警觉地竖起呆毛,从玻璃墙和吧台的角落里拖出生无可恋的胡桃。
美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怎么好像刚下完班的样子,这样可不行哦。胡桃壳,要努力加油!
女仆小姐使劲搓了搓猫猫,而后把猫头按进自己身前的绵软里。肉垫按压在乳肉,挣扎中的猫猫很快陷溺进幽谷里,双目带上迷离,融化成软乎乎的一摊。
变成很可爱的样子了呢,这样才能把女神的福音好好传播给世人。
把晕乎乎的小猫放在沙发,女仆从深邃的幽谷里拿出一条镂空的球形项链,项链上刻满了莫名纹理,丝丝缕缕木天蓼的木香从镂空出逸散而出。
那是由各种诡异的弧度组成的古怪异饰物,彼此之间不断变化纠结,没有直线也不存在平行,勾连成一个微缩的地球模型。
女仆小姐点头,果然连猫猫都很喜被埋胸,猫薄荷也很好用。我也好想要洗面奶,为什么我家看板娘不仅是萝莉而且是平胸呀。
还缺了两只。毕竟猫猫可以从曲线折越空间,从屋顶的烟囱跃向弯月,它们驻守着幻梦境,拥有比人类更加久远的传承,跑到哪里都不奇怪。只是其中有一只还是睁开眼不久的奶猫,这就有些令人担忧了。
风铃摇曳,脆响打断了女仆小姐的遐思,推门而入的是睡眼惺忪的慵懒女孩,她用含糊不清的语调打着哈欠同女仆问好:“早上好,店长小姐。”
女仆,或者说店长小姐看向自家的看板娘小雪,女孩灰色的头发上点缀一簇白发,莹白如雪,那便是小看板娘昵称的由来。
小雪那双同样灰暗的猫耳微微抽动,柔顺的毛发反射微光,这种活灵活现的高品质仿真猫耳大概可以值好多钱,和店里的制式头戴猫耳截然不同,彰显着富有的气息。店长小姐不止一次伸出魔爪抚摸,都被女孩厌恶地拍开了。
“早安,小雪,昨天做什么了,怎么满身酒气。”
“早安喵,店长小姐。”女孩的声音有气无力,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满意晨间的曦光,“当然是变身萌萌猫战士,拯救世界了。”
“我说正经的。”
“……其实是蹭饭陪酒啦,这个月工资早就空了,不想办法嫖两顿早晚饿死喵。”
你把那双猫耳卖我不就好了。女仆装的少女暗自吐槽,看着女孩顶多算是国中生的身高,欲言又止:“不,对小雪灌酒应该是犯罪行为吧,人渣!你应该还没到喝酒的年纪?”
“呀……情况各种复杂。”小看板娘支吾着,都怪萃香,要不然也不至于喝这么多嘛。
“总之小雪不准再去了!”店长小姐,好凶!
“好、好,店长小姐。”反正昨天已经嫖到了富婆两年的长期饭票,以后再参加暗宴也可以。
“还有还有,说多少次了,叫我幸子。”幸子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精神一点,穿上制服,把最好的一面留给顾客才行。”
“唔,但是大家就喜欢看我趴在吧台小憩的样子呀。”
“懒懒的好可爱”、“好像猫猫”、“可以摸摸吗”……女仆小姐沉默了,她试着挽回自己身为店长的尊严。
“小雪,我付给你报酬,可不是让你来睡大觉的。”
“可是店长小姐给我的报酬,还不足以让咱努力工作欸——”女孩困扰的挠挠头,话语带着,奇怪的口癖,“只值这个程度的努力喵。”
“……我可以给你涨薪。”女
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猫咖明明一直在亏欸,不太合适吧?”
“……我说了算。”店长小姐的面容已经扭曲。
“即使我肯去工作,猫咖也根本没有客人嘛,说到底这种cosplay一样的奇怪女仆猫咖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名叫小雪的女孩指着咖啡厅前的告示板,继续吐槽:“‘1006810919,猫咖的秘密结社,分解为三个质数的和即可享受八折会员优惠’。这是什么鬼呀,真的能吸引客人吗。”
“忽略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问题,只是分解的话还是很简单吧……”店长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沉默下来。
“不不,问题是八折这个优惠额度,给人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错觉,少说也要六折吧。”女孩指着Q版告示板,这画风和餐厅也很不搭,是当初店长小姐自告奋勇制定的拯救猫咖计划。
事实证明对猫猫咖啡厅的经营并没有什么用,人流量反而更少了。
“……呜,六折会亏到死的,才不要。”
“说到底店长小姐的品味太奇怪了,告示像小学生涂鸦一样,店名从‘猫小箱’改成‘有家猫咖’,女仆装从维多利亚改成大正风,唯独猫耳没变。”
女孩不依不饶,完全没有注意到女仆愈加悲痛的神色。
“题目也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这里又不是大学城,哪会有那么多闲人算……唔唔唔!”
女孩压抑的呜咽声传出,恼羞成怒的女仆小姐一把抱住女孩,死死埋进胸前的幽暗里,香艳的景致惹得几个路人侧目连连。
呜呜嗷,好香!这味道……谁家好女孩往胸口塞木天蓼呀!
悲鸣连同女孩的挣扎一起变得无力,幽幽异香带着奶味,一下子把女孩变成恍惚朦胧的奶猫,浑身瘫软进女仆的怀里。
“说了多少次要叫我幸子,坏小雪,接受惩罚吧!”
……好奇怪,好想陷进去。完全被紧贴口鼻的软肉俘获了喵。蹭蹭、蹭蹭。好软、好香,脑子要变得好奇怪了。呼呼~呼呼~喵~喵喵,要融化……喵,喵~呼……
女孩满面潮红,酥麻的电流蹿上脊椎,漆黑的眼眸里全是迷离。粉红的小舌头贴上面前的酥乳,舔舔~“咿呀——”店长推开主动往胸口钻的女孩,发出可爱的鸣叫,又极力压下。
而女孩倚靠在告示板前,双腿绵软,大口喘着粗气,萌萌的猫耳滚烫,一副快要坏掉的样子。
奇异又尴尬的气氛滋长,幸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占了便宜。一个亲昵的玩笑收获了意外的结果,即使有教团的魅惑秘术加持,乳峰密着闷绝的效果也太好了些吧。
说不定是小雪的弱点,这孩子格外晕奶也说不定吧?幸子看了看自己露出一抹莹白的雪肌,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很有意思啦。
“咳咳,午饭吃什么?”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
呼呼,女孩深深喘息,脑袋里一片混沌,似乎还停留在那种脊柱发颤的余韵,下意识地回答幸子小姐的话:“重阳节,就,栗子饭吧。”
“重阳?不是上个月的事了吗?如果是大陆那边的历法,应该还差几天吧。”
“不,就是今天,重阳,只有我知道的重阳。”女孩很是落寞。
“知道了,我去找猫猫,小雪看好店哦。”
“嗯……”踉跄着走回吧台,女孩倚靠在饮水机上,闭上眼睛开始“工作”。
吧台上竖着一块小
小的立牌,就在女孩身侧——禁止摸摸。女孩做了个梦,梦见溺死的猫。梦见山一样多的鱼子酱和拉莱耶陈酿,还梦见自己被埋进软绵绵的山峰里,陷进深处,就像曾经那只溺死的奶猫。
……
目送毫无半点看板娘自觉的女孩趴在吧台,许多猫猫靠在她身上做窝,幸子很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
要不要把小雪也吸纳进教团里呢,这孩子的猫咪亲和相当不错呀。秋日吹拂寒风,胸口凉飕飕的,幸子打了个哆嗦。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从没见过这孩子提起过往,即使有自己照拂,一个孩子可以独自在社会上生存,必然存在有许多秘密。
就拜托给猫咪们去收集情报吧。倒是咖啡厅,难道真要自己去拉客?幸子瞧了瞧自己的胸口,饱满的果实轻轻摇晃。
自己好歹是一名密教教主欸……总之今天先去找猫猫吧。
——哦对,还有小雪的栗子饭。
第十六章 约会其一
房间中,葉月绮侧头看向镜面,眼角隐现的珠光反射细碎光泽。慢慢眨动眼眸,精心勾勒的暗色从睫毛延伸至眼角,清纯明净的面容展露出别样妩媚。
嗯,没问题,对付重君这种单纯的男孩子刚刚好。
葉月绮又蹙起眉,苏重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修了眉眼,每次对视都慌忙无措,真是个木头。
不过这样才有趣呀,重君。
似乎想到有趣的事,少女又开心笑起来,不由哼唱起柔婉的歌。
这样笨笨的男孩子,只要自己一个直球下去,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哼哼~少女选择性遗忘了将草莓投喂给苏重后,自己是如何羞到夺路而逃。毕竟是从自己唇下取出的半个,还粘着拉成银丝的玉津,被说好甜了呢。
脚趾羞涩的蜷缩勾起,葉月绮拍拍自己的面颊,水水润润,只是有一点微烫。
花言巧语。少女忍不住踢动灵巧的双足,脸上笑容不减,慢慢给唇部点上遮瑕。指腹由外向内,慢慢将之晕开,软软的唇瓣看不见唇纹。
手指在一排口红上浮动,最后落在一款缎光的艳红唇膏上。唇刷轻点在嘴唇内部,葉月绮小心的向外刷开。
指腹轻轻点拍,少女将唇膏的色彩一点点晕开,越是向外颜色就愈发浅淡,如同在宣纸是晕开的墨迹,平和自然。
她对着镜中嘟起嘴,红唇的中部像是被咬出了些许血色,柔柔弱弱惹人怜。
“bo——”
绷紧唇瓣又微微张开,发出如同水泡破裂的轻响。很可爱,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爱。
星见说,男孩子都喜欢柔弱些的女孩,喜欢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逞强。用腮红轻轻扫扫鼻头,留下丁点细腻红润,葉月绮愈加楚楚可怜。
“绮小姐,我把小幽带回来了哦。稍微相信一下奇迹,也挺好的吧。”
笨蛋重君,奇迹可非是廉价之物,这样喜欢逞强的家伙,可是会被坏心眼的女孩子吃到渣都不剩。
少女闭上眼睛,葉月家女子那些控制男孩子的私密手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稍微给一点甜头就能给他们套上缰绳,慢慢变成手中的傀儡。葉月曾经代表最出色的刺客,即使是再厉害的男人,也会被那群身娇体稚的弱女子逗弄在股掌间,嫚戏到跪地讨饶。
哼。还好重君遇见的是我,也还好我遇到了重君。葉月绮摸着光洁的下巴,略微有些意动。
那些谑弄男孩的闺中手段,稍微用一些也没关系的
吧……大概。
“重君~”
清婉的女声,将我从绮靡的梦唤醒,压在心口的山岳被搬离,闷窒恍惚的错乱感被少女驱散。
异物蠕行在躯壳,腻滑的津液渗入药力,桃色涓流攀附每一跟骨络,融入其中,和血液一同奔流,真正成为无可剔除的附骨之疽。
如同疾速传染的疫病,缠绵幽润的滋味弥散进躯体,伴随着药液修补身躯的虚损,将女孩的味道烙印进我的全身。
甜美馨香环绕鼻尖,这股香气使我本能的迷濛心悸、心荡神摇,小幽的足趾的气息撩拨着我敏感的神经。我好像做了个梦,但在这甜腻的味道里,混沌的思维无法回忆起更多。
(苏重掷骰意志成功)
内息流转,凉意淌过不知何时修复如初的经脉,撩人的甜香一瞬间消退了,只余下丝缕不觉,隐隐绰绰。
“重君,这里睡觉可是会感冒的。”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两三分关切撩动心弦,柔荑覆上额头,她掌心的温度缓慢散开。
“嗯,只是有点累,不碍事。”我闭上眼睛,这样才不会把视线黏在峰峦起伏间,少女俯下身子的绝景太过诱人,她好像对我毫无防备。
“不发烧,还好。重君不舒服的话,今天的外出就算了。”感受着覆在额间的秀手抽离,我敢才看向坐在身侧的葉月绮,随即又是一呆。
说不出的可人,羽毛在识海撄挠,乱了心湖。
少女的眉眼还是那样细腻温婉,睫毛微颤,剪眸中带上了更多风情。雪纺长裙藏不住她傲人的曲线,我想起她出浴后的模样,裸露的肌肤沾着水,莹润诱人。
她的面容略微带着种粉润的红,柔弱的、浅到怯懦的羞红。修长的脖颈垂下几缕发丝,与那白皙的玉颈相映成趣。娇嫩的唇瓣像是被贝齿轻咬,比往日还要柔和自然,令我想要一亲芳泽。
(葉月绮掷骰魅惑极难成功苏重掷骰意志成功)
我才发现,或许葉月绮比葉月幽,更加适合“可爱”这个描述。那是一种和小女孩不同的可爱,她的眼眸中永远积极明亮,她的笑容永远明媚惑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柔弱和天真更是——更是令人怦然心动。
窈窕的身姿,诱人的绵软山峦,纤长中带着肉感的柔软大腿,还有让我沉迷其中的可人天足。或许葉月绮是被神明垂爱的少女,因此每一寸都散发着奇妙的魔力,连脚趾都莹润如珠。趾甲泛起的健康粉白色犹在眼前,怡人的幽馨点亮心头繁花,她的体香已然将我俘获。
这一切交融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青涩的滋味。少女的温柔体贴宛如一柄锐利的长刀,剖开我最后的壳,令我面红耳赤的诱人躯体早已将我的意志消磨殆尽,一如昨夜。
这样娇俏可爱的绮小姐,我想拥入怀中,又恐怕那是一种亵渎。
“重君?脸好红,没问题吗。”她眼里的关切更重。
“感觉非常好,让绮小姐担心了。”慌忙起身,发现之前正枕在少女之前跪坐的坐垫上,想到曾把脸埋入其中,一边摩挲面颊一边深深吁吸,一下又羞臊起来。
“可不要逞强哦,忍耐和习惯都不是好事。”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转头收拾起碗碟。
两个呼吸平复心绪,未曾散去的浅浅甜香也灌入肺腑,我的注意力则被另一件事吸引。拆解开两手的绑带,轻轻握拳,没有半分不适,挫伤折断的骨肉已然尽数愈合。
“看来,这次提包是没问题了。”我向绮小姐开着玩笑,一边对着她活动手腕,展示愈合的小指。
“嗯——?”她看着我的小指,也有些惊讶,“这药的效果比想象中还好,不过亏空的元气大抵还是弥补不了的,我会为重君想办法。”
所以,不要担心。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余下的话,这样坚定平和的目光令我格外安心。
“……不用急的。”喃喃吐出这样半句,我不认为,这是葉月绮的责任,但也同样不会拒绝她的这份好意。
毕竟,武道是我仅有的东西了,也兴许是我对葉月家唯一的价值。
穿上外套,又拿上手机,葉月绮已经在门口等我。她又加了一件米色开衫,浅紫色的软呢帽让整个配色明艳了起来。
“很漂亮。”漂亮到让我自惭形秽,手足无措。我与葉月绮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谢谢。”她两手抓着小挎包,笑意弥漫到眉梢,“重君的嘴可以再甜些,这样夸女孩子可不行。”
和葉月绮并排走在园中的小路上,清脆的跫音回响在身侧,和昨晚少女脚下的声音很像。低头看去,黑色的中跟鞋轻踏在石板上,其上是同样纯黑的丝袜和纯白的雪纺连衣裙,这让她的身高差不多到我眉心。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非常可爱。”挤出这么一句笨拙的话语,用余光是看她的侧颜,却见绮小姐轻轻嘟起嘴,更可爱了。
“重君是说和服我穿的样子不合适,还是不可爱。”她扭过头站定,玩味地看向我。
我也被迫停下脚步,在少女的注视下组织起语言:“绮小姐是我见过,最适合和服的女孩子了。”
她的神情好了些,笑容一闪而逝,而后挑着眉毛问我:“那重君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一向温婉的少女对此不依不饶,大有种回答不满意就要我好看的意味。
“……只是忽然换了身衣服,耳目一新,看起来格外动人,绮小姐穿和服、礼服,连衣裙都很好看。”
“嗯——”她的语调微扬,双手背到身后,眼睛眯成一条线,“原来不过四五天,我穿和服的样子,重君已经看厌了呀……我不记得我有穿过礼服呢,重君见过?”
心跳漏了半拍,莫名吹起刺骨的风,我在少女的凝视下偏过头。不觉想起初见时身着素雅和服的模样,想起前夜她被血污染红的的裙摆,想起亲吻她身躯的蓝黑色典雅礼服,想起被她踩在脚下蹂躏灵魂的奇异感。
“没有,不过我想那一定非常漂亮。”不敢同少女摄人心魄的眼眸对视,那样逼人的锐利目光让我产生一种微妙的臣服感(各种。”
“哦~”她不置可否,敛去了方才的神色,用绵软的声音对我做出点评,“重君果然不适合夸女孩子呢,不合格。”
鞋跟叩击石板的声音在小径上响起,少女走的很快,没有等我,想是在置气。
我自然也看不到葉月绮勾起的唇角,清风拂过她的裙摆,却听她说——“下次穿礼服给你看,重君。”
驱车前往城镇上,不过这次是由我开着车,绮小姐坐在副驾驶上。在询问过我是否拥有会开车后,她就安心依靠在副驾驶上歇息。
轻柔的纯音乐回荡,大抵都是葉月绮喜欢的歌曲,我一个都不认得。这几天来,她实在是有些劳累,不多时就沉沉睡去,向后调整少女的座椅,我把歌声又关小了些
,尽可能将车开的安稳平缓。
葉月绮的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我左手边,面容柔和的像只猫,没有多少表情,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弱。
她才十八,大概与我同岁,一个人撑起整个葉月家。
细腻的甜橙和柠檬味道从身侧传来,诱人的芬芳充满鲜活和青涩滋味,隐隐栀子花的清雅,与我之前每一次轻嗅的味道都有所不同。
任由奇异的情绪在心头蔓延滋长,午时的阳光斜射而入,被少女的洁白衣裙兜住,软软的大腿上,轻柔的裙摆泛着光。
窗外林木退的得迟缓,道路铺满落叶,落叶上是斑驳的树影,树影随风摇。秋日的冷风被档在车窗外,我有意把这段路程到很拉长,然后悄然窥看熟睡的少女,一次又一次。
几天前,我和绮小姐驱车前往神社,那日便看着她的侧颜出神。如今没有了后座的女孩,只剩下我们二人,更是有些痴醉,唯愿此刻长久。
甜橙的美妙里,一点甜香又绕上我的口鼻,诱人的味道重新变得甜腻香郁。如同被女孩调皮的小脚伸入怀中,轻轻勾搔我的下巴,莫名的脚香让意识愈发恍惚。
(苏重掷骰意志失败相关鉴定下次减去10)
沉沉呼吸,幽幽香韵钻入肺腑,飘飘然带来些许惬适,竟是有些依恋小幽的味道。隐约间感觉小车成为了封闭的铅匣,匣子里是湿漉的丝袜,轻柔的袜体蒙在我的脸上,将所有空气都变成那腻人的味道。
只要我还在匣中,那飘荡着的小脚魔香便持续消磨我的理性,就像仍在小幽足趾间。
片刻的恍惚过后,车内换了新曲,5.1声道让歌声有种真切的距离感和飘渺感。我掏出手机,对准熟睡的少女,看她的睡颜映在屏幕上。
犹豫了片刻,我按下快门,把此刻停驻。相机的声音和乐声交叠,却还是引得睡梦中的少女眉头微蹙。心虚的把这张照片设置为壁纸,我将车继续驶向前方。
秋意深浓,满目枯叶铺山道,竟有些浪漫。而更浪漫的,还是我能守着某位可爱的少女,静看佳人如画。
(.rd3 sc回复1d3=2,苏重当前san值43点)
“唔——”
困酣娇眼,欲开还闭。
葉月绮揉着惺忪的睡眼,舒展曼妙身姿。耸立的山脉颤巍,在阳光下白的刺目。慌忙移开眼,我的呼吸已经全乱了。
“嗯~”绮小姐歪头看了一眼,轻哼一声,将身子转向我,“重君看了我这么久,现在知道不妥了?”
