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的臣服之旅二
乔娜第五次来沐清池的时候,杨静云给她做了个背部按摩。包间里只有一张按摩床,乔娜趴在上面,脸埋在洞里,后背的毛衣被推上去一截,露出白皙的脊背。杨静云站在床边,双手涂了精油在她背上推揉,按到腰窝处的时候,她忽然脱了一只拖鞋,光脚踩在了乔娜的腰椎上。
乔娜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杨静云的脚心贴着乔娜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脊柱两侧的肌肉微微绷紧又松开。她慢慢把重心移过去,整只脚的重量压在乔娜的后腰上,然后顺着脊椎往上踩,一步、两步,踩到肩胛骨中间的时候,她听见乔娜闷闷地说了句:"杨姐……踩我。""闭嘴。"杨静云难得地用了命令的语气。她自己都被这三个字惊了一下,可说完之后发现竟然不觉得别扭。她继续用脚踩着乔娜的后背,脚趾勾着她的毛衣边缘往下拽了拽,露出更宽阔的一片脊背,然后脚心贴着皮肤碾过去。乔娜的呼吸一声比一声粗重,十指紧紧抓着按摩床的床单,可从头到尾没有喊过疼。
"你什么毛病?"杨静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收回脚,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乔娜从洞里露出的半张侧脸。
"我不知道……"乔娜的声音有些哑,"就是控制不住。一看到好看的脚就走不动路。尤其是……像您这样的。"杨静云没再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脚,用脚趾夹住了乔娜的耳垂。乔娜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她偏过头去蹭那只脚,嘴唇蹭过杨静云的脚背,留下一个温热的触感。杨静云没躲。她看着乔娜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了一种隐秘的期待,于是她把脚抬高了些,脚趾夹着乔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以后来我这里,"杨静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掌控欲,"安静点。别叫出声。这里是洗浴中心,不是你家客厅。"乔娜眼眶泛红,点了点头。
那天杨静云让她趴在按摩床上,自己坐在她背上,两只脚悬在乔娜的脸颊两侧。她穿着洗浴中心的白色塑料拖鞋,脚跟轻轻磕着乔娜的太阳穴。乔娜的侧脸贴着床单,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热的颤音。杨静云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她想起自己三十五岁离婚那天在民政局门口哭的样子,想起前夫临走时说的那句"你就一辈子给人洗脚吧"。而此刻,她坐在一个年轻漂亮的金融白领身上,用脚趾掐着她的下巴,而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杨静云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报复性的快意。
再后来,乔娜每周都来两三次。杨静云开始习惯性地在包间里把门反锁,习惯性地在按摩结束后让乔娜跪在地上待一会儿。她开始享受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享受乔娜看着她的脚时那种痴迷又卑微的眼神。她发现自己在别的客人面前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杨姐,可只要包间门一关、乔娜一跪,她心里的那个开关就啪地打开了。
有一次杨静云心情不好。那天上午她女儿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孩子在学校和人打架了,叫她去一趟。她请了半天假去了学校,处理完回到家已经是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结果晚上来了个男客人,喝了酒,按脚的时候动手动脚,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提前结
束服务把人请走了。男客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前台的小姑娘跑过来问她没事吧,她摆摆手说没事。
那天乔娜是最后一个客人。包间门关上之后,乔娜照旧跪了下来。杨静云看着她的脸,忽然心里那股火就窜了上来。她没等乔娜开口,一脚踩在了乔娜的肩膀上,把人蹬翻在地。乔娜后脑勺磕在地砖上,闷哼了一声,可随即就翻过身来重新跪好,仰着脸看杨静云,眼里全是顺从。
杨静云什么都没说。她穿着那双白色的塑料拖鞋,一脚踩在乔娜的胸口上,鞋底碾着羊绒衫下面柔软的肋骨。力道不轻,乔娜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但她只是咬着唇看着杨静云,连求饶都没有。
"疼就喊。"杨静云说。
"不疼……"杨静云加了些力道,脚跟压着她的锁骨往地上碾。乔娜的眉头皱起来,可嘴里还是那句话:"不疼……杨姐……您想踩就踩……"杨静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压抑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她眼角憋出来的泪花,心里那股堵了一整天的闷气忽然就散了。她收了脚,蹲下身来,看着乔娜的脸。乔娜仰着脸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讨好的意思,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却还要摇尾巴的小狗。
杨静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傻不傻。""傻。"乔娜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杨姐,您高兴了没?"杨静云没回答,她站起来,把包间里的灯关了。黑暗中她听见乔娜的呼吸声,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她脱了拖鞋,用脚趾摸索着找到乔娜的脸,脚心贴着她的鼻尖和嘴唇。乔娜的嘴唇贴上来,温软湿热的触感在脚心蔓延开来。杨静云闭着眼,感受着那种被供奉的、被崇拜的、仿佛女王一样的错觉。
