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的臣服之旅三
六月的一个周末,杨静云心血来潮,想试试新的玩法。她把乔娜和宋仪薇叫到主卧里,让她们跪在床尾。她从衣柜底层翻出自己穿过的一双黑色短丝袜——是前几天穿过的,还没来得及洗,袜口处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汗渍。她把那双丝袜扔在两人面前的地上,然后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们。
"今天你们两个,"杨静云说,"用这个玩。什么玩法随你们自己,但只能用这一双袜子。我坐这儿看着。"乔娜和宋仪薇对视了一眼。乔娜先伸手捡起了其中一只丝袜,薄薄的黑色纤维在她指尖展开,带着杨静云脚上残留的体温余温和淡淡的汗味。她把丝袜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将丝袜展开,绕在宋仪薇的脖子上,像系一根丝巾那样在喉结处打了个结。宋仪薇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她仰起脖颈任由乔娜把丝袜收紧,那薄透的尼龙纤维贴着她颈部的皮肤,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摩擦。
乔娜手上握着她那端的丝袜,像牵狗一样牵着宋仪薇往前爬了两步。宋仪薇爬到她面前,两个女人面对面跪着。乔娜把丝袜的另一端在手上缠了两圈,然后用那只裹着丝袜的手捏住了宋仪薇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两个人之间只有那双丝袜相连——一端勒着宋仪薇的脖颈,一端缠着乔娜的手指。宋仪薇看着乔娜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杨静云坐在床沿上看着这一幕,发现自己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两个跪在床尾的漂亮女人用她穿过的丝袜互相牵制,看着那双黑色丝袜在她们之间绷成一条薄薄的弧线。她忽然伸出手,把另一只丝袜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朝她们挥了挥。
"过来。"两人松开丝袜,膝行到杨静云面前。杨静云把手里那只丝袜展开,罩在乔娜的头上。薄薄的黑色尼龙蒙住了乔娜的脸,她的五官透过丝袜的网眼隐约可见。杨静云又用另一只丝袜罩住宋仪薇的头,两个人被同一双丝袜罩着,视觉受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杨静云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们戴着她穿过的丝袜跪在她脚边的样子,心里的暗流又一次翻滚成巨浪。她伸出脚,用脚趾夹住乔娜脸上的丝袜边缘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半张脸。乔娜仰头看着她,嘴唇在丝袜下面翕动着,声音闷闷地从尼龙纤维里透出来:"主人……"杨静云另一只脚伸过去踩在宋仪薇的头顶上,把她的脸往下压。宋仪薇的额头碰到地砖,她的嘴唇贴着杨静云的拖鞋面,隔着尼龙丝袜亲吻着鞋底。杨静云低头看着两个被丝袜蒙住脸的女人,那层薄薄的尼龙让她们看起来像两个被缚住的、等待发落的物件。她忽然伸手攥住乔娜头顶的丝袜边缘,把她的脸提起来——乔娜被迫仰着下巴,喉咙暴露在空气中,丝袜勒着她颈侧的皮肤勒出一道浅痕。
"从今天起,"杨静云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主人般的笃定,"你们俩每天晚上来我房间,跪在床边等我睡着才能走。早上我醒了你们就得在。"乔娜和宋仪薇隔着丝袜同时点了头。
六月中旬开始,杨静云的生活彻底变了样。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在床边地毯上的两个人——乔娜和宋仪薇通常穿着睡衣,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两尊守夜的石像。杨
静云翻身坐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会同时膝行上前,帮她穿拖鞋、递水杯。她去洗漱,两个人轮流跪在卫生间门口捧着毛巾等她。她去上班,两人把她送到门口,跪在玄关处磕头送别。晚上她回来,两人跪在门口迎接,帮她换鞋、接过包、递拖鞋。
杨静云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全天候伺候的生活,甚至开始主动发号施令。她让乔娜穿她的旧睡衣上班——那是一件洗过很多次的浅粉色棉质睡裙,领口有些松垮。乔娜第二天就真的穿着那件旧睡衣去了公司,外面套了件西装外套遮住大半,可中午在茶水间碰到宋仪薇的时候,宋仪薇一眼就认出了那件睡衣的领口。两个人在茶水间里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被同一个秘密捆绑在一起的默契。
杨静云有时候会让宋仪薇把她的旧内衣拿回家洗。宋仪薇会用专门的盆子和皂液手洗杨静云的每一件内衣和丝袜,洗完晾干之后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主卧的衣柜里。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对着那些衣物低下头去,鼻尖蹭过布料上残留的、属于杨静云的气息。
有一天晚上,杨静云坐在客厅看电视,让乔娜和宋仪薇跪在茶几两侧给她当脚凳。她两只脚分别踩在两人的后背上,脚趾偶尔夹一夹她们的头发。电视里播的是一部古装剧,杨静云看得心不在焉,忽然低头问了一句:"你们俩在公司里,谁职位高?""宋姐高。"乔娜答。她趴在茶几旁边,后背托着杨静云的左脚。