“才没有看。”我对着少女嘴硬,打开车窗,任由秋风吹拂燥热的脸。
“没有吗?”绮小姐柔声问,声音里融了蜜。
“……其实有一点。”
“只有一点?没做奇怪的事吧。”她身子前倾,想从我的脸上看个究竟。
心虚地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我矢口否认:“当然不会。”
“重君的表情真好猜呢。”少女忽然露出一个浅笑,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我们停车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斜阳爬升到头顶,阳光已经无法照耀到少女的裙摆,我又补充一句,“看你睡的香甜,就没好叫打扰。”
“嗯,谢谢。”她解下安全带,顺手将车钥匙拔下,推门走下车,“不过下次重君可不要一直盯着女孩子的睡脸了。”
似是嗔怪的回望了一眼,少女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怨:“即使是我,也会感到害羞的。”
和羞走
。细腻红霞在少女脸庞渐升,我还未能看清那抹胭脂色,她就已经轻巧地从车上跑开。
愣在原地,我才想起绮小姐并非外表那般柔弱娇怜——一个武道修为不弱于我的杂家,单论感知也必然不在我之下。那灼热目光里毫无掩饰的痴迷和爱怜,对少女来说……呜,真是太失礼了。
先前视线曾经停驻在少女的峰峦起伏,些许胸褶和紧致的收腰让本应轻飘飘的连衣裙更加性感迷人,我对着那诱人的果实出神了多少次呢。
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我也推门走出轿车,葉月绮背对着我站立,裙摆在萧瑟的秋风里吹拂。不由想起细碎阳光从车窗洒在她裙摆的样子,静谧得仿佛最慵懒的四月。
啊……在车上对着女孩子若隐若现的股间出神,绮小姐不会连这个也感觉到了吧。冷风吹拂,葉月绮转回身看向我,白净的脸庞带着莫名的意味,似乎方才窥见的红霞只是一场幻影。
她背着手露出和善的笑,我激灵灵打了个颤。
两步走向前,我站在她身边,她按下钥匙锁好车,把钥匙丢给了我。轻哼一声,葉月绮头也不回地转身前行。
……应该是生气了吧。快步跟在绮小姐身侧,把脚步放轻,落后她半个身位,半截斜影落在少女之前。中跟鞋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路上,少女绝世的妆容引来稀疏的行人侧目,凌然的气质又令许多人却步。
骄阳也无法驱散深秋的凉意,我才发现我的衣服稍显单薄,冷风从衣襟的缝隙灌入,有些寒。
这是许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滋味,自从暖意从经脉生出,我就没有再体会过冷,倒是有些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即使是被这样寒凉的秋风吹拂着,挥之不去的甜香依旧缭绕着我。恍惚间方才在车里感受过的香气重新袭来,从每一根毛孔钻进肌肤,那是我已经牢牢记住的、小幽大人的味道。
(苏重掷骰意志失败相关鉴定下次继续减去10)
湿沉的足趾腻香带上阴寒蚀骨的妖异魔力,在漆黑的小小铅盒里浸染我的心,醇馥幽郁的无形牢笼缓缓收缩,仿佛有什么轻柔湿润的薄莎轻覆在脸上,纯白芳苾。
双手环保住臂膀,我打了个颤,不知是为这寒凉的秋,还是神魂本能的悸颤。
少女的脚步的一顿,步履变缓,于是我们变成并肩而行。美眸侧望于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从那双眼眸里感觉到了许多歉意,所以干脆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走。
“重君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葉月绮停下了脚步,我也不得不停下来。
“哦。”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我确实不想谈这个话题,绮小姐已经和我提起过一次——重君有想过放弃武道吗。
“我知道。其实还好吧,你的药粥很管用,经脉已经全都好了……”
我语无伦次,声音渐低,最后无力的把手垂下,捏成拳。我只是……只是还要一点时间接受这个结果。
“重君。”她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我干脆侧过头去看街景,等待少女的判决。
秋日的街道有些萧条,街道两侧,渐黄的落叶逐渐凋零,一只幼小的黑猫趴在枝头。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蝴蝶展翅,斑驳的色彩投入高空,在我的注视下远去,追逐白昼的星辰。
风轻云淡、天高气清,我试着挤出一个笑,慢慢又放弃了。
“重君。”两只手被少女握住,温热纤长的秀手,和
我截然不同。不知为何我感觉到恐惧,想要抽离,却被葉月绮紧紧握住。
“好冰……”
倒不如说是她的手很暖,明明穿的比我还薄。一双玉手柔若无骨,我却如何都挣不开,还是说我舍不得挣开呢。
葉月绮把我的手捧在身前,手指划过掌心,痒痒的让我忍不住轻颤。檀口呼出热气,少女轻轻对我的手心哈气,湿热的吐息一下子把我心头的畏怯吹散了。我望着那片红唇,大脑迎来片刻的空白。
(葉月绮掷骰魅惑失败)
(守密人:……? )
她轻握住我的手,体温一点点在我冰凉的指尖传递:“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会把你治好,至少重君不应该为此承受代价。”
“给我一点时间,在此期间请安心留在葉月家,相信我好不好,重君。”葉月绮握着我的手,轻轻往胸口的绵软靠。
女孩子可都是天生的骗子呢,重君~猛然从少女手中抽离双手,像是火焰被烧灼,我踉跄着退出半步:“不,不用这样的。”
我的话语格外生涩,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楚:“无论如何,救小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没打算苛求他人。虽然我确实……不太能承担这个结果。”
葉月绮至始至终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没必要把责任揽在身上。握住拳头,我体会着体内的虚浮,反而笑出声。
“绮小姐,不用骗我,我是不是,已经、没法再习武了。”
这是从昨晚就蒙蔽在心头的阴云,是比寒风更刺骨的东西,我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郁结在心中的阴霾随着这句话散去不少,我决定面对这个结果。
无论少女说什么,我想我应该不至于太过哀伤。
“你自己的选择?苛求他人?”绮小姐好气又好笑,像是败给了我一样露出一个怜悯又无奈的表情,“苏重,有必要自欺欺人到这个地步吗。”
少女的反应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感觉到无措惊惶。
她踏出一步,几乎要贴在我身上,凝然与我对视许久,黑亮的眸子里有火在燃烧。
“真的会有人会选择为认识几天的孩子安然赴死?重君的选择出于本心?不用苛求于人?”葉月绮忍不住笑放声起来,不,少女的眼神看不见丁点笑意。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很用力,竟有几分吃痛:“我还记得重君跪在我脚下,乞求我去踩他脸的样子呢。”
“像狗一样爬过来,被女孩子玩弄在股掌间,把尊严全部放弃的样子。”
“被驯服在脚下,勾勾脚趾就能兴奋到不行,渴望得到奖励、甘愿付出一切的样子。”
少女话语如刀,把那一天最狼狈的样子剖开给我看。
“重君不会真的以为那天的选择出于本心吧,天真也要有个限度才行。还是说模因的效果还在,重君这样不求回报是是想让我——”
“兑换当初的奖励呢~”绮小姐终于松开捏住我颚骨的手,指着自己的脚。
羞耻将我湮没,神社里的一幕幕清晰浮现,视线随着少女指尖向下,当触及她双足的那一刻,一股细微的电流窜上脊梁,差点跪倒在地上。
闭上眼睛,葉月绮在逼我正视某些我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绮小姐,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很生气。”
“是,甩手给我一巴掌也不奇怪呢。重君现在生气吗。”
摇摇头,我无法对面前的女子生出半点不悦,甚至于真的想要用脸贴在她的脚踝:“
也许这就是模因的残余,你说得对,绮小姐。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过我还是认为小幽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绮小姐鼓起嘴,没有说什么。
“因为那时候逃避的话,我真的会一辈子都不能面对自己吧。”
少女愣住:“真蠢。”
“不过我并不讨厌这样的重君,一点也不。这是命令,不许拒绝,我会把你治好。”
这次,我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看着少女细腻的眉眼问出声:“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帮自己这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呢?即使是要榨取剩余价值,像之前那样的精神状态,更加容易驾驭吧。
“因为我是葉月绮。”因为我有点喜欢你。少女背着手做出宣告,纯白色的衣裙仿若盛开的水仙,婉约动人。
“……嗯。”鼻尖发酸,不争气的想要哭出来。
“重君。”她把手伸到我跟前,纤长白净的素手,精美如细腻的瓷器。
我把手轻放上,任由她握紧我的手,任由她的体温从手心传递。很温暖,温暖到另我感觉不真实,我小心地握着一个虚幻的梦,随着少女移步。
瑟瑟秋风在一瞬间消散,不可视的壁障将其尽数阻隔。她侧目望向我,笑容里露出几分自得。
“感觉怎么样?”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心尖往下淌。
“很软,”我捏着她的柔荑,“柔若无骨,肤若凝脂,很舒服。”
……她的笑容敛去,想要抽回手,又被我握住。象征性的抵抗两下后,少女不再挣扎,嘟着嘴轻喃两句:“笨蛋。”
冷风灌入衣裳,我打了个寒颤。少女有点生气,脸颊微红,再也没有帮我抵御寒风。
只是拉着我走向了一旁吹拂着暖气的商场中,手中很暖。
心也是。
(守密人喵:念动力真是好用的能力呀,猫也想要。)
有些别扭得从试衣间走出,身上是茶色的风衣和浅蓝色的长裤,还有少女帮我挑选的一件崭新秋鞋。标签上的零多得目眩,兴许比我这些年衣服开销总和还要多上几分,身体都有些僵硬起来。
“绮小姐,我感觉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这身有点太花哨了……”
“挺好的呀,重君是在怀疑我的眼光?”葉月绮托着腮,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扭头看向导购员小姐:“算上刚才打包的那三套,一共四套男装。”
“好的小姐,需要给您送货吗。”
“不用,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取。”绮小姐从小挎包里取出一张只写了电话的名片,又在指尖优雅地夹起一张黑卡轻轻摇晃,“结账。”
两人很快敲定了这笔交易,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我,苦笑着叹一口气,男孩子的自尊被葉月绮无意显露的财力打压了个彻底。
衣食住行都在葉月家,即使葉月绮不在意,果然还是有些抬不起头。这种被可爱女孩子包养的错觉,比恶意和痛苦更令我难耐。
不是错觉,和这样美丽光鲜的少女相比,我的过往实在是有些不堪,葉月绮是如此高贵娴雅、触不可及。以至于让我感觉亲吻她的双足亦是一种奖励和荣耀。
(苏重掷骰意志成功)
没必要在这种地方矫情,我本来也不是在意钱财之人,不然也不会散尽家财了。到底是因为对方是葉月绮,才令我如此患得患失,还是说模因影响了我的本性?
我不确定,也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自卑,以至于修行比谁都刻苦,即便是
没有才能,我想用武者的尊严去掩盖怯懦。
当武道家的遮羞布在少女面前狼狈扯去,一无所有的我才会如此不安,以至于我总是想逃,又总是被少女拽回来。
现在的我,被葉月绮撬开了所有的壳,在少女面前真的还有可以称得上是尊严的东西吗。
不想给葉月绮添麻烦。
受伤后拼命的想跑走,总是独自舔舐伤口,难以接受别人的善意……是不是也因为自卑。
在外神“完备性”所构筑的希尔伯特空间内选择牺牲自己去救小幽,确实是出于本心,那时我是感受到了快意的——充满自毁的、名为死亡的快意。
不想给绮小姐添麻烦。
不想给朋友小姐添麻烦。
不想给婆婆添麻烦。
不想给大叔添麻烦。
不想给大陆的各位添麻烦……
都是借口。我是自我的流放者、是囚徒、是疲惫的旅人,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重君?在笑什么。”可爱的少女柔声发问。
“几件旧事,稍微找到了一些活着的实感。”
“是吧,重君以前绷得太紧了,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才行。”她眨眨眼睛,毫不避讳的抓住我,“还有好多店要逛呢,这次麻烦重君给我选衣服喽。”
“……饶了我吧,审美上还是别对我抱有期待。”
“噗,没关系。”绮小姐大大方方的转了个圈,手指抵住唇瓣,翩飞的裙摆宛如盛开的雪莲,“重君放心,我穿什么都很好看。”
“嗯,我想也是。”
她就像一束光。
“重君是喜欢小碎花长裙,还是喜欢针织毛衣?”绮小姐拿手上的衣衫,一边在落地镜前比划,一边把身子微微转向我。
“都挺好的……”
她微扬起下巴,稍稍带起愠色,而后不加掩饰的表达给我。虽然我认为这样的表情完全没有威慑力,只是让少女更加可爱。
“女孩子的话应该都会穿裙子吧?”我搜刮着记忆里不多的服装知识,脑袋却空的厉害,在少女的注视下格外狼狈。
葉月绮的不满之色渐褪,美眸闪过一丝了然,随后透露出些许怜悯。用略带一点浮夸的语调对我轻声揶揄:“重君不会,从来没有过女性朋友吧~”
“有的,不过……”不过现在大概算不上是朋友了。
“男孩子总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嘴硬呢。”葉月绮打断我的话,竖起一只手指在胸前轻轻摇晃,“重君这时就应该说没有才对,绝对不能在和一个女孩独处时提起另一个女孩。”
少女的话语带着揶弄,软糯的话语砸落心间,让人说不出是娇蛮还是娇怜:“因为,我会生气,明白了吗。”
“绮小姐……”我歪过头,听着少女的直球,想笑又想哭,再木头的家伙也能听懂她话里的话吧,真是咄咄逼人,“绮小姐可真坏心眼。”
“有吗?”她满脸无辜,清纯又妖致。
“有,都把我弄哭了。”我指着眼角,声音发颤,不管是何种缘故,平生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葉月绮直直撞进了我心底,溃不成军。
“那就……罚我穿给重君看吧,如何。”
“荣幸之至。”
……
“嘟嘟噜~”葉月绮转着圈从试衣间走来,披散下的长发乌黑亮丽,鹅黄色的小碎花长裙被穿出柔暖的滋味。裙摆下,(各种。
“唔?看呆了?感觉如何?”葉月绮做出有些忐忑的模样,勾动的嘴角却毫无保留得述说少女心绪。
“像是我的
妹妹,又有点像高中生,我能摸摸头吗。”我在说什么胡话呀!
葉月绮睁大眼睛,随即露出奇异的微笑:“真是的……那就特别允许这一次哦。”
我把手虚放在她头顶,迟迟不敢落下,接着是一道酥到骨子里撒娇声——“おにいちゃん(o ni i tya n)~”
猫爪挠心,轻飘飘得像是下了药,涂满了霜糖和饴蜜的魔药,想要为这可爱的少女,献出所有。
将浅紫色软呢帽扣回在她头顶,我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手指刮擦她小巧的鼻尖,用尽可能平淡的语调开口:“调皮。”
“姆?”她歪着头,纯真的眼眸望向我,满目星辉流转,轻巧得将我陷落其中。
“……卖萌禁止。”敲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手刀,我扭过头去。这样的葉月绮,我不敢去看。
真的会溺死其中的。
“哥哥大人~”她以手掩面,低声揶揄,“那小绮去换衣服喽。”
踏入换衣间的那一刻,少女又忽然回头,攥紧小拳头:“不许偷看哦,不许偷听也不许偷想,特别是色色的东西。”
“才不会。”
本来是不会的,可是少女的话,反倒像是埋下了一道旖旎淫靡的魔种。隐约传来的声响让我不仅畅想那肌肤如何水润莹润,幽谷重峦有多绵软傲人。那柔软贴身的衣袍又是几时修得的缘分,能够亲吻她曼妙的玉体呢?
今夜入眠之后,能否再次依附在罗袜,亲吻她的足尖?我不知道,随着绮念滋生渐渐心热耳赤,渴望用灵魂去涵韵少女的双足,也为自己不堪的想法感到羞臊。
昨晚那沉沉的木香萦绕了整个长夜,绮小姐蒸湿的香汗已经将我无声浸透在心魂打下某种难以言说的烙印。比起意识在小幽脚下逐渐朦胧涣散,理智被脚趾调皮挑散的绝望感,绮小姐的味道总是勾的人心头发痒。脚心的温度随着皮肤传递到你的灵魂,恰如一份怡人的花酒,当你察觉时,已然醉得悠然若飘了。
在我忍不住陷入羞耻回忆时,某种幽闭于匣中的甜香也逐渐鲜活,它始终萦绕着我,通过女孩勾连起的“名”,将我拉向女孩脚下的深渊。
(苏重掷骰意志失败相关鉴定下次继续减去10)
轻柔的纯白色丝袜化成罗网,影绰中将我笼罩,覆在面庞微微有些发痒,伸手去摸又无法触及。咄嗟之间,逼人的袜网消弥不见,连神识也窥望不到,只有愈发腻人的香气环缭在鼻尖。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异样感已经强到无法忽略的程度,偏偏这种偶尔浮现的奇特幻觉又是这样的……龌鹾难言。
我的精神可能在小幽的几次玩弄诱导里出了问题,可这个问题又羞耻到让我难以向葉月绮开口求助。
“重君?”隐约带着期待的女声将我惊醒,抬起头,灵魂被绮小姐耸立的山峦吸引,好一会才堪堪移开视线。
……实在是太大了。干涩的咽一口口水,虽然知道葉月绮平时穿衣显瘦,但现在的打扮也太过撩人。
立领长袖针织衫没有任何点缀,像是为了凸显少女傲人的曲线,被设计的格外贴身。唯独胸部做了特殊处理,十分宽松,把绮小姐柔软的酥胸全部凸显出来。
“重君,”这次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像是在故意捉弄我一般,她轻轻摇晃胸前的起伏,层峦叠嶂重新把我捕获,“不是说女孩子就应该穿裙子吗,怎么这个表情?”
浅灰
色的针织衫没有一丝杂色,上面布满了凸起的竖型条纹,这些条纹被少女的酥胸变成了一道道诱人的弧线,在上下起伏中愈发灵动饱满。明明拿在手里时还很正常,这件衣服……超色。
“嗯……”我从恍惚里勉强回复,支吾了一声,把目光移向女孩下半身。
紧身牛仔裤把臀部包裹得无比浑圆挺翘,柔软的大腿将衣料绷到紧致无痕,柔腴玉体伴随着绮小姐轻盈的步履摇摆,简洁干练的衣装充满了女性魅力。
以往所见,葉月绮姣好的身材总是藏在和服与长裙下,将长发盘的别样精致秀雅。当她垂下青丝,肆无忌惮展示自己腰腹的曲线,用衣裤勾勒出丰腴的蜜臀时,展露出的青春气息让我完全无从招架。
“绮小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忍不住揉揉鼻尖,不把目光投向她圆润的臀型,黏在她逼人的乳丘,已经是我多年习武磨砺的心智极限了。
见我目光游离,葉月绮大大方方近前,柔声絮语,悠然的语调令人不由沉浸于她的话语中:“这哪是玩笑呢,我不常这样打扮,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麻烦重君好好看看,就当是帮我这个小忙。”
她俏皮地眨动水眸,食指缠绕起一束垂落的青丝,轻轻打转,似乎自己也有些羞涩。
得到了绮小姐首肯,我正大光明的把少女的模样印在心里,当然免不了在某些敏感的地方多看了几眼,她的双腿实在欣长笔直。
“真的很漂亮。”
“好敷衍,有多漂亮?重君这样可不能算过关。”葉月绮双臂抱胸,好整以暇瞧着我,本就高耸的山峦被挤得愈发挺翘,实在晃眼。
“漂亮到,如果绮小姐当初穿这身衣服切磋,我大概撑不过一招就会被拿下吧。”
“怎么感觉重君是在哄我呢。”她捏着下巴,却还是勾起笑,“我要重君证明给我看。”
“……这要怎么证明?”听着少女有意刁难,我也逐渐放松起来,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有些好笑,“还是饶了我吧。”
“我不管。”她扬起下巴,宛如高傲的天鹅,“这是重君的事,谁让重君油嘴滑舌。”
“那我现在宣布苏重被葉月绮俘虏,无条件投降。”举起双手,我低头向少女授首,“不知道葉月家对俘虏的待遇如何。”
“糟透了,只能给我做牛做马。”绮小姐倩笑转向更衣室,“葉月家可不养闲人。”
……
宽大的外套把丰盈藏住,少女像是穿了姐姐大衣的小女孩,极力用三根葱白的玉指捏住衣袖,拇指和小指翘曲着,萌哒哒可爱到不行。
半遮半露的玉手隐隐只露出指尖,大概没有哪个男孩子会拒绝女生微长的袖口。
外套刚刚遮住臀部,仅仅是到大腿根部一点,余下则是纯黑色丝袜……应该是打底裤吧。
绮小姐没有穿鞋,脚掌踩在地板上,哑光的裤袜给人一种软绵绵的质感。宽大的外套遮掩下带上几分松软,葉月绮令我感觉格外蓬松舒适。
仅仅用宽大的衣袍遮住了股间,少女并没有穿着裤子,虽然确实可爱到不行……下装呢?
“哼~咿呢……”葉月绮横着欢快的曲调,轻快踏出试衣间。伴随着两腿迈开,外套下摆也轻飘飘地舞动,大腿间朦胧的景致格外有风情。
慵懒天真的气质带上魔性诱惑,她小心夹紧双腿,笔直不留下一丝缝隙。
“重君,偷瞄女孩子股间可是死刑。”
“
绮小姐这身衣服也太……”
“好看吗。”她打断我的话。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那我以后回去穿好不好。”她的话语里带着蛊惑,股间的风情轻而易举将我拿捏。
“好……”
“嗯。”她满意点头,又装作恍然的模样拍拍手,“重君刚才想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
“这件衣服也很可爱。”我低头看着她的双足,话语在少女轻巧的拨弄下变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她凑过来踮起脚尖凑在我的耳旁,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酥酥痒痒。
“那重君想不想看,更可爱的?”
细微的电流从耳廓传遍半个身躯,少女身上传来好闻的甜橙和柠檬清香,我想要答应,但又感觉一旦答应就会被绮小姐吃的死死的。
我犹豫着,少女开始作怪。
“呼~”红唇呼出热气,湿热的吐息灌入耳洞,吹进耳蜗,好像直直吹进脑膜,将我的所有顾忌吹熄。
轻颤里,我屈服在少女的摆弄下。
“想看。”
“哼哼哼。”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葉月绮灵巧跑开,又进了试衣间。
我也愈发期待起来。
房间中,葉月绮侧头看向镜面,眼角隐现的珠光反射细碎光泽。慢慢眨动眼眸,精心勾勒的暗色从睫毛延伸至眼角,清纯明净的面容展露出别样妩媚。
嗯,没问题,对付重君这种单纯的男孩子刚刚好。
葉月绮又蹙起眉,苏重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修了眉眼,每次对视都慌忙无措,真是个木头。
不过这样才有趣呀,重君。
似乎想到有趣的事,少女又开心笑起来,不由哼唱起柔婉的歌。
这样笨笨的男孩子,只要自己一个直球下去,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哼哼~少女选择性遗忘了将草莓投喂给苏重后,自己是如何羞到夺路而逃。毕竟是从自己唇下取出的半个,还粘着拉成银丝的玉津,被说好甜了呢。
脚趾羞涩的蜷缩勾起,葉月绮拍拍自己的面颊,水水润润,只是有一点微烫。
花言巧语。少女忍不住踢动灵巧的双足,脸上笑容不减,慢慢给唇部点上遮瑕。指腹由外向内,慢慢将之晕开,软软的唇瓣看不见唇纹。
手指在一排口红上浮动,最后落在一款缎光的艳红唇膏上。唇刷轻点在嘴唇内部,葉月绮小心地向外刷开。
指腹轻轻点拍,少女将唇膏的色彩一点点晕开,越是向外颜色就愈发浅淡,如同在宣纸上晕开的墨迹,平和自然。
她对着镜中嘟起嘴,红唇的中部像是被咬出了些许血色,柔柔弱弱惹人怜。
“bo——”
绷紧唇瓣又微微张开,发出如同水泡破裂的轻响。很可爱,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爱。
星见说,男孩子都喜欢柔弱些的女孩,喜欢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逞强。用腮红轻轻扫扫鼻头,留下丁点细腻红润,葉月绮愈加楚楚可怜。
“绮小姐,我把小幽带回来了哦。稍微相信一下奇迹,也挺好的吧。”
笨蛋重君,奇迹可非是廉价之物,这样喜欢逞强的家伙,可是会被坏心眼的女孩子吃到渣都不剩。
少女闭上眼睛,葉月家女子那些控制男孩子的私密手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稍微给一点甜头就能给他们套上缰绳,慢慢变成手中的傀儡。葉月曾经代表最出色的刺客、间谍、黑手套,即使是再厉害的男人,也会被那群身娇体稚的弱女子逗弄在股掌间,嫚戏到跪
地讨饶。
哼。还好重君遇见的是我,也还好我遇到了重君。葉月绮摸着光洁的下巴,略微有些意动。
那些谑弄男孩的闺中手段,稍微用一些也没关系的吧……大概。
“重君~”
清婉的女声,将我从绮靡的梦唤醒,压在心口的山岳被搬离,闷窒恍惚的错乱感被少女驱散。
异物蠕行在躯壳,腻滑的津液渗入药力,桃色涓流攀附每一根骨络,融入其中,和血液一同奔流,真正成为无可剔除的附骨之疽。
如同疾速传染的疫病,缠绵幽润的滋味弥散进躯体,伴随着药液修补身躯的虚损,将女孩的味道烙印进我的全身。
甜美馨香缭绕鼻尖,这股香气使我本能的迷濛心悸、心荡神摇,小幽的足趾的气息撩拨着我敏感的神经。我好像做了个梦,但在这甜腻的味道里,混沌的思维无法回忆起更多。
(苏重掷骰意志60: D100=3成功)
内息流转,凉意淌过不知何时修复如初的经脉,撩人的甜香一瞬间消退了,只余下丝缕不绝,隐隐绰绰。
“重君,这里睡觉可是会感冒的。”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两三分关切撩动心弦,柔荑覆上额头,她掌心的温度缓慢散开。
“嗯,只是有点累,不碍事。”我闭上眼睛,这样才不会把视线黏在峰峦起伏间,少女俯下身子的绝景太过诱人,她好像对我毫无防备。
“不发烧,还好。重君不舒服的话,今天的外出就算了。”感受着覆在额间的秀手抽离,我才敢看向坐在身侧的葉月绮,随即又是一呆。
说不出的可人,羽毛在识海撄挠,乱了心湖。
少女的眉眼还是那样细腻温婉,睫毛微颤,剪眸中带上了更多风情。雪纺长裙藏不住她傲人的曲线,我想起她出浴后的模样,裸露的肌肤沾着水,莹润诱人。
她的面容略微带着种粉润的红,柔弱的、浅到怯懦的羞红。修长的脖颈垂下几缕发丝,与那白皙的玉颈相映成趣。娇嫩的唇瓣像是被贝齿轻咬,比往日还要柔和自然,令我想要一亲芳泽。
(葉月绮掷骰魅惑80: D100=10极难成功苏重掷骰意志60: D100=52成功)
我才发现,或许葉月绮比葉月幽,更加适合“可爱”这个描述。那是一种和小女孩不同的可爱,她的眼眸中永远积极明亮,她的笑容永远明媚惑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柔弱和天真更是——更是令人怦然心动。
窈窕的身姿,诱人的绵软山峦,纤长中带着肉感的柔软大腿,还有让我沉迷其中的可人天足。或许葉月绮是被神明垂爱的少女,因此每一寸都散发着奇妙的魔力,连脚趾都莹润如珠。趾甲泛起的健康粉白色犹在眼前,怡人的幽馨点亮心头繁花,她的体香已然将我俘获。
这一切交融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青涩的滋味。少女的温柔体贴宛如一柄锐利的长刀,剖开我最后的壳,令我面红耳赤的诱人躯体早已将我的意志消磨殆尽,一如昨夜。
这样娇俏可爱的绮小姐,我想拥入怀中,又恐怕那是一种亵渎。
“重君?脸好红,没问题吗。”她眼里的关切更重。
“感觉非常好,让绮小姐担心了。”慌忙起身,发现之前正枕在少女之前跪坐的坐垫上,想到曾把脸埋入其中,一边摩挲面颊一边深深吁吸,一下又羞臊起来。
“可不要逞强哦,忍耐和习惯都不是好事
。”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转头收拾起碗碟。
两个呼吸平复心绪,未曾散去的浅浅甜香也灌入肺腑,我的注意力则被另一件事吸引。拆解开两手的绑带,轻轻握拳,没有半分不适,挫伤折断的骨肉已然尽数愈合。
“看来,这次提包是没问题了。”我向绮小姐开着玩笑,一边对着她活动手腕,展示愈合的小指。
“嗯——?”她看着我的小指,也有些惊讶,“这药的效果比想象中还好,不过亏空的元气大抵还是弥补不了的,我会为重君想办法。”
所以,不要担心。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余下的话,这样坚定平和的目光令我格外安心。
“……不用急的。”喃喃吐出这样半句,我不认为,这是葉月绮的责任,但也同样不会拒绝她的这份好意。
毕竟,武道是我仅有的东西了,也兴许是我对葉月家唯一的价值。
穿上外套,又拿上手机,葉月绮已经在门口等我。她又加了一件米色开衫,浅紫色的软呢帽让整个配色明艳了起来。
“很漂亮。”漂亮到让我自惭形秽、手足无措。我与葉月绮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谢谢。”她两手抓着小挎包,笑意弥漫到眉梢,“重君的嘴可以再甜些,这样夸女孩子可不行。”
和葉月绮并排走在园中的小路上,清脆的跫音回响在身侧,和昨晚少女脚下的声音很像。低头看去,黑色的中跟鞋轻踏在石板上,其上是同样纯黑的丝袜和纯白的雪纺连衣裙,这让她的身高差不多到我眉心。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非常可爱。”挤出这么一句笨拙的话语,用余光看她的侧颜,却见绮小姐轻轻嘟起嘴,更可爱了。
“重君是说和服我穿的样子不合适,还是不可爱。”她扭过头站定,玩味地看向我。
我也被迫停下脚步,在少女的注视下组织起语言:“绮小姐是我见过,最适合和服的女孩子了。”
她的神情好了些,笑容一闪而逝,而后挑着眉毛问我:“那重君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一向温婉的少女对此不依不饶,大有种回答不满意就要我好看的意味。
“……只是忽然换了身衣服,耳目一新,看起来格外动人,绮小姐穿和服、礼服,连衣裙都很好看。”
“嗯——”她的语调微扬,双手背到身后,眼睛眯成一条线,“原来不过四五天,我穿和服的样子,重君已经看厌了呀……我不记得我有穿过礼服呢,重君见过?”