"你把她弄个地方,下次带些东西来。"杨静云在黑暗中开口了,"你上次说的那些玩法……带个狗链子什么的。"乔娜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瞬,然后是她压抑着欢喜的、带着颤音的回答:"好。谢谢杨姐……"那之后,沐清池三号包间就变了样。乔娜从网上买了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配了条细铁链,每次来的时候都放在包里带过来。杨静云有时候心情好,会亲手把项圈给她扣上,然后牵着铁链在小小的包间里遛她。乔娜四肢着地,脖子上挂着铁链,被杨静云牵着在按摩床和矮柜之间爬行。杨静云穿着白色拖鞋的脚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用鞋底敲敲地面示意她跟上。乔娜跟着那双拖鞋,鼻尖几乎贴着地面,每一步都爬得心甘情愿。
有一次杨静云坐在按摩床边沿,两只脚踩在乔娜的头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用脚趾拨弄她的头发。乔娜跪在她脚边,像一张人肉脚凳,一动不动地撑着杨静云双脚的重量。杨静云刷了十几分钟手机,忽然低头看了看乔娜,发现她正偷偷亲自己的拖鞋底。杨静云笑了一声,抬起脚来,用鞋底轻轻拍了两下乔娜的脸。
"贱不贱?""贱。"乔娜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全是光,"杨姐,我是您的贱狗。"杨静云把那句"贱狗"在心里来回念了两遍,念着念着嘴角就翘了起来。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听乔娜说这些话了。
又过了两周,乔娜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条她自己的丝巾——藕荷色的真丝方巾,平时系在包上做装饰的。她把丝巾解下来递给杨静云,杨静
云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把手伸进乔娜的领口,把丝巾绕着她的脖子缠了一圈,在喉结处打了个结。那个结不松不紧,刚好勒出一点约束感。杨静云攥着丝巾的两头,像牵狗一样牵着乔娜从包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你这丝巾不便宜吧?"杨静云边走边问。
"一万多……"乔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万多的丝巾,拿来当狗链子。"杨静云蹲下来,把丝巾的两端收拢,让乔娜的脖子被迫向上仰起一个弧度,"你以前在公司,是不是挺风光的?""嗯……""穿西装,坐办公室,开会议?""嗯……""现在呢?"乔娜的眼眶又红了,可她嘴角是翘起来的,两只手撑在地上,膝盖磨着地砖,用一种几乎是虔诚的语气说:"现在是杨姐的狗。"杨静云松了松丝巾,站起来把脚踩在了乔娜的后背上。她穿着洗浴中心配发的白色拖鞋,鞋底是软胶的,可踩上去的时候乔娜的身子还是往下塌了一截。杨静云把重心换到左脚,右脚抬起来,鞋底贴着乔娜的侧脸滑过去,然后用鞋侧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主宰意味。
"以后每周来三次,"杨静云说,"带够钱。""好。""带旧衣服来,我的旧鞋旧袜子也都给你留着。""好……谢谢杨姐。"乔娜离开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那根丝巾,她把丝巾收紧了一些藏在领口里,走出包间门的时候重新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冷美人。前台的小姑娘跟她打招呼,她微微点头回应,脚步从容地穿过走廊、推开大门、走进十二月的冷风里。只是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把脸埋进那根丝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上面残留着杨静云手指的温度,和洗浴中心淡淡的艾草香。
而三号包间里,杨静云坐在按摩椅上发了很久的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白色拖鞋里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刚才踩着乔娜后背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身体里的颤抖和顺从,那种感觉像吸了一口什么热的东西,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杨静云咬了咬下唇,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轻轻抖了两下——她说不清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她开始期待乔娜下次来了。
春节过后,乔娜和杨静云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质。那层技师和顾客的外壳早就碎了,包间门一关,杨静云是主人,乔娜是奴隶。乔娜开始在包里常备现金和各种小物件——有时候是一双还没拆封的新丝袜,有时候是一条干净的毛巾,有时候是她自己在精品店买的小皮鞭。杨静云收得心安理得,用得也心安理得。
二月下旬的一天,杨静云在包间里让乔娜趴在地上,她穿着那双白色拖鞋坐在乔娜背上剪脚趾甲。剪下来的碎指甲弹落在地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用脚趾把它们拢到乔娜面前的地上。
"捡起来,含嘴里。"乔娜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用舌尖把那几片碎指甲从地上卷起来,含在嘴里。指甲片又小又硬,硌在舌头底下有种奇怪的颗粒感,但她含着没吐,仰着脸等杨静云的下一步指示。杨静云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咽下去。"乔娜喉头一滚,把那几片指甲咽了。她咽完还张开嘴让杨静云看——嘴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
有了。杨静云心里的暗流涌得愈发汹涌。她坐在乔娜的背上,两只脚悬在两侧,脚趾踢了踢乔娜的耳垂,然后说:"下回带个碗来。""碗?""碗。我吃东西的时候你给我端着,吃完你舔碗底。"乔娜的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烟花,她连连点头,把下巴搁在杨静云的拖鞋面上蹭了蹭,像一只被主人许诺了骨头的小狗。