杨静云把左脚的脚趾在乔娜的后背上蜷了蜷,又问:"她在公司管你?""嗯,她是我领导。"杨静云笑了一声。她把左脚从乔娜背上收回来,抬起来踩在宋仪薇的头顶上,脚心压着她的发旋。宋仪薇低着头纹丝不动,任她踩着。"一个领导,一个下属,到了我这儿全都一样跪着。有意思。"宋仪薇闷声说:"嗯……到了杨姐这儿,都一样。"杨静云心里那股暗流又涌起来了。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让两人还保持着趴跪的姿势别动。她走进主卧,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她蹲在两人面前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她今天刚脱下来的一双棉袜和一条内裤,都还没来得及洗,带着一整天的体温和气味。
"你们两个,"杨静云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把这个分了。一人拿一样,含嘴里一个小时,不准吐。"乔娜和宋仪薇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伸手,乔娜拿了那双棉袜,宋仪薇拿了那条内裤。乔娜把棉袜卷成一团塞进嘴里,棉纤维吸收了口腔里的唾液,迅速膨胀起来,涩涩的咸味在舌尖蔓延。宋仪薇把那片薄薄的内裤布料叠了叠,含着它闭上嘴。两个人都鼓着腮帮子,嘴角漏出细微的水光,跪在茶几两侧,仰头看着杨静云。
杨静云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她们。她看着两个精英女人嘴里含着她的贴身衣物,跪在她面前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那种填满感让她想起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糖,含在嘴里甜得发腻,可就是舍不得咽。
"你们俩,"杨静云轻轻说,"这辈子都别想跑了。"乔娜含着袜子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宋仪薇则用含着内裤的嘴巴费力地挤出了一个字:"……嗯。"客厅里电视还
在播着古装剧,宫女们跪在皇后的脚边齐声喊着"娘娘万福"。杨静云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两个人,忽然觉得那个电视里的画面跟眼前的一幕重叠在了一起。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脚趾在拖鞋里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窗外六月的夜风温温热热地吹进来,吹动纱帘轻轻飘荡。三个人的影子被客厅的顶灯投在地板上,一个坐在沙发上的、拉长的影子,两个跪在地上、低伏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静默的画。
杨静云不知道这副画能持续多久。但此刻,她只想让时间停在这一秒。
第四章:家政妇
杨静云离开的那天是九月的一个清晨。前一天夜里她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说她母亲突发脑梗住了院,家里的姐姐一个人撑不住,让她赶紧回去。杨静云挂了电话后在主卧里坐了半个小时,乔娜和宋仪薇跪在床边等着,谁也没敢出声。后来杨静云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一边收一边说:"我得回去照顾我妈,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房子你们俩住着,租金我照付。"乔娜立刻说不用她付,杨静云摆了摆手没接话。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跪在脚边的两个人——乔娜眼眶通红,宋仪薇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杨静云蹲下来,一手摸了摸乔娜的头发,一手捏了捏宋仪薇的下巴,轻声说了句:"等我回来。好好的。"她走了。门关上之后,乔娜和宋仪薇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跪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地板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乔娜先开口:"……我们得再找一个。"宋仪薇沉默了半晌,说:"嗯。"两人开始物色新的人选。
乔娜翻遍了本地的各种平台,家政中心、服务类App、甚至论坛上的征友贴,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她需要的是一种有生活气息的、熟女特有的韵味,不是那些年轻小姑娘能给的。宋仪薇则在某天午休时随口提了一句:"要不试试正规家政平台?找那种长期住家阿姨,四五十岁的,有点姿色的。"乔娜觉得这个思路可行。她们下载了A市最大的家政服务平台,筛选条件设为"长期住家""年龄有健康证"。她们翻了几十个资料,最后同时被一个人的照片吸引了。
王舒鸥。四十七岁,A市本地人,离异,有家政服务经验八年。照片上的她穿着深蓝色的工作围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光滑的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典型的鹅蛋脸。她的五官生得端正秀丽,鼻梁挺直,嘴唇饱满,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不张扬却耐看的成熟韵味。皮肤保养得比同龄人好,眼角虽然有些细纹但整体透着健康的光泽。她的身材丰腴匀称,肩膀不宽但线条圆润,腰肢在围裙的束带下微微显出弧度,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但没怎么亏待过自己的那种女人。