心跳漏了半拍,莫名吹起刺骨的风,我在少女的凝视下偏过头。不觉想起初见时身着素雅和服的模样,想起前夜她被血污染红的裙摆,想起亲吻她身躯的蓝黑色典雅礼服,想起被她踩在脚下蹂躏灵魂的奇异感。
“没有,不过我想那一定非常漂亮。”不敢同少女摄人心魄的眼眸对视,那样逼人的锐利目光让我产生一种微妙的臣服感,几乎想要跪俯在少女脚边,“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哦~”她不置可否,敛去了方才的神色,用绵软的声音对我做出点评,“重君果然不适合夸女孩子呢,不合格。”
鞋跟叩击石板的声音在小径上响起,少女走得很快,没有等我,想是在置气。
我自然也看不到葉月绮勾起的唇角,清风拂过她的裙摆,却听她说——“下次穿礼服给你看,重君。”
驱车前往城镇上,不过这次
是由我开着车,绮小姐坐在副驾驶上。在询问过我是否会开车后,她就安心倚靠在副驾驶上歇息。
轻柔的纯音乐回荡,大抵都是葉月绮喜欢的歌曲,我一个都不认得。这几天来,她实在是有些劳累,不多时就沉沉睡去,向后调整少女的座椅,我把歌声又关小了些,尽可能将车开的安稳平缓。
葉月绮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我左手边,面容柔和的像只猫,没有多少表情,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弱。
她才十八,大概与我同岁,一个人撑起整个葉月家。
细腻的甜橙和柠檬味道从身侧传来,诱人的芬芳充满鲜活和青涩滋味,隐隐栀子花的清雅,与我之前每一次轻嗅的味道都有所不同。
任由奇异的情绪在心头蔓延滋长,午时的阳光斜射而入,被少女的洁白衣裙兜住,软软的大腿上,轻柔的裙摆泛着光。
窗外林木退得迟缓,道路铺满落叶,落叶上是斑驳的树影,树影随风摇。秋日的冷风被挡在车窗外,我有意把这段路程拉长,然后悄然窥看熟睡的少女,一次又一次。
几天前,我和绮小姐驱车前往神社,那日便看着她的侧颜出神。如今没有了后座的女孩,只剩下我们二人,更是有些痴醉,唯愿此刻长久。
甜橙的美妙里,一点甜香又绕上我的口鼻,诱人的味道重新变得甜腻香郁。如同被女孩调皮的小脚伸入怀中,轻轻勾搔我的下巴,莫名的脚香让意识愈发恍惚。
(苏重掷骰意志60: D100=76 失败相关鉴定下次减去10)
沉沉呼吸,幽幽香韵钻入肺腑,飘飘然带来些许惬适,竟是有些依恋小幽的味道。隐约间感觉小车成为了封闭的铅匣,匣子里是湿漉的丝袜,轻柔的袜体蒙在我的脸上,将所有空气都变成那腻人的味道。
只要我还在匣中,那飘荡着的小脚魔香便持续消磨我的理性,就像仍在小幽足趾间。
片刻的恍惚过后,车内换了新曲,5.1声道让歌声有种真切的距离感和飘渺感。我掏出手机,对准熟睡的少女,看她的睡颜映在屏幕上。
犹豫了片刻,我按下快门,把此刻停驻。相机的声音和乐声交叠,却还是引得睡梦中的少女眉头微蹙。心虚的把这张照片设置为壁纸,我将车继续驶向前方。
秋意深浓,满目枯叶铺山道,竟有些浪漫。而更浪漫的,还是我能守着某位可爱的少女,静看佳人如画。
(.rd3 sc回复1d3=2,苏重当前san值43点)
“唔——”
困酣娇眼,欲开还闭。
葉月绮揉着惺忪的睡眼,舒展曼妙身姿。耸立的山脉颤巍,在阳光下白的刺目。慌忙移开眼,我的呼吸已经全乱了。
“嗯~”绮小姐歪头看了一眼,轻哼一声,将身子转向我,“重君看了我这么久,现在知道不妥了?”
“才没有看。”我对着少女嘴硬,打开车窗,任由秋风吹拂燥热的脸。
“没有吗?”绮小姐柔声问,声音里融了蜜。
“……其实有一点。”
“只有一点?没做奇怪的事吧。”她身子前倾,想从我的脸上看个究竟。
心虚地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我矢口否认:“当然不会。”
“重君的表情真好猜呢。”少女忽然露出一个浅笑,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我们停车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斜阳爬升到头顶,阳光已经无法照耀到少
女的裙摆,我又补充一句,“看你睡得香甜,就没好打扰。”
“嗯,谢谢。”她解下安全带,顺手将车钥匙拔下,推门走下车,“不过下次重君可不要一直盯着女孩子的睡脸了。”
似是嗔怪的回望了一眼,少女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怨:“即使是我,也会感到害羞的。”
和羞走。细腻红霞在少女脸庞渐升,我还未能看清那抹胭脂色,她就已经轻巧地从车上跑开。
愣在原地,我才想起绮小姐并非外表那般柔弱娇怜——一个武道修为不弱于我的杂家,单论感知也必然不在我之下。那灼热目光里毫无掩饰的痴迷和爱怜,对少女来说……呜,真是太失礼了。
先前视线曾经停驻在少女的峰峦起伏,些许胸褶和紧致的收腰让本应轻飘飘的连衣裙更加性感迷人,我对着那诱人的果实出神了多少次呢。
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我也推门走出轿车,葉月绮背对着我站立,裙摆在萧瑟的秋风里吹拂。不由想起细碎阳光从车窗洒在她裙摆的样子,静谧得仿佛最慵懒的四月。
啊……在车上对着女孩子若隐若现的股间出神,绮小姐不会连这个也感觉到了吧。冷风吹拂,葉月绮转回身看向我,白净的脸庞带着莫名的意味,似乎方才窥见的红霞只是一场幻影。
她背着手露出和善的笑,我激灵灵打了个颤。
两步走向前,我站在她身边,她按下钥匙锁好车,把钥匙丢给了我。轻哼一声,葉月绮头也不回地转身前行。
……应该是生气了吧。快步跟在绮小姐身侧,把脚步放轻,落后她半个身位,半截斜影落在少女之前。中跟鞋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路上,少女绝世的妆容引来稀疏的行人侧目,凛然的气质又令许多人却步。
骄阳也无法驱散深秋的凉意,我才发现我的衣服稍显单薄,冷风从衣襟的缝隙灌入,有些寒。
这是许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滋味,自从暖意从经脉生出,我就没有再体会过冷,倒是有些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即使是被这样寒凉的秋风吹拂着,挥之不去的甜香依旧缭绕着我。恍惚间方才在车里感受过的香气重新袭来,从每一根毛孔钻进肌肤,那是我已经牢牢记住的、小幽大人的味道。
(苏重掷骰意志60-10: D100=81 失败相关鉴定下次继续减去10)
湿沉的足趾腻香带上阴寒蚀骨的妖异魔力,在漆黑的小小铅盒里浸染我的心,醇馥幽郁的无形牢笼缓缓收缩,仿佛有什么轻柔湿润的薄纱覆在脸上,纯白而芳苾。
双手环抱住臂膀,我打了个颤,不知是为这寒凉的秋,还是神魂本能的悸颤。
少女脚下一顿,步履变缓,于是我们变成并肩而行。美眸侧望于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从那双眼眸里感觉到了许多歉意,所以干脆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走。
“重君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葉月绮停下了脚步,我也不得不停下来。
“哦。”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我确实不想谈这个话题,绮小姐已经和我提起过一次——重君有想过放弃武道吗。
“我知道。其实还好吧,你的药粥很管用,经脉已经全都好了……”
我语无伦次,声音渐低,最后无力的把手垂下,捏成拳。我只是……只是还要一点时间接受这个结果。
“重君。”她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我干脆侧过头去看街景,等
待少女的判决。
秋日的街道有些萧条,街道两侧,渐黄的落叶逐渐凋零,一只幼小的黑猫趴在枝头。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蝴蝶展翅,斑驳的色彩投入高空,在我的注视下远去,追逐白昼的星辰。
风轻云淡、天高气清,我试着挤出一个笑,慢慢又放弃了。
“重君。”两只手被少女握住,温热纤长的秀手,和我截然不同。不知为何我感觉到恐惧,想要抽离,却被葉月绮紧紧握住。
“好冰……”
倒不如说是她的手很暖,明明穿的比我还薄。一双玉手柔若无骨,我却如何都挣不开,还是说我舍不得挣开呢。
葉月绮把我的手捧在身前,手指划过掌心,痒痒的让我忍不住轻颤。檀口呼出热气,少女轻轻对我的手心哈气,湿热的吐息一下子把我心头的畏怯吹散了。我望着那片红唇,大脑迎来片刻的空白。
(葉月绮掷骰魅惑80: D100=82 失败)
(守密人:……?)
她轻握住我的手,体温一点点在我冰凉的指尖传递:“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会把你治好,至少重君不应该为此承受代价。
“给我一点时间,在此期间请安心留在葉月家,相信我好不好,重君。”葉月绮握着我的手,轻轻往胸口的绵软靠。
女孩子可都是天生的骗子呢,重君~猛然从少女手中抽离双手,像是火焰被烧灼,我踉跄着退出半步:“不,不用这样的。”
我的话语格外生涩,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楚:“无论如何,救小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没打算苛求他人。虽然我确实……不太能承担这个结果。”
葉月绮自始自终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没必要把责任揽在身上。握住拳头,我体会着体内的虚浮,反而笑出声。
“绮小姐,不用骗我,我是不是,已经、没法再习武了。”
这是从昨晚就蒙蔽在心头的阴云,是比寒风更刺骨的东西,我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郁结在心中的阴霾随着这句话散去不少,我决定面对这个结果。
无论少女说什么,我想我应该不至于太过哀伤。
“你自己的选择?苛求他人?”绮小姐好气又好笑,像是败给了我一样露出一个怜悯又无奈的表情,“苏重,有必要自欺欺人到这个地步吗。”
少女的反应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感觉到无措惊惶。
她踏出一步,几乎要贴在我身上,凝然与我对视许久,黑亮的眸子里有火在燃烧。
“真的会有人会选择为认识几天的孩子安然赴死?重君的选择出于本心?不用苛求于人?”葉月绮忍不住笑出(各种。生来,不,少女的眼神看不见丁点笑意。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很用力,竟有几分吃痛:“我还记得重君跪在我脚下,乞求我去踩他脸的样子呢。
“像狗一样爬过来,被女孩子玩弄在股掌间,把尊严全部放弃的样子。
“被驯服在脚下,勾勾脚趾就能兴奋到不行,渴望得到奖励、甘愿付出一切的样子。”
少女话语如刀,把那一天最狼狈的样子剖开给我看。
“重君不会真的以为那天的选择出于本心吧,天真也要有个限度才行。还是说模因的效果还在,重君这样不求回报是想让我——“兑换当初的奖励呢~”绮小姐终于松开捏住我颚骨的手,指着自己的脚。
羞耻将我湮没,神社里的一幕幕清晰浮现,视线随着少女指尖
向下,当触及她双足的那一刻,一股细微的电流窜上脊梁,差点跪倒在地上。
闭上眼睛,葉月绮在逼我正视某些我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绮小姐,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很生气。”
“是,甩手给我一巴掌也不奇怪呢。重君现在生气吗。”
摇摇头,我无法对面前的女子生出半点不悦,甚至于真的想要用脸贴在她的脚踝:“也许这就是模因的残余,你说得对,绮小姐。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过我还是认为小幽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绮小姐鼓起嘴,没有说什么。
“因为那时候逃避的话,我真的会一辈子都不能面对自己吧。”
少女愣住:“真蠢。”
“不过我并不讨厌这样的重君,一点也不。这是命令,不许拒绝,我会把你治好。”
这次,我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看着少女细腻的眉眼问出声:“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帮自己这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呢?即使是要榨取剩余价值,像之前那样的精神状态,更加容易驾驭吧。
“因为我是葉月绮。”因为我有点喜欢你。少女背着手做出宣告,纯白色的衣裙仿若盛开的水仙,婉约动人。
“……嗯。”鼻尖发酸,不争气地想要哭出来。
“重君。”她把手伸到我跟前,纤长白净的素手,精美如细腻的瓷器。
我把手轻放上,任由她握紧我的手,任由她的体温从手心传递。很温暖,温暖到令我感觉不真实,我小心地握着一个虚幻的梦,随着少女移步。
瑟瑟秋风在一瞬间消散,不可视的壁障将其尽数阻隔。她侧目望向我,笑容里露出几分自得。
“感觉怎么样?”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心尖往下淌。
“很软,”我捏着她的柔荑,“柔若无骨,肤若凝脂,很舒服。”
……她的笑容敛去,想要抽回手,又被我握住。象征性的抵抗两下后,少女不再挣扎,嘟着嘴轻喃两句:“笨蛋。”
冷风灌入衣裳,我打了个寒颤。少女有点生气,脸颊微红,再也没有帮我抵御寒风。
只是拉着我走向了一旁吹拂着暖气的商场中,手中很暖。
心也是。
(守密人喵:念动力真是好用的能力呀,猫也想要。)
有些别扭地从试衣间走出,身上是茶色的风衣和浅蓝色的长裤,还有少女帮我挑选的一件崭新秋鞋。标签上的零多得目眩,兴许比我这些年衣服开销总和还要多上几分,身体都有些僵硬起来。
“绮小姐,我感觉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这身有点太花哨了……”
“挺好的呀,重君是在怀疑我的眼光?”葉月绮托着腮,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扭头看向导购员小姐:“算上刚才打包的那三套,一共四套男装。”
“好的小姐,需要给您送货吗。”
“不用,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取。”绮小姐从小挎包里取出一张只写了电话的名片,又在指尖优雅地夹起一张黑卡轻轻摇晃,“结账。”
两人很快敲定了这笔交易,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我,苦笑着叹一口气,男孩子的自尊被葉月绮无意显露的财力打压了个彻底。
衣食住行都在葉月家,即使葉月绮不在意,果然还是有些抬不起头。这种被可爱女孩子包养的错觉,比恶意和痛苦更令我难耐。
不是错觉,和这样美丽光鲜的少女相比,我的过往实在是有些不堪,葉月绮是如此高贵娴雅
、触不可及。以至于让我感觉亲吻她的双足亦是一种奖励和荣耀。
(苏重掷骰意志60: D100=31 成功)
没必要在这种地方矫情,我本来也不是在意钱财之人,不然也不会散尽家财了。到底是因为对方是葉月绮,才令我如此患得患失,还是说模因影响了我的本性?
我不确定,也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自卑,以至于修行比谁都刻苦,即便是没有才能,我想用武者的尊严去掩盖怯懦。
当武道家的遮羞布在少女面前狼狈扯去,一无所有的我才会如此不安,以至于我总是想逃,又总是被少女拽回来。
现在的我,被葉月绮撬开了所有的壳,在少女面前真的还有可以称得上是尊严的东西吗。
不想给葉月绮添麻烦。
受伤后拼命的想跑走,总是独自舔舐伤口,难以接受别人的善意……是不是也因为自卑。
在外神“完备性”所构筑的希尔伯特空间内选择牺牲自己去救小幽,确实是出于本心,那时我是感受到了快意的——充满自毁的、名为死亡的快意。
不想给绮小姐添麻烦。
不想给朋友小姐添麻烦。
不想给婆婆添麻烦。
不想给大叔添麻烦。
不想给大陆的各位添麻烦……
都是借口。我是自我的流放者、是囚徒、是疲惫的旅人,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重君?在笑什么。”可爱的少女柔声发问。
“几件旧事,稍微找到了一些活着的实感。”
“是吧,重君以前绷得太紧了,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才行。”她眨眨眼睛,毫不避讳地抓住我,“还有好多店要逛呢,这次麻烦重君给我选衣服喽。”
“……饶了我吧,审美上还是别对我抱有期待。”
“噗,没关系。”绮小姐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手指抵住唇瓣,翩飞的裙摆宛如盛开的雪莲,“重君放心,我穿什么都很好看。”
“嗯,我想也是。”
她就像一束光。
“重君是喜欢小碎花长裙,还是喜欢针织毛衣?”绮小姐拿手上的衣衫,一边在落地镜前比划,一边把身子微微转向我。
“都挺好的……”
她微扬起下巴,稍稍带起愠色,而后不加掩饰的表达给我。虽然我认为这样的表情完全没有威慑力,只是让少女更加可爱。
“女孩子的话应该都会穿裙子吧?”我搜刮着记忆里不多的服装知识,脑袋却空得厉害,在少女的注视下格外狼狈。
葉月绮的不满之色渐褪,美眸闪过一丝了然,随后透露出些许怜悯。用略带一点浮夸的语调对我轻声揶揄:“重君不会,从来没有过女性朋友吧~”
“有的,不过……”不过现在大概算不上是朋友了。
“男孩子总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嘴硬呢。”葉月绮打断我的话,竖起一只手指在胸前轻轻摇晃,“重君这时就应该说没有才对(各种。”
少女的话语带着揶弄,软糯的话语砸落心间,让人说不出是娇蛮还是娇怜:“因为,我会生气,明白了吗。”
“绮小姐……”我歪过头,听着少女的直球,想笑又想哭,再木头的家伙也能听懂她话里的话吧,真是咄咄逼人,“绮小姐可真坏心眼。”
“有吗?”她满脸无辜,清纯又妖冶。
“有,都把我弄哭了。”我指着眼角,声音发颤,不管是何种缘故,平生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葉月绮直直撞进了我心底,溃不成军。
“那就……罚我穿给重君看吧,如何。”
“荣幸之至。”
……
“嘟嘟噜~”葉月绮转着圈从试衣间走来,披散下的长发乌黑亮丽,鹅黄色的小碎花长裙被穿出柔暖的滋味。裙摆下,白色花边蕾丝短袜搭配着小白鞋,轻盈的步履尽展少女风情。
“唔?看呆了?感觉如何?”葉月绮做出有些忐忑的模样,勾动的嘴角却毫无保留地述说少女心绪。
“像是我的妹妹,又有点像高中生,我能摸摸头吗。”我在说什么胡话呀!
葉月绮睁大眼睛,随即露出奇异的微笑:“真是的……那就特别允许这一次哦。”
我把手虚放在她头顶,迟迟不敢落下,接着是一道酥到骨子里的撒娇声——“おにいちゃん(o ni i tya n)~”
猫爪挠心,骨头轻飘飘。我像被下了药——涂满了霜糖和饴蜜的魔药——想要为这可爱的少女,献出所有。
将浅紫色软呢帽扣回在她头顶,我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手指刮擦她小巧的鼻尖,用尽可能平淡的语调开口:“调皮。”
“姆?”她歪着头,纯真的眼眸望向我,满目星辉流转,轻巧地将我陷落。
“……卖萌禁止。”敲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手刀,我扭过头去。这样的葉月绮,我不敢去看。
真的会溺死其中的。
“哥哥大人~”她以手掩面,低声揶揄,“那小绮去换衣服喽。”
踏入试衣间的那一刻,少女又忽然回头,攥紧小拳头:“不许偷看哦,不许偷听也不许偷想,特别是色色的东西。”
“才不会。”
本来是不会的,可是少女的话,反倒像是埋下了一道旖旎淫靡的魔种。隐约传来的声响让我不禁畅想那肌肤如何水润莹润,幽谷重峦有多绵软傲人。那柔软贴身的衣袍又是几时修得的缘分,能够亲吻她曼妙的玉体呢?
