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莉泽赫露艾斯塔二

刺杀莉泽赫露艾斯塔二

当第一皇子那件礼服与戒指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只能相信他真的死了。衣服仍旧很干净,见不到半点血迹,而且绝对是我进宴会厅之前看到他穿的那件。

“你们的身材很接近,”第二皇女莉泽·赫露艾斯塔头也没回,仍旧摆弄着自己头发上的发饰,“直接穿上就好了。”

我看了看她,发现她正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向我。

我抚摸着礼服顺滑的面料,虽然这绝非第一次穿死人的衣服,但的确比以往哪一次都令人紧张。事情发展至今,一切都超出了我职业生涯的经验。

“待会儿我出去了要说什么?”屋外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喧闹。

莉泽终于拾掇好了她的发饰,麻利地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和小匣子关上,起身说:“治安队长意图发动政变,第一皇子殿下当场将其诛杀,保护了他亲爱的妹妹,事情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这样就行了。”她小心翼翼地戴上镶嵌着钻石的头冠,朝我温和地笑笑:“至于口吻神态什么的,你自己应该把握得住。”

的确,我擅长乔装打扮,扮演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扮演皇子还是第一次。

我换好衣服,莉泽便快步走到门前,长裙下摆完全遮住了她的高跟鞋,只能听到哒哒的清脆脚步从裙摆后面传来。她伸手握住门把,看着我,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示意她我已经准备好了。

莉泽眯眼露出甜美的笑容,一下子推开了房门。门外嘈杂的世界一股脑涌了进来,虽说治安队来了之后不再有之前的热闹劲儿,但多了紧张的窃窃私语和甲胄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莉泽站在门口等着,摆出口型无声告诉我:“你是哥哥,你先走。”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飞快地跳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下巴抬高,眼神睥睨——就像第一皇子平时那样。

一瞬间我就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我身上,而身后则响起了高跟鞋的脚步声,第二皇女、我的亲妹妹现在正跟在我的后面。

宴会厅的场景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我本以为我会看见一排金甲的士兵把守着出入口、紧张的客人和焦急的女仆团聚在大厅中央——可实际上,场面远比我想得还要激烈。

几名女仆挂了彩,有的嘴角的血迹未干,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白色的女仆裙上溅着点点血迹。

不会吧?治安队的人居然直接动武了?我没想到治安队长比我想象得还要鲁莽——不对,接下来我发现几排桌子后面的被清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赫然躺着的是几具金甲的士兵。

我见过死人,我知道尸体和昏迷有多大的差别。所以我很确定他们已经死了。

谁干的?我尽量控制表情,不让震惊表现在脸上。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其余的金甲士兵贴着远处的墙跪成一排,武器和头盔都被丢在了一旁。而在旁边看守的则是几名女仆。她们手中并没有武器,但金甲士兵却如临大敌,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意识,这些强壮的男青年就这么乖乖地跪在这些少女面前,低头看着地面。

一名女仆走上来,冲我恭敬地鞠躬,然后露出熟悉的笑容——她就是进门时我搭过话的那位女仆。

“皇子殿下,”她行了个标准的礼,而后对我身后行了第二礼,“皇女殿下,如您所见,场面已经

得到了控制。”

我刚要开口,却已经被身后的莉泽打断了:“你们做得很好,不过那是怎么回事?”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继续扬着下巴扮演不可一世的第一皇子。

对方低头恭敬地说:“骑士团长大人她有些...不够克制,给治安队的同僚们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阿床那家伙...”莉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一共死了多少人?”

“当场击杀的有五人,还有两人是...重伤身亡。”她眨巴着眼睛,语气有点羞涩。“剩下二十人都已经控制住了,殿下。”

“唉,算啦,你安排人进去把治安队长先生的遗体抬出来。”莉泽安排着,“另外叫骑士团长随时注意俘虏的动向,以防他们情绪激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遵命,殿下。”女仆说着又行一礼,对我和莉泽露出职业笑容,随后干练地转身离去。

我回头看着莉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对话过程中虽然那位女仆对我态度上毕恭毕敬,但却完全没有向我解释的意思,根本就是没把第一皇子放在眼里。

但我对这种轻慢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双方都明白我到底是谁。

“好了,哥哥大人,请和大家解释一下今晚的变故吧。”她说着贴了上来挽起了我的胳膊,转头用清亮的嗓音对人群喊道:“各位来宾,十分抱歉,原本的庆功宴遭遇了相当令人遗憾的突发事件。如各位所见,女仆骑士团已经尽最大努力确保了诸位的安全,但事发突然,场面混乱,如果有人意外受伤请马上向佩戴白蓝丝带的女仆寻求医疗救助。”

人群并未掀起波澜,看来客人们无人受伤。

我从莉泽挽着我的胳膊传来的轻微松动可以感受到她松了一口气,但我这边就一点也轻松不下来。第二皇女温热的身体轻轻贴在我的右侧,让我半边身子都陷入阵阵酥麻,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在鼻腔若隐若现——而与此同时,我又清楚地明白她随时可以像捏死一直鸡仔一样捏死我,而她十几分钟之前还刚刚在我面前杀了一个人。

力量过于悬殊的差距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就像是被一只老虎抱着睡觉一样。

莉泽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该开口。我忙不迭清清嗓子,一边努力回忆第一皇子那装腔作势的举止,一边开口说:“各位,很遗憾我恐怕不得不败了大家的雅兴,今天是我妹妹莉泽凯旋庆功的日子,本来应该为她好好地接风洗尘,”我拿捏着强调,虽然语气张狂,但心里其实紧张至极,“可却出了这样的乱子——有人公然试图以武力控制你们的皇女殿下!”我语气激愤,“这是政变!是叛国!”

大厅里的达官贵人们神色各异,有的满脸震惊、有的左顾右盼、有的则默然不语,我寻找到了雷德公爵那熟悉的身影,看着那张令人讨厌的老脸上浮现出全然的费解和惊慌,内心涌起一股解了恨的快感。

我飞快地瞥了身旁的第二皇女一眼,试图搞清楚她对我的发言是否满意,可她脸上仍旧带着迷人的礼节性微笑,让人看不明白。

还不够吗?我还要说啥啊?

根本没人接我的话,我只好再次开口。

“刚刚,王都治安队长闯入宴会厅内室,企图刺杀皇女殿下,幸好我将其当场诛杀!”