乔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注意到照片上王舒鸥脚上穿的是一双老式的黑色布鞋,鞋口露出半截暗红色的棉袜。虽然隔着屏幕看不清楚具体的脚型,但从布鞋的轮廓能看出那双脚不瘦不胖,骨架匀称,脚踝处应该有好看的弧度。
"就她。"乔娜说。
宋仪薇点了点头。她在平台上提交了服务需求,约了周五晚上面试。
周五晚上七点,王舒鸥准时敲响了
公寓的门。门打开的那一瞬,乔娜和宋仪薇同时吸了一口凉气——照片上的她比本人还要好看几分。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圆领打底,下身穿了条深灰色的直筒长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脚上踩了双黑色的矮跟皮鞋,鞋面擦得干干净净,鞋跟大约三厘米。她的头发和照片上一样在脑后盘着光滑的发髻,鬓角几缕碎发用黑色小卡子别住,整个人显得利落又端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漾开几道浅浅的笑纹,那种温柔熟稔的气质让乔娜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您好,我是王舒鸥,家政服务平台的。"她站在门口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温和又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乔娜侧身让她进来。王舒鸥换鞋的时候弯下腰去解鞋带,乔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脚上——黑色棉袜裹着匀称的脚踝,脚背微微弓起,脱下鞋子之后能看出袜底的脚型饱满圆润。她穿着那双棉袜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乔娜注意到她的脚趾在袜尖处撑出柔和的轮廓。
"房子真漂亮。"王舒鸥直起身打量了一圈客厅,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精装修,落地窗外的夜景让她多看了两眼。"您二位平时工作忙吧?需要我怎么安排服务时间?"宋仪薇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恢复了平日里部门经理的架势。她语速平稳地说:"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请您长期固定服务,一周两次,周四周日可以吗?""可以的。"王舒鸥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来,"主要做哪些内容?卫生清洁、洗衣做饭都行。"宋仪薇和乔娜对视了一眼。乔娜接过话头,语气尽量自然:"卫生和洗衣,其他的我们自己来。价钱按平台上标的来,一周两次,一次四个小时,我们额外加交通补贴,一个月总共给您四千五。"王舒鸥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手上的记账本写了几笔,嘴角压了压上扬的弧度。四千五,比她之前在别家做的工资要高出一截,而且这房子的条件好,活应该也不重。
"行的,那就按您二位说的来。我周日开始正式上工。"王舒鸥走后,乔娜把门关上,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看着宋仪薇,宋仪薇看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彼此眼里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她了。
第一个周日,王舒鸥准时来了。她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里面是深蓝色T恤,下身是条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老式帆布鞋。她进门之后换了拖鞋,乔娜提前给她准备了一双新的粉色棉布拖鞋,鞋底厚实软和。王舒鸥换上之后脚趾在拖鞋里舒展了一下,说了句"这鞋挺舒服的"。
那天她花了两个小时把客厅和厨房彻底打扫了一遍,又用了一小时把主卧的床单被套全换洗了。乔娜和宋仪薇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在家里来回走动,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脚上。那双粉色拖鞋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摆动,拖鞋开口处偶尔露出被白色棉袜包裹的脚踝和脚背。王舒鸥蹲下来擦茶几的时候,乔娜注意到她的脚后跟从拖鞋后沿露出一小截,圆润的弧度透着一种家常的、让人心安的感觉。
第一次服务结束后,乔娜和宋仪薇照例给王舒鸥结了钱,额外多给了两百块钱的"辛苦费"。王舒鸥推辞了一下没收,乔娜说"拿着吧
您别客气",她才接过去,笑着说"那下回我带点自己做的小菜来"。
王舒鸥走后,乔娜和宋仪薇关上门,不约而同地往玄关走去。王舒鸥换下来的那双白色帆布鞋还放在鞋柜旁边的地上——她穿来的,走的时候换了自己的皮鞋,这双布鞋她留在这儿说下次来再穿。乔娜蹲下来拿起一只布鞋,帆布面料已经被穿了很久,鞋面泛着旧旧的米白色,鞋底的纹路磨得有些平了,鞋口处有一圈微微发黄的汗渍。她把鞋口凑近鼻尖,深吸了一口气——皮革混着布料的陈年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成年女性足部的咸涩味道,不浓烈,但很清晰。