二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杨静云值晚班。那天洗浴中心客人不多,她提前给乔娜发了条消息,乔娜九点半到的。包间门反锁之后,乔娜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号的陶瓷碗——白色的,碗沿带一圈蓝边,是她特意去超市买的。杨静云接过去看了看,把碗放在矮柜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苏打饼干,拆开包装,坐在按摩床边沿上开始吃。
乔娜跪在她脚边,双手托着那只碗举过头顶,碗口对准杨静云的下巴。杨静云咬了一口饼干,碎屑簌簌地掉下来,落在碗里。她又掰了一块,嚼了两下,俯身把嚼碎的饼干糊吐进碗里。饼干混合着唾液,在碗底积了浅浅一层淡黄色的糊状物。杨静云吐了四五口,然后把碗从乔娜手里接过来,放在地上。
"吃。"乔娜俯下身去,把脸埋进碗里,舌尖贴着碗壁把那些饼干糊一点一点卷进嘴里。苏打饼干的咸味被唾液泡化了,带着丝丝缕缕的温热,粘在舌头上的质感有些黏腻。她吃得极认真,连碗底残留的、薄薄一层唾液混着碎末都舔得干干净净。舔完之后她抬起头来,嘴唇上沾了些许饼干屑,杨静云伸出穿着拖鞋的脚,用鞋底把那些碎屑从她嘴唇上蹭掉。
"干净了。"杨静云说。
乔娜把碗捧在手心里,仰着脸朝她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杨静云无法形容的东西,好像她刚才吃下去的不是嚼过的饼干,而是什么了不起的赏赐。杨静云心里猛地一抽,她忽然觉得这个游戏里,自己得到的快乐可能比乔娜还要多。
又过了半个月,三月初的一个晚上,杨静云让乔娜带了一双她的旧鞋来。那是一双穿了两年的黑色粗跟短靴,鞋头的皮面磨出了细小的裂纹,鞋跟处的橡胶边也磨薄了些,鞋底纹路里嵌着陈年的灰尘和小石子。杨静云把那双鞋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的时候,乔娜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
"你今天晚上,"杨静云坐在按摩椅上,翘着二郎腿,穿着白色的塑料拖鞋,一只拖鞋吊在脚尖上晃来晃去,"把这双鞋里的灰舔干净。鞋底,鞋面,鞋口里头,全舔一遍。舔完之后把鞋扣在脸上,跪着不准动,等我下班。"乔娜二话不说接过了那双旧短靴。她先是把鞋翻过来,鞋底朝上,舌头从后跟开始往前舔。粗粝的橡胶表面刮着她的舌苔,灰尘的涩味和橡胶的腥味混在一起,她舔得毫无停顿,舌头灵活地沿着鞋底的纹路游走,把藏在缝隙里的小石子一颗一颗舔出来,含在嘴里,最后统一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舔完鞋底翻过来舔鞋面,旧皮鞋的皮面上有一层淡淡的油脂光泽,那是杨静云两年来走路磨出来的包浆。乔娜用舌尖细细地润湿每一寸皮面,从鞋尖到鞋口,一寸都不放过。最后她把脸埋进鞋口里,舌头伸进去舔舐鞋垫上残留的脚汗和皮质纤维的味道,那味道浓郁而复杂——咸的、涩的、带着杨静云体温的余韵,乔娜深吸了几口,整个人像醉了酒一
样摇摇晃晃。
她舔完之后把两只鞋都扣在自己脸上,一只遮住左眼和左颊,一只遮住右眼和右颊,鞋口贴着鼻子和嘴唇,像戴了一副奇怪的眼镜。她就那么跪在包间的角落里,一动不动,背脊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杨静云坐在按摩椅上看着她,看了很久。包间里暖气片嗡嗡作响,走廊上偶尔传来客人走过的脚步声。杨静云心里那团火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她看着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白领跪在自己的旧鞋后面,像一尊供奉鞋子的塑像。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那天在商场里试鞋的时候,让那个陌生女人多看了她一眼。
那天晚上杨静云十点半下班。她换好衣服,把门打开,乔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角落里,脸上的旧鞋纹丝不动。杨静云走过去,蹲下来,把乔娜脸上的鞋子拿掉。乔娜的脸颊上被鞋口压出了两道红印,嘴唇因为长时间贴着皮面而微微发白,可她的眼神清亮极了,亮得让杨静云心里发烫。
"回家了。"杨静云说。
乔娜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两腿已经跪得发麻,可她站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双旧短靴小心翼翼地包进塑料袋里,像包什么易碎品。杨静云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下回,"杨静云轻声说,"穿我的袜子睡觉。"乔娜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好。"那天晚上乔娜回到家,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的红印还没褪,嘴角残留着鞋底灰尘的痕迹,领口松了,脖子上隐约一圈被丝巾勒过的浅痕。可她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翘着,她打开手机翻出蔡叶蓉录的那几段视频,又把今晚杨静云让舔鞋的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个主人,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一种市井粗粝,一种温润绵长。她都想要。
她把脸埋进杨静云那双旧短靴里,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某栋写字楼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宋仪薇还坐在灯下加班。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部门季度报表,乔娜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最近几个月的加班记录和请假记录。宋仪薇皱了皱眉,拿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她想起白天在电梯里碰到乔娜的时候,那个下属低着头往角落里缩了缩,脖颈处露出来一小截浅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宋仪薇放下杯子,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很久。她不知道那痕迹是什么,也不知道乔娜下班之后都去了哪里。但她心里有一种隐约的、说不清的直觉——乔娜在藏着什么秘密。