似乎早就等着我说这句话,两名女仆恰当地

用白布裹着治安队长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宾客们慌慌张张地后退让出好一段距离,好像治安队长是害了瘟疫死掉的一样。

雷德公爵脸色惨白,瞪得溜圆的双眼不断在我和尸体之间徘徊。

“万幸我的妹妹并没有在这场刺杀中受伤。”我借此机会转头看向她,希望得到一个眼神交流。

莉泽并未看我,只是想宾客们颔首:“实在抱歉,让大家受惊了。我出征数年,对王都的记忆都有些遥远,而与这位治安队长阁下更是素不相识。刚刚哥哥已经对我说过,这治安队长背后另有人指示策划——”

她抬眼看着我,虽然满脸是兄妹之间的爱怜,但我却从她紫色的瞳孔中看到了冷冰冰的杀意。

我终于明白她要我做什么了。我强作镇定,下意识地想把被她挽着的胳膊抽出来,可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我的右臂就像嵌进了石头缝里一样卡得死死的。

“咳咳,没错。”我清了清嗓子,环视众人,“据我所知,指示治安队长袭击皇女殿下的人,现在就在你们之中。”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

“而这个人就是雷德·诺曼公爵!”我洪亮地公开了他的名字。雷德公爵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他身边的宾客纷纷后退,此刻雷德公爵比治安队长的尸体还要让人避之不及。

两名女仆悄然接近,拽住了雷德公爵的双臂,但对方似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剧烈挣扎起来,嘴里还骂道:“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在做什——”

没等他说完,一名女仆就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胃部,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公爵正直壮年,本身也身材高大,却被这名纤细的少女一击就痛得惨叫一声,干呕起来。

两女仆反剪他的双臂,将他粗暴地摁在了一旁的宴会桌上,他的脑袋撞倒了上面的高脚杯架,杯架连带着六支高脚杯摔在地上,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让我心里一紧。

“咕啊!”雷德公爵见自己被两名年轻女子制服显然不服,再次制图挣扎,“放开我!你们也配碰我——”

其中一名女仆拽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砰!

虽然脑袋已经撞不到任何东西,但这一下力道可不小,震得周围的碗碟一阵颤动。

“我操你m——”雷德惨叫一声,但似乎仍有力气。而抓着他脑袋的女仆俏丽的脸上毫无波澜,再次拽起来、砸下去。

砰!

“呃啊...”

砰!

“唔...”

又是两下、干脆利落。女仆再次把他的头提起来,让我得以见他的脸时,雷德公爵那张凶悍的脸上已经乱七八糟,鼻孔和嘴角都在流血。

“啊...”他已经没力气挣扎,头也被砸晕,此刻只能双眼呆滞大张着嘴发出呻吟。那名负责摁着他胳膊的女仆松开了雷德的身体,中年男人高大的身体沉沉地跪在了地上,头虚弱地靠着桌子。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些达官贵人大都在王都呆得太久,早已离这些野蛮行径太过遥远,而被施暴的则是刚刚还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显赫贵族,这场面让他们难以相信。

如若只是这些,我作为经常观摩动刑之人早已麻木。虽然确实是没想到皇女手下的这些女仆战力居然这么强,简直和我自己的手下密探可以相提并论了。不过下一幕着实让我也吃了一惊——那名女仆

蹬掉黑色的女仆鞋,双手伸进裙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女仆裙下面的黑色裤袜脱了下来,团作一团,那个拽着雷德头发的女仆把他再次拎了起来,让他仰面朝天跪在自己身前,(各种。似乎担心塞得不够结实,女仆还伸手往里面顶了顶,确保没有一点裤袜露在外面。

雷德公爵被丝织物顶得一阵干呕,试图伸手去抠,却被两名女仆各拽住一只胳膊,摁在了地上,随后双臂就被另一名女仆脱下的裤袜牢牢捆住,扭送到了一边,就在那些被控制住的金甲士兵旁。跪在地上的他嘴里还发出混合着愤怒和痛苦的哼唧,但也只是这样抬眼怨怼地瞥了刚刚把他好一顿打的女仆几下,最终还是老实地跪在了那里。

宴会厅里的各位宾客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震惊过后人群中开始响起纷纷的议论声,我听见了不满、畏惧和愤怒,而一旁的莉泽则歪过头来,对我低声说道:“只有他一个吗?”

我咽了口唾沫,神色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莉泽神色温和,似乎只是在问天气。

但我不敢怠慢,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安静!”

这颇有成效,议论声立刻停止,几十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我。说实话,被王国最有权势的人这样看着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你们难道觉得只凭雷德这个老家伙就能做得到这种事吗?”我扫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军务大臣的老脸上,他今天穿着军队礼服,胸前挂着两排徽章,此时那些徽章正随着他的颤抖的身体不住抖动,反射出璀璨的金属闪光。

与雷德公爵不同,我对军务大臣并没有什么私底下的怨恨,所以当我伸手指着他时,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军务大臣阁下,第二个反贼就是你!”

老人皱着眉头,嘴唇颤抖似乎马上要流出涎水,浑浊的双眼满是困惑。两名女仆骑士团的女孩走上来,万幸没有像对付雷德公爵那样殴打他,否则我怕不是会当场将他打死。

治安队长、雷德公爵、军务大臣,他们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吧?

但莉泽挽着我的胳膊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她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还有其他人吗?”

的确还有,那就是我。

虽然此刻我扮演第一皇子,但任谁都知道这身份无法长久,如果我此刻把安基列为叛贼,基本上等于宣判了我自己的死刑。

莉泽仍旧那样亲昵地挽着我,两颗紫色的眼眸照射在我的侧脸上,温热的身体仍旧隐约传来好闻的香气,而我也仍旧在她的胳膊里动弹不得。常人看来这难得一见的兄妹情深,实际上则是我作为伪装者的锁链。

我摇摇头:“没有其他人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甚至做好了被莉泽当场捏死的准备。

她仍旧是端庄典雅的样子,静静地看了我两秒钟,然后转头朗声问道:“雷德公爵,军务大臣,如果你们能供出其他参与了此次刺杀的要犯,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在军务大臣犹豫的时候,雷德就来了精神,他抬起头像头猪一样哼唧着示意身旁站着的女仆将他嘴里的裤袜拿出来。

莉泽笑眯眯地朝女仆点点头,而我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已经能想到雷德迫不及待把我供出来换去性命的场景了。看着莉泽嘴角泛起的微笑,我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会给我留什么活路。可

那时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或许在被命令执行这次行动时,我就早已死路一条。

快想想办法——正在我满头大汗之际,一声低沉的长号声仿佛冻结了厅内的时间。

“国王陛下驾到——”

随着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一名戴着夸张的高礼帽的旗手站在了大门中央,拖着长音吆喝道。

我完全没给这一刻的到来做过准备,虽然国王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雷德公爵的招供,但一想到自己一会要作为假冒的第一皇子经历继承人宣读就头晕目眩,如果不是身体被莉泽撑着,我或许已经站不稳了。

“别紧张。”莉泽小声说。

的确,严格来说我大概并不用做什么。第二皇女继承王位是目前内阁统一的观点,极少的反对者此刻要么已经死去,要么作为叛贼跪在一边,国王本人据说也一直对女儿青睐有加,而对这个跋扈的儿子头痛得很。

所以我只要像个傻子一样观赏就好了,观赏国王陛下念出莉泽·赫露艾斯塔的名字、全场的宾客各个笑逐颜开送上祝福。至于第一皇子?他败局已定,已经没人在乎了。

不过国王陛下会不会认出我并非他的儿子?据说他已经老眼昏花,连文书都要公务大臣给他一封一封念才行,或许也不必担心。

不过在旗手背后进来的所谓国王,还是让我有些意外——四个仆人抬着一张奢华的床铺缓慢地挪进宴会厅,床上躺着一个肥胖丑陋的老头子,王冠歪歪扭扭地挂在只剩几根白毛的光头上,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在王冠下缓慢地环视周围,像是忘了自己在哪。