宋仪薇也凑过来,两人一人捧着一只旧帆布鞋,鼻尖埋在鞋口里深深地吸了好几口。乔娜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填满的、踏实的感觉。杨静云走后她心里那个洞一直在往下沉,此刻闻着王舒鸥的旧鞋,那个洞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你说,"乔娜把鞋子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她以后能答应吗?"宋仪薇把另一只鞋放在自己头顶上,让鞋底贴着发旋,低声说:"慢慢来。不急。"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王舒鸥每周来两次。乔娜和宋仪薇开始变着法子延长她的停留时间。她们主动找各种理由让王舒鸥多待一会儿——"王姐您帮我看看这条裙子要不要改短""王姐阳台那盆绿萝是不是该换土了""王姐这个柜子太高了我够不着"——每次王舒鸥都应着,一边做事一边跟她们聊几句家常。
乔娜逐渐了解了她的一些情况。王舒鸥四十七岁,年轻时嫁了个开出租车的男人,后来男人有了外遇,她二十八岁就离了婚,独自带着一个女儿过了将近二十年。女儿如今在外地读大学,她一个人住在老城区一套三十平米的筒子楼里,做家政一个月挣四五千块,除了日常开销还要攒女儿的学费。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偶尔笑一下说"都过去啦"。
乔娜听着心里发酸。她又想起第一次去蔡叶蓉店里时蔡叶蓉那张市井的脸,想起杨静云在洗浴中心捏着她的脚时手指上的薄茧。她们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女人,靠双手挣一口饭吃,而她自己和宋仪薇这种坐在写字楼里吹空调的人,从一出生就站在了比她们高的地方。可偏偏是她这种人,跪在她们脚下的时候才是最放松的。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日下午,王舒鸥照例来做清洁。那天她蹲在主卧浴室里擦瓷砖,乔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王舒鸥今天穿了条深绿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她蹲着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段白净匀称的小腿,脚上穿着那双粉色棉布拖鞋,还是没穿袜子,光脚塞在拖鞋里。乔娜看着她的脚后跟随着动作一抬一压,看着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曲又伸展,心里那股燥热又开始往上顶。
"王姐,"乔娜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您累不累?歇一会儿吧。""不累不累,马上好了。"王舒鸥头也没回。
乔娜咬了咬嘴唇,转身去了客厅。她跟宋仪薇耳语了几句,宋仪薇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王舒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仪薇端着杯温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迎上去:"王姐,您坐下休息会儿吧。辛苦了。"王舒
鸥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来。宋仪薇把水果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来——她蹲的位置刚好在王舒鸥的脚边,伸手帮王舒鸥整理了一下拖鞋的鞋口,把那因为走动而歪掉的拖鞋重新摆正。这个动作做得很轻很快,王舒鸥起初没注意,低头看到宋仪薇的手指碰过自己的脚面时,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
"哎哟,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王舒鸥说。
"没事。"宋仪薇站起来,退到旁边坐下,神色如常。
乔娜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目光一直落在王舒鸥的脚上。那两只光脚塞在粉色拖鞋里,脚背白皙丰润,脚趾甲的修剪不是很精致——她自己剪的,边缘有点参差,但每个趾甲都干干净净的。脚踝处那个小巧的骨节随着她吃水果的动作微微转动。乔娜几乎要把自己的目光钉在那双脚上了。
王舒鸥吃了几块苹果就站起来说该走了。乔娜送她到门口,趁她弯腰换鞋的时候,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王姐……您那件旧毛衣,就是上次穿的那件灰色的,您要是不要了,能卖给我吗?"王舒鸥愣了一下,直起腰来看她。"啥?那件旧毛衣?穿了好几年了,袖口都起球了。你要那干啥?""我喜欢那个款式。"乔娜面不改色,"想留着收藏。"王舒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那件灰色毛衣是地摊上五十块钱买的,洗了不知道多少回,版型都松垮了。她想不通乔娜这种穿大牌的人怎么会喜欢那种旧东西。可人家既然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行吧,下回我给你带来。""还有……"乔娜的耳根有些发烫,"您穿过的旧鞋、旧袜子什么的……要是不要了,我都收。我给您钱。"王舒鸥彻底愣住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自己的鞋,看着乔娜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脑子里半天转不过弯来。收旧衣服还能理解,旧鞋旧袜子…