今夜入眠之后,能否再次依附在罗袜,亲吻她的足尖?我不知道,随着绮念滋生渐渐心热耳赤,渴望用灵魂去涵韵少女的双足,也为自己不堪的想法感到羞臊。
昨晚那沉沉的木香萦绕了整个长夜,绮小姐蒸濡的香汗早已将我浸透,在心魂打下某种难以言说的烙印。与其让意识在小幽脚下朦胧涣散,看理智被脚趾调皮挑散,我宁愿蜷缩在绮小姐的味道里长眠,很安心。她脚心的会温度随着皮肤传递到你的灵魂,恰如一份怡人的花酒,当你察觉时,已然醉得悠然若飘了。
在我忍不住陷入羞耻回忆时,某种幽闭于匣中的甜香也逐渐鲜活,它始终萦绕着我,通过女孩勾连起的“名”,将我拉向女孩脚下的深渊。
(苏重掷骰意志60-20: D100=81 失败相关鉴定下次继续减去10)
轻柔的纯白色丝袜化作罗网,在影绰中将我笼罩,覆在面庞。鼻尖微微有些发痒,伸手去摸又无法触及。咄嗟之间,逼人的袜网消弭不见,连神识也窥望不到,只有愈发腻人的香气环缭在鼻尖。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异样感已经强到无法忽略的程度,偏偏这种偶尔浮现的奇特幻觉又是这样的……龌蹉难言。
我的精神可能在小幽的几次玩弄诱导里出了问题,可这个问题又羞耻到让我难以向葉月绮开口求助。
“重君?”隐约带着期待的女声将我惊醒,抬起头,灵魂被绮小姐耸立的山峦吸引,好一会才堪堪移开视线。
……实在是太
大了。干涩地咽一口口水,虽然知道葉月绮平时穿衣显瘦,但现在的打扮也太过撩人。
立领长袖针织衫没有任何点缀,像是为了凸显少女傲人的曲线,被设计的格外贴身。唯独胸部做了特殊处理,十分宽松,把绮小姐柔软的酥胸全部凸显出来。
“重君,”这次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像是在故意捉弄我一般,她轻轻摇晃胸前的起伏,层峦叠嶂重新把我捕获,“不是说女孩子就应该穿裙子吗,怎么这个表情?”
浅灰色的针织衫没有一丝杂色,上面布满了凸起的竖型条纹,这些条纹被少女的酥胸变成了一道道诱人的弧线,在上下起伏中愈发灵动饱满。明明拿在手里时还很正常,这件衣服……超色。
“嗯……”我从恍惚里勉强回复,支吾了一声,把目光移向女孩下半身。
紧身牛仔裤把臀部包裹得无比挺翘浑圆,柔软的大腿将衣料绷到紧致无痕,柔腴玉体伴随着绮小姐轻盈的步履摇摆,简洁干练的衣装充满了女性魅力。
以往所见,葉月绮姣好的身材总是藏在和服与长裙下,将长发盘得别样精致秀雅。当她垂下青丝,肆无忌惮展示自己腰腹的曲线,用衣裤勾勒出丰腴的蜜臀时,展露出的青春气息让我完全无从招架。
“绮小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忍不住揉揉鼻尖,不把目光投向她圆润的臀型,黏在她逼人的乳丘,已经是我多年习武磨砺的心智极限了。
见我目光游离,葉月绮大大方方近前,柔声絮语,悠然的语调令人不由沉浸于她的话语中:“这哪是玩笑呢,我不常这样打扮,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麻烦重君好好看看,就当是帮我这个小忙。”
她俏皮地眨动水眸,食指缠绕起一束垂落的青丝,轻轻打转,似乎自己也有些羞涩。
得到了绮小姐首肯,我正大光明地把少女的模样印在心里,当然免不了在某些敏感的地方多看了几眼,她的双腿实在欣长笔直。
“真的很漂亮。”
“好敷衍,有多漂亮?重君这样可不能算过关。”葉月绮双臂抱胸,好整以暇瞧着我,本就高耸的山峦被挤得愈发挺翘,实在晃眼。
“漂亮到,如果绮小姐当初穿这身衣服切磋,我大概撑不过一招就会被拿下吧。”
“怎么感觉重君是在哄我呢。”她捏着下巴,却还是勾起笑,“我要重君证明给我看。”
“……这要怎么证明?”听着少女有意刁难,我也逐渐放松起来,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有些好笑,“还是饶了我吧。”
“我不管。”她扬起下巴,宛如高傲的天鹅,“这是重君的事,谁让重君油嘴滑舌。”
“那我现在宣布苏重被葉月绮俘虏,无条件投降。”举起双手,我低头向少女授首,“不知道葉月家对俘虏的待遇如何。”
“糟透了,只能给我做牛做马。”绮小姐倩笑转向更衣室,“葉月家可不养闲人。”
……
宽大的外套把丰盈藏住,少女像是穿了姐姐大衣的小女孩,极力用三根葱白的玉指捏住衣袖,拇指和小指翘曲着,萌哒哒可爱到不行。
半遮半露的玉手隐隐只露出指尖,大概没有哪个男孩子会拒绝女生微长的袖口。
外套刚刚遮住臀部,仅仅是到大腿根部一点,余下则是纯黑色丝袜……应该是打底裤吧。
绮小姐没有穿鞋,脚掌踩在地板上,哑光的裤袜给人一种软绵绵的质感
。宽大的外套遮掩下更添几分柔软,葉月绮令我感觉格外蓬松舒适。
仅仅用宽大的衣袍遮住了股间,少女并没有穿着裤子,虽然确实可爱到不行……下装呢?
“哼~咿呢……”葉月绮哼着欢快的曲调,轻快踏出试衣间。伴随着两腿迈开,外套下摆也轻飘飘地舞动,大腿间朦胧的景致格外有风情。
慵懒天真的气质带上魔性诱惑,她小心夹紧双腿,笔直不留下一丝缝隙。
“重君,偷瞄女孩子股间可是死刑。”
“绮小姐这身衣服也太……”
“好看吗。”她打断我的话。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那我以后回去穿好不好。”她的话语里带着蛊惑,股间的风情轻而易举将我拿捏。
“好……”
“嗯。”她满意点头,又装作恍然的模样拍拍手,“重君刚才想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
“这件衣服也很可爱。”我低头看着她的双足,话语在少女轻巧的拨弄下变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她凑过来踮起脚尖凑在我的耳旁,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酥酥痒痒。
“那重君想不想看,更可爱的?”
细微的电流从耳廓传遍半个身躯,少女身上传来好闻的甜橙和柠檬清香,我想要答应,但又感觉一旦答应就会被绮小姐吃的死死的。
我犹豫着,少女开始作怪。
“呼~”红唇呼出热气,湿热的吐息灌入耳洞,吹进耳蜗,好像直直吹进脑膜,将我的所有顾忌吹熄。
轻颤里,我屈服在少女的摆弄下。
“想看。”
“哼哼哼。”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葉月绮灵巧跑开,又进了试衣间。
我也愈发期待起来。
守密人的小剧场店长小姐:小雪怎么垂头丧气的,万圣节玩的不开心?
守密人:也不是喵。昨天晚上咱去讨糖了(拿出)
店长小姐:呀,好多。这不应该开心才对吗(摸耳朵)
守密人:(拍开)为什么给猫的糖果都是无糖的,你们是不是嫌咱胖!
店长小姐:噗。
你们是不是嫌我胖乀入... | 守` ´ ヽ密)、./人/_ノゝ 、⌒_, ヘ二_ 二
第十七章 写作事故
心怦怦跳。
被她的一个眼神挑动情愫,少女足履间的停顿左右我的心神,绵柔的话语令我患得患失。
挑起的指尖、慵懒的身姿、还有她歪头颦笑的模样,一举一动尽是风情。恍然发觉,原来我已经在意葉月绮到如此地步。
想她不露出那样疏离的笑,想她害羞生气充满各种小情绪,想听少女对着自己柔声细语,再酥掉半边。
女孩子是什么做成的呢?砂糖、蜂蜜,还有许多更加美好的东西,不然怎么会甜到心底。几个简单的动作,几句撩人的话,我的脑袋已经被绮小姐的身影填满。喜欢她,喜欢她露出各式笑颜,绮小姐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令我遐思。
完美,她无论如何都能让人想到完美。这样完美的少女俯在耳边呢喃,即使是让我去死也做得到吧。
我不知道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牵动心神,是不是葉月绮有意调控诱导的结果呢。
她是不是正看着我患得患失的模样偷笑。
但我越发害怕。怕她对我置气,怕她发现我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好,怕她哪天对我倦了,所以半点不敢拂她的意。
(苏重掷骰灵感60=54成功)
不知道因何,我想到蛮牛,再大的力气也只能被稚童
牵着鼻子走。
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躯体,没理由感到些许忧绪,我知道自己欣慕葉月绮,因而格外小心翼翼。渐渐好像身边只有她,也只有她好像会一直陪着我。
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空想,是少女的温柔给予我的虚假希望。但我完全无法停止这种妄想。这些天,名为葉月绮的少女,将自己的柔情里藏了蜜,一口一口喂给我吃。
那是最销魂蚀骨的毒汁,最绵柔的攻势,不断消融着苏重的自我。我想过不了几天,自己的并不坚强的心就会瓦解在和少女接触的点滴里,变成任由她摆弄的玩偶。
绮小姐柔声为我规划了一个没有期限的以后,在这个以后里,我可以尽情享受少女的悉心照料,直到她将我治好。而身躯几乎油尽灯枯的亏空损耗,治疗可能是很多天,可能是很多月,也有可能是很多年。
甚至只是一个撒了点糖的画饼。
在这个由少女单方面把控的时限里,她会介入我的生活,融入到我的所有交际圈,一点点取代它们,将我打上葉月家的烙印。直到缰绳稳固,颈圈收束,甜蜜把我腐蚀殆尽,我会绮小姐的抚摸里变得,唯命是从。
……也没什么不好。
即使是现在,我已经希望自己不那么快好起来。
说到底,体味过葉月绮指尖的温柔,习惯了她悉心的照顾,见识过她有些羞人的捉弄,呼吸过她醉人的体香。已经任由她温柔抱住,已将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给她看的你——还能回到寒风中,独自默默舔舐伤口吗。
我不能。
……绮小姐,可真是坏心眼,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葉月绮如此优秀,优秀到每一根发丝好像都泛着光,优秀到一切都理所当然。被上天宠爱的少女那样高贵优雅,澹然站立间,连世界都被她踩在脚下。
我对少女的一切感到好奇,那位世外之神向我阐述了葉月绮的道,一种辉煌的、超越人智理解的宏大之道。以数学手段囊括无穷多的理法,建立一种不可递归枚举的形式系统,既完备又相容,借严谨的公理化集合体系规避疯狂。仅仅是理解了这个描述本身,就已经令我惊骇万分了。
她一定可以在怪诞离奇的世界走上极远,而我只是堪堪踏入界限,就已经力不从心,什么时候死掉都不奇怪。
百艺为基,葉月绮究竟掌握了多少种领域,又如何推举至无穷,我不知道。少女自称为“半个杂家”,实在太过谦逊。
她耀眼到,我连嫉妒都生不出,差距仍庞大到失去比较的必要。哪怕是少女不更事的妹妹,就已经在处理我都无法掌握的习题,能够对气象复杂系统建立数学模型。学习是痛苦的事情,即使习惯这种痛苦,我也很难继续前进。那种难以逾越的才能界限,在两女脚下轻松跨越,我难言得辛酸。
引以为傲的武道在相见的第一天就被少女打杀了个干净,我连绮小姐的妹妹都打不过。小幽只消用些小手段(各种。在神社,我甚至已经在绮小姐脚下沉沦过一次,至今仍旧有些迷恋。现在的尊严也不过是姐妹二人抬脚施舍得来,我如何能直得起腰。
少女的家世压得我喘不过气。绮小姐支配着我难以想象的财富,这份财富成为了她美貌娇颜上的一颗明珠,令我自惭形秽——我原以为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而现在,我想要掩藏自己的过往,那些连我都不想回
忆的往事,怕招来少女异样的目光,无论是厌恶还是怜悯。这让我在葉月家本就伸不太直的脊梁,带上更多卑懦。
我知道葉月绮不会在乎,甚至连小幽都不会在乎,但越是待在葉月家我越介怀。
虽然不愿承认……人确实是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最清楚不过。
“重君。”很轻的呼声打断了我的私念,我下意识抬起头,换好新衣的葉月绮怯生生立在身前。
她格外羞涩,俏脸带着红霞,露出从未见过的小女儿姿态,纤长白净的手指搅动在一起。
少女特意团了可爱的团子头,全然不见方才的强势妩媚,英气完全敛去,整个人的气质宛如初春微雨,霏弥心头,酥润了一片。
“……嗯。”支支吾吾的哼了一声,我感觉面颊微烫,心口不争气地跳动起来,眼睛怎么也移不开。
果然是……更可爱的服饰。少女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铁灰色针织毛衣,没有任何点缀和装束,简单到让我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放。
厚实的高领毛衣遮住绮小姐的颈部,两股交错编织的花纹垂下,增添少量立体感。
无比大胆的是,毛衣的侧边裁开到腰际,没有半点遮掩。从香肩到腰肢,少女的曼妙身姿展露在我面前,圆润饱满的侧乳露出柔和曲线,若隐若现的饱满胸型让我浮想联翩。
雪乳的白腻和毛衣的铁灰色对比鲜明,诱人的分界线恰好卡在那里,不展露更多又足够令人恍惚神迷。
“很,很奇怪吗。”葉月绮似嗔似怨,水眸狠狠瞪了我一眼,别样风情。皙白的玉臂垂在身侧,小腹前的手指绞动,极力想要挡住裸露的春光。
但她越是用力遮挡,身前的挺翘在挤压下就越丰润饱满,侧乳曲线从臂膀旁露出来,连毛衣的正面的层峦都愈加逼人。
少女跣足而行,(各种。
“重,君。”一字一顿,和颤硕的雪白一起,和少女的脚步声一起砸落心底,把我从呆滞里唤醒。
“……呃,嗯嗯,很……很可爱。”口干舌燥,明明毛衣露出的部分不多,为什么如此撩人。软乎乎软滚滚的白腻肌肤,想用手指戳一戳,大概会和水信玄饼一样弹糯柔软。
不过这个亵渎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如果被绮小姐知道了,她绝对不只会打断我的锁骨。以往见少女皆是一袭素雅和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娴静又安然。而如今这样羞怯可爱的模样,只让鼻尖发痒,意马心猿。
“只是可爱?”她不依不饶,又上前一步,歪头用手点着唇,之后背着手挺起胸膛,挺立的重峦叠嶂愈加令人目眩,“重君再好好看看,只是可爱可不行。”
呜,可爱到犯规了。和以往清清冷冷截然不同的反差感,百炼精钢也会被她缠绕在指尖。
再怎么看都是那样可爱动人。
软软的大腿紧密贴合在一起,不存在一丝空隙,没有丝袜修饰的腿形看不到半分瑕疵。少女的大腿白净细腻,细微的肉感里透着紧致,绵软无害的样子完全不似习武之人,如果去做刺客,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对她留有防备。
视线不自觉停留在少女大腿根部,从交叠着的素手移开后,这里只剩下勉强盖住臀部的厚毛衣。似乎一个大一点的步子,就能展露出股间的诱人幽谷,影绰于阴影中的蜜源。
想把这模样永远记在心里,我大概用了一种非常、非常失礼的眼神打量着葉月绮。以至
于她的脚趾羞涩地想要蜷缩,面上红霞更深,素手捉住两个衣角,不住下压,想要藏住股间的风情。
呼——呼吸一下变得凌乱沉重,少女确实把衣摆下拉了几分。但完全露出侧腰的毛衣面料在拉扯下,愈加细长紧实。
少女胸前的衣料开始走样,裸露出的侧乳越来越多,无限美好的形状向我展露,圆润丰盈的雪乳调皮到随时会从一侧跳出来。
更令人燥热难耐的是那山脉之上的一点凸翘,似乎是因为毛衣绷紧才逐渐显露出形状。我无可抑制的遐想,遐想滑动的铁灰色衣襟覆盖住的,雪乳顶峰的一点殷红。
我甚至于,开始看见铁灰和雪白中,逐渐浮现的淡淡粉红,那是少女诱人的乳晕。
“绮,绮小姐!”
我磕碰地喊住她,葉月绮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拽着衣摆的两手更加用力,人带着自己的话也磕绊无措:“怎、怎么了,重君。”
鼻子一热,我慌忙低下头,脑子里还是那抹白腻与粉红:“胸口。”
“呀——!”
绮小姐也终于意识到胸前裸露的春光,发出压抑着的低鸣。
垂下的头只能看见少女的脚趾彻底跧蹙在一起,红润润圆滚滚,有趣得紧。虽然好想去看她羞恼的模样,千锤百炼的武者本能告诉我,现在抬头——会死。
小心地瞄向少女小腿,腿腹的曲线优雅欣长,肌肉因为发力绷得格外紧实,她的足趾用力抓握住地面,一颗颗饱满的葡萄被挤压成柔润的红色。
还未等我看个真切,她已转身欲逃,快速转动的莹白小腿晃得人眼花。
一股奇异的力量役使我抬起头,绝妙景致映照在眼底。铁灰色的毛衣堪堪盖住丰腴的蜜臀,裸露出大片白皙背脊,我才发现这是没有丝毫遮掩的露背毛衣。
光滑,白净得看不到丁点瑕疵,连内衣带也没有,忽然明白了少女在换上这件衣服前,为什么要挽起垂落的长发。
肩胛伴随着绮小姐的走动微微起伏,浅浅的阴影加赠更多立体感。背部的线条裸露的香肩收束到腰身,曼妙纤柔的腰身下是柔腴的臀,从纤柔到秀腴的过渡自然妖娆。
两个浅浅的腰窝伴随着少女的步履起伏,而更加起伏不断的是挺翘丰腴的臀部,似乎是因为聚集了太多软肉而不住轻摇。毛衣的形状完全无法将少女的翘臀尽数包裹,无论她如何拉扯都显得捉襟见肘,顶部的臀线在丰腴摇动里若隐若现。
没有胸衣,没有看见内裤的边角,怪不得绮小姐总是捏住毛衣的下摆,欲遮还露最羞人。
如果凑过去看,白皙诱人的蜜桃应该比我的脑袋还要更大一些。
呜,用力摇摇脑袋,会这样对比的我绝对是被少女迷晕了头。那两条浑圆滑腻的大腿可不仅仅只是好看,女孩子的下肢力量绝对不比男人弱,尤其是我已经领教过葉月绮的怪力。
虽然外表上完全看不出这种力量感,绮小姐丰腴的臀部和洁白的大腿没有展露出任何肌肉曲线,迷惑感十足。比起我这种武道家的身躯,葉月绮看似的娇柔身体更适合成为……刺客。
至少,我不会对这样娇俏可人的女孩子留有任何防备。
这样想着,直到葉月绮走回试衣间,我才从恍惚失神里回复,眼前似乎还留映着那饱满的形状,绮小姐果然是穿衣显瘦的类型。
双手合十,闭起眼,默念一句“多谢款待”。当然不敢说出声,除非
我想被绮小姐秋后算账,来瀛洲三年,很多习俗开始变成一种习惯。
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对故土抱有何种感情。
默默平复了几分钟心绪,嘴角挂上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容,这样也不赖。
“吱呀——”更衣室的门被打开,葉月绮换回了最初的装束,米色开衫下是长及脚踝的雪纺裙,纯黑色丝袜很搭中跟鞋,紫色的软呢帽为散落的长发填上一丝明媚。
这样不露分毫的衣裳似乎格外能带来安全感,少女的面容柔和了许多,好像完全没看见我一般从我身前走过。
“哼。”她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眼神都没留给我一个,径直走出去招呼起店员。
揉揉鼻尖,我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跟上去。这个时候应该顺着点女孩子,这也是武者的直觉。
“除了这件,”葉月绮板着俏脸,提起之前那件铁灰色毛衣,“之前的那些全都包起来。”
“好的,小姐。”店员麻利把东西装好,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还需要什么吗?”
“嗯,还有些。”她招手示意店员根上,走进几个货架前,顺手指了十几件花花绿绿的裙装,“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件……”
少女的样子,就像是在对自己生闷气。
“绮小姐,”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少女的动作,“呃,差不多够了吧,这几件看起来也不太合适,不穿一下试试看……”
然后我就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少女眼角瞥过的目光,凉得瘆人。轻眨几下,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用格外酥酥软软的嗓音撩动人心:“哦~重君之前不是说我穿什么都好看,我看上什么都给我买么。”
葉月绮把一件衣服比在身前,轻轻转动腰肢,挑起眉玩味地看向我:“现在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店员小姐转头看向我,目光一瞬间变成种看向人渣的鄙夷,她眯着眼重新挂起笑容,客套又礼貌。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那种甜言蜜语骗小女生的家伙,我僵硬地点头,也不知如何反驳。
“放心吧,重君,不会让你提包啦。”她扬起下巴,笑得像只小狐狸,转头看向店员小姐,“麻烦把刚才那些都拿掉,剩下的全部包起来。”
“……全部?”
“全部。对了,之前那件毛衣也加上吧。”
于是鄙夷的目光变成了怜悯,店员小姐转身捂着嘴偷笑,唤来三两个人把衣服全部装好。
我张张嘴,最后决定由着绮小姐的性子胡来,稍微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全部打包完毕,请问还需要收货服务吗。”密密麻麻的纸盒叠出了好几个一人高,实在是有冲击感。
“不用,联系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取。”绮小姐拿出只有一个电话的名片,摆在柜台上。
“好,请刷卡结账。”店员小姐把目光转向我,我却感觉犹如针扎。
“怎么了重君,快点结账呀。”绮小姐的声音里透着盈盈笑意,抱住我的手臂撒娇,软乎乎的乳峰贴上,上臂整个陷进少女胸前,我被温香软玉擒住。
无心享受这些。大概是对之前走光行为的小报复,少女铁了心想给我些难堪,所以想用这些衣服堆出一个我难以承受的价格。
坏心眼的绮小姐。
我抿着唇,指甲嵌进肉里。事实上她太高看我了,这些衣服里,随便哪一件我都负担不住。
我没有多少钱。
“我……”
腰间的软肉被少女掐
住,微颤的话被堵回嘴里。她踮起脚尖靠上我耳畔,像是恋人一样紧贴着我,轻声呢喃。
“261023,密码是我的生日呢,重君,呼——”
身子一颤,吹入耳道的吐息又湿又暖,还未等我从少女的吹拂下晃过神来,葉月绮另一只手已从我口袋伸出,白皙的指尖夹着她那张黑卡。
“哼哼~”绮小姐轻轻晃动从我口袋取出的那张银行卡,似乎刚才只是在撒娇,“该去结账了哦,重君不会真的舍不得吧。”
鼻尖一酸,我从她的指尖接过银行卡,闭上眼睛平复起呼吸,这算什么嘛……女孩子都这么喜欢捉弄人吗。
或许她只是想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我确实体会到,一条横亘在我和少女间的鸿沟。
拮据困窘的日子一个人习惯了,也没什么,现在手中的这张薄薄的卡片,却让我又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卑微。
“先生?”
“嗯,抱歉。”慌忙应答,匆匆刷卡输入密码,少女的生日,不知道到时候要送些什么才合适。大概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件吧,不要嫌弃就好。
还是算了。
没有和店员对视,我不敢看对方是什么表情。因为无论是什么表情,对我来说都是一根刺。
“先生。”
“嗯?”出乎意料,店员小姐叫住了我,密码输错了吗。是没听清,还是绮小姐故意想看我笑话?