而那个秘密,她很快就会亲眼看见了。
第三章:镜中影
三月中旬的A市,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天还暖洋洋的日头,后一天就刮起了湿冷的北风,把路旁刚冒芽的银杏叶吹得瑟瑟发抖。
宋仪薇就是在这种天气里加完班的。彼时已经将近午夜,整个十八层只剩下她办公室那盏台灯还亮着。她把最后一份报表检查完毕,关上电脑,拎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羊毛大衣,走到门口按灭了灯。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散发着幽幽的光。她习惯性地往电梯间走,走了两步却忽然顿住——茶水间的方向有一
点微弱的亮光,像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皮革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茶水间的门半敞着,暖水壶旁边的小圆桌旁坐着一个人——乔娜。她显然也没走,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可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茶上,她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屏幕的蓝白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睛照出了一种与白天判若两人的光——那光里全是沉迷,全是贪婪,全是一种被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攫住之后的恍惚。
宋仪薇没出声。她站在门外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乔娜的侧脸。乔娜戴着耳机,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着自己衬衫的下摆,指节泛白。屏幕上的画面在动,光线明灭之间,宋仪薇隐约看到了什么——一只穿着靴子的脚,踩在一张仰起的脸上。踩了大概三四秒,那只脚收回去,换了另一只赤脚伸过来,脚趾夹住了那张脸的下巴。
宋仪薇瞳孔微缩。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是下属的隐私,她不该窥探。可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乔娜把屏幕旋转了一下,调整了角度,画面更清晰了些——宋仪薇看见画面里有两个人,两个中年女人,坐在一张按摩床的边沿上,四条腿交叠着伸出来。而乔娜自己正跪在地上,被那四条腿包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女人穿着黑色过膝长靴,鞋跟踩在乔娜的肩膀上;另一个女人穿着豹纹坡跟短靴,鞋尖挑着乔娜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对准镜头。画面里的乔娜满脸是泪,可嘴型分明在说"谢谢主人"。
宋仪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衣的领口。她心跳加速,耳根开始发烫,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小腹深处翻涌上来。她今年三十四岁,单身,性取向为女,但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她喜欢温柔顺从的感觉,喜欢被掌控、被支配,可她一直把这种渴望深埋在职场精英的外壳下面,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下属跪在两个中年女人脚下,像一条被驯服的狗一样舔着靴底,宋仪薇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一种……共鸣。
又一段画面跳了出来。这次场景换了,暖黄色灯光的小包间里,一个穿着白色工装裤的女人坐在按摩椅上,两只脚穿着白色塑料拖鞋踩在另一个人的头顶上。被踩的人是乔娜,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张人肉脚凳。那个穿白裤子的女人低头刷着手机,偶尔用鞋底轻轻磕一下乔娜的额头,乔娜就自觉地调整跪姿让她的脚踩得更舒服。
宋仪薇的呼吸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烧得厉害,手指捏着大衣的布料几乎要掐出印子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可画面里每一条丝线都精准地钩在了她心底最隐秘的那个角落里,把她那些不敢承认的渴望一股脑地拽了出来。
乔娜忽然动了一下。她伸手点了点屏幕,似乎想切换到下一段视频,指尖的滑动让屏幕的光亮猛地一闪,那道光线透过门缝直直地照在了宋仪薇的脸上。
乔娜猛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神和宋仪薇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那一瞬间,乔娜的脸色从潮红刷地变得惨白。她猛地
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机从手里脱落啪地掉在桌上,耳机线从耳朵里扯出来垂在胸前。她的嘴唇抖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宋……宋总……"宋仪薇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乔娜惨白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心里那团被点燃的火还烧着没灭,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处理自己情绪的时候。她推开门走进去,弯腰把乔娜掉在桌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还亮着,定格在杨静云穿着拖鞋踩在乔娜头顶的那一帧上。宋仪薇的目光在那帧画面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按了锁屏键,把手机递还给乔娜。