…那谁穿完不扔了?她琢磨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姑娘该不会有什么收集癖吧?可她嘴上没多问,点了点头说"那行,我回去翻翻"就走了。
第二次来的时候,王舒鸥果然带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她进门换鞋的时候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柜子上说:"里头是我翻出来的旧东西,毛衣一件、布鞋一双、还有几双袜子……都洗过了的。"她特意强调了"洗过了",乔娜听出来她语气里有一丝不自在。
乔娜道了谢把塑料袋收进自己房间。王舒鸥开始干活之后,乔娜关上门把塑料袋打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袖口确实起了毛球,领口也松了;一双深蓝色老式布鞋,鞋面干干净净的,鞋底有轻微的磨损;还有三双白色棉袜和一双黑色短丝袜,叠得整整齐齐,确实洗过的,带着洗衣粉残留的淡淡清香。乔娜拿起那双布鞋翻过来看鞋底,陈年的灰已经洗掉了,可鞋垫上的汗渍留下了深色的轮廓。她把脸埋进鞋口里深吸了一口气——洗衣粉的味道下面是旧棉布特有的、被体温浸润过无数次的、专属于王舒鸥的气息。那种气息不像蔡叶蓉的那么浓烈粗粝,也不像杨静云的那么温润洁净,它更家常、更踏实,像小时候回外婆家时打开旧衣柜那一瞬间涌出来的味道。
乔娜把这双布鞋和那些袜子仔仔细细地收进一个带锁的小柜子里。那
天晚上王舒鸥走后,她把宋仪薇叫进房间,两人跪在柜子前面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地板上。乔娜把那双旧布鞋端端正正地摆在前面,宋仪薇把那双黑色短丝袜展开铺在布鞋旁边。两人并排跪着,额头贴着地板,对着那双布鞋磕了三个头。磕完之后她们各自捧起一件旧衣物——乔娜捧着布鞋贴在脸上,宋仪薇把短丝袜绕在手腕上——然后膝盖对膝盖地跪在一起,隔着那双短丝袜亲吻。薄薄的尼龙纤维阻隔着她们的嘴唇,可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透过纤维传过来。她们吻了很久,呼吸越来越沉,分开的时候嘴唇上还沾着丝袜微涩的触感。
"你说她要是知道了……"宋仪薇低声说。
"不会让她知道的。"乔娜把布鞋抱在胸口,"现在还不能。"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乔娜和宋仪薇开始有意识地增加和王舒鸥的接触。每次她来做事的时候,她们都会找机会碰她的脚——有时候是"王姐您鞋带松了"然后弯腰帮她系上,手指穿过她的脚踝;有时候是"王姐我帮您把拖鞋放好"然后蹲下来把拖鞋摆在她脚边,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脚背。王舒鸥起初每次都会往后退一下,或者把脚缩回去,次数多了她也慢慢习惯了,觉得这两个姑娘就是有点过度客气。
有一次王舒鸥干完活坐在沙发上歇脚,她仰着头揉脖子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的拖鞋掉了半截,露出半个脚后跟。乔娜从旁边经过看到了,停顿了两秒。然后她自然地蹲下来,伸手把那只拖鞋帮王舒鸥重新穿好。她的手指捏着拖鞋后沿套上王舒鸥的脚后跟时,指腹擦过那处温热的皮肤和微硬的脚后跟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王舒鸥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困惑一闪而过,可她没有缩脚,只是说了声"谢谢"。
乔娜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她走回厨房里靠在料理台边喘了半天气,宋仪薇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她没躲。""嗯。"乔娜攥紧了料理台的边缘,"没躲。"十一月的一天,乔娜拉着王舒鸥去逛商场。她给王舒鸥买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标价三千多。王舒鸥在试衣间里试出来的时候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里不住地说"太贵了太贵了",可乔娜看见她偷偷对着镜子转了两次身,嘴角是翘着的。后来乔娜又拉着她去鞋区,让她试了一双深棕色的中跟短靴,小牛皮的,鞋型秀气,王舒鸥穿上之后整个人气质都跟着提了一截。乔娜二话没说就付了款,王舒鸥拦都拦不住。
"你这孩子……"王舒鸥拎着那双鞋的纸袋,站在商场走廊里看着乔娜,表情复杂。她活了四十七年,除了女儿之外很少有人对她这么大方,而且还是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年轻女人。"你到底图什么?"乔娜笑了笑:"我就是喜欢王姐您穿得好看。"王舒鸥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那团疑云又浓了一层。她想起乔娜收她旧衣服旧鞋的事,想起宋仪薇老是蹲下来碰她的脚,想起她们对她那种超出寻常的热络和殷勤。王舒鸥虽然是个普通家政妇,可她不傻,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但她又不敢往深处想——那两个姑娘那么漂亮,那么年轻,工作那么好,能图她一个四十七岁的离异女人什么?图她老?图她穷?图她那双每
天走很多路的脚?