有些狼狈地抬起头,店员小姐眼睛明亮,将发票递到我手中。
“和女朋友一起出来玩,可不要总是沉着脸呀,难怪这位小姐不开心。”她悄悄指了指远眺街景的葉月绮,阳光照耀在少女的浅紫色的帽檐,确实是极美的景致。
“谢谢。”我张着嘴看向橱窗,好久才继续开口,“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大概是配不上的。
“男人就是花心。”撇撇嘴,店员小姐看了一眼少年捏在手里的黑卡,却没有注意到因为用力而有些微微泛白的指节。
正如我,也不曾注意到葉月绮红透了的小小耳垂,因为那已经被少女悉心藏进垂落的长发,她仍像当初一样娴静清雅。
可能还有点喜欢捉弄人。
心里有点堵,又似乎什么都没有,长叹一声,我不再多想。
“绮小姐。”并排站在她身边,一起眺望玻璃橱窗外的街景,和煦的阳光照耀在眼睛上,不由稍稍眯起眼。
也许我也需要一顶帽子。这样想着,把银行卡递向她身前,也不想再去避讳店员的目光:“喏,你的卡,接下来去什么地方,一起走吧。”
葉月绮将一只手撑在玻璃上,橱窗映照出清丽的人影,像是面通透的落地镜。镜中的妖灵探出手,与一只白净玉手在镜面贴合。无言中,我看向镜中的少女,镜中少女也看向我。被玻璃映照出的通透眼眸似乎蕴含奇异的魔力,皓齿朱唇处处透着柔情,一下把我缠绕拖拽进深潭中,霎时什么火气都熄了。
她用白嫩指腹轻敲身前的玻璃墙,我呆滞了好半天才明白她在指对面的商铺。
抬眼看去,热气一下子涌上面庞。各式充满少女风情的内衣摆放在橱窗后,一件件胸衣和内裤充满了异样的诱惑力,看得我又羞又臊。那是只属于女孩子的秘密花园,只是草草看了片刻就让我面红耳赤,没出息的已经开始肖想穿在少女身上的模样。
抽身欲逃,柔白的素手已经捏住了我的衣角,快到我几乎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不是说要陪我一起逛吗。”葉月绮语气轻柔,低头抱住我的手臂,她脸色愈发红润,贝齿轻咬唇瓣,“最近内衣有些小了,重君帮我选一件,好不好。”
再一次被少女撒娇,心跳漏了半拍,紧接着是更加急促地跃动。心弦猝然绷紧,似乎已然被葉月绮绕于指尖,只消再加上一点力气,勾勾手就能崩断。
少女温润的玉体散发出好闻的柑橘滋味,层峦贴上,将我的臂膀完全陷进那份绵软里。我僵硬地看她用食指在我心口打转,酥酥麻的痒意在心头荡开。
葉月绮用带着些鼻音慵懒语调向我撒娇:“到时候,重君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都可以买哦,好不好~”
第十八章 约会其二
再一次被少女撒娇,心跳漏了半拍,紧接着是更加急促地跃动。心弦猝然绷紧,似乎已然被葉月绮绕于指尖,只消再加上一点力气,勾勾手就能崩断。
少女温润的玉体散发出好闻的柑橘滋味,层峦贴上,将我的臂膀完全陷进那份绵软里。我僵硬地看她用食指在我心口打转,酥酥麻的痒意在心头荡开。
葉月绮用带着些鼻音慵懒语调向我撒娇:“到时候,重君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都可以买哦,好不好~”
(葉月绮掷骰魅惑 80: B=91[奖励骰:0]=1)
(苏重进行意志检定:失败)
低头看少女可爱的唇,唇瓣似乎刚刚被贝齿噬咬,若有若无得莹润撩人。柔红如在水中晕开的胭脂,越是向外就越是浅淡,越是自然。很想用手轻触她的唇,看看那接合处是否更加馨甜娇嫩,低下的眉眼里又有何许风情。
终究是没有伸出手,不是因为失礼,而是我感觉,自己不配触碰那明媚的色彩。绮小姐实在太过美丽光鲜,绚烂到令我自惭形秽,任何逾越都是亵渎,即使她就依偎在我胸前。
从没想过清灵恬雅的葉月绮,会露出这种柔弱娇憨的态势。第一次,我开始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贪慕香饵的游鱼被少女引诱,盲目吞吃饵料,却不知尖钩倒刺、鱼肉刀俎。
异乡的游子被瀛洲的可爱少女套上颈圈,其名为恋慕。
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寒长夜,少女绵柔温暖的甜蜜攻势却将一切轻易瓦解。品味过葉月绮投下的甘醴饴蜜,谁还能重新习惯苦卤,武道日夜锤炼的意志,被她揉捏在指尖。
一根刺,梗在肉里。越是靠近葉月绮,她的光彩就越发夺目,美的伤人。容颜、才情、学识……家世,甚至是我唯一的所长武道,在葉月绮面前都好似笑话,没有人不会感觉到自卑。
我们并不平等。虽然我很想强迫自己忘掉,虽然我和绮小姐都默契地没有提及,神社里,我的心气已经被少女的双足踏散了。如何颤抖着也不能递出一拳,抛掉尊严和所有荣耀,对着绮小姐的脚摇尾乞怜。
武人的脸都让我丢尽了。即使理智如此告诉我不该沉沦,那种驯服的滋味却仍在心中盘桓,诱惑着我为这名高贵的少女奉上一切。
“好。”鬼使神差,我直接应下,看着少女娇俏的容颜,内心格外甜蜜。即使她在这一刻唤我去死,我也心甘。……为什么,我会忽然想到死亡,明明是这样可爱的少女。
啊。大概是因为我除了这条命,也没有能献给绮小姐的了,真是苍凉。
葉月绮靠在我身上撒娇的那一刻,我已经不能拒绝她任何要
求,全身心被她奴役。
“不过你可不能再使坏。”急忙补充了一句,“不然,不然……”
一时语塞,不然我能怎么样呢。
“噗。”她像是听见有趣的事,在胸口作怪的手指停下,隔着衣服点在变得有些坚硬的乳头上,稍稍使力用指尖刮擦,“不然,怎样?”
身体忍不住一颤,奇妙的电流肆虐,又在片刻消弭。少女的动作隔靴搔痒,说不出是舒适还是难受,我甚至产生了继续被小恶魔样的她玩弄的渴望。
“不然我就……呃。”
指甲掐住了布料下的凸起,纤纤玉指拖拽揉捏,胸前的异样感让我难以继续诉说。
“就怎么样呀?重君~”葉月绮嘴角微扬,抬起头与我对视,水润的眸子里尽是无辜,一副天真烂漫的可爱表情。
掐住乳首的动作微微施力,我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绮小姐,只是盯着她挂着狡黠笑意的唇角,抿住嘴怔神。
就离开葉月家?我舍不得。就对绮小姐发脾气?那更舍不得了。一直在被葉月绮牵着鼻子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真的生、气了。”话语差点被少女愈发放肆的动作打断,本来生气的口误在绮小姐的作弄下几乎变成了哀求。店员小姐投来狐疑的目光,我极力忍耐着乳尖的酥痒站定。
“哼。”随着一次令我腿软的揉捏,绮小姐放下手,眨着眼睛卖萌,“才不会使坏呦,重君在说什么呀。”
她把懵懂和天真演绎了个彻底,好像一个不知晓错误的纯真女孩,充满纯洁烂漫的诱惑。
“……今天的绮小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那重君喜欢这样的葉月绮吗。”她猝然向我发问,直勾勾的望着我,毫无预料地一记直球。
喜欢。我本想这么说,但是看着葉月绮的眼眸,意外地说不出任何话。
“这样呀……”她微微颔首,神色里有一瞬间的落寞,紧接着是灿烂到不像话的笑容,“走吧,去内衣店。”
“嗯。”稍作迟疑,我将所有的顾虑抛诸脑后,看着她的笑容将内心填满。
“嗡嗡——嗡嗡——”不和谐的音符打断了一瞬的旖旎,衣袋里的手机颤鸣,葉月绮停下脚步等我。
歉意地对少女露出一个笑,我拿出手机,指纹解开锁定,屏幕上是陌生人发来的信息。
『苏重,我想我们需要谈谈,现在,避开葉月绮,去街道上等我。』
笑容敛去,心中微沉,不论是何人的信息,至少有人在监视我和葉月绮。我并不想和这样藏头露尾的家伙交谈。
“重君?脸色有点难看,发生什么了吗。”葉月绮礼貌地没有贴近看。
“一个诈骗短信,没什么,走吧。”手机装回兜里,我装作若无其事。
“嗯。”
“嗡嗡——嗡嗡——”迈出的脚步顿住,我再次查看信息,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用力握紧。
『你不会真以为葉月绮喜欢你吧,天真也要有个限度。停下,如果不想骨头都被人吃掉,别去那家内衣店。关于葉月绮、关于你师傅、关于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瀛洲人,咱知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们需要聊一聊。』
沉默地看着短信,难言的恶意淌出屏幕。怎么会呢,葉月绮能有什么坏心眼呢,真是、真是拙劣的离间计。
我流露出很糟糕的表情,惹得葉月绮担忧靠近。
“什么短信,我可以看吗。”她靠过来,我急忙熄了屏幕,话语间满是狼狈。
“没、没什么,一个朋友的私事。”
再虚假不过的谎言,说出口就已经后悔,聪明如她一眼就可以看出的谎言。
“有事的话,不用管我也行哦。重君先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吧。”葉月绮凝视我的双瞳,许久展颜而笑。
是呀,这么温柔可爱、通情达理的葉月绮,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没什么的,走吧,去店里。”我牵起她的手,柔软的触感令我格外安心。
“嗡嗡——嗡嗡——”
沉默了片刻,我装作没有听到,只是牵着葉月绮前行。
“还是看看比较好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我的在意写在脸上,被葉月绮道破。
“……嗯。”打开来看,是刺目的汉字。
『陌州城苏,重。咱可能会忍不住乱说喵』
唯独这件事不想被绮小姐知道啊,苦笑着看一眼娇俏的少‘女,自卑感愈发浓厚。在少女身侧,(各种。
“绮小姐,我……”
“重君可以先去办自己的事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不过之前可是答应我要陪我买内衣的,这回就算欠我一次,怎么样。”
绮小姐善解人意地没有想再提手机,轻松向我挥手告别。
“好,我就在外面等着,一会就好。”
“重君——”葉月绮忽然叫住我。
“恩?”
“你绝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她指着各式勾人的内衣,“希望不会后悔吧。”
当然……会的吧。
回拨号码,轻柔的女声提醒不在服务区内,我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安静等待。
新衣挡住了秋日寒风,我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神识如网,内心却在思量。
把我背景查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孑然一身的我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
——只可能是针对葉月绮。
有人想要利用我对付这对可爱的姐妹,并且有把握一次对话颠覆我的立场。如果我是对方会如何呢?
首先是抹黑葉月家,编造黑料……有可能不是编造。小幽说过,葉月家经营过一些不太干净的营生,绮小姐在暗宴的出手也足够狠辣,大概会展露超出我接受程度的黑暗吧。
接着制造猜忌,放出葉月家想要将我敲骨食髓的信息,制造危机感并且适当愿意提供援手。而我需要进行一些小小的自救——比如窃取情报或者投毒。
也许还会编造些师傅的信息去利诱我,应该就是这个套路吧。核心将会是分化和背叛,对方大概率会说出我无法拒绝的言语,我会背叛葉月绮吗?
想起方才少女撒娇的模样,呼吸变得沉重,就算让我为她去死都不是难事,又怎么可能伤害她呀。
模因还在,沉沦在少女脚下的记忆还在,脚奴的认知烙印还在,令人灵魂颤栗的满足感只有在她脚下才能拥有。所以昨晚我会贪婪地摄取绮小姐的幽香,体会灵魂在少女脚下无力的挣扎沉沦,用内息温暖她的玉足整个长夜。
变成她脚下微不足道的长袜,紧贴着少女温热的肌肤,被足底渗出的湿意浸润——那时我体味到了安宁和满足,似乎一切本该如此,甚至于虔诚地向少女玲珑秀足献上信仰,朦胧中建立连接。
感性里我仍被她主宰,灵魂都印上她的足迹;理性告诉我她如何高不可攀,又是如何温柔友善。
我,有可能会背叛葉月绮吗?怎么会呢……身边的可爱少女和藏头露尾的陌生人,我应该相信哪一个,这不是显而
易见吗。
绮小姐会不会给予这样乖巧的我,脸红心热的小奖励呢。
“喵~”幼猫的低鸣打断了幻想,蓝白的小猫低伏在树枝,不住向下看,样貌格外可怜,真让人怀疑它是怎么爬上去的。
“喵——”我学着奶猫的声音,伸手欲接,诱导猫猫往下跳。
这反而惊吓到了猫咪,幼猫弓起身后退,一下子从树梢滑落。
假如连这都接不住,我就没必要习武了。伸手抚摸着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懵懂的眼睛可爱至极,是只几个月大的英短。
挣扎在挠搔过下巴后逐渐消失,圆睁的竖眸眯成一条线,它向我展示着粉嫩的肉垫,尖爪有好好藏起来。
一瞬间,我感觉它融化一样的表情有点像我,大概绮小姐也是这般逗弄我的。奇怪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秒,被葉月绮抱在怀里逗弄,真若是这般就好了,我可没有这样可爱。
抚摸着猫猫走进了一旁的便利店,买了牛奶和茶杯,重新坐回路边的长椅。内息从掌心汇入纸盒,暖流化成最基础的内能,牛奶迅速升温,就和怀里的猫猫一样温暖。
“喵~”
比起降温,加热是最简单的事情,仅仅只是能量的转换,那是大部分入道者都能做到的事情。
手里蓦然一轻,握住的牛奶毫无预料地被人从身侧取下,我猝然绷紧身子,反射性递出一拳。
“是Milgrad啊,咱也很喜欢这个牌子呢。”
拳锋戛然而止,停驻在身侧的是一名低矮的女孩,虽然不能肯定她是否无害,我仍理所当然地放松了戒备。
“吨吨。”拧开盖子,女孩毫不客气地喝了数口,纯白的牛奶从嘴角滑落围裙,我的注意力被她的样貌分去了大半。
纯白色褶边低胸围裙装搭配樱花纹样的二尺留袖,完全露出纤细小腿的行灯袴下是可爱的纯黑色玛丽珍小皮鞋。夸张的粉白色蝴蝶结挂在腰间,女孩穿的女仆装足够参加cosplay漫展。
铁灰色短发上,一簇白毛纯白如雪,这是我在瀛洲遇见最奇特的发色,极有个性的配色反而衬托出女孩的慵懒和倦怠。最离经叛道的莫过于一双灰暗猫耳,逼真到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兽耳娘。
“呀呀,不要这么紧张。牛奶的温度刚好呢,暖呼呼暖呼呼,真是有心了。”她舔干净嘴角沾染的牛奶,想到什么一样看着我怀里的猫猫补充道,“这孩子乳糖不耐呢,还好咱来得早喵~”
没等我说什么,小小的猫咪从我怀里跃起,径直扑到女孩脑袋上。精致的猫耳抽动两下,女孩露出捎带困扰的表情,却没有管头上的猫猫,似乎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谁。”无害的容颜并不能完全熄灭警惕,悄无声息摸到一名武者的身侧,实在是有些惊悚。在葉月家仅仅待了几天,我已经松懈到这般程度了吗。
“咱?”猫耳女孩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顶着可爱的猫猫歪头,“质询别人前,苏重先生,不应该先来一个自我介绍喵?”
“……苏重,大陆人。我可不认识你,是你约我见面?”超出预料的部分太多,我可不擅长对付小女孩。
“嗯,咱感觉有必要与你见一面,小绮将你看得太死,葉月家又是迷锁环绕,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机会喵。”女孩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如果你进了内衣店,被迷得神魂颠倒咱也会很为难,我实在不想再写换装了
。”
“见已经见过,我要走了。”转身欲离去,果然是针对葉月家吗。
“唔喵~”影子、影子自女孩脚下膨胀,浓厚如墨汁般浓稠的影子在二维平面翻滚,相同的颜色竟区分出奇异的层次感。块状滋生的黑色的蠕动肉块里,恍若触手的纯黑色异物缭乱蠕行。
一二…四…六……八,影子的中间绽开一对竖瞳,赤金的瞳孔与女孩现在的眼眸一般无二。
“喵~”不是女孩头顶的猫猫,也不是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奶味的猫叫从影子里传出。我才意识到,缭乱摆动的并非触手,影子里的怪物是猫,尾巴包围了我。
“咱说过,只是想跟你谈一谈,对你和小绮都没有恶意,大可放心。”女孩施了个维多利亚女仆的提裙礼,但漫改风格的大正女仆装于此并不太搭。本就偏短的裙摆被直接提到了大腿根部,露出白丝之上的一抹肌肤,像是模仿大人的幼童,竟有些好笑。
她微微正色,稚嫩的嗓音嘹亮:“至于我。我为守密人,是司掌秘密者,是编撰者、观察者与修正者,是命运编织之人。”
“这可不像是要好好谈,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我停下离去的脚步,避免发生进一步的冲突。街道上的不多的行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神识探去,女孩所在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唔唔——诶哆……”阴影回缩为正常的模样,女孩支支吾吾,头顶的灰暗猫耳不住抽动,柔顺的毛发反射出微光。
“其实……就是想对你做出一点小小的补偿啦,但钱是不可能给钱的,所以我只能回答你任意一个问题。”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补偿。”干脆坐回长椅,主动权已经尽可能争取,虽然从各种层面上来说都出乎意料。
“这是你的问题吗。”她的猫耳更加直立起来。
沉默了一段时间,我选择开口:“……是。”
“唔,你确定问这个?”女孩露出些许为难,眨着明亮的眼睛,“无论是你师傅的去向,葉月绮对你隐藏的过往,你曾经遇到的那人,你那位朋友小姐的身份,甚至是未来的人生转折点,咱都可以告诉你喵!”
“我确定。”我准备向女孩摆明立场,“我无法验证你有关师傅言论的真假,他已经离去,并且极大可能已经死去。我不想听见噩耗。留一线希望更好。
“未来亦然,抛出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所以,不知道更好。小时候遇见的那两个瀛洲女子……也只是一面之缘,记不清才是正常。即使现在遇见,我好像也只能说一句谢谢或者抱歉,还是算了。
“至于绮小姐,”停顿片刻,我语气依旧,“我不能确定你的立场,也许你会在问答里诱导我的思维。猜忌的种子埋下后,迟早会发芽。我需要知道的绮小姐总会告诉我,有些事不应该你去说。”
女孩低下头,刘海遮住眼:“那,治好葉月幽疾病的方法我也可以告诉你哦。治好小幽,你就是葉月家的座上宾,小绮会感谢你一辈子的喵。”
『生死轮回、阴阳轮转、五行生灭、光暗更迭,或者任何一名证就相容的修行者,只要心甘情愿自我牺牲,就有可能换取你妹妹的大自由。当然,也只是可能而已。』
不愿回想的记忆浮现,如同在证明什么,我提高音量:“不需要!现在,告诉我补偿的理由。”
“…
…好吧。”猫耳女仆坐在我旁边,摘下头上的猫猫一阵猛搓,“因为是我把你骗来葉月家的,在神社,也是我联系了代表完备的外神,我与葉月家的渊源比你想象中更深远。
“换而言之。”她挑起下巴,“你的伤是咱的功劳,还会有更加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你。会一直持续到你丧尽一切尊严,成为她们姐妹的玩物,像狗一样遭受各种屈辱为止。”
沉默。
就信息量来说,女孩的自曝过于惊人,话语中的恶意又过于鲜明。落叶落在猫身上,压抑的气氛在沉默里发酵里积沉。
想去拂去落叶,刚抬起手,女孩已经抱着脑袋护住猫耳,畏惧地缩成一团。无声把手放下,自嘲地揉了揉鼻尖,我用尽量平和的语调开口,像是在说服我自己:“绮小姐不是那种人。”
“嗯,小绮是好孩子喵。”女孩抱着猫猫,伸直腿,小皮鞋的圆头轻轻碰撞。
“知道那位外神的事,你对葉月家应该并没有坏心思,是我多心了。”
“嗯。”
“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用什么补偿的,你应该知道我救小幽是出于本心。”
“嗯。”女孩只是应声,任由我自己说。大概她知道,我需要静一静。
“未来这种东西,我是不信的,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假如我现在就离开葉月家,未来不就改变了?”
“……”没有听见女孩的回应,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小声开口。
“并不会,假如在昨天你还有机会。”女孩深吸一口气,皱着小鼻子,“现在已经迟了。已经吃过药,你走不了,小绮不可能放你走。”
果然啊……
一点流光从她指尖飞舞,于天空中既定的轨迹穿行。流光拖出长长的焰尾,焰尾在女孩指尖逸散,轨迹组成了仿若蝴蝶的图谱。
“已经迟了,苏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洛伦兹简化后的大气模型,矢量场上的轨迹图,可以表示大气变化。”我虽然并未深入学习过,多少也有些了解,因为有一个从此抽象出的概念家喻户晓——蝴蝶效应。
“没错,这只是一个玩具模型,却足够用来认识复杂现象的大体轮廓,帮助我们理解一个更为复杂的非线性混沌系统。”女孩顿了顿,从小嘴里吐出两个字,“——命运。”
她指着蝴蝶中心,两个被光轨勾勒的漩涡:“与初值无关,任何轨迹都绕着洛伦兹吸引子旋转。命运也是一样,所有的可能性都会向着吸引子收束,命运的蝴蝶或许存在偏差,但永远、永远也无法逃离。
“苏重,你逃不掉的。”女孩用毫无波动的语调做出总结,像是宣读死刑的布告,“在你走进葉月家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奇异吸引子捕获,想想你所遇到的人吧。
“传奇调查员葉月绮、大魔葉月幽、现人神尘祈星见、人皇霊子、腐化者伊戈罗纳克、旧日支配者哈斯塔,还有仙人遗留的月令七十二候修行法。不管是否愿意,都已经被混沌的漩涡裹挟,你已步入争斗的核心。
“这种人通常被称之为主角,用练气士的常用说法来说,那便是应劫者。”似是嘲弄,女孩嘴角挂着嗤笑,“只是这篇小说虐主,你的命运足够悲凉,被小绮调教成狗什么的……”
她仔细盯着我的表情:“被小绮调教成狗什么的。”
“能不能别强调最后一句了。”抽动嘴角,我闭起眼眸,靠在长椅上后
仰。
即使是午间,秋日的风也显得过于寒凉。
“苏重,你好像并不很难过。”她女孩熟练的撸着猫,“咱刚才怕还被恼怒的家伙打死喵。”
所以才抱起头吗,怕挨打就不要故意激怒我呀。
“想一想对象是葉月绮,我就没那么难过了。”
“好吧。”女孩一脸丧气,猫耳都有些低垂,独自絮絮叨叨,“该死的大成功,咱是傻了才给魅惑上奖励骰,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她深深吸气,手指用力绞在一起,凝然竖瞳如猫,远眺苍穹:“这样吧,本店今日特惠,可以使用故事换取任意答案,把握好决定命运的机会吧,苏重。”
“故事?我不怎么会讲故事,我的故事你更是一清二楚。”翻开短信,自嘲地亮给女孩看。
『陌州城苏,重。』
“那就用别人的故事喵!小巫女给过你一张御守吧。打开,里面的物品足够成为故事的载体。”
愣了片刻,我才意识到她是在说尘祈家的现人神,星见小姐。
“这不好吧,瀛洲不是最忌讳这个吗……嗯?”虽然这么说,我还是从怀里摸出来御守,依言照做,而薄薄的布兜里什么都没有。
不,还是有东西的,只是一根纤细的发丝,仅此而已。
“呀呀,就是这个。”女孩像是怕我反悔一般,迅速将发丝抓在手上,逆着光凝视,嘴角翘得老高,“与其说是故事,品质已经在升格为神话吗,让咱看看……唔姆,好色!”