"别紧张。"宋仪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什么都没看清。"可乔娜知道她看清了。乔娜的脸白得像纸,整个人缩在椅子后面,肩膀微微发抖。那些积压了多年的秘密此刻像被人用手电筒照着、扒开了晾在台面上,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脚下流,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宋总……求您……求您别告诉别人……"乔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下次不看了,我保证不在公司看了……"宋仪薇看着她这副模样。平日里那个冷淡干练的下属此刻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的猫,浑身僵硬瑟瑟发抖。宋仪薇心里那团火转了一下,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冒出来,带着她自己都意外的果断。
"我不告诉别人,"宋仪薇说。她把大衣搁在圆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面对面地看着乔娜。茶水间的灯光昏黄暧昧,照得乔娜脸上的泪痕泛着微光。"但我有个条件。"乔娜猛地抬起头来。
宋仪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下次你去找她们的时候,带上我。"乔娜愣住了。她盯着宋仪薇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想从那双英气的、带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凌厉的眼睛里找到开玩笑的成分,可她没有找到。宋仪薇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甚至有些发紧,嘴角绷着,喉头微微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说什么?"乔娜不确定自己听对了。
"我说,"宋仪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我去。我也想看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乔娜彻底石化了。她花了很大力气才消化掉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她的直属领导,雷厉风行的部门经理,穿墨绿色西装外套的宋仪薇,居然在看了她那些视频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想一起去"。她傻傻地盯着宋仪薇看了很久,然后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夹杂着疑惑和隐秘狂喜的情绪涌上来,让她整个人又抖了起来。
"您……您认真的?""我从不说废话。"乔娜深吸了一口气。她又看了看宋仪薇的脸——英气、利落、唇角微微下压。乔娜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了一句:"宋总……您之前有过这方面的……""没有。"宋仪薇打断了她,声音很轻,但很稳,"但我看了你那些视频,我身体有反应。我想试试。"她说得坦然,坦然得让乔娜有些不知所措。茶水间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暖气片嗡嗡的声响填满了沉默的缝隙。最终乔娜点了头,声音哑哑的:"下周三晚上,我带您去。"宋仪薇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大衣,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乔娜。她的目光落在乔娜脖颈处那圈若隐若现的浅红色勒痕上,看了两
秒,然后问:"疼吗?"乔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头:"不疼。"宋仪薇嗯了一声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间里。乔娜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里,后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期待。
宋仪薇想试试。她很快就能试了。
周三晚上七点,沐清池洗浴中心门口,乔娜和宋仪薇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乔娜穿了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上是双棕色雪地靴,打扮得随意而保暖。宋仪薇则完全不同——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腰间系着带子,勾勒出利落的腰线;里面是件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半身是条同色系的长裤,裤脚宽大,走动时带着流畅的垂坠感;脚上蹬了一双黑色尖头切尔西靴,靴跟足有六厘米,鞋面光洁无尘,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她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些,刚修剪过,发尾干净利落地收在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脖颈。三十四岁的女人,五官带着一种中性的英气,眉毛修得平整,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利落,下颌骨的角度硬朗却不失女性的柔润。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冷光内敛。
乔娜打量了她几秒,心里暗自吸了口气。白天在公司里,宋仪薇是她的上司,她习惯了仰着头汇报工作。可今晚她要把这个上司带到杨静云的包间里,让她跪下来——如果宋仪薇确实想跪的话。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恍惚。