王舒鸥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她低头看了看纸袋里的新靴子,心里又热乎起来。管她们图什么呢,反正她没吃亏。
十二月,王舒鸥的服务频率改成了一周两次增加到三次。与其说她是来做家政的,不如说她是来享受的。乔娜和宋仪薇把家里所有能干的活都揽了过去——王舒鸥来的时候她们让她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自己两个人跪在地上擦地板、擦窗户、洗厕所。王舒鸥一开始坐不住,几次想站起来帮忙都被按回去。后来她发现那两个姑娘干活的手脚比她还利索,地板擦得比她干净,衣服叠得比她整齐,慢慢地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坐着了。
有一次宋仪薇跪在阳台上擦落地窗的玻璃,王舒鸥端了杯茶走过去想递给她。她站在阳台门口低头一看——宋仪薇跪着的姿势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一个女人跪在那儿擦玻璃的样子,让她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想要把脚踩在她背上的冲动。那冲动一闪而过,王舒鸥赶紧把它压下去了,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转身走回了客厅。
可那天晚上她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画面。宋仪薇跪在地上擦玻璃,腰身塌下去,后背拱起一个弧度。王舒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有些发烫。她是个离婚多年的女人,情感和身体上都空旷了很久。这两个姑娘对她这么好,时不时给她买衣服鞋子,对她嘘寒问暖,让她在这个房子里头一回有了被捧着的感觉。那种感觉像一床晒过的棉被,蓬松又暖和,她舍不得推开。
但她也隐隐觉得不安。那种不安来自她的理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可她不敢去求证。她怕求证了之后发现真相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就会失去这床棉被。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日,王舒鸥做完了活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吃饭。乔娜特意给她做了三菜一汤,装在她自己用的瓷碗里。王舒鸥低头吃饭的时候,乔娜和宋仪薇就站在餐桌两侧等着,等她吃完了洗碗。王舒鸥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站着的两个女人。她们垂手站着,脊背微微低伏,姿态恭顺得像古代大户人家里的丫鬟。王舒鸥心里那股怪异的念头又冒出来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把自己吃剩的半块肉从碗里夹出来,放在桌子边缘。
"我吃不下了。"她说。
乔娜和宋仪薇同时看了那块肉一眼,然后乔娜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去,用嘴唇从桌面上把那半块肉叼起来。她含在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喉头轻轻滚了一下。王舒鸥的手猛地握紧了筷子,她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客厅里空调的嗡嗡声。她看着乔娜直起身来重新退回去站好,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王舒鸥没有再说话,她低头继续吃饭,可她的耳朵尖烧得通红。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念头——她们给她买衣服、买鞋子、抢着干活、跪着擦地,现在连她吃剩的东西都愿意吃。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了,四十七岁的人,什么没见过?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可那个猜想太离奇了,离奇到她不敢把它变成确切的词。
吃完饭她站起来准备走,乔娜一如既往地送她到门口。王舒鸥低头换
鞋的时候,余光瞥见乔娜跪在她脚边帮她摆好了皮鞋的方向。那个跪下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自然到王舒鸥忽然意识到——乔娜也许一直在等她发现。
"乔娜,"王舒鸥穿好了鞋站起来,看着乔娜的眼睛,声音有些不稳,"你们俩……到底想要什么?"乔娜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暖黄色的玄关灯光照在王舒鸥端庄秀丽的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碎发都照得柔和又清晰。乔娜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去,额头轻轻碰在了王舒鸥的鞋面上。"王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们就是想伺候您。您让干什么都行。"王舒鸥的脚往后缩了缩,可乔娜的额头跟着往前挪了一寸,依然贴着鞋面。王舒鸥低头看着那个年轻女人跪在她脚前的样子,看着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自己鞋面的两侧,她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摆——那东西一边是"快跑",一边是"别走"。
她攥紧了手里那只装新靴子的纸袋,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地上凉。"乔娜没有立刻起来。她抬起头看着王舒鸥,眼眶有些泛红,嘴角却是翘着的:"王姐,您明天还来吗?"王舒鸥没有回答。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站在电梯间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到那颗心在掌心里砰砰地跳。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乔娜额头刚碰过的地方,鞋面上留着一小片温热的潮气。
王舒鸥把鞋面上的那片潮气用鞋面蹭了蹭裤脚,蹭掉了。可那温度好像蹭不掉似的,一直留在了鞋面上,留在了她脚背上,留在了她胸口那块摸到心跳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回家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乔娜送她的那件驼色大衣从衣柜里拿出来,挂在床头的衣架上看了半天。她又把那双新买的棕色短靴拿出来放在床尾,坐在床边盯着看。她看着看着就伸出脚去,用脚趾碰了碰靴面上的皮纹——细腻、柔软、昂贵。她忽然想起乔娜跪在她脚边的时候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等着被主人摸头的狗。
王舒鸥把脚收回来,缩进被子里。她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她们对你的好都不正常,赶紧离远点。另一个说: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捧过?一个四十七岁的家政妇,两个年轻漂亮的精英女人跪在你脚边,你还要什么?