女孩忽然涨红脸,不住向手中发丝偷瞄,星见的番外终于有着落了喵!
片刻后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把发丝缠在手指,故作老成:“你想知道什么吗。”
怎么感觉,御守才是对方的主要目的。
无奈地看着女孩“现在反悔咱也不可能把东西还你”的表情,我把空御守重新放进怀里,虽然大概已经变成一个普通饰物了。
“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知名的小小姐。”
难以理解的错愕表情浮现在她年幼但精致的面庞,猫耳向内靠拢,细小的绒毛微微颤动。
“……我不明白。”她张着嘴,好久才吐出这句话。
“守密人应该只是一个代号吧,我想问你的名字。”
“苏重,你的未来很糟哦,不做点什么自救就没得翻盘了。”女孩轻轻抽动小鼻子,鼻翼微微舒张,“咱以为你会问小绮的软肋获得周旋的余地,至少是寻求逃离的办法。”
“从那位外神的援助看,你的立场更倾向绮小姐那边吧。”我伸手抚摸女孩怀里的猫,无忧无虑的猫。
“神社里我是弃子,你也说自己同葉月家渊源深厚,真的会帮我应对绮小姐?”我看向女孩的竖瞳,而在与她即将对视的那一刻,灿金的竖眸移开了。
若无其事的笑:“况且,我本来就不相信命运,更讨厌俄狄浦斯式预言,与葉月家的一切都我个人选择的结果,仅此而已。”
女孩忽然把猫猫使劲抱紧怀里,半侧身子不让我去碰,像是耍起性子:“白雪。”
她伸手摸着自己略带蓬松的灰发,手指停留在唯一的那抹白毛:“这就是由来。朋友一般叫我小雪。小者,未盛之辞,我喜欢这个称呼。”
“好吧,小雪。”我点头。
“不许这么叫我!”她气冲冲跳起来,圆头小皮鞋狠狠踢在我的小腿,抱着猫猫离去。
几步后女孩顿足,(各种。她如烟霞淡去在那里,
只留下意义不明的话语——“倘若有一天在浓雾里迷失方向,右转过两个岔路后,向左直行。”
“这是忠告。”
莫名其妙。
不过我也很喜欢小雪呀。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
小者,未盛之辞。
摸出手机,看着那三条短信,我沉默许久。陌州城,苏重,已经这么久了吗。
白底黑字,我按下删除,将那段过往遗弃。心中一松,却是空落落的,注视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那些都是苏重的过往。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停留在嘴边,起初来瀛洲是单纯想逃,之后想要开口,却已经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很想知道大陆里的故人是否健在,想要同他们问声好,不知是否还有多少人责怪我和师傅。
手指在拨号盘停留,又转到短信,选定所有联系人。
手指按不下去,不知说些什么。三年前也是这样,疯狂想要倾诉,却被无形的桎梏压得喘不过气。至少、至少找点理由说些什么,至少让他们知道我还在,至少报一声平安。
安好,勿念。删掉我在瀛洲删掉对不起删掉我入道了,和师傅的不一样删掉遇见了很可爱的女孩子……停住,我在干什么呀。
全部删掉。
斟酌着话语,回想起昨晚在她脚下的见闻,我最后敲下一行字。
天道诡谲,谨慎修行。沿海可能有事会发生,安好勿念。
发送。清脆的提示音传来,怔然望着屏幕上街景的倒影,感觉有些哀凉。紧了紧少女为我购置的新衣,一股比凉意更难耐的轻寒涌动,那是含着无措的伤怀。
用力按动手机,我把它彻底关闭,如曾经一样选择了逃避,生怕有人一个电话打过来。到头来什么都没变,只是自己又矫情了一回。
浑身倦得不行,倚靠着长椅失神。忽然回忆起少女醉人的体香,温柔到可以令人忘记一切忧愁。
凛冽秋风里,带上了一丝腻人的甜香,那是另一种程度的忘忧。匣中的丝袜遮盖着纸张上的真名,足香侵蚀魂灵,宛如腌渍入骨的蜜饯,把我浸熏成小幽大人的味道。
(苏重掷骰意志60-30: D100=38 失败相关鉴定下次继续减去10)
深吸一口气,试着吐纳凝神静气,却只是让更多甜腻的味道充斥肺腑。沉沦下去迟早万劫不复,我试着抵抗,但灵魂越发痴醉低靡。这种程度的污染,如果是最初的我一定不成问题吧。
能感觉到灵魂的抗性被甜香一点点瓦解,甚至于产生了浅浅的依赖。小雪说的没错,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调教成乖狗狗……这样也不错吧。
“镇。”
一道秘符,卷起漫天沙尘,吹熄了痴妄。
“绝。”
一根指尖轻触额头,斩断连接,纸张破碎风蚀。
“没事吧?”
一道女声,一袭黄袍,华服褴褛飘摇。
“呼。”朦胧的意识恢复清明,我摇摇脑袋,抬头看向身前人,“谢谢,请问您是?”
黄纱掩面,令人感觉熟悉的身形,却很难判断对方的年龄。从声音上判断她足够年轻美丽,但给人的感觉却仿若沉寂的古物。如戈壁的千年不改的风沙,如孤寂万古的沉湖。
“我?”她歪头思索了片刻,为这样非人的气质添上些许烟火,“我是无可名状者。假如选择一个代号,你可以成为我卡米拉,这是我继位之前的名字。你呢。”
“苏重,我们见过吗,卡米拉……小姐。”姑且称之
为小姐吧。
“不算见过,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的样貌。”黄袍的女子自然坐在长椅上,我向一侧挪动,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毕竟昨晚你只是一双长袜,被那孩子穿在脚上。”
脸上一热,扭头看向斜对面的内衣店:“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敢在我的宴会和那个小姑娘这样玩,怎么就不敢承认了。”她的话语带着奇怪的笑意,像是欣赏荧幕中的故事,又如长者逗弄稚童,“也罢,言归正传,离去时姑且也算打了招呼,现在我想问你是否有兴趣前往我的国度。”
“国度?”这位即是暗宴的主人?我确实在离开时窥见了奇怪的幻影——黄袍褴褛的女子远眺高塔,看双子之日沉湖,又短短回望于我。
“国度。”她清清嗓子,似乎心在考虑从何说起,“遥远而来的欢宴者举办宴会的目的仅有一个,筛选符合条件的人,你恰是其中之一。”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特别。”除了出场过于羞耻,贴在女孩子脚上。
“有的。”黄衣褴褛者指着明朗的天空,白昼亮起漆黑星辰,“我为无尽星空深海之主,你可知那星辰为何物。”
“燃烧了不知道多久的恒星,膨胀的红巨星,坍缩的白矮星,还有近地的行星。”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死星上睁开的独瞳过于惊悚,星星也不当是黑色。
世代更替,天空已不属于人类。
“那你是否听闻过一个童话。”她眼中第一次露出年轻女孩才有的揶揄之色,“星辰是亡者的灵魂,足够坚毅的灵魂会跨过天幕,越过高墙,俯瞰大地。
“他们会成为不灭的灯塔,千塔之城卡尔克萨就在星海对岸。”她的声音带着高傲,“我统领伊提,为列王之末,亦主宰卡尔克萨,是亡者之君。”
卡米拉平静注视我,却又像凝望它物:“苏重,我正在寻找可以生活在卡尔克萨的生者,我相信你在那片土地依旧可以存活。万古的孤寂是我也难以忍受的事物,所以我派出化身各处搜寻。”
怪不得。筑基,飞升之基,仙人的修行法让我拥有了前往它界的可能,即使在怎样恶劣的条件下都能生存,原来那不只是我的错觉。还真是被看了个透测。
“您难道认为我有这个潜力?我只是一个堪堪入道的愚者。”苦笑着推脱,“继续存在些许奇异,但仍是一个普通人类吧。”
“并非如此。本来也未想现在与你接触,毕竟昨天还只是存在可能性而已。”她叹了口气,也不做逼迫,“但现在的你一定能安然生活在亡者之城。单从你体内的不死性上看,已经不弱于某些存在了。”
不死性?
“获得力量的途径有很多种,但这样纯粹的不死可不常见。”自称为王的女性蹙眉,陷入某种困扰,“明明昨天还属于人类的范畴,难道是因为变成袜子让我看走了眼?”
请别说这个了,如果说只有自己一人知晓还算享受,现在已经变成处刑了。
“我可以请教您一些问题吗。”
“对于中意者,我从不悭吝。”
“假如天上的星辰对应亡者,那近三年有没有一名比我强很多的老人魂归,他练拳,如果还活着应该有七十三了。”
“未曾。”
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长椅休息,女性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要高兴太早,这个世界有能力收取灵魂的存在纵使不多,也绝对不少。假如方才我没有
出手,或许你的灵魂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甜甜的香味,恍惚的感觉,是小幽吗,还真是……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将予你如何想要的一切。”她补充道,“对于一名支配者来说,这并非难事。”
“……我相信这世间能人异士比我想象中更多,您已经邀请了多少人呢。”
女子玩味地笑:“二十七,回应我的一人也无,只要点头,你将同样获得执掌亡者的权利。”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追问:“他们为什么拒绝。”
“这个呀……”双手交叠在一起,女子勾动嘴角,陷入有趣的回忆,“他们有的想带领人类在无光之海远航,在绝望中疯狂;有的想自开一道,陷入道蚀;有的想为众生谋太平,被时代的浪潮卷入深渊。上次拒绝我的是个女孩,她告诉我想只陪着自己的家人,连我的信物都未收。”
“我的选择也是一样的,我还有眷恋的事。”
“是那个女孩?”她指了指远处的内衣店,又看看自己的足间。
“嗯。”红着脸应答。
“真可惜,都是这样。”从胸口摘下一条项链,女子弯腰为我戴上,胸口露出的白腻令我慌忙闭上眼。
很好闻的气味。
“这是我的信物,最好不要拒绝,握着它呼唤我任意的名,即可打开卡尔克萨的门扉。我的承诺始终有效,权当是一条退路。”
手中的吊坠带着余温,黑曜石内淡黄色的线条旋转、闪烁和蠕动,通透的色彩里流淌着邪恶和疯狂。轻而易举的,我理解了,这才是面前女子的本质。
接纳了这份礼物的人,必然是不幸的。但我不想放手,假如小雪所说俱真,这是一条退路。
“好。”我将吊坠收进衣服里,感到平静不少。
黄衣飘摇,王者穿着褴衣远去。忽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如果你想玩那种游戏的话,我也是可以的哦,不重新考虑一下?”
那种?
她眨眨眼睛,指指自己的脚,做了个尽在不言中的手势。
才不要!满脸通红的扭过头,女子满意地笑。
“开玩笑的。和小女友约会的话,要不要考虑去看电影?两张票就送给你了,期待与你们再会。”
黄沙扬尘,化成两张纸符,我欲说些什么,已经找不到女子了。影票上,倒三角纹样的黄黑图章似是旋转,顷刻吞噬了我全部注意,苍白面具、哈利湖水、终焉预言。
(苏重掷骰意志60: D100=94 失败)
毕宿星的歌回荡在耳边,王女的褴衣随风飘摇。无人听闻的歌声默默地消逝在昏暗的卡尔克萨。触须蠕动,将我拖入水面倒影,巨物蠕行,湖中埋藏万古智慧。
我开始笃定一点,女子对我并无恶意,她与我同样被命运嘲弄。超越命定之死的王女黄衣褴褛,俯瞰失落的卡尔克萨。手中影票会带我去往一个更加真实的世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飞升。只要我愿意,旧日支配者的力量随时可以将我从命运激流中打捞。
(苏重掷骰智力60: D100=59成功)
绮小姐说过,灵觉是可以被蒙蔽的。
理智不会,逻辑不会。我闭上眼,无端揣测的部分太多,而可以论证的太少。手里的只是两张影票,是薄薄的纸张,图像也不过二维图片平面上的简单图章。不管对方是否如她所言,拥有理性可以交流的个体必然可以用人类的行为模式进
行解析。
思考中,万物重回正轨。攥紧的手心渗出汗渍,我看见两张票据上写着电影的名字——卡西露达女王。
庄周五梦,神龟不及。
某座咖啡厅内,酣睡的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猫耳耸动,满头灰发抖到蓬松,女孩继续趴卧在吧台。
她的怀里,不知何时多了只团起身子的蓝白色幼猫。
“久等了,重君。”淑然的少女冲我招手,将几个纸包霸道递到我的手上,“给我提。”
“嗯,怎么没准备配送。”女士内衣店的标签,女士内衣店的Logo,提在人手上格外无措。
“只是刚开始提包重君就开始嫌麻烦了吗。”少女潸然欲泣,袖口轻拭眼角,我手足无措慌忙开口。
“没有没有,开心都来不及,让我做什么愿意。”纸巾,还是手绢?
“提包?”
“嗯嗯。”
“多久都可以?”她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纤长卷翘。
“嗯。”
两手提着包安抚少女,她忽然伸手抱向我,连绵的山脉毫无保留贴在我胸膛,脑袋贴过来,俏脸嫩得要掐出水。
“果然还是要有人提包才有逛街的感觉呀。”温软的躯体将我环住,她的话语软绵绵的,“抓到你了,提一辈子行不行。”
“……绮小姐。”
“行不行行不行。”她抱着我轻轻磨蹭,发丝撩过鼻尖,带来兰花的清新。
“好。”用不上力,被少女贴住的地方好像不再属于我,她的身体很暖,暖到把任何杂念都融化。
“重君。”她欢喜地叫着我的名,抱得更紧。
如果不是提着包,我也想抱住她,绮小姐果然很可爱。不,那是更在其上的东西,大概是喜欢。
“你脸红了哦~”她向我打趣,“是不是在想奇怪的事情。”
“只是在想要不要去看电影,有个朋友给了我两张票。”想你,应该不是想奇怪的事吧。
“嗯?”她松开手,把眸子眯得狭长,满满的笑意溢出来,“你这个朋友……哼嗯,网上购票?”
“不,就是刚才和我见面的朋友。”我拿出卡西露达女王的影票递给她看,“倒是绮小姐,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吧。”
她优雅接过,仔细的看了许久,我看不出少女的表情是否变化,只是嘴角的阴影愈发深邃。
“淑女才不会失礼,重君大笨蛋。”
“那我是否有幸邀请这位淑女去看电影呢?”
“当然。”她耍起小性子,故意刁难我般指着自己的被黑丝包裹的美脚,“不过穿了大半天高跟鞋,人家脚好酸,要背背才能走。重君感觉呢。”
贴身接触,刚刚温软的触感还在。怎么感觉……这像是奖励呢。
“好多人看呢。”看着路旁不时走过的行人,我小声叨咕两句,乖乖对着她弓下身子,视线停留在洁白的裙摆。
“包不许松,手捏成拳。”她环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呢语,“要是敢摸不该摸的地方,会怎么样重君一定不想知道吧。”
“……锁骨打折?”提着包包托住绮小姐的膝窝靠上,黑丝很滑,即使不去触摸亦然能感受到大腿的肉感。少女前倾身体,两座大山顺势贴紧脊背,难以想象的绵柔轻易把我压弯了腰。
“不告诉你。”少女抱得更紧,软肉上的压迫更甚,小鼻子轻哼一声,顺势把手搭在我的脖颈。
“影院是在什么方向。”我终究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噗。”热乎乎的气流打在脖颈,
让人忍不住缩起脖子,“重君可真是……就在正前方不远。”
“绮小姐。”
“怎么了?”
“没有,就是想叫。”
“不许。”她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重君听说过兄弟会吗。”
“……兄弟会?那是什么。”
“一个讨厌的家伙带领的一群讨厌鬼,不知道最好,他们还掌握了讨人厌的黄色秘符。”少女幽幽絮语,环住脖颈的玉手也不觉多了几分力气,稍微有一点气闷。
“秘符,听起来像是什么邪教组织吗。大陆管控很严,在瀛洲我也接触不多。”
“我相信重君。”绮小姐的声音轻快安宁,放松趴在我身上,头枕着肩膀,环住我的动作格外轻柔。
“……我也相信绮小姐。”这样美丽温柔的人,才不会像小雪说的那样对我。
“我不信。”绮小姐的声音很轻很淡,和刚才甜到发软的语调不同,意外让人感觉到孤独。
还没等我说一句话,她用又手指轻轻摩挲我的锁骨:“就会哄我开心,重君骗过多少女孩子了。”
“一个都没有。”锁骨很痒,感受着背脊上的温软,我尽可能走的平缓,把这段路走到漫长。平生第一次这样和女孩子接触,奇怪的暖流在心里乱窜,那不是气。
“我不信。”这次的话语轻软含笑,听得人耳根酥麻。
街道的行人意外的少,寥寥几人投来视线,一对老人笑得温和,像是回忆往昔。
偶尔这样也不错嘛。
素手从左侧伸出,一下遮住我的眼,柔软温暖的小手半条缝隙也没给我留。
“绮小姐!”被少女的举动吓了一跳,我下意识歪头,白净的柔荑也跟着转,仍旧覆盖住眼眸。
“重君不是说相信我吗,那就由我来指路。”葉月绮的声音里带着揶揄,“可不许作弊。”
“……绮小姐欺负人。”失去视野,我试探性踱步,注意力却偏转在后背的绵软和少女掌心的温度。
“嗯哼~”少女轻哼出声,半点没有放手的意思。
神识蠢动,又缩回紫府。罢了,谁让我心甘情愿被她欺负呢。背着少女一步步前行,气血和内心奔流,好像永远也不会疲惫。
“变慢了哦,相信我大步往前走吧。”她贴在我耳旁低低软语,心怦然跃动,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啊,对了。”世界蓦然一轻,转瞬间风声人生俱寂,只留下少女清清软软的声音,“这样,听声辨位也做不到了吧,重君。”
“这是什么。”自己的话语传在入我耳中,竟产生了极大失真,只能隐隐听出是男声。
“虽然我不介意长篇大论解释一番,”葉月绮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重君不想现在听这样煞风景的话吧。”
“……嗯。”
除了绮小姐,其它什么都感知不到,在没有视野的茫然惶恐里,她成了唯一的慰藉。
背上是软软的触感,双眼感觉到她的掌心的温润,柑橘味道和少女的体香浅浅淡淡。她靠在我耳旁柔声细语,呼出的热气打在脖颈,乱了心湖。
好像我的世界里就剩下她一人,她就是全世界。即使在橘红的视野里漫无目的的前行,也格外安心。
头上微沉,贝雷帽扣在我头上,带着少女的余温。
“稍微向左一步,乖乖。”
“这里停一停,嗯,可以了,真棒。”
“左边歪了哦……就这样。”
开始还不太习惯,神识几次破体而出,又被我压下。被她掌控视野
,占据声觉的我,顺从地聆听少女的指令,沉溺于被她温柔的支配里。
“唔,这边走。”她忽然将另一只手伸进我胸前,一根手指轻轻向某个方向滑动,隔着衣服带来些许刺痒。绷紧胸膛,背脊上软肉微颤。
我好像听见少女轻笑,恶趣味的举动却难以令人生出半分不悦。
“……不是说向前直走就是影院吗。”虽然这么说,我还是依言转向。
“要你管这么多。”她刁蛮驳回了我的疑问,指尖用力在心口点下,“乖乖听话。”
我当然会逐字不落好好听。
怦怦,怦怦——慢慢感受着指尖滑动在胸膛,胸膛的火焰在逗弄下燃烧,奇异的情感慢慢发酵,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带着细微愉悦的羞耻感从心口传来。围着乳头调皮地打了个转后,葉月绮把手指按压在某个已经充血的凸起上。
“哼呃……绮小姐,我们前进的方向是不是有些奇怪。”
“有吗~?”
“嘶……”指尖忽然用力刮擦,像是用上了指甲。武道打熬过千百次的身躯如何坚韧也不曾磨练过乳首,突如其来的刺激如同被她刺入罩门,我猛然一颤,稍稍弓起身。
因为两手托着她的大腿,胸口已经完全暴露在她的小手前。
不过好在她没了下一步动作,还没等我松一口气,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我全身僵住。
“大姐姐,为什么这个哥哥要背着你呀。”即使声音些许失真,仍能辨别是来自于一名天真的女童。
有人!?等等,现在是在街道上,有多少人在看我?
停,停下!恍若电流划过胸口,绮小姐无视我的心声,纤长手指还在乳首轻轻搔挠。
“因为姐姐的脚受伤了呀,所以要有人背。”即使是普通的话语,也像是在咬着耳朵。
覆住眼眸的素手又加了一分力道,绮小姐显然不想让我看到周围。万籁俱寂的感觉蓦然消散,所有的声音都恢复正常,风声和着女孩天真的童音传入耳中,使我倍感煎熬。
“那他为什么要围着大树转圈,姐姐为什么挡住他的眼睛,好奇怪哦。”天真无邪的声音,仿佛感觉到一双同样天真无邪的明亮眼眸好奇注视我。
少女轻轻掐住一点凸起,稍稍用力揉捏,在女孩的声音里继续玩弄,我好像感觉到女孩的视线也落向那里。
呜,是、是错觉吗,酥痒的触觉里有种针刺样的注视感。天真、懵懂、好奇、玩味,还有嘲弄和戏谑,一道、两道,无数道视线集中在身上,我忍不住轻轻颤栗,双腿逐渐发软,酥麻感从乳尖扩散到全身,呻吟险些从嘴边漏出来,我紧咬牙关。不轻不重,那只秀手仍牢牢掌控住我的视野。身边有多少人呢,有多少人在看着我的丑态偷笑,又有多少名天真懵懂的幼童。
“因为大哥哥在和姐姐做游戏呀。”少女的声音又绵又软,像是羽毛在空中打转,藏不住的笑意从我的耳畔溜过。
还有钻进耳廓的小小吐息。
呜姆,差点忍耐不住,羞耻感在一大一小两女的问询里攀升,压抑着生出奇妙的快感。虽然和绮小姐紧紧密着在一起,两手都被限制,我真的有做出过抵抗吗。
视线充其量不过是玩闹程度的遮掩,甩甩头就能摆脱,大可认真制止她的嬉闹……然而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任由纤细的手指在怀里作怪,让快感在奇异的气氛里发酵,听着天真的女孩一句句问询。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期待呢。期待把一切都交给葉月绮,期待她小恶魔行迹。
还真、真是无可救药,嘶——由捏变成掐,胸前的小手得寸进尺,羞耻和酥麻淤积在一起,揉弄成奇特的快感。呜……有人在看呀,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绮小、绮小姐是要搞什么。
女孩已经发现了吗,在路上做这种事,不然怎么会沉默这么久。
斥责?厌恶?鄙夷?还是会和绮小姐一起戏弄我?