都说国王本人命不久矣,但我也没想到是这幅下一秒随时可能死掉的模样。

但他是国王,每个人都知道。厅内的宾客恭敬地给这架移动床铺让出一片过于宽敞的空地,跟着金甲士兵和雷德公爵与军务大臣一起挤在墙边。

床铺慢慢停下,躺在上面的老头嘴里嘟哝了两句,贴身的仆人凑上去听了半天,小心翼翼地从国王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莉泽的身体似乎也紧张地绷紧。

公务大臣识时务地默默走上前,从仆人手里接过了信封,宴会厅所有目光都投射在了他手中的信封里——他走向我和莉泽这边,深深鞠躬,而后在所有人面前用拆信刀划开火漆、拿出那张决定了王国命运的纸——在他简短地说了些客套话之后,他终于慢慢打开了纸张。

“第二皇女,莉泽·赫露艾斯塔。”我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了接下来的场景。

但公务大臣却迟迟没有开口,他皱着眉头,不断在信纸、床铺和我们这边转移视线——最终,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洪亮有力的声音朗声说道:“王国的新任王位继承人是,”他无比严肃地看向国王、看向宾客、又看向我和莉泽,“第一皇子——”

虽然周围立刻响起议论,但最终让我根本没听到后面的话的则是我自己脑袋的眩晕。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处在混乱之中。只记得公务大臣拿着信纸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给每个人展示上面的文字;只记得我像木偶一样和一位又一位没见过的人物握手;只记得莉泽·赫露艾斯塔再次换上亲切的笑容,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坐在我旁边,自然地替我应付每一个人。

直到夜深,宴会结束,我又在几位

完全不认识的阁员簇拥中回到了第一皇子官邸、继而在完全不认识的管家引领下回到起居室——管家似乎察觉到了“第一皇子”的异样,虽然我脑子此刻一片混乱,但好歹保持着机警,深知事已至此,就只能演一天是一天:“我累了,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别进来。”

管家仍旧颇为担忧,但仍旧默默退下。我抚摸着起居室的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以及总算安静下来的周遭让我的思绪清晰了许多,同时一阵巨大的疲惫也席卷了全身,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一觉——一想到一个完全私人的空间就在门后,我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但随着我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则是一位穿着睡衣的女孩蹦蹦跳跳地朝我扑来,一把抱住了我。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可恶,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菈米紧紧搂着我的腰,两团柔软的肉贴在我的腹部,传来一股舒适的温热。

第一皇子和这个女人一直睡一起吗?如果是这样,我早晚会露馅的,毕竟无论怎样乔装打扮,脱下衣服、洗完了澡,我都会变成自己原本的样子。这只是易容,并不是变身。

既然如此,我只能主动出击,把包括我是谁在内的所有这些事都告诉她。我将她从我的身上剥开,按着她的肩膀,尽可能严肃但友好地说:“菈米,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可能听起来很复杂,也有些可怕,但这非常重要,关系到你我的生死,明白吗?”

菈米半张着嘴,眨巴着眼睛,收起了脸上的撒娇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那、那我先给殿下到点儿水,”她光着脚啪嗒啪嗒地回到茶几,到了一壶热茶出来,立刻迷人的香气就弥散开来,“殿下一边和茶一边讲。”

不得不说我被这被热茶吸引了,这一晚上实在过于耗费心神,没什么比喝一口好茶解乏了。

我坐在菈米旁边,将杯子里的茶汤一饮而尽,感受着热腾腾的液体流进胃里,我长舒一口气:“啊...好了,菈米,你听我说——”

她听得很认真,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我说皇子已经死了、我是安基的时候,她并没有惊声尖叫。她只是这样一句一句聚精会神地听着——简直就像是在等我说完。

“所以...你要怎么办?”

菈米歪头看着我,好像一点也不惊慌。我几乎开始怀疑她根本没听明白了。

“你还没懂吗?国王把继承人传给了皇子,但他已经被莉泽除掉了,我没法永远演下去,我猜莉泽随时都可能揭露我的身份,到时候我们都活不了。”

菈米咬着嘴唇:“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吟了一下:“只有主动出击,起码目前王宫里的人仍旧相信我是皇子,我也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手下——”

“你要...再去刺杀皇女殿下?”

“最终目的是让我们逃出去,不过我猜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大概只有第二皇女死了才行。”

一时间无人说话,我盯着被我喝光的茶杯,想要再倒一杯,却发现菈米抱着茶壶不打算给我。

“菈米,我现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来做。我现在身份特殊,没法秘密进出官邸在城内活动,所以联系弟兄们的事情只能让你来。”

菈米连连摇头:“我我我哪行啊,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但现在

只有你!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只能告诉你,其他皇子党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听着,我会给你一个地址和一段密文,带着它,照着纸条上写的方法做,你就能找到我的手下的秘密据点,就能联系到他们,就能救我们的命!”

菈米脸色煞白,不断咬着嘴唇,半晌默默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个,你手抓太紧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菈米的小手被自己用力攥住已经变得煞白。

“事不宜迟,今天晚点你就去办。”

大概是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耗尽了我的精力,那一夜我只觉得疲惫至极,很早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不留情面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皇子殿下!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陌生的女人声音,强行让我撑开双眼。我花了几秒钟,才搞明白眼前白花花的两团肉是菈米半露出来的胸部,酣睡一晚的空气浑浊甜腻,朦胧之中,我迎上了菈米同样睡眼惺忪的双眼——“咚咚咚!”“皇子殿下!请您起床!”虽然喊话的人言辞还算客气,但语气则颇为生硬,听得我一阵恼火。

“他妈的...”我咕哝着,“你去看看是谁。”

“喔。”菈米乖巧地点点头,整理好睡衣,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赤脚走向大门。而我则勉强撑酸痛的双眼向大门望去——菈米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就被门外的人一把推开,她惊叫一声跳到一旁,门外径直走进来三名女仆,看见她们的装束我立刻睡意全无——那是第二皇女的女仆骑士团的人。

为首两人无视菈米便朝我走来,虽然神色平静、举止得体,但雷德公爵挨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下意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向枕头下面摸去——平时在自己的床上睡觉,我都会在枕头下面藏一把匕首以防意外,但今天我却什么也没摸到,毕竟这里并非我熟悉的家。

“皇子大人,我们奉命护送您去王宫参与晨议。”其中一个黑发女仆来到床前,低垂眼眉,另一个红发的则已经在收拢我随手扔在椅背上的衣服。

晨议?什么晨议?我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会过去的。”

“考虑到昨天的情况,莉泽殿下命我们一定要贴身护送您到王宫。”

果然,莉泽那家伙这就派人来监视我了。

“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有自己的护卫。”见女仆没有让步的意思,我抬高了声音:“怎么?我作为第一皇子说的话命令不了你吗?退下,我会带自己的护卫过去的,用不上你们担心。”

黑发女仆朝身后看了看:“团长大人,您看——”

最后进门的第三位女仆终于进入了我的视野——异色瞳孔、棕色兽耳以及在女仆长裙下面露出来的半截毛茸茸的尾巴——女仆骑士团团长戌亥床。

居然连她都来了?看来莉泽相当重视我啊。

“早上好啊,皇子殿下。”和其他女仆不同,戌亥床看起来很随意,手里还捧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奶,“现在再不出门要迟到咯。”

黑发女仆凑上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我抓紧被子,和一边战战兢兢的菈米对视,和我第一次见她一样,此刻她仍旧披着睡衣、露出半边肩膀和胸脯。

“诶?殿下说要用自己的护卫?”戌亥床有点困惑地眨眨眼,“可是殿下不是把府邸的安保

都交给女仆骑士团了吗?”