"还要什么?"王舒鸥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她明天还会去的。
十二月二十号,周四。王舒鸥来的时候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高领毛衣,外套是乔娜送的那件驼色大衣,脚上踩的是那双新买的棕色短靴。靴跟三厘米高,鞋型秀气,把她本就匀称的小腿线条衬得更加流畅。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乔娜和宋仪薇同时愣住了。王舒鸥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整个人被那身打扮衬得端庄又明艳,深红色的毛衣衬着她的鹅蛋脸更加白净,大衣的驼色和靴子的棕色配在一起柔和又高级,鬓角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比平时多了几分精心打扮过的妩媚。
"看啥呢?"王舒鸥被她们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
"王姐您太好看了
。"乔娜脱口而出。
王舒鸥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她低头换鞋的时候,乔娜已经在玄关蹲好了,手里捧着那双粉色棉布拖鞋等她。王舒鸥看着乔娜那双捧着鞋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脚从短靴里抽出来,伸进了乔娜手里的拖鞋里。她的脚底踩进拖鞋的时候,乔娜的手指轻轻托了一下她的脚后跟——那种被托住的、被承接的感觉,让王舒鸥的呼吸微微一滞。
"行了,我去干活了。"王舒鸥说着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她看着还蹲在原地的乔娜和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宋仪薇,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性的命令意味:"你们俩,今天把客厅的地毯全部吸一遍。手洗。别用机器。"乔娜和宋仪薇同时应了一声:"好的,王姐。"王舒鸥在沙发坐下来的时候,看着两个人去阳台搬了水盆和刷子,跪在地上开始刷地毯。她们一人一块区域,刷得认真仔细。王舒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乔娜刚给她泡好的热茶,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们跪着的背影上。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个天平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别走"那边倾斜——比昨天更倾斜了一些。
她端着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把穿着拖鞋的脚伸出去,踩在了乔娜正在刷的那块地毯的边缘上。拖鞋底压着地毯绒毛,乔娜刷到她脚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王舒鸥的脚。王舒鸥没动,乔娜就低下头去,用刷子顺着王舒鸥脚边的地毯纹理一下一下地刷过去,刷到拖鞋底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换了一把干净的软毛刷,轻轻刷了刷拖鞋底沾的灰尘。
王舒鸥低头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心里那团摇摆的、矛盾的东西忽然定住了。她把脚收回来,重新翘好,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茶还是温热的,入口有点甜。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王舒鸥在乔娜和宋仪薇家的身份越来越模糊。她原本是雇来的家政阿姨,现在活全被两个人抢着干了,她更像是一个坐在沙发上看她们干活的"女主人"。十二月底的一天,她心血来潮想要换鞋出门买菜,在玄关站着的时候喊了一声:"乔娜,鞋。"乔娜从客厅里跑出来跪在她脚边,帮她解开短靴的拉链,把脚抽出来,再换上出门的雪地靴。整个过程王舒鸥只是单手扶着墙站着,另一只手翻手机看消息,从头到尾没有弯腰。换好之后她摸了摸乔娜的头发说了句"乖",然后拎着菜篮出了门。门关上之后乔娜跪在原地捂着脸,耳根通红。
宋仪薇从客厅里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走过来也跪在乔娜旁边。两人并排跪在玄关的地毯上,额头贴着地面,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乔娜才轻声说:"她摸我头了。""嗯。""她……她好像越来越习惯了。"宋仪薇把手伸过来攥住乔娜的手指,两个人的掌心都汗湿了。她们都知道,王舒鸥正在一步一步地、不自觉地往那个"主人"的位置上靠。
元旦那天,乔娜和宋仪薇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把王舒鸥请过来过年。王舒鸥穿了一件新买的墨绿色丝绒上衣,配了条黑色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暗红色的粗跟短靴,靴面是翻毛皮的,衬得她整个人既有中年女性的雍容又带一点明艳的俏。她进门的时候乔娜跪着给她换鞋,宋
仪薇跪着给她递了一杯温好的黄酒。王舒鸥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怎么了王姐?"乔娜紧张地问。
"没事。"王舒鸥吸了吸鼻子,低头扒了一口饭,"我女儿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你们俩……比家里人还像家里人。"她说完这话,乔娜和宋仪薇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餐桌旁边。乔娜仰着头说:"王姐,您以后就是我们家里人。您想怎么使唤我们都行。"王舒鸥低头看着她们跪在脚边。暖黄色的吊灯把整个餐厅照得柔和明亮,桌上菜香扑鼻,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烟花的闷响。王舒鸥的脚在桌子底下动了动,她穿着那双暗红色短靴的脚伸出去,靴尖挑起了乔娜的下巴。乔娜顺从地仰起脸来,嘴唇微微张开。
王舒鸥看着她那张脸——年轻、漂亮、心甘情愿地跪在她脚边。她想起自己这二十年来一个人扛过的所有事,想起离婚那天在民政局门口哭到干呕,想起女儿生病半夜背着她去医院的雨夜,想起在别人家趴在地上擦地板擦到膝盖淤青的日日夜夜。而此刻,她坐在温暖明亮的餐厅里,脚下跪着两个比她年轻、比她体面、比她有钱的女人,她们看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什么值得供奉的神明。