"走吧。"宋仪薇开口,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波澜。可乔娜注意到她攥着手包带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和她那天在茶水间里看到宋仪薇攥大衣领口的姿势一模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浴中心。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乔娜,笑着打招呼:"乔姐来啦?杨姐在包间等你呢。"乔娜点了点头,带着宋仪薇往走廊深处走。三号包间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乔娜抬手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杨静云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穿着惯常的白色工装,头发挽着松髻,嘴角带着温温的笑容。可当她看到乔娜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时候,笑容顿了一下。
"这位是?"杨静云的目光扫过宋仪薇,在她那身明显价值不菲的风衣和切尔西靴上停了一瞬。她看得出来,这又是个社会地位不低的女人。
乔娜侧身让宋仪薇先进去,自己最后走进包间,顺手把门反锁了。她站在杨静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杨姐,这是我同事,宋仪薇。她……她也想试试。"杨静云挑了挑眉。她靠在按摩床边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宋仪薇。宋仪薇站在包间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表情镇定自若——可杨静云眼尖,看见她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杨静云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又是一个精英女性。上回是乔娜,这回还带来了一个领导,穿得比乔娜还讲究,那风衣的料子一看就是大牌的。杨静云慢慢走到宋仪薇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木质调的,尾调带一点点烟草的苦。
"你叫什么?"杨静云问。她的语气比和乔娜说话
时多了几分疏离和审视。
"宋仪薇。""做什么工作的?""市场部经理。"杨静云点了点头。她绕着宋仪薇走了一圈,目光从她的头发移到肩膀、腰线、最后落在她脚上那双黑色切尔西靴上。靴筒包着小腿,鞋面干净得能反光。杨静云在她身后停下来,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宋仪薇的靴跟,把她的右脚微微抬离地面。
宋仪薇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但她没有挣扎。
杨静云捏着她的靴跟看了两秒,然后松了手,直起身来。她走回乔娜面前,抬手捏了捏乔娜的耳垂,用的是只有她们两人之间才有的亲昵力道:"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一个还不够,又带一个来。"乔娜仰着脸看她,小声说:"杨姐……您要是不愿意……""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杨静云白了她一眼。她转身走到按摩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白色的塑料拖鞋吊在脚尖上晃了晃。她朝宋仪薇扬了扬下巴:"你先站那儿看。看明白了再说。"宋仪薇依言退到墙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得笔直。她看着杨静云朝乔娜招了招手,乔娜便乖顺地走到她面前,双膝落地跪了下去。杨静云伸出穿着拖鞋的左脚,鞋底贴着乔娜的额头往下压了压,乔娜顺从地把额头抵在鞋底上,整个人伏低下去。
"今天带什么来了?"杨静云问。
乔娜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自己准备的道具——一条黑色皮质项圈配铁链,一双没拆封的灰色短棉袜,还有一小瓶润肤油。杨静云把项圈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皮质软硬适中,搭扣是金属的。她把项圈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乔娜抬了抬下巴:"伸脖子。"乔娜仰起脖颈,把喉咙暴露在杨静云面前。杨静云俯身把项圈围在她脖子上,咔哒一声扣好,铁链垂下来坠在乔娜胸口。杨静云攥住铁链的末端拽了一下,乔娜的头被迫抬起来,下巴仰成一个弧度。杨静云牵着铁链站起来,开始从包间的一头往另一头走。乔娜四肢着地跟在她身侧,膝盖压在地砖上爬行。
宋仪薇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呼吸越来越沉。她的目光黏在乔娜脖子上那条铁链和项圈上,从杨静云手中延伸到乔娜脖颈的弧度,每一寸都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视线。她发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热流又开始涌动起来,比在茶水间那天还要汹涌。她的膝盖发软,掌心渗出薄汗,几度想要自己跪下去。
杨静云牵着乔娜走了三圈,然后松了铁链,让乔娜跪回原处。她转过头来看宋仪薇,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玩味:"看够了?"宋仪薇点了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
"想不想试试?"杨静云用铁链的末端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宋仪薇没有回答。她直接做了——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那身昂贵的灰色长风衣下摆铺在洗浴中心的地砖上,她跪得果断又利落,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仰起头看着杨静云。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全是服帖和温顺,像一头终于被驯服的野兽。
杨静云心尖猛地一跳。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宋仪薇——比乔娜年长几岁,气质更冷更硬,职场身份更高,可此刻她跪得比乔娜还干脆。杨静云慢慢走过去,站在宋仪薇面前,低头打量了她很久。然后把铁链从乔娜脖子上解下来,扣在了宋仪薇的脖