我瞪大眼睛:“哪有这回事?”

她叹了口气:“就在昨天晚上的庆功宴结束之后,不信的话去问问你的管家嘛。”

的确,昨天在出所有人预料之外地把第一皇子立为继承人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在混乱当中,和莉泽坐在一起接待了形形色色我根本不认识的宫中要员,似乎也确实见过几张公文,难道是那时候?

我仍旧不死心,把管家喊了过来,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亲自同意过此事。

新身份的第一天就落到这样难堪的境地,我有些丧气,戌亥床得意地说:“好啦,现在满意了吧?快换好衣服,我们该出发了。”

我不确定第一皇子曾经有没有参与过晨议,起码我不记得。他不是在睡懒觉就是出去打猎、要不然就是喝酒。如果此时此刻是他本人的话,他一定会对在会上大发雷霆然后甩头走开,而不是像我这样装模作样地坐在首席。国王病重,早就没法出席晨议,在继承人确立前,第二皇女远在南方,晨议均由公务大臣主持,现在皇女凯旋、皇子成了未来的国王,一切似乎都需要走上正轨——起码公务大臣在议事厅门口是这样跟我说的:“要重新确立王室的威信。”

军务大臣已经被押进监牢,此刻他的椅子是空的,剩下的人七七八八围坐在桌前,虽然我一个也不认识。不过除此之外,让我如坐针毡的则是坐在我右手边的莉泽。莉泽来得似乎比我早的多,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听见她在跟其他阁员说话,屋子里气氛融洽得很。

莉泽见我,亲切地笑道:“早安啊,哥哥,昨天累坏了吧?”

我僵硬地点点头,窝进椅子。

莉泽伸过手来轻轻握住我的手:“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知道哥哥最讨厌早起,特意叫厨房给你准备了早饭,哥哥就在会上吃吧。”她一边说一边招呼进来一名端着餐盘的女仆,将一盘看起来相当美味的食物摆在了我面前。一阵强烈的饥饿突然涌了上来,我本觉得在晨议上吃饭肯定相当不礼貌,但看着面前美味的食物和热茶,又难以拒绝。

莉泽像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一样,拍拍我的手背:“没事,这一屋子的人现在都得听你的,吃点东西他们可不敢有什么意见?大家说对吧?”

内阁官员们连忙摇头。

“那你们可以开始了,我一边吃一边听。”相比于听这些可以预见地无聊的议题,眼前爆汁的香肠对我更有吸引力。

晨议比我想得要漫长得多,一开始是财政大臣有关税收的无聊汇报,紧接着是农业大臣支支吾吾地谈及蝗灾的损失;军务大臣不在,由莉泽代为汇报,所有这些议题中,我确实对皇女是怎样在南方边境取得大胜最感兴趣,但实际上她的发言里一个字也没提南方。不知道是早饭吃得有点多的缘故还是屋子里确实越来越热了,抑或是第一皇子的这身华丽服装太不透气,我坐在座位里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也困倦不堪,几次差点打了瞌睡。

偶尔莉泽和阁员们达成了某些决议,就会有一份文件摆在我面前:虽然我今早已经吃了一次亏,让女仆骑士团顶替了第一皇子的护卫,但看着这些文件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我无论如何也没法集中精神,只好敷衍地在上面稀里糊涂地盖了章。

终于,当窗外的太阳快爬到天穹正

中时,我终于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桌椅挪动的声音,于是在满怀期待地睁开眼,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披了一张毯子。

“结束了?”我睡眼惺忪地四下张望,阁员们果然一个个开始退出房间,房门一开,冷风吹进来,我一下清醒了不少,登时为自己好吃懒做的模样感到羞愧。不过为时已晚,看来晨议早就结束。

莉泽收好自己面前和我面前的文件,递给佣人,朝我点头:“嗯,已经结束了哦。今天事情比较多,蝗灾的事情明天晨议还要继续讨论。”

“还要啊,这晨议是每天都有吗?”我小声嘀咕。

莉泽笑道:“倒也不是,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只好每天都开了。”她抱着文件夹,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昨天晚上的事变那么严重,都被排到下个礼拜了。”

这话让我打了个冷战——可恶,刚刚的早餐过于美味,让我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我慌忙地清清喉咙,四下张望,发现阁员们全都已经离场,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我和第二皇女,以及几名女仆。

空气一下子变得不友好了起来。我伸手扶住椅子扶手站起身,毛毯滑落到了地上,紧接着一阵眩晕袭击我的脑袋,我撑着扶手尽量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也不知道菈米那边怎么样了,早上离开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我看,满脸惊慌,很是可怜。

想到这,我心里甚至涌起一股责任感来:一定要保护好她。

莉泽从女仆手里接过一杯水,漱了漱口吐回旁边的杯子里,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件事,你出席一下就好。”

“什么事?”

她拿起手绢擦嘴:“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抓的人里有人招供了一处藏匿点,说是还有些残党,一会我们过去抓人。”

我狐疑地盯着她看:“这还用得着我们吗?我的意思是...”

莉泽苦笑:“怎么?上班第一天就想摸鱼了?你可还不算完成了我的委托呢。”

这话一出口,我惊慌地左顾右盼,引得莉泽咯咯笑:“没事,这已经没有外人了,别紧张。你到现在为止表现得都相当不错哦。”

我看着她,试图从她的双眼里找到一丝狡诈、算计或者残忍,甚至一点点不真诚也可以,但我再一次失败了。反而是被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有点羞涩地说:“少盯着皇女的脸直勾勾地瞧了。走啦,喏,去叫阿床,说我们马上出发。”她吩咐完一旁的女仆,转头对我说:“给你准备的早餐怎么样?”

我被突然转移的话题搞得猝不及防,挠挠头说:“实在好吃。”

莉泽再次露出调皮的笑容:“哈哈,御厨做的菜第一次吃吧?你吃的时候都快感动得哭出来了,看得我差点当场笑出声。要不我再让厨房给你拿点你好路上吃?”

我面红耳赤:“算了算了,我们赶紧走吧。”

无论是在王宫里七拐八转还是终于来到前门花园见到马车,一路上要么是白蓝披风的骑士,要么是黑白女仆服的少女,全都是第二皇女的手下。几天前我还不会将这些女仆视作威胁,而现在我觉得相较于她们,蓝骑士似乎还更叫人安心一点。

“殿...你的这些女仆,”我盯着前方带路的女仆后脑勺团起的发髻,低声对一旁的莉泽说,“训练得不错。”

莉泽显然对王宫复杂的门廊牢记在心,她步履轻快,露肩长裙

下时不时显现出的白色高跟鞋鞋尖在大理石地上踏出好听的踢踏声。听我说话,她眼睛快速地从手里的文件上离开扫了我一眼,微笑说:“嗯哼,阿床将她们训练得相当不错,在南方可是多亏了她们。”

“她们...在那边都做些什么?”我试探性地问。

莉泽低头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熟练地拐过走廊:“你很好奇嘛。”

好吧,看来她是没兴趣解释了。

在我们登上马车前,都再没有更多谈话,莉泽看完了一份文件,又从一旁的女仆手里接过第二份和第三份。直到登上马车车厢,她已经看完了四份。

“我真的有必要去吗?”看着女仆无声地打开车厢门恭候我们上车,我最后不死心地问。

莉泽只是自顾自上了车、坐下,用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耐心地看着我。

我再不上车的话,她会不会同样耐心地一拳把我脑袋打碎?