怦怦,怦怦,手臂有在抖吗?不知道,注意力全沉浸在乳首,如芒在背的感觉更深,我恐惧、又沉溺,期待着少女更加露骨的狎弄,期待被女孩子支配身躯。
“大姐姐……”清晰的童音带着迟疑,女孩一直在那里。
要……呼哼,要说什么。有预感,那无忌的童言会把我推向深渊。
“大哥哥看起来很难受哦,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呢。”
乳首作怪的指尖停住了,颈边呼出的暖流也停了一刹。
“这……样呀。”葉月绮轻轻回应,话语间带着不自然的停顿,似乎是因为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有些无措。
“小玲明白了!一定是因为姐姐太重了,背人很辛苦呢。”一下子,好想哭。
“……嗯。”葉月绮点头,声音里带着无奈,“是姐姐太重了,姐姐这就下来走。”
遮住双眼的手收回,少女从我背上跳下来。我睁开双眼,葉月绮身边站着名比小幽还年幼些的女孩,米色童装简洁又精致。
“是叫小玲吗,你爸爸妈妈呢?”绮小姐蹲下身,平视女孩。
“周末,姐姐出来带我玩。小玲买完可丽饼了就去找姐姐。”她把手里的两个可丽饼拿给我们看,嘴边还沾着碎屑。
今天是周末呀。忐忑地四处张望,周围并没有其它行人,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好好吃。”绮小姐眨眨眼睛,“姐姐也想要。”
啊……你还是孩子吗。
面前的女孩子皱起了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艰难思考了一会把手里的可丽饼递上:“姐姐的不行,小玲的可以给姐姐,不过小玲已经咬过一口了。”
“姐姐不介意的哦。”葉月绮笑盈盈接过,从头顶取下一个亮晶晶的蝴蝶宝石发卡别在女孩头上,“这个就当做姐姐的谢礼啦。”
“诶,可以吗。”眼睛在发光,是很想要的表情。即使是我也能看出女孩神情里的克制,她最后还是礼貌取下,摊在掌心,“看起来好贵……”
“只是玻璃的。”绮小姐把她摊开的手掌合上,发饰握在女孩掌心,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某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夸奖过我的发饰,所以还是送给更可爱的女孩子比较好,很合适哦。”
“……唔,谢谢姐姐,不过我要快点回去了。”她礼貌道别,小跑两步又停下来认真看向葉月绮,“姐姐的脚根本没有受伤吧,不要总是欺负大哥哥啦,再见。”
葉月绮捧着可丽饼,用仓鼠一样可爱的姿势捧着咬了一小口就停下,递到我面前:“要尝尝吗。”
“……不要。”用力转过头,不是因为生气,对乳首的摩挲让我羞耻别扭又喜欢。而当少女的揉弄终止后,所有的刺激都转化为了空虚,我渴望她把这份空虚补足。
甚至于忍不住,想要把胸口主动凑到少女白嫩的指腹前,任她搓揉拿捏。
“……对不起。”葉月绮认真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
起。”
“嗯。”
如果不答应,她大概会一直说到我原谅为止。况且,我也没有真的生气。
“尝一尝?”
“尝一尝。”
绮小姐把可丽饼重新递来,眼睛里明明亮亮,好像永远也不会厌烦。薄饼里红艳艳的水果不知是草莓还是樱桃,和她的唇瓣一样诱人。
一口咬下,少女脸上的笑容更甚。
……是、是山楂呀。
好酸。
第十九章 约会其三
一块可丽饼,被我和葉月绮一人一口吃干净。
和想象中甜蜜的投食场景不同,绮小姐与我谁都不愿意多吃一口,又都不想选择放弃,最终轮替着把可丽饼吃光。
山楂几乎全被少女喂进了我的腹中,绮小姐则吃掉了其他所有果肉……被那双水润的眸子可怜注视,又听她软绵绵叫着“重君”,实在不忍心把酸到倒牙的山楂喂给她。
总想着下次再狠心,悄悄把蓝莓苹果转向她。最后在她狡黠的神色里忽然发觉,我口中的已经是最后一块山楂了。
好酸,酸到想笑。
“酸酸甜甜,多谢款待。”葉月绮双手合十,眉宇间甚是得意,眼角的弧度宛如新月,令人只想溺宠。她是那种,即使把小心思摆在明处,也会令你主动向内跳的类型。
“多谢款待。”某种意义上来说,能看到少女这样的表情,已经不虚此行了。
“重君,我们到了,这家是我很喜欢的咖啡厅。吃完可丽饼也渴了吧,进来坐坐,还有小幽喜欢的蛋糕也要在这里买。”
“不去看电影了吗?”稍微有一点犹豫,跟着绮小姐的步调,一定会被少女牵着鼻子走。
“嗯……不买蛋糕,小幽回去会闹哦。”葉月绮发出极其善意的提醒,却唤起我在女孩脚下蠕动呻吟的回忆(各种。那样无情、宏大、完美的足趾,将恐惧写进本能。
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如果小幽知道我搞没了她的蛋糕,会拿我狠狠出气吗?我、我可是救过她。
绮小姐也不在梦里,如果小幽再把我装进袜子,没人能帮我吧。
“呃……”绝不是因为害怕小幽,只是因为绮小姐的建议,而我又恰巧有些干渴。
少女露出好笑的表情,了然看着我畏缩迟疑的模样,轻轻挽住我的手:“走吧。”
“好。”
暖色调原木地板典雅大方,大片透明玻璃外墙提供着良好的采光。推门而入,清脆的风铃声在室内摇荡,温暖空气里飘荡着蛋糕的香甜和咖啡的醇厚,心底里残存的迟疑在这美妙的味道里消融。
如果要找一个词语去形容这家店的风格,没有什么比“温馨”更合适了。
三两个客人安静的坐在沙发喝茶。舒适又令人感到熟悉的空间中,洁净的地板散发着暖意,即使脱去鞋袜踩上也不会感觉不适。几步之后,我发现了熟悉感的来源。地板色调和质感,同葉月家的房间一模一样。清楚的记得被小幽踩在足底玩弄厮磨时,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板上蠕动的。
“日安。”前台的角落里,身穿留袖和服的温和女性探出身子,温和的笑意很快变成说不出的意味。
(苏重掷骰灵感60=4极难成功)
很难从外表辨认她的年龄,单从和服的类型看,女性大概年纪不低,气质比起我所见的大多数人都更为沉稳。
兴许是源自于身边这位足够美貌的客人,这位女性看我的目光里带着两三分审视的好奇。谈不上失礼,若非武者灵觉敏锐
,我也难以发觉。
更多视线还是落在少女身上。绮小姐,理所当然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小……”她张着嘴,很快重新组织好笑颜。
“两位客人,需要点什么。”穿着古典的女子偷瞄了一眼我提着内衣的提包,神情微妙,视线移回葉月绮,“小姐,还是同以前一样的红茶吗。”
“重君呢?”没有回答女子的提问,葉月绮歪头,稍稍向我身上靠。
“一杯卡布奇诺……”语气里带着迟疑,我极少去咖啡厅,对这里极为陌生,只好求助于不远的橱窗,“一份轻乳酪蛋糕,绮小姐要红茶吗。”
很合适她呀。
“我要一杯拿铁。”少女的嘴角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眸光中泛着狡黠,轻轻向我眨动,“焦糖榛果拿铁全脂奶四倍糖浆。”
在咖啡厅那名女子崩坏的表情里,葉月绮搀住我的手。
听起来就好甜,绮小姐……原来是这么甜的类型呀。
“重芝士蛋糕,另外给我们找一个安静的位置,我不喜欢太多人打扰。”安静两个字的发音清晰平和,少女虽然挂着温柔的笑,我却从中听出了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
“是。”女子稍稍行礼,凝然望了我一眼,侧身为我们引路,“二楼没有其他客人,靠窗的位置采光也很好,请跟我来。”
“谢谢,还有小幽的蛋糕。”我提醒道。
“黑森林蛋糕,六寸。”葉月绮脚步微顿,“这个带走。”
“好。”女子露出了然的笑,语调也有些上扬,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宠溺,“不过等得要久些。”
“没关系,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葉月绮行走在前方,极有气势地挑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玻璃墙外的街道被很好的收入视野,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少女腰腹,软绵绵的裙摆泛着光。
我坐在绮小姐对面,看她把帽子摘下,柔软和坚韧在少女身上交织,发酵成别样妩媚,一颦一笑甚是勾人。
“小姐。”一声轻呼打断我的沉溺,女子似是不悦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葉月绮慵懒地靠在沙发,惬意眯起双目,“有段时间没来过这里,安静享受一杯咖啡也不错,很久没有这样悠闲。”
女子欠身后退,将空间留给我们二人。
鼻尖轻嗅,空气中洋溢着烘焙的味道,那是一种灿金色蓬松绵柔的诱人气息。慵懒闲适的气氛下,我与她对坐。
“重君不用见外,刚才的是这家店的店长,姓浅羽,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是很好的人。”看出我的拘束,她悠然撑着方桌卧坐,“二层也没有别的人。”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吗?”微醺的阳光,柔软的沙发,散发着暖意的地板,还有少女慵懒的身姿。我也放松身体,烘焙产生的香甜气息成为了最舒心的调剂。
“好像还有两个学徒,我不太清楚。”少女的眼眸微微向左上偏移,像是在认真回忆,“店里一般生意不多,一个人应该也忙得过来。”
“这里的环境这么好,怎么会没什么生意。”如果有时间,我也想在这里消磨了。
她露出一个奇妙的表情,食指交叉撑在桌面,犹豫着开口:“……大概是,定价太高了吧。”
武道修行逆水行舟,哪有多余的时间消磨呢,咖啡厅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好。
“重君的表情真好懂呢。”
少女说出意义不明的话,自顾自笑起来。不久又轻轻咬住
下唇,脸上展露出羞怯迟疑之色。
“怎么了?”
“唔……”绮小姐坐正,垂眼看向桌下,避开我的视线,“……鞋子很不舒服。”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重君,不介意我放松一下双脚吧……”
我不禁也低头看去,圆头中跟鞋套着少女的脚,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足背。小腿不安地搅动厮磨,似乎因为我的视线而更加羞涩。
“啊……当、当然,高跟鞋走这么久,很累吧。”承力点都集中在一处,我当然理解少女不适的原因。
毕竟昨晚可是亲身体会了好久。
前脚掌和五趾处的压迫尤为沉重,无论内息如何翻涌挣扎,温软的足底总如山岳纹丝不动。丝袜会将潜藏的意识镇压成薄片,(各种。高跟鞋内永远避无可避,倾斜的足掌又将这份蹂躏放大太多。那悠然踮起的脚尖简直把全身的重量挤塞进我的身体,跖骨狠狠地、狠狠地将足底的纹理印下,拓进我的灵魂里。
现在回想起来仍令人尾椎发颤。
“啪,啪。”鞋子被少女两脚踢下,叩击在地板上,也砸落我心间。她勾紧足弓又再次放松,叠放在一起的双足格外羞涩,紧贴的丝袜勾勒出小脚诱人的形状。
“嗯,脚尖很挤,还有点闷,现在舒服多了……”许是我的目光太过露骨,少女双足并拢,把足底轻轻贴放在地面,享受地板上传来的温暖。
喉头耸动,我悄然吞下嘴里的唾液,盯着少女的足尖:“地板、和葉月家的很像啊,地暖确实很暖和呢。”
“是呀,就像回家了一样,很温馨。”少女的表情里带着回忆,“这家店总是把地暖开到最大,脚底暖呼呼,小幽也很喜欢这样。重君也试一下吧。”
她绷紧小腿斜向前伸直,被黑丝包裹的小脚轻轻碰撞几下,故意让我看得很清楚。两脚轻轻压下,足底覆住温热的地板,一丝空隙也无,看得我心头一跳。
识海里的虚影也被勾动,从无数蠕动着的触须头顶垂落。皓足轻踏在复平面,将无数个我构成的曼德勃罗集纳在温软的足弓下。内息一滞,不知为何,温暖的空气一瞬间带上勾人花香,像是绵柔的蛛网,又如沉重的青山。
她平置的双足,优雅而高贵,让我此刻感觉愧缩与诚服。勉强收回目光,我坐正身体,浅笑着推脱:“不了,我不习惯。”
其实是怕给少女带去丁点坏体验。受伤后就没有再去沐浴,又走了一段时间的路,看着美丽的少女,我实没敢想脱去鞋子。这大概……就是自惭形秽吧。
“もう(mou)~”听见我的话语,葉月绮嘟起红唇,发出嗔怪的声音。
“重君来瀛洲有三年了吧,还没有习惯吗。”她话语幽幽,“我记得,某人可是最善于把难以忍受的事情变成一种习惯。”
啊,三年,我好像对绮小姐只说过一次,真亏她还记得。
“……绮小姐就不要调笑我了。”不安的气氛消散了些,我小声开口,“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呃……”看着少女眯起的眼睛,我急忙跳转了话题,“三年已经改变很多了。如果是三年前,我大概不会想到自己只用三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外语,开始连蒙带猜,倒闹了不少有趣的事。”
不由自主轻笑起来,悄悄看向少女,希望我的故事取悦到她。
“很辛苦吧。”
“什么?”
“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
语言都不通,很辛苦吧。”她的眼睛里一直有光,明亮、夺目、无瑕。
“我知道呀,瀛洲一直以来都是一块很排外的土地,尤其是对大陆。”绮小姐的声音很好听,清清软软,令人不知不觉屏息凝神,“孤零零远走他乡,到处都是听不懂的话语,承受着这样那样的恶意……”
少女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我的头已经彻底垂下去,桌面上的手用力攥紧,鼻尖发酸。
没有啊,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已经……习惯了的。我已经习惯了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差点哭出来。
“不用这样勉强自己也可以的,至少在葉月家,你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就算是向我撒娇也行哦~就像小幽一样。”
“才不会。”才不会去撒娇。带着明显的鼻音,我回避着绮小姐的话语,“我可是很快就把口语练好了,有很多好心人帮忙的。”
虽然,我很不愿意去劳烦他们。
“嗯?重君练了多久。”
重新组织好表情,我发现少女正托着香腮,歪头注视我,笑容很淡又很暖。
“九个月。”
“我学汉语,只用了不到三个月。”葉月绮这句话字正腔圆,轻轻向我眨眼,用的是标准的汉语,好厉害。
啊,不对,这是在向我炫耀吗,好幼稚。
但是好可爱。
“嗯?怎么不说话了,我的汉语发音很奇怪吗,明明她说我学得很好呀。”还是汉语,是乡音,少女勾起许多乡愁。
“吴侬软语,很好听。”软糯婉转,完全听不出绮小姐是瀛洲人。
听了我的话,少女原地挪动自己的位置,两手撑在沙发,俏脸稍稍带上红晕。
“……她,是谁。”超在意。
愣了片刻,葉月绮才明白我在问什么,俏脸浮现揶揄之色,这次她没再用汉语回答:“是女孩子啦女孩子。总之是个相当奇怪的大陆人,小气得要死,说话从来只说一半。”
那揶揄很快转为落寞:“都是陈年旧事,已经见不到了,真是可惜。”
“她也是一个人吗。”
“嗯,和重君一样独自一人。”少女点头,眉眼含笑,就那样看着我,“我遇到的大陆人,都很不错。”
不好意思地把偏开,我看向楼梯口,岔开少女的话:“咖啡怎么还没到。”
“和我聊天很无趣?”
“没有。”
“那就不许把头转向其他地方。不然,我会生气。”
葉月绮鼓起腮,气鼓鼓的样子很想伸手去戳。戳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灵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到底还是没这么做,只是依言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眸中映着我的倒影,清清朗朗,端正平和。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感觉少女的神色愈发惑人,奇异的气氛在我们间发酵,软绵绵的空气中带上旖旎。
她单手托腮,连同连绵的山脉,半个身子撑在桌面。又把两腿伸展,霸道地伸到我的领域,轻轻晃动起小脚。
某种更加细碎的味道悄然扩散,融入麦香中,像花、像树、像熟透的甜橙,像女孩子柔软温暖的气息。我试着分辨,熟悉的味道一点点散开,带起蛋糕的甜美,撩拨心弦。
长久的注视,只有我们两人,葉月绮像一只无骨的猫,靠着身躯含笑。优雅是她的代称,慵懒成她的妆容,无瑕的白裙果然最衬她。
“先生,你的咖啡和蛋糕。”被绮小姐称为浅羽的女性结束了我们傻乎乎的对视,对我的语调平淡自然,之后又转向
葉月绮。
“小姐,您的重芝士蛋糕,”她沉默半秒,恭敬里带着种说不出的迷惑,“以及……焦糖榛果拿铁全脂奶四倍糖浆。致死量的糖,希望您……
“用餐愉快。”
绮小姐颔首:“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再吩咐。”
看着杯顶的心形拉花,我第一次感觉这个图案如此美妙,犹豫着竟不忍心戳破。又看向葉月绮愣住——她杯顶拉花的图案,和那天在神社和服的纹样一模一样。
“这是彼岸花?”
“重君认得呀。”她的声音干净清软,“那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是死亡?”
少女将自己的咖啡推至我身前,奶泡拉花轻轻摇曳:“曼陀罗华,纯白之花,花语是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只要我点咖啡,浅羽总会选择这个图案,这花和我一点都不搭。”
“我感觉很适合绮小姐,神社里穿的那件纯白色和服也印着彼岸花吧,非常……出尘。”可惜衣摆染了好些血污,那红艳的花像是从血海长出的,大概是不能穿了。
“那件呀——”她愣了下,随即轻笑出声,笑容带着我看不懂的意味,但毫无疑问很好看,“重君喜欢吗,红色的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是葉月家的家纹,代表死亡的预兆、地狱的召唤。”
我忽然明白,笑容里夹杂着的,是嘲弄。
“确实同我很搭,也很适合葉月家。”
“很漂亮,绮小姐也是。”我认真回答。
“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曼珠沙华只开在黄泉,被吸引的亡魂前方只有地狱。”她温柔拿起咖啡杯慢慢转动,看着杯中的拉花怔神,而后轻轻呷了一小口,“唔,早就想试试这种喝法了,好甜!”
可爱。她在发光,像太阳一样温暖鲜活的光。我也喝了一口咖啡,有些烫,满满是奶香。
“重君不再加些糖吗。”
“卡布奇诺的奶味已经够多了,这样刚刚好。”
“人生已经够辛苦了,如果没有糖,等奶泡和牛奶消耗殆尽,最后的咖啡只会越来越苦涩吧。”葉月绮挑起一束发丝,缠绕在指尖,慢慢玩弄。
“习惯的人,是尝不出苦涩的,咖啡不就是这样吗。”
“那还真是可怜呢。”少女这样说着,又喝了一口拿铁,把余下的大半杯推到我面前,“不嫌弃的话,我的糖给你吧。”
狡黠而温柔的笑,沁入心底。
“好。”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拿着卡布奇诺,优雅地吃起蛋糕。端起面前的拿铁,我小小喝了一口,避开少女红唇接触的位置。
好甜!奶泡、榛果果露和焦糖酱的滋味融合在一起,甜味完全压住了拿铁咖啡本来的味道,只能在回味里感觉到隐约的酸苦。
这根本不是咖啡!虽然也不是不能喝,倒不如说接受了这种味道也挺有趣的,但是看少女的样子……
“绮小姐。”
“嗯?”她放下本属于我的咖啡,悠然自若。
“点单的时候,你就没想着自己喝掉这杯拿铁吧。”
“当然,只是想尝一点,女孩子喝这个可是会长胖的。”
“我喝也会胖的啊。”这已经是热量炸弹了。
“毕竟我早就想尝一尝这种组合,只能这样啦。”葉月绮避开我的视线,像只偷笑的小狐狸,“姑且一提,浅羽可是很讨厌咖啡被剩下的,如果以后还希望能来这里坐坐,就拜托重君都喝干净吧。”
“……”
吃两口清淡的蛋糕,我
又小口喝起咖啡,真庆幸为自己点的是轻乳酪蛋糕,多少吸去了咖啡的甜腻。不过,这样轻松悠闲的时光,还真是……如在梦中。
“怎么样,我找的这家店还不错吧。”葉月绮像是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又美美喝了一口咖啡。
“挺好的。”
少女同小幽一样得意,嘴角弧度上扬,让人忍不住想敲她的脑袋。
“除了咖啡太甜,完全尝不出别的味道。”忍不住这样追加一句,绮小姐的表情微妙的卡住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咖啡。
小腿微痛,险些洒了杯中拿铁。我反应过来,莫约是少女恼羞成怒,踢了我一脚,好气又好笑。
绮小姐倒是一点没留力,还好脱掉了鞋子,不然我可有的痛。大概,她的脚趾也不太好受。
我看向少女,她一手持咖啡,一边仰着头。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带上许多小情绪,对我的回答相当不满。
“不知好歹。”然后又是一脚踢出,我下意识想躲,脑袋里却是忽地浮现出昨夜足下的温软,虚影蹂动足底,镇压紫府元神,霎时间一片恍惚。
小脚踢在身上,没有几分力度,我却忍不住轻轻抽搐,电流从踢击的地方扩散,从尾椎窜上脊柱。
好像、好像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如果是绮小姐的话,那双烙进灵魂里的秀足,那种支配臣服的感觉,想任她踢。
“别闹了。”强忍住内心的异样感,我掩饰般灌着咖啡,比糖浆差不了多少的温热液体流入咽喉,腻得呛人,“味道,还不错,我很喜欢。”
“真的?”她将信将疑。
“嗯,很喜欢。”喜欢的不是咖啡。
“好。”葉月绮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扭头向楼道的方向作势欲喊,“浅羽,再来一份一样拿铁来,焦糖……”
“咳、咳——”几滴液体吸入喉管,难以抑制地剧烈咳嗽,我急忙打断少女的话,“咳,绮小姐,不要,停下。”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吧。”看我狼狈的模样,她撇撇嘴,自知理亏,“不喜欢喝就直接说出来嘛,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笨蛋。”
“还不是绮小姐,太坏心眼了。”
“哼,你才坏。”她微微后仰,蓄力又踢出一脚,脸上表情似娇似嗔,眉宇几多风情。
(苏重掷骰敏捷80: D100=41 成功)
猜到她的动作,我压抑住微妙的愉悦,轻巧躲开葉月绮的动作。她的小脚就踢到我的身下,纯黑的丝袜包裹着诱人的形状,让人舍不得溜走。
鬼使神差,我并拢双腿用力,把这只作怪的腿夹住。很奇妙的触感,温软里带着柔韧,紧致的小腿完全看不出锻炼的痕迹,比想象中还要纤巧些。
“呃……”脑袋一空,对面的葉月绮也是愣神,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色,咬住红艳的下唇,慌忙把腿往回收。
(苏重掷骰力量75: D100=47 成功)
好滑。丝袜在小腿内侧摩擦,很轻微的摩擦声在桌子下响起,而后止歇。我用力夹住她的脚踝,牢牢卡住少女足踝,任由那只小脚摇晃回收,紧紧不放。
夹住的脚丫像只活泼的小鱼,想要逃窜,摩擦在小腿间,生出让人骨子酥软的暖流。那不断扭动的秀足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多少年苦练的下盘在奇怪的暖流下岌岌可危。感受着她足踝的细腻温软,尴尬得想松,又舍不得。
“松开。
”带着些鼻音的嗔怪,葉月绮的面色却格外镇定,只是声音无比细软,像是绵柔的霜糖。
厚着脸皮装作没听到,我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只能把那只小脚夹得更紧,在沉默中感受隔着丝袜的温软肌肤。
葉月绮嘟起嘴,停下了脚上的挣扎,松了力气。紧绷的小腿放松下来,更加软乎乎的,令人心尖发痒。我轻轻探出手,想要用手去摸。
(苏重掷骰敏捷80: D100=100 大失败)
(猫猫呆滞。)
“哼。”少女轻哼。
刹那如电,黑色的丝袜带起残影,绮小姐的另一只脚从桌下踢出,叩击在胫骨外侧,膝盖下不远处。
电流划过,沿骨络疾走,大腿转瞬陷入酥麻。被囚困的小脚施然抽离,末了还报复般轻轻在小腿踢了一脚,优雅从容。
“重君~”绮小姐眯起眼睛,托着脑袋,笑得格外甜美,檀口幽幽吐出我的名字,“不解释一下吗,刚才还想用手去摸?”