子上。搭扣收紧的时候,宋仪薇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可她没躲,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主动把喉咙往项圈里送。
杨静云攥着铁链站到她面前,穿着拖鞋的脚踩上了宋仪薇的膝盖。脚底压着风衣的布料往下碾了碾,宋仪薇的眉头微蹙,但嘴角反而放松了。她仰着脸看杨静云,声音有些发哑:"杨姐……可以再重一点。"杨静云的脚从她膝盖移到胸口,鞋底压着她的肋骨。宋仪薇的后背往后仰了仰,双手撑在身后维持平衡,整个上半身形成了一个近乎拱桥的形状。杨静云加了力道,拖鞋底碾着她的衬衫纽扣,那颗纽扣硌在鞋底和肋骨之间,宋仪薇闷哼了一声,可那声闷哼里全是满足。
乔娜跪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嫉妒和欣喜的情绪。她看着自己的上司跪在自己主人脚下,看着那条铁链从杨静云手中延伸到宋仪薇的脖颈,看着宋仪薇脸上那种和她一模一样的沉溺表情。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宋仪薇和她是一样的人。她们都在白天戴着一副精英的面具,只有跪下来的时候,才能看到真实的自己。
杨静云也注意到了乔娜的眼神。她松开铁链,转身坐回按摩床边沿,两只脚悬空垂着。她朝乔娜招招手:"过来。"乔娜爬过去跪在杨静云两腿之间,仰着脸等她下一步指示。杨静云脱了右脚的拖鞋,把光脚伸到乔娜面前,脚趾动了动。乔娜立刻捧住那只脚,鼻尖埋进脚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杨静云的脚带着洗浴中心特有的艾草精油气息,脚心的肉垫温热柔软,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乔娜伸出舌头开始从脚跟往脚趾缝舔,舌尖划过每一寸皮肤,把脚趾间的缝隙都舔得湿漉漉的。
宋仪薇看着这一幕,喉头上下滚动。她跪在不远处,膝盖在地砖上磨得发疼,可她舍不得动。她看着乔娜舔杨静云的脚心,看着杨静云另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踩在乔娜的后脑勺上,看乔娜被踩得脸埋在脚心里却还在哼唧着舔弄。宋仪薇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杨姐……我……我也想。"杨静云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她伸出没脱鞋的那只脚。宋仪薇立刻爬过来,双手撑地,额头贴上杨静云的拖鞋面。拖鞋底的橡胶纹理粗糙地碾着她的额头,她闭着眼感受那种压迫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杨静云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脚——一只被乔娜捧在手心里虔诚地舔舐,一只踩在宋仪薇的额头上把她压得几乎趴在地上。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体面,此刻都跪在她的脚下,像两条摇尾乞食的狗。杨静云心里的暗流奔腾成了巨浪,她攥紧了身侧的床单,脚趾在乔娜的手心里蜷了蜷。
"你们两个,"杨静云开口,声音有些不稳,"以后每周三来一次。宋仪薇,你要是想来,就把工作安排好。我这包间不大,但挤一挤够你们两个跪的。"宋仪薇的额头贴着鞋底重重地点了一下,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
那晚之后,三号包间从一对一的游戏升级成了一对二的调教。杨静云的受众面扩大了,她开始在两个女人之间切换注意力——有时候让她们并排跪着,她用同一只脚轮流踩她们的脸;有时候让她们一左一右趴在她腿边,她把两只脚分别伸到两人嘴
边,让她们各自伺候一只。乔娜和宋仪薇从最初的各自为政慢慢有了默契,杨静云说"左边"的时候乔娜就知道该凑过去;杨静云说"右边"的时候宋仪薇就俯下身去。
三月底的一个晚上,杨静云让乔娜和宋仪薇面对面跪着。她坐在按摩床沿上,两只脚分别踩在两个人的头顶上,三个人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她闭着眼养神,脚趾偶尔蜷一蜷调整重心,身下两个女人纹丝不动地撑着,像两张人肉脚凳。杨静云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腿都有些麻了,才收了脚站起来。她低头看着两人——乔娜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拖鞋底的横纹,宋仪薇的头发被踩得有些凌乱,可她们脸上都是那种满足的、微醺般的表情。
杨静云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宋仪薇的脸。宋仪薇偏过头去,嘴唇蹭了蹭她的掌心。杨静云心里一软,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摸了摸乔娜的耳朵。两个女人同时仰起脸来看她,眼睛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杨静云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孤独的夜晚——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脚、一个人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睡着。而此刻,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跪在她脚下,把所有的顺从和崇拜都捧到她面前。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被填满的、踏实的满足感。
四月中旬的时候,乔娜做了一个提议。她跪在杨静云脚边,一边给她捏脚一边小声说:"杨姐,我和宋仪薇商量了一下,我们想在外面租个大一点的房子。你要是愿意的话……搬来跟我们住。"杨静云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乔娜的发顶,心里那根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搬去和她们住?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从洗浴中心的技师变成一个被两个女人全天候伺候的主人,意味着她可以随时随地让她们跪、让她们舔、让她们做什么都可以。杨静云的心跳快了几拍,可同时她也有一丝犹豫——搬出去住,是不是太过了?她好歹也是有女儿的人,万一被人发现……
"你女儿呢?"杨静云问。
"周末回来住就行。平时她住校,你搬过来,我们三个人住。什么都方便。"乔娜仰着脸看她,眼神热切得发烫。