落座之后,就在我下意识地伸手拉上车门时,开门的女仆毫不留情地拽住了车门,而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好歹我目前还在扮演第一皇子,被这粗鲁的行为惹得有些不爽,刚想发作,就被一声呼喊打断:“来了来了,先别走!”

女仆骑士团团长戌亥床提着女仆长裙的裙摆小跑着上了车,坐在了我对面:“午安啊,皇子殿下。”

该说不愧是皇家马车,里面相当宽敞,座位上也包裹着一层柔软的墨绿色天鹅绒垫子,两侧的座位中间还摆着一张白色的小桌,上面只有一盏冒着烟的香炉。

我从小窗望着王宫逐渐远去,朝着下城区进发,隐约能听见打头的骑手在前面驱赶路人的吆喝声:几天前,我还是那个被驱赶的平民,如今却已经坐在了车厢中,扮演着王国目前最有权力的人。

但我实在不觉得幸运。

很快,我的思绪就被对面的阿床打断,她咚咚咚地从女仆群的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摆在小桌上,我忍不住把视线从窗外的路人转移到上面,立刻愣住了:一对黄铜指虎、一支匕首、一卷麻布——还有几块花花绿绿太妃糖。

“咦?铐子呢?”她嘀咕着,开始在身上摸索。

莉泽把视线从一张画着大概是某种投石机的图纸上移开,扶着我撅起一边屁股,伸手从垫子缝里拽出一直金属的手铐:“我还纳闷是什么东西硌着我呢。”

莉泽的身子依然柔软、温暖、散发着某种草本的香味,让我半边身子一阵酥麻。她把手铐仍在桌子上,阿床讪笑着说:“看来是上次落在车上了。”

“不过这次把它们都留在车里吧,”莉泽仍旧靠在我身上,撅着半边屁股,伸手整理着因在座位上扭动而乱掉的长裙,“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用工具做这些事么?”

阿床两眼放光:“诶?打算尊重一下兽人族的文化了嘛?”

莉泽笑着点头:“刚刚来的路上,哥哥对你们女仆骑士团很好奇,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呢。所以我想你作为团长,身体力行地展示一下应该是最好的回答。”

被她撑着肩膀,我有点不敢乱动,但还是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去...去出席叛军抓捕的行动么?”

阿床伸手抓了一块太妃糖,剥开糖纸,把浅褐色的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当然,我敢保证(各种。”

我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想要集中注意力思考,但那阵困倦和舒适感再次袭来。

旁边的莉泽时机恰当地递给我一块糖,然后轻轻拨开纱帘向窗外张望:“看起来似乎快到了。你认识这里吗?”她朝我挑眉。

我顺着她扬起的脖颈看向窗外,熟悉的小巷映入眼帘,刚刚还有些困倦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好似有人朝我脑袋上浇了一盆冰水。

酒馆街的后巷,位于下城区西南角,王都最不起眼的地方,同时也是弟兄们的藏匿点——而我昨天刚把这个地址告诉菈米。

全完了。这不是什么王都治安队残党的清剿行动,这是要我亲眼看着自己的活路被堵死。

“殿下?殿下?”阿床轻声叫着我,“别愣神了,我们该下车了。”

我一激灵,勉强稳定心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因为死死攥着车门扶手而发白。

“哥哥快点,”莉泽仍旧笑得美丽大方,“看起来行动很顺利呢。”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竭力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挽救自己,挽救我的弟兄们——但脑子里阵令人困倦的雾气又弥漫开来,蓝色披风的骑士守在巷口,而巷内则只能看见黑白色长裙的女仆,似乎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但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

莉泽没有给我时间休息或者思考,她拉着我的手,在戌亥床的带领下走过一位位女仆,转进了巷子深处——转过拐角就是一片空地,以及一间坐落于酒馆后侧、不起眼的破屋。虽然我很少亲临这里,但我知道看似是破屋的建筑里有着四通八达的密道。

但愿弟兄们能从密道转移——“莉泽殿下,团长,”一位神情严肃、梳着刀切刘海的短发女仆朝我们问候,然后注意到了我,也朝我潦草地点点头,“行动基本结束,很成功。”

莉泽挽着她的“兄长”——也就是我——欣慰地笑了:“阿玲,你们也太快了吧,看来我跟哥哥来纯属添乱了呢。”

短发女仆严肃而俏丽的脸上露出些许羞涩,低头说:“怎、怎么会,因为落网的叛党人数比预想得多,我们还为怎么押送他们犯愁呢。”

“有多少人?”我忍不住问。

确定多少人被抓,我就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逃出去了。

短发女仆看了我一眼,随后跟莉泽交换了个眼神才开口:“皇子殿下,本子一共擒获叛党七十八人。”

要不是莉泽扶着我,我差点要背过气去。

也就是说一个都没跑掉?这怎么可能?

“你们没遇到什么抵抗吗?”我不死心地问。

短发女仆摇头:“不得不承认他们反应很快,并且组织高效,如果不是我们第一时间就粉碎了叛党在正门的抵抗控制住地下室,他们的高层人员就会从地道逃走。”

见我一时沉默不语,短发女仆又问莉泽:“殿下,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莉泽看了我一眼:“哥哥看起来很累,大概已经厌了,那就当场都杀了吧。”

“遵命。”“等下!”

短发女仆的领命被我大声打断。

“哥你吓我一跳。”莉泽瞪大眼睛看着我。

“等、等下等下...”虽然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但必须想办法把弟兄们救出来。“这些...叛党,不是应该抓回去好好审一审吗?说不定能问出更多信息——”

莉泽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只要问问里面带头的几个人就行了。这就是咱们特意来一趟的原因呐!”