王舒鸥的眼眶还是红的,可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那翘起来的弧度里有一种松快的、释然的、被填满了的满足感。她用靴尖蹭了蹭乔娜的侧脸,又用另一只靴子的鞋跟轻轻磕了磕宋仪薇的肩膀,然后低头端起碗喝了一口热鸡汤。
第五章:王座
元旦过后的第一个周末,王舒鸥的生活和心态已经彻底翻了个面。她开始在乔娜和宋仪薇家过夜了——不是住在客房,而是住在主卧。乔娜和宋仪薇把主卧腾出来给她,自己两个人挤在次卧的单人床上,理由是"王姐您住大的舒服"。
王舒鸥没有推辞。她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再像最初那样反复犹豫了。有些东西就像滚雪球,开始只是一个小念头,滚着滚着就越滚越大、越滚越圆,最后成了压不住的趋势。她躺在主卧那张铺着乳胶床垫的大床上,把脚伸出来蹬了蹬被子,柔软的羽绒被面滑过她的脚心,那触感让她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门外有轻微的呼吸声——她知道那是乔娜和宋仪薇跪在门口守夜,等她睡着才能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种感觉确实不赖。她在黑暗里回想这二十年来独自生活的日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电视看得睡着了也没人给盖条毯子。而此刻,门外跪着两个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女人,她们年轻、漂亮、干净体面,像两尊守门的石狮子一样安静地存在着。
王舒鸥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的时候,乔娜和宋仪薇果然已经跪在床边了。主卧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王舒鸥的脚踝上。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朝脚边看了一眼。两个女人穿着同款淡灰色的棉质睡衣,跪在床边的地毯上,脊背挺得笔直。乔娜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宋仪薇手里托着一块叠好的温热毛巾——显然是她们
提前备好的。
王舒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温的正好。她又拿过毛巾擦了把脸,热汽蒸在脸上很舒服。她把毛巾递回去的时候顺脚踩了踩床沿,脚趾在棉袜里翘了翘:"今天我想去趟超市,买点年货。你们俩陪我。"乔娜和宋仪薇同时点头。王舒鸥站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膝行到衣柜前面,一个帮她拉开柜门,一个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挑出来——那件墨绿色丝绒上衣、黑色的阔腿裤,还有那双暗红色的粗跟短靴。衣服是头天晚上宋仪薇熨好了挂起来的,靴子是乔娜用湿巾擦干净了摆在鞋架最外层的。
王舒鸥站在床边让她们帮她穿。乔娜蹲着帮她把裤子套上去,拉链拉好、腰带系好;宋仪薇跪着帮她穿靴子,托着她的脚后跟把靴筒套进去,拉链从脚踝拉到小腿肚,每拉一寸都用手指顺着捋一下确保平滑。王舒鸥低头看着她们忙碌的头顶,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没压住那个念头,直接说了出来:"跪下。"乔娜和宋仪薇几乎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同时跪下了——乔娜手里还攥着靴子拉链的头,宋仪薇的手指刚从靴口抽出来。两个人齐齐跪在王舒鸥脚边,仰着脸等她下一步指示。
王舒鸥穿着那双新靴子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她们。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细细的笑纹和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弧度都照得清清楚楚。她伸出一只脚,靴尖轻轻挑起了宋仪薇的下巴——就像之前她挑乔娜那样。宋仪薇顺着她的力道仰起头来,喉部暴露在晨光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以后我说话的时候,"王舒鸥慢慢说,"你们就跪着听。听懂没有?""听懂了,王姐。"两个声音几乎叠在一起。
王舒鸥收回脚,转身往门口走。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了偏头:"跟上。"乔娜和宋仪薇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可爬起来之后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跪了下去——王舒鸥没让她们站起来,所以她们只能膝行着跟在后面。王舒鸥穿着那双暗红色粗跟短靴走在前面,靴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翘着腿等了一会儿,才看见两个人从走廊里膝行出来,膝盖压着木地板的接缝,一下一下地挪到她脚边。
王舒鸥看着她们跪在自己脚前的样子,心里那个天平已经彻底定在了一个方向——不走了。她弯腰摸了摸乔娜的头发,又用脚背蹭了蹭宋仪薇的手背,然后说了句让两人心脏狂跳的话:"从今天起,你们俩一个是小乔,一个是小宋。小乔你给我专门洗脚、穿鞋、换袜子。小宋你给我管吃的、洗衣服、收拾屋子。干得好了有赏,干得不好……你们自己想。"乔娜和宋仪薇同时伏下身去额头贴着王舒鸥的靴面,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谢谢王姐。"去超市的路上,王舒鸥走在前面,乔娜和宋仪薇落后两步跟在她左右侧。王舒鸥今天心情好,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逛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年货区从头到尾逛了一遍——瓜子花生糖果各拿了好几袋,火腿腊肠挑了两根最粗的,海鲜区拎了一整箱冰冻大虾,水果区抱了两个柚子一箱车厘子。她的鞋跟在超市光洁的地面上踏出轻快的节奏,偶尔停下来伸手够高处的货架时,乔娜会自觉地踮起脚尖帮她拿下来。
路过鞋袜区的时候,王舒鸥随手拿了两双
黑色短棉袜扔进车里,偏头说了句"小乔今晚给我试穿"。
乔娜耳根一红,低声应了"好"。
回家之后王舒鸥坐在客厅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