杨静云沉默了很久。她想到自己租的那个老破小的一居室,每月一千八的房租,墙壁发黄,下水道时不时反味。而乔娜她们要租的房子……杨静云问:"租金多少?""不用您出。我们俩付。"乔娜说,"您只管住。"杨静云心里的天平啪地一声彻底歪了。她咬了咬下唇,过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五月初,乔娜和宋仪薇合租的一套三居室定了下来。房子在城南一个新开发的小区,一百二十平,精装修,三室两厅两卫。主卧带独立卫生间,次卧和书房各一间。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小区的人工湖和绿化带。房租一个月七千八,乔娜和宋仪薇各出一半。杨静云搬进来住主卧,乔娜和宋仪薇住次卧和书房。
搬家那天乔娜叫了辆货拉拉,把杨静云的行李从老城区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拉过来。杨静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的衣物、一箱子厨房用品、一袋子洗漱杂碎。乔娜帮她把东西搬进主卧的时候,看见那间房的壁纸是浅灰色的,窗帘是米白色的亚麻材质,床很大,铺着乔娜提前买好的乳胶床垫和四件套。杨静云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眼角微
微有些发红。
"喜欢吗?"乔娜小声问。
杨静云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乔娜的头发,拇指擦过她的额头。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踏实,有一种从旧生活里被拽出来的恍惚,还有一种隐秘的、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搬进来的第一个周末,三个人都休息在家。乔娜起了个大早,把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宋仪薇则在厨房里做了简单的早餐——白粥、小菜、煎蛋。杨静云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裙,头发散着披在肩上,睡眼惺忪的。乔娜立刻迎上去蹲下身,帮她把拖鞋穿上。宋仪薇端着早餐盘走过来放在餐桌上,然后退后两步,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等杨静云入座。
杨静云坐在餐桌前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她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看着旁边小碟里的酱黄瓜和煎得金黄的蛋,再看看两边站着的两个女人——乔娜垂手站在她左侧,宋仪薇垂手站在她右侧,两个人都在等她动筷子。杨静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胸腔。她放下碗,朝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忽然说:"跪。"乔娜和宋仪薇几乎同时跪了下来。她们膝盖碰着瓷砖地面发出两声轻响,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似的。杨静云看着她们跪在自己脚边的样子,心口那股暖意变成了另一种更灼热的东西。她低头喝粥,每吃一口,脚就在桌子下面伸出去碰一碰乔娜或宋仪薇的身体——有时候是鞋尖蹭蹭乔娜的小腿,有时候是脚背贴贴宋仪薇的手背。两人被她碰一下就会微微颤抖一下,像被主人摸了头的猫。
杨静云吃完早餐,把碗往前推了推。乔娜立刻膝行上前,双手接过碗,端进厨房去洗。宋仪薇则拿来一块湿毛巾,跪在杨静云脚边,帮她擦嘴角的残渍。杨静云低头看着宋仪薇认真的侧脸,忽然伸脚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宋仪薇仰着脸看她,嘴唇微张,眼神温顺得不像话。
杨静云的手指动了动,她想起那天在茶水间的视频里乔娜被两个女人用脚扇脸的画面。她弯下腰来,脱了拖鞋,光脚轻轻拍了两下宋仪薇的脸颊——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主宰意味。宋仪薇的脸颊被脚心拍得微微发红,可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下去,额头抵着杨静云的脚背,闷闷地说了声"谢谢主人"。
那一整天,乔娜和宋仪薇几乎没有站起来过。她们跪在杨静云脚边看她看电视、刷手机、削苹果。杨静云坐在沙发上,两只脚分别踩在两个人的头顶上,偶尔脚趾夹一夹她们的头发。她去洗手间的时候,乔娜和宋仪薇会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地膝行着跟过去,一个帮她推开门,一个跪在门边等她出来。杨静云开始不习惯这种全天候的伺候,但到了傍晚的时候她就已经适应了——并且发现自己很享受。
晚上洗澡的时候,杨静云让乔娜和宋仪薇一起进了主卧的浴室。那间浴室很大,淋浴区用玻璃隔开,还有个能容纳两个人的浴缸。杨静云坐在浴缸边沿,把两只脚伸出来,乔娜和宋仪薇一人捧着一只,用热水冲、用沐浴露揉搓、用毛巾细细擦干。杨静云闭着眼享受她们的侍奉,脚趾在她们手心里微微蜷曲。当乔娜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脚
踝时,杨静云睁开眼,看见两个人跪在浴室的瓷砖地面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虔诚得像在供奉什么神明。
杨静云伸出一只脚,脚心贴上了宋仪薇的嘴唇。宋仪薇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脚趾,舌尖绕着趾腹打转。乔娜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亲了亲杨静云的脚背。两个人的嘴唇交替落在杨静云的脚上,从脚趾到脚心到脚跟,一寸一寸地膜拜过去。杨静云靠在浴缸边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光昏黄而温暖,她觉得自己像泡在一池温水里,从头到脚都被一种柔软的、沉甸甸的满足感包裹着。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杨静云白天去洗浴中心上班,晚上回家坐在沙发上享受两个人的伺候。乔娜和宋仪薇在公司里还是上下级关系,在部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