说完,她招呼短发女仆带我们前往破屋

。

原本破屋前空荡荡的空间此刻挤满了被绑住双臂、跪在地上的男人,这些人大都精壮身材,目光阴沉,但似乎相当有耐心,就这样跪在地上默默等待。戌亥床带着我和莉泽以及几位女仆走到面前,叛党人群也并未有丝毫骚动。

都是些熟悉的面庞。我一个个看过去。没错,空地上挤满的七十八人,正是我全部的手下。

不需要莉泽发话,几名女仆便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支小茶几和两只带着软垫的扶手椅,随后一人举着托盘,将茶壶、茶杯和一盘甜点摆在上面,随后则是两只白瓷盘配上银色的小叉子、红糖罐和牛奶——就当我以为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算准备完毕,又有两人搬来一支伞亭在茶几后面撑开。

不消一分钟,女仆们就在这阴森的城市角落展开了一处洁白无瑕、散发着茶点香气的小花园。

莉泽轻巧地落座(各种。”

前半句的确没错,我也审问过犯人,动辄便是一个通宵——但可从来没有一边开茶会一边审犯人,原因很简单,审问(或者说刑讯)总是依靠恐惧、威胁和暴力,也永远伴随着难闻的气味、肮脏的肢体,这些东西和现在茶几上摆着的精巧吃食可以说毫不相干。

莉泽优雅地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几十号人,用她那标志性地清澈嗓音说道:“各位先生,我是王国第二皇女莉泽·赫露艾斯塔,我身边的这位则是第一皇子,如今的王位继承人。”她停顿了一下,有几双眼睛抬起来看了看我们,“也就是你们昨晚宴会上的刺杀对象。现在皇子殿下,也就是我的兄长,希望能跟诸位聊聊。其实按照骑士团汇报的情况,诸位参与叛乱的事实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本可以按照叛国罪与刺杀皇族成员罪将你们就地处决。”她又停顿,低头抿了一口茶,“所以诸位如果真能保住性命,可多亏了兄长的仁慈呢。好了,哥哥你想问他们什么呢?”

我摸着下巴,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莉泽便朝阿床做了个手势:“那就开始处决吧——”

“慢着!”看来是没时间给我思考了,我赶忙喊,“你们谁是领头的,我要跟他说话。”

果然,回应我的还是一阵沉默。

的确,他们嘴都很严,一定会不遗余力保护安基——也就是我。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的安基已经有了新的身份,就坐在他们面前。

我打算先说点软话,或者旁敲侧击地暗示他们现在继续死扛已经没意义了,不过在我开口之前,一边的戌亥床突然举手朝莉泽喊道:“我有个办法!”

莉泽挑眉说:“你又想用我们在南边打仗时候的办法了吧?”

阿床讪笑:“我看皇子殿下也不想我们这样随便处决,不如就用那时候的办法吧——”

“等下,你们说的办法指的是什么?”我插嘴问。

莉泽云淡风轻地说:“蛮族尚武,就算成了俘虏也极难管理,指望用他们当劳力几乎不可能,于是阿床就提出了一个类似打擂台的训练方式,拿蛮族俘虏来进行女仆骑士们的格斗训练。”

“简单来说,”阿床接过话题,继续解释,“骑士团每轮出一人,俘虏也出一人,如果赢了就会被直接放走,没有任何惩罚。”

“那输了呢?”

“输了的话,不光自己会被处死,还要视人数搭上其他人的性命。”她耸耸

肩,尾巴尖悠哉地在裙下摆动,“毕竟如果俘虏太多,这样处理的效率未免太低了点。”

莉泽咯咯笑:“一开始只打算处决战败的那个,结果连着打了一周的擂台都没打完,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全都处决了。”

我咽了口唾沫:“所以,你的意思是——”

莉泽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她知道我和这些人的关系:“哥哥平日最喜欢比武争胜,小时候还经常偷偷去看黑拳,肯定对这擂台很感兴趣吧?”

我环顾四周,发现在场所有人要么是女仆要么是蓝骑士,竟一位官员也没见到。显然,此时此刻我这所谓第一皇子的身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莉泽之所以仍然以皇子的身份对待我,大概只是出于作弄。的确,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愉悦和好奇,眼前这些罪人根本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想让我继续扮演皇子,观察我的反应,并且主动递给了我一个方案。

我该顺着她的话说么?

“嗯,我的确喜欢这些。”我点点头,翘起二郎腿故作悠哉,“另外,我猜这些人里肯定有些高手,如果就这样白白处决实在太浪费了。”

“那哥哥也同意了?”莉泽朝阿床点点头,后者明显兴奋了起来,尾巴摇晃得更快了,“你开始安排吧。”

阿床指挥着女仆骑士们将罪犯赶到墙边,尽可能地在破屋前留出一片空地,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开始,但我还是低估了王室的奢华:很快,一张巨大的湛蓝色地毯就铺在了空地当中,大概比地下拳赛的擂台还要大上一拳。莉泽对我解释说,女仆们都穿着裙子和裤袜,无论是黑色还是白色都特别容易脏,如果在地面上直接贴身搏斗,很容易落得灰头土脸,有损皇室的形象。

谁会第一个上场呢?

我打量着自己的手下,这些人身手都不错,其中几个算得上是高手了,虽然擂台这样的正面对决并非他们擅长的战斗方式,但按照这样的规则再不济也能留下几个——而且还是最强的几个。

我摸着下巴,心想如果有三四个高手,大概足矣帮我和菈米逃出王城。

菈米?

对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藏匿点泄露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她——如果菈米一直以来都是皇女的间谍,那这些都说得过去。

眼前浮现出她那无辜的脸,我心里就升起一团怒火:行走江湖这么久,到头来居然让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就算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此刻我也得承认,广场上跟菈米进行过色情的“玩耍”之后,我对她的确心生好感,放松了警惕。昨天晚上居然那样草率地就把藏匿点的信息透露给她,还委托给她接头任务,当时那个“除了她我更无人能信”的理由看似合理,实际上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正当我咬牙切齿想着回去把菈米碎尸万段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殿下,您要添点茶吗?”

我抬眼看去,一位身材娇小、脸色苍白的女仆正委屈地看着我——我很快就明白,是她眼睛下面明显的卧蚕让她看起来总是委屈巴巴的。我还没在女仆骑士团里见过这么瘦小的女孩。

“噢,谢谢。”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刚刚的怒火平息了下去,温柔地对她说。

“你也是骑士团的?”我忍不住问。

谁知道对方似乎对我的问题相当恐惧,吓得“噫”了一声,手一抖,茶水

直接洒在了茶几上。

“对、对不起——”她鬼鬼祟祟地飞快张望一下,然后掏出手绢来擦桌子,但马上就被阿床看到了。

“小幽,你原来躲在这儿啊!”阿床一脸坏笑走了过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小幽闭上眼睛,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你都翘了一个月的实训了,可算让我抓住了!”

“啊哈哈,”小幽一边慌慌张张地擦桌子,一边朝自己的上司露出尴尬的假笑,“我身体不舒服您也知道——”

阿床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哦哟?身体不舒服吗?那这个白赚半个月长假的机会我可要找别人了哦?”

“等、等等!”小幽两眼放光,“团长大人,其实我只是有点头疼,身体完全没问题的!请您务必考虑我!”

阿床打了个响指,马上说:“那第一轮就让你上吧,赢了就给你放半个月假。”

我差点抢了口水,震惊地再次抬头确认小幽的模样:墨绿色的双马尾、苍白而可爱的小脸下面是细长的脖颈,弯腰擦桌子的时候从女仆装的领口露出明显的锁骨,胸部只有微微的隆起,女仆装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这样的人真的要上去打擂?

我狐疑地看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莉泽一眼,而莉泽则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意思?她故意放水吗?故意要让我的人赢?

面对我询问的眼神,莉泽挥挥手,随意地说:“别这样看着我,哥哥,接下来的安排都是阿床负责。放心,我们不会逼小幽上场的,还得要她自己同意才行。”

小幽看看我、看看莉泽、最终看向戌亥床,我看得出她十分紧张。

“那我上场的话,欠下的一个月实训也...”

“还学会讨价还价了嘛,”阿床吐槽,“不过没问题,一场实战顶一个月的实训,你上场就一笔勾销!”