“呃……”忍着下身的瘫软,我揉了揉足三里,露出一个吃痛的表情。
确实好痛。
“其实……”
“其实?”她的表情玩味,我感觉到,任何想法在少女面前都无所遁形,包括那点绮念和扯谎的小心思。
“只是想帮绮小姐做一下按摩,因为你说,高跟鞋很不舒服。”我喃喃低语,低耸着头,宛如打碎花瓶的孩子。
再拙劣不过的谎言。
“嗯~?”
葉月绮没有回应我。素手拿起勺子,纤长的手指捏住勺柄,伸入几乎已经快喝完的卡布奇诺,优雅搅动。
金属和瓷器的碰撞清脆清晰,一下、一下,敲击在心头,宛如暴风雨之前的短暂寂静,惴惴不安。
“重君——”她放下银制长勺,抬起脚,脚尖落在我小腿胫骨,慢慢向上滑。光滑丝袜的摩擦而过,足趾划过髌骨,向上游移,柔软的足弓贴合住膝盖滑动,最后轻置在我的大腿上,分外乖巧。
“那就,麻烦你了。”少女偏头,将另一条腿也伸过去,黑丝美腿从咖啡桌下穿过,并拢在我的大腿上。
低头看去,可爱的脚趾被丝袜勾勒出圆润趾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位置,就在我视线正下方,隐约还散发着细微的暖意。
犹疑了片刻,我看向少女的脸,她把目光转向咖啡杯,认真研究起泡沫和花纹,俏脸却带上些许酡红。
四指托住足裹,拇指押上足趺,我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与滑腻。少女小脚微颤,轻轻一缩,又被我拉回,只好屈足踠趾,隐藏不住的羞涩从小脚里透出来。
跧蹙的足趾把袜尖绷到紧致,肉嘟嘟的脚趾反而因为她的动作勾勒得更加清晰,可爱玲珑。即使我昨天将所有意识沉入那里,(各种。
手心处,绮小姐的脚掌很暖,大概比我身上任何一处都暖。脚心被地板的热气烘了许久,干爽又温暖,通过一层丝袜,我感受着少女肌肤散发的温度,如此真实。
一手由托变握,四指从脚底滑动到脚背,拇指按住脚心,我换了个姿势。轻轻划过少女的足底,指腹不经意的摩擦,引得她足趾微微颤缩,像是极力忍耐。
“重君,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很痒的。”葉月绮靠在沙发上盼了我一眼,曼睇恒波,似羞似怒。
嗯!走神了吗,还是太入神了,我挺直身子,仍旧握着她的足:“……只是在想,按摩的时候,是不是要脱掉袜子。”
葉月绮沉默了一
瞬,神色古怪,下意识看向楼梯的方向。
“重君,这里可是咖啡厅哦。”
“……”不妙的预感。
“且不说会不会有其它客人,浅羽随时都有可能会上来。”像小恶魔一般,少女眨动眼眸,嘴角带起惑人的弧度,食指轻点下唇,“当然如果重君喜欢的话,我是不介意的,毕竟只是普通的按摩,对吧~”
忽然感到掌心的莲足有些烫手。第一次捧着女孩子的小脚,软软的,如果被人看到应该是副很糟糕的画面,又舍不得放下……只是普通的按摩而已。
“嗯,普通的按摩。”我说给自己听,抿了抿干涩的唇,似乎还能感触到咖啡的甜腻。
两手拇指抵住少女跖骨中部,脚心靠上一点的位置,轻轻用力向上推。天鹅绒的质感光滑细腻,竟一下把力气卸开,拇指滑落趾骨的缝隙里。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葉月绮小腿微缩,方才舒展的脚趾又跧蹙起来。少女白了我一眼,眼里含着烟波,她索性闭起双眸,任我施为。
……呜,大概猜得到绮小姐在想些什么,才真的不是在报复之前的恶作剧,只是因为紧张,而袜底的触感又太过丝滑。
重新按住刚才的位置,拇指向上推揉,像是要陷进丝袜里。扣压揉捏,力量从整条小臂发出,悄然在少女脚下弥散,轻浅揉进脚心的软肉。
我抬头窥看葉月绮,少女垂目倚靠在沙发,表情温和。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腰间,如同享受一个再悠闲不过午间小憩,明显我的动作过于轻柔。毕竟这样的软玉在手,用大了力气,万一弄疼了她怎么办?
指掌侧慢慢发力,细心观察少女的表情,好在她闭着眼,没有使我太过尴尬。小巧的鼻翼快速皱缩,又迅速回复,平放在腰腹的素手不知何时转为虚握,连绵的山脉伴随着愈加悠长的呼吸上下起伏。
绮小姐仿若安然入眠,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倘若不是这些细小的变化,我都要以为她对脚心的揉捏无动于衷。
……脚丫被我握在掌心,少女说不定比我还要害羞。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真可爱呀。
指节抵住她的脚掌,旋动着往里钻。
“唔——”
葉月绮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收回腿,却被我早就握在脚踝的手拉住。绷紧的小腿重新放松,绮小姐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端倪,仅能从偶尔蜷曲的脚掌窥见少女内心分毫。
慢慢的,姣好的眉轻蹙,我急忙收了些力气,只是轻柔搓揉足心,帮少女舒筋活络。比起按摩,我更像在抚弄一般,仿佛手捧着的不是少女的脚,而是块嫩生生的水豆腐。
偷偷又瞄向她,娇俏的面容带着微弱红,我不确定那是方才升起的霞晕,还是少女的面庞本就带着如此健康的红晕。
无论如何,绮小姐始终安静的垂目躺在沙发,不曾看我一眼。只是呼吸时轻时重,搭在小腹的玉手也交叉绞动在一起,偶尔才从鼻息发出一丝轻吟。
极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贝齿轻咬下唇,绮小姐压抑着的表情……好可爱。
怦怦。胸口的跳动很快,嘴唇……也有些干。我低下头看着少女的脚,不去管那心醉神迷的娇颜,深吸一口气,好闻的味道伴随着吐纳更迭,这味道温暖又熟悉。
指节托住五颗圆润玲珑的玉趾,我把少女足尖下压,脚面处的丝袜稍微绷紧,平滑延展到小腿。脚踝后的丝袜则挤出浅浅的
横纹,顺势用指腹滑上少女脚踝,拇指和食指捏住踝骨连接处,沿着丝袜的横纹与骨络的凹陷夹拉,反复推揉。
帮助促进血液循环,应该就算按摩了吧,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给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按着距骨和踝骨接合处柔软的凹陷,我轻轻的揉捏,舒缓的力度慢慢疏解少女因为踮起脚尖造成的不适。虽然全是揣测,但高跟鞋上移的重心应该让绮小姐很难受。
能感觉到,少女平置在我大腿上的肢体由绷紧慢慢放松,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却让我感觉比方才要绵软温和。
她还是闭着眼,面庞带着晕色,这大概是舒服的表情吧?
不知为何我感到由衷的满足,比一次次出拳习武带来的成就感还令我满足。似乎能为她捏揉双足消解疲劳,已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和奖励。
如果能得到绮小姐的称赞就更好了。
不,哪里不对……绮小姐的称赞哄弄?被她用甜甜的声音唤一句“重君”,骨头都酥了,有哪里不对吗?
能够为绮小姐上献上一切,哪怕仅仅只是贴着她的足,成为某个微不足道的芳尘,不好吗?
我那样轻柔的抚摸按揉着眼前的秀足,眼睛再也移不开,意识不断沉溺其中,潜藏于深处的某些想法浮现。
如此轻柔,如此虔诚,为什么呢。我小心捧着手中的软玉,比喜欢更深处的是被支配的愉悦和恐惧。
神社里被少女的美脚抽去脊梁,被白丝与足趾逗弄着溶解掉理性,只差一点就彻底变成姐妹俩的脚奴,变成满脑子糨糊的笨蛋。
那时候的表情,一定可怜得要死吧。
万幸最后少女高抬贵脚,没有夺去我的人生,我也很难无视那段过往。这双美脚那样轻易的踩落过我的人生,将我变成脚下的仆从。她是那样高贵尊崇,令我只想依从。
一场暗宴,灵魂黏在她足底,被香汗浸润,意识恍惚涣散朦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一部分依旧是被她的双足主宰的。
在无人知的夜,耗尽仅有的内息温养她的双足,认真暖脚,几乎就像含住她的足尖——是不是因为我内心也认同“脚奴”的身份呢。
承认葉月绮,承认这双被罗袜包裹的诱人美足,是我的……
“主人。”
不禁轻吟出声,对着捧在手心的足裹,而后恍然意识到说了些什么,慌忙抬起头去看少女。
葉月绮斜靠在沙发,脖颈稍歪,依旧闭着眼,像是陷入浅浅的梦。
呼——长舒口气,又有些惋惜。重新低下头,那玲珑美足又一次占据视野、充斥灵魂。如此纤巧、可爱,带着令人畏服的魔力,将我俘获。
主人。心中默念,微妙的电流随着这个称呼传遍全身,让本就急促的心跳又忙乱几分。
主人主人主人。
在小幽大人脚下讨饶时,同样卑微的话语充满了绝望和屈辱,尊严被女孩用脚丫蹂碎。
而此时在少女双足前,每唤一次就愈加虔诚一分,异样感、愉悦感、背德感、幸福感,我似乎又回到了神社。只不过,模因已经融入了更深层次的本能。
不可视的维度里,金色的曦光凝聚。精气神意,某些本质的存在从我这个个体中抽离,汇聚成金色的光尘,融入少女双足。
金色是信仰的曦光,是极适合驯服生灵的法门,假使星见小姐在这里,一定再熟悉不过。
手中的暖玉轻颤了刹那,沉溺其中的我
无知无觉,任由纯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尖在感知中不断放大。确切地说,是我俯下头,无声贴向掌心的温软,仿若被烛火引诱的飞蛾。
主人。
我又回到了昨夜,少女足裹的气息盖住了蛋糕烘烤过的麦香,幽幽缕缕如繁花,却比繁花更温暖。
令人沉溺乏力的幽香里,多了一种更加令人沉沦的味道,清甜如蜜,沁人肺腑。这香味近乎充斥了我经历的每一个秋天,熟悉到恍惚。
靠近,我试着分辨,俯身望向被黑丝包裹的足尖。足趾散发的幽香融入肺腑,似乎一直往脑袋里钻,思维陷入奇妙的混沌,如梦、如醉、如痴,聚拢模因的残骸。
我虔诚的捧在面前,不由自主吐纳归元,如往昔的每一次早课,吞吐氤氲紫霞。
是桂花啊,秋天的味道。手上的动作慢下来,诱人的足尖仿若深潭,拖拽着意识下沉,将我溺死在无孔不入的香韵里。
灵觉了无波澜,任我在温暖的咖啡厅里沉溺,内息中灵动的翠色流淌,哺养肉身,少女的气息也一并融入。
鼻尖、袜尖,我轻轻贴上她的足趾,只留下隐约缝隙。浅浅的热气透过丝袜传达,鼻尖痒痒的,心中全是恍惚,想去触碰。
小脚刹那回缩,却仍被用力握在手中。足趾蜷蹜,少女轻细的声音传来,惊醒痴人。
“别……没有奇怪的味道吧。”
心神皆颤,就像彼时初次接触自守形式,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目光和我相遇的一刻,又匆忙转开。
鼻尖是否触碰到了那可爱的足趾呢?我也不知道,只感觉鼻尖真的很痒,心头也是。突如其来的打断带来惊慌,还余下怅然。
“昨天回来得很晚。”绮小姐看着别处,双颊红润如霞,“直接就休息了,没来及沐浴……没有奇怪的味道吧。”
少女想把脚缩回,被我两手护住,轻轻挣扎了两下,索性由着我握住。比起我,她更加羞涩。
“有一点。”
听言,葉月绮小腿绷紧,本来温软的脚掌带上柔韧。
我继续说:“像是桂花的味道,很奇怪。”
绮小姐嘟起嘴,露出孩子气的表情,秀足又软下来。舒缓的嘴角暴露少女心绪,话语里却又像是带上了小脾气。
“笨蛋。”
给了我不轻不重的一脚,少女把小腿又架回我膝上。
“怎么会有桂花的味道,很好闻。”重新将软玉握在手心,满心是喜欢。
“不许问!”她瞪了我一眼,目里含羞、声厉内荏,当即向我发难,“重君的动作很熟练呀,还给谁按过?”
眉眼眯起,绮小姐笑得格外温柔,而每次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都莫名心惊肉跳,少女总能把我吃得死死的。
……总不能说是做了一宿的袜子,被少女穿在脚上,跖骨、根骨、足尖,哪里不舒服都格外清楚吧?
“没有。”低头掩饰异色(各种。”
几个字说出来,脸上热热的。罗袜凌波生网尘,那能得计访情亲。给女孩子捏脚,即使是素来未曾和女孩亲热过的我,也明白代表何种旖旎。
“哼,这可是你自己要捏的。”葉月绮轻嗔,“エッチ(etchi)。”
“……嗯。”绮小姐骂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完全不想去反驳。倒不如说,感觉她在撒娇。
继续用力按揉,活络气血,流动的血液让丝袜下的软肉微微发热,像是一股暖流少女体内流淌。心
念一动,内息是我武道修行入道的基石,一心化气,气从形应,能否给少女舒筋活气、温足养脚呢。回复了几分的暖意从内息分离,从拇指漫出,揉捏进少女足心。
“唔~”压抑的嘤咛从葉月绮嘴角露出,她的双腿合拢,小腿肌肉紧绷,紧贴的丝袜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少女扭捏地绞动双腿,桌子下传来丝袜浅浅的摩擦声,令人遐想股间如何紧密贴合。
像是意识到什么,葉月绮突如其来的反应只持续片刻,摩挲立时停住,双腿依然僵直。内息如流水涓涓渗入双足中,一缕缕从经脉抽离,便和我失了联系,无声润养掌中物。
紧绷的美腿轻颤,不知为何,少女的表现和刚有些不同。
“绮小姐,按摩的时候放松一点比较好吧,是弄疼了吗。”
“没有……勉强还不错。”足趾舒张,趾尖缝隙撑展,袜尖绷到微微透出肉色。忽然又马上跧蹙在一起,五颗玲珑珍珠令人格外想捏。双腿轻轻绞动,葉月绮深吸一口气,闭起眼睛。
“那我继续了。”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勾动的足尖吸引,也吐纳着平复心绪,隐隐又嗅到幽幽桂花香。
内息随着呼吸雀跃起伏,暖流如潮涌动,尽数汇入指尖,服侍着少女。如臂使指的内息透过丝袜就失了生息,全部融入进温软的足底,仿若泥牛入海,转瞬消弭。
就好像那些暖意如此微不足道,天生就应该在少女脚下驯服。这个念头兀自生出,便再也不能祛除。柔软、纤巧、玲珑,难以想象就是这双小脚,几乎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如此,被绮小姐掌控人生,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我手中捧的既是天堂也是地狱,足趾勾转羞涩可爱,又如神明般高贵威严。
干涩地抿唇,我在心里轻呼——绮……様。
初时还是主动注入内息,渐渐的,我感觉到,隔着柔滑的丝袜,娇嫩的肌肤似是主动从经脉中汲取。绮小姐的温度沿着秀足向捧起的双手浸渗,凝滞感如淡开的墨迹,手臂似乎成为了少女足下的附庸。
金色光尘在经脉筋骨的深层细碎闪动,那是支配、是恋慕,是灵魂深处的谦卑。模因重燃,美脚唤醒了驯服的记忆,武人最纯粹的心气早已在少女脚下蹂碎。
一次次恍惚沉沦,连我自己都未能察觉之时,信仰悄然凝聚。金色是信仰的曦光,那一颗颗光尘牵引内息,融入少女足间。
伴随着金色的光尘在血肉中滋生又离去,灵觉微悸,朦胧中某些存在自骨髓抽离,丝缕不断,融入少女纤足。
触须蠕行,神识轻颤。一切浮想又成为虚妄,我仍在运转内息,揉捏无瑕的暖玉。暖意抽出,经脉只余下寒凉,只有少女小脚的体温依旧,把内心的孤寒填满。
我本能地侍奉被黑丝包裹住的美好,虔诚又谦卑,直到经脉最后一缕暖意流尽,才如梦方醒。
葉月绮僵硬的腿脚已经全部舒展开,双腿轻稍抖颤,足裹的颤涩传达在指尖,摸起来很暖很暖。
即使是这样温热的足,也没能蒸去那抹淡淡的湿溽水汽,连我的手上都沾染了她的气息。
悄悄深吸一口气,足裹渗出的香汗差点勾得我俯下身去。
小腿微开,少女踢开我的手,浑圆的大腿相互贴合,丝袜间没有留下一丝空隙。力道轻的出奇,纤长美腿给人的感觉不再紧致有力,却是有些瘫软柔绵。
“呼,呼——
”
我抬头,少女像是团猫,不知从何时悠然的倚坐已变为软倒在靠背,骨子里透出妖娆。轻柔的雪纺伴随着丘陵起伏,纯白无瑕的薄纱勾勒妍美线条,佳人如画。
迎着我的目光,葉月绮坐正身子,面色潮红、目里含媚。支撑的手也是微颤。少女呼吸闷沉,双足架在我的大腿上,夹紧藏在桌下的双股,细细摩擦。
“坏、坏蛋。”美眸怒睇我一眼,泛着盈盈水光,将我看得小鹿乱撞。葉月绮咬着唇,不知为何责怪起我,胭脂色漫上面颊,双腿夹得更紧,脚趾都用上力气。
“呃……绮小姐?”
“哼。”葉月绮昂首,眼角的余光斜视我一眼,带着生人勿近的冷韵。
我又握住她的脚,鬼使神差,指甲隔着丝袜勾挠足心,格外轻柔,像羽毛轻轻划过。少女小腿猛然一颤,又抽动两下,好容易聚拢的气力瞬间卸了干净,绷紧的身体转瞬瘫作一团,小脚又柔又软。
“重君!不许动。”这叫声又羞又愤,把少女刚冷起来的表情毁得干干净净。
捧着比手心还多两份热度的秀足,我们都陷入沉静,她也没有把脚收回,就这样被我放在大腿上握着。足心浸渗的薄汗被暖去,葉月绮的呼吸重新变得悠然平和,红霞渐消,少女将两脚收回。
“重君,以后绝对不允许给别的女孩子揉脚。”她绞动着手指,面容精致平和,像是宣告自身的所有物,“因为我会生气。”
别的女孩子?我试探着问:“绮小姐的话,可以吗?”
葉月绮抿嘴,轻轻咬住下唇,许久才开口:“我并不讨厌,如果是在家的话……”
盯着空荡荡的咖啡杯,她低低说着,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清。
“还有,”她飞快抬起头,嘟着红唇,“不能被小幽发现。”
“嗯。”绮小姐在意的样子,真可爱。
“笑什么。”轻轻踢了我一脚,葉月绮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又升起红晕,凶巴巴望着我。
“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少女冲我置气,“我有点后悔了呢,重君真是天生的脚奴,就应该把……”
俏脸上的愠色停滞,葉月绮张着嘴,意识到自己失言,唯唯补了一句:“抱歉。”
脚奴吗,绮小姐的?柔软、温润、高贵,有种令人上瘾的安心味道,好像也……呼吸一滞,我在想些什么。
“没关系。”心虚到不敢看向少女,偏过头,那烙进心湖的美脚却挥之不去。绮小姐,会怎样玩弄自己的奴隶呢。
我想知道。
欲言又止,少女把嘴边的话咽下,只余下一声叹息。
“重君……”
“嗯。”
“算了,不说这个。”葉月绮将身侧的挎包从沙发提到桌上,轻轻拍身下的沙发,“刚才可是弄得我很舒服呢,我可要好好谢谢重君才行。来,快过来。”
少女撑着下巴,示意我坐在她身旁,嘴角隐约泛起的弧度让我生出不妙的预感。
“……不用,我在这边坐就好了。”
“来呀~”葉月绮话语轻柔温软,语气比平日更撩人,“乖乖过来哦,我会带重君做些很舒服的事情。”
指尖点着红唇,娇颜带着妩媚。
“拒绝的话可就没有下一次了呢。”
舒服的事情?心头一跳,眼睛不自觉随着她的手指转向娇唇,细腻的色彩水润甜蜜。
这样明晃晃的陷阱题,不是作弄就是考验。我虽不是君子,但君子笃行、约之以礼的道理还是
明白的。武人起码的自制上,我可是一点不差,绮小姐真是的。
“3——“2~”
她绕动一缕长发,脸上尽是狎笑。
“1。
“嗯嗯,原还打算重君不来我就过去呢,看起来不用了。”
轻浅的笑声不带嘲弄,入我耳中却倍感窘迫。我……完全无法拒绝,即使是陷阱又怎么样,绮小姐才不会害我。
绝不是因为那句舒服的事。
靠的好近。
“重君不用这么僵硬哦。”
柔荑捏住肩胛,我挺直腰板,指尖又从脖颈滑上脸颊,摩擦而过的感觉令我寒毛直竖。
“这样~”扶住我的两手施力,缓慢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力度,少女扶我在沙发上躺倒,我的脑袋枕落在她柔软的大腿上,只隔着一层黑丝。
左脸感触着少女的温软,热力透过丝袜传入,面颊转瞬红热烫人,连脑袋里都充满热气。
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糟糕,僵直的身体立刻发力起身,想要从少女的大腿上离去。然而抵抗随即遭到了一双白净素手的镇压,葉月绮按住我的脑袋,轻松止住了我的动作,还让我的脑袋在她大腿的软肉里陷得更深,我实在低估了那份绵软。
膝枕的体位实在难以发力,挣扎的力道对上方的少女而言太过濡弱。鼻侧触碰上丝袜,左耳紧贴,耳中全是摩擦过丝袜的声响,我只好放弃抵抗。
“淘气。”少女悠然而语,声音含笑,五指从发丝穿过,素手在头顶摩挲。
忽然有感觉,少女的动作像是在撸猫。
“绮小姐。”忍住声音里的异样,我平视前方,“这就是你说的,舒服的事情。”
虽然脸上的触感的确很舒服,但是感觉……
“美少女的膝枕还不够吗,重君真是个贪心的孩子。”绮小姐伸出手,弹在我的额头,“我对自己的大腿还算有些自信的,还是说重君不喜欢黑丝?需要脱掉吗~”
……闭上眼睛,我没有言语,但闭起眼睛只是让触感更加清晰。
“哼哼,开玩笑的啦。不过既然还不满足的话,那就再加上耳搔吧。”
“耳かき?”奇怪的词语,不由得重复一次。
“就是掏耳朵~”少女挠搔着我的头皮,一根手指摩挲我下巴,“毕竟重君的耳朵非常敏感呀,一定非常有趣。”
“我不感觉会很有趣。”恶寒窜上脊柱,少女话语里的恶趣味完全不加掩饰……
“不说这个,重君感觉怎么样,我的膝枕。”
有些话太羞耻了,说不出口。
“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就等开刀了。”
摩挲在头顶的手停下了,一下子有些不太习惯。忍住磨蹭的欲望,我侧头向上看,高耸的山脉挡住了少女大半个脸。
没等我看清她的神色,一双手已经把我的脑袋扶正,葉月绮的声音带着不悦:“把女孩子的大腿说成是砧板,即使是我也会生气的。
“超生气的哦,所以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乖乖忍住,必须让重君尝尝我的厉害。”
“……不是说舒服的事情吗。”试着挪动身体,直接被少女大力把脸按在腿上,好好体验了一把女孩子股间的柔软。
“对呀,舒服的事,非常舒服。”她的话语一字一顿,带着微不可察地嗤笑,“这是重君帮我按摩的奖励,以及——“让我差点出丑的惩罚。方才,我可是忍得很辛苦呢。
“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