小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激动造成的红晕——普通人这幅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激动,但小幽则活像是刚刚哭红了鼻子跟眼睛。

“好的!团长大人,我会上场的!”她颤巍巍地说着,看向了场地中央——犯人们那边也选出了第一个挑战者,我认得他,外号叫“剃刀”,是我手下最年轻的刺客,十三岁的时候把他爹杀了,被我从地牢里捞了出来,培养至今。虽然武艺并不高强,但出手阴狠,模样也吓人,一般人被他怒目盯着吼几句就吓破了胆,最适合做些低级的脏活。

显然,小幽刚刚还有点坚定的神情在看见对手凶神恶煞的样子之后又浇灭了几分。

最终,大概还是对休假的渴望战胜了胆怯,她嘴角微微颤抖着迈向了擂台——“小幽,等下。”莉泽满脸笑容地叫住了她。

“诶?”她回头,一脸茫然。然后则是阿床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忐忑如我,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莉泽伸出自己的左手比了个动作:“别把我的茶壶给拿走了嘛。”

小幽这才发现自己左手仍旧死死攥住的东西正是那支茶壶:“哇呀呀,我、我给忘了——对、对不起——”

看着她最终和剃刀在华丽的地毯当中站定,我甚至开始同情她了。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居然要为了假期和杀人犯对打,看来女仆骑士团的职业生活也相当辛苦。

周围安静了下来,一边的犯人看见第一轮女仆骑士团派出的对手,无一不带着惊讶和困惑,有几人还露出了轻蔑夹杂着淫荡

的笑容。剃刀自己死死盯着小幽,脸上一开始是惊讶,而后嘴巴咧开、慢慢变成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就是我的对手?”他慢慢扭动脖子,颈椎发出清脆的“喀、喀”两声。

“那个啥,我、我是女仆骑士团见习骑士幽兰戴尔,大家都叫我小幽,你也可以叫我小幽...”她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至任何人都听不见。

“开打之前我先问一句,”剃刀没理会小幽的自我介绍,狞笑着朝戌亥床喊话,“你们一直都没说规则,那意思就是我做什么都可以吧?”

犯人那边立马传来几声淫笑。

我皱起眉头,同为男人,我太了解那副猥琐的笑脸是什么意思了。早知道剃刀这家伙品行不端,但没想到平日里这么恶心。

不过戌亥床绝对不会纵容他的。就当我这么想着,兽人族女孩对剃刀满含性暗示的提问视若无睹,居然点了点头:“只有一个规则,不许用武器。其他的请自由发挥。”

剃刀哈哈一笑:“不许用武器?”他抚摸着自己的裤裆,看着小幽:“那我这里的那玩意儿算不算武器?”

小幽就算没听懂,台下的男人们淫荡的笑容也能让她大概明白剃刀在说什么,她涨红了脸,一副要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你、你耍流氓!”

戌亥床的脸上到没什么怒意,挑了挑眉毛说:“提醒一下两位,比赛从你们站上地毯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哦。”

剃刀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甩着肩膀慢慢逼近了小幽,小个子女仆脸上的表情愈发紧绷,随着男人的接近,她侧过身举起双臂握紧两只白嫩的小拳头,做出一个煞有介事的格斗动作。

和严肃的小幽正相反,剃刀一手插兜,一手做出挑逗的动作,完全不像想正经打一场的样子。他慢慢前进,虽然每近一步,小幽脸上的越紧张一分,但她并未后退。女仆长裙盖住了她的双腿,我只能看出她双脚一前一后,身体在不断地来回切换重心。终于,剃刀来到了合适的距离,他怪叫一声,箭步上前,伸手就朝着小幽的贫瘠胸部抓了过去。

他刚一伸手,小幽就做出了反应。她扭转身形,长裙随着惯性舞动起来,露出一只擦得锃亮的漆皮玛丽珍鞋。她“嘿!”地娇喝一声一脚踢出,“啪”地正中剃刀伸过去的手腕。坚硬的鞋尖击打在肉体上发出一阵脆响,剃刀痛叫一声,手被踢得高高扬起。如果仅仅如此我倒不会吃惊,不如说女仆骑士团的人连这种基本的格斗训练都没做过才奇怪。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幽继续旋转,舞蹈一般的动作让裙摆高高飘起,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另一只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玛丽珍鞋坚硬的方形鞋跟准确地朝着剃刀的侧脸踢去。

常年混迹市井的剃刀实战经验丰富,直觉出众,马上意识到了危险,不过自己先前过于托大,另一只手还揣在兜里,情急之下只能用那只刚被踢了的胳膊再去格挡。这一次,鞋跟和小臂碰撞发出的是一阵闷响。小幽看起来瘦弱,但这一踢力量可一点也不小,直把剃刀踢得一个趔趄。

“操!”剃刀怒骂,连忙后退两步和对方拉开距离。他捂着自己刚刚连中两下的左臂,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大碍,但他眼神里的惊惧逃不过我的观察。

他的胳膊绝对已经受伤了,而且大概还不是轻伤。

剃刀

嘴角在抽搐,显然是在忍受疼痛。我看了看旁边的莉泽,发现她根本没在看场地中的比赛,而是继续翻阅剩下的文件。

“你这小丫头还挺厉害。”剃刀虽然说话凶狠,但这次没有再鲁莽行事,而是慢慢跟小幽兜起了圈子。

“呃,谢谢?”

“不过刚才只是我一时大意,”他语气凶恶,好似要活吃了她,“接下来,你会知道什么叫痛苦的。”

没等小幽回话,剃刀再次扑了上去,这次他才真正拿出一副搏斗的架势,右拳左腿交替进攻。剃刀不算壮汉,但力气也绝对不小,拳脚舞的虎虎生风,很是吓人。小幽抬手接了第一下,轻飘飘的身体就被向后推出几步。

没办法,这就是体重的差距。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小幽并没有因此落了下风。她娇小的身躯比我想象得要灵活得多,总是能在剃刀大开大合的进攻中找到缝隙,时而后退时而侧闪时而以进为退,从他的拳下绕到身后,每每此时,她还能借机反击,在剃刀身上留下不轻不重的淤伤。小幽几乎只用腿法,无论是踢腿还是膝击动作都很标准,发力得当的话这样的攻击就算体重很轻的女孩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两个人你来我往,居然打得如此激烈,让一旁的犯人们都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嘿呀!”小幽低身钻过剃刀的左勾拳,这么近的距离剃刀马上明白对方只能用膝击,于是赶忙缩紧小腹、抬起另一只手向下格挡,但小幽则一个背身用屁股顶了他一下,旋即高高抬起右腿,女仆裙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明晃晃露出她白皙的大腿,甚至大腿根部的内裤在我这个角度都清晰可见。

她如同跳舞一般继续旋转半圈,坚硬的玛丽珍鞋带着腰部的力量,向自己的身后踢去,正中剃刀毫无防备的面门。那坚硬粗重的鞋跟准确地击打在他的鼻梁上,登时引发一声惨叫——“呃啊!”剃刀捂着鼻子狼狈后退,几滴鲜红的血珠随着他后仰被甩到半空,但小幽丝毫没有犹豫,立刻追上去一记横踢,脚背猛地踢进剃刀的胃部,后者“哇”地一声蜷缩成一团,嘴里咳出恶心的口水,连同鼻子里的血在脸上混成一团,倒在地上。

小幽追上去(各种。先是继续击中腹部,没等对方恢复,又瞄准额头狠狠踹了过去。沉重的鞋底砸在剃刀头上,让他的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了地面,如果是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剃刀大概已经昏了过去,但柔软的地毯消减了绝大部分伤害。这给了剃刀短暂而重要的喘息机会,小幽则本以为这一击能重创对方,所以此刻也愣了一下。这意料之外的展开给了比赛新的转机,剃刀一把抓住了小幽纤细的脚踝,愤怒地吼叫着,把她拽倒在地。

女仆裙像花瓣一样纷乱飞舞,小幽惊叫一声,小巧的身体登时失去重心,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毯上。剃刀的愤怒此刻倾泻而出,他如狼似虎般不顾伤痛就扑向小幽。

我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剃刀本身就争强好胜,平日里就容不得输给别人,更别提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打成这幅狼狈模样。而他往往也就靠着这好斗的性格和狠辣的劲头完成了不少任务,但同样,这也是我从未让他去参加任何重要任务的原因。

普通人打架,靠的都是这股疯和狠,但在双方都训练有素的时候,失去

理智的那个往往会输的很惨。

不过小幽还是被剃刀的凶猛吓住了,她马上想爬起来,就被剃刀又拽倒,然后狠狠地拉了过去,女仆裙在地毯啥摩擦,整个翻了过来,两条白皙的大腿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得见这种美景,犯人之中有几个明显两眼放光,兴奋了起来。

“看我不弄死你!”剃刀大叫一声,就朝小幽扑去,娇小的身躯眼看就要被男人压住,我顿时屏住了呼吸——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停在离小幽上方二十公分的地方。小幽用一种夸张的姿势抬起膝盖,又撑起手肘,两个三角结构硬生生把比自己重得多的剃刀架在了半空。不得不说在这么短时间、这么小的空间里抬起大腿,实在需要相当好的柔韧度。

剃刀下腹和胸口被小幽坚硬的膝盖和手肘撞击,发出一声闷哼,而小幽那边也不好受,被这么重的东西这样压过来,能勉强撑住已经是极限,苍白的小脸此刻更加失却血色,胸口也剧烈起伏,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不过下一个瞬间,二人还是都作出了动作。剃刀伸手去勒小幽的脖子,而小幽则一边反抗一边抬起另一条腿,试图用双腿的力量把剃刀从自己身上蹬开。虽然大腿的力量要强于双手,但速度则相反,再加上剃刀身高臂长,想掐住小幽的脖子易如反掌,而小幽这边两只手伸直了也够不到剃刀的咽喉,只能去掰他的胳膊,但这蛮力的比拼她绝对不是对手,瞬间就陷入了死局。

剃刀狞笑着说:“你这个贱货,害得老子出了这么大的丑,老子会慢慢掐死你,让你好好享受死亡的过程,你放心,我不会直接扭断你的喉咙,我还想好好享受享受你这小猫咪在我身下挣扎的感觉呢。”

“放、放开我——”小幽两手抓着剃刀的手腕,膝盖顶着他的胸口,使劲地往外推。我看着小幽纤细白皙的双腿和明晃晃就在我面前的内裤,下体一阵悸动。

再这样下去小幽真的要被剃刀掐死了。虽然剃刀是我的人,但此时此刻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戌亥床呢?骑士团团长就这么任由手下被犯人弄死?我看向她,可她还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担心场上的局势。

可我已经看不出什么翻盘的可能了。剃刀的身体对小幽来说只会越来越沉,最开始可能还有用膝顶攻击对方腹部的可能,但现在小幽绝对没有这个力气了,剩下的时间恰如剃刀所说,是“享受时间”。

但小幽右手似乎在沿着剃刀的左臂摸索着什么,终于在剃刀左臂手肘附近停下,然后用尽仅存的力气五根纤细的手指掐了进去。

这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动作则让剃刀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

“呃啊啊!”他的左臂像是瞬间瘫痪了一般软了下去,虽然右臂没事,但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小幽左膝一使劲,把他的身体翘了起来,右腿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几乎呈180度抬了起来,右脚越过胸口、正踢在剃刀的下巴上。

平躺在地上的近身垂直高踢,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剃刀惨哼一声,这一击显然撬动了他的大脑,他的身体瞬间瘫软,小幽则第一时间用另一条腿将他蹬向自己身侧的空地。

此刻我才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原本剃刀第一回合左臂挨了小幽两踢之后就已经受了伤,只是肾上腺素激发的他根本忘

记了痛楚,而小幽刚刚只是激发了他手臂的伤——“不错吧?女仆格斗术?”莉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细腻又高效,不会遗漏任何细节——就像女仆打扫房间一样。”

“刚刚那是——”

莉泽咬开一块曲奇,把另一半给了我:“吃点甜食,哥哥,你太紧张了。”她看向场内,接着说:“你别误会,我本人一点格斗术也不会,血统原因,我生理上发力方式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什么流派的武学我也没法掌握。”

的确,第二皇女所继承的是开国皇帝“疯狂的”克劳迪欧·赫露艾斯塔传说中的狂血,至于为什么隔了上百年皇室才出现第二个继承此血脉的活人,我猜和那些自幼就害疯病早夭的皇室成员不同,莉泽·赫露艾斯塔是第一个狂血的女性。或许性别的不同正是让狂血既发挥对身体超人般的改造、又不会杀死那个人的原因。就算是血脉之初的开国皇帝,也在四十多岁就在家中自缢,而他血腥的一生最终也让他落得一个“疯狂的”名号。

“你别看阿床平时一副懒散的模样,女仆格斗术就是她发明出来、也是她在骑士团里普及开的——嘛,这么说不太准确,不如说正因为有了女仆格斗术,塞巴斯邸的女仆们才最终被训练成了骑士。”莉泽喝了口茶,继续说,“幽兰戴尔小姐在比赛一开始便命中了剃刀胳膊上的特殊部位,按理说可以直接踢断他的关节才对,或许是她学艺不精吧,总之刚刚她终于找到机会弥补了自己的失误,现在对方的那条胳膊大概是彻底报废了。”

我看着场地中央,剃刀狼狈地想要起身,却被小幽狠狠地从侧面踢中肋骨,发出一声惨叫。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难以置信地说,“理论上比赛在一开始就应该结束了?”

莉泽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这位小哥那样没有防备地接近对手,换做谁都能一击致胜吧?”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咕!可恶!”剃刀如今只剩嘴上还不饶人,实际上早已落了下风,他呲牙咧嘴、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残废的左臂绝对让他疼痛难忍。小幽却没有第一时间追击,她双手撑地,喘了半天,才慢慢站了起来。

“小幽,该了结对手了哦。”戌亥床双手抱胸斜靠在墙边朝她喊。

“知、知道了...哈...哈...让我、让我歇会儿。”她一边咳嗽,一边掐腰,“不行,岔、岔气儿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就是平时逃训练的结果。”戌亥床坏笑着拿小幽做反面典型训诫着其他女仆骑士团成员,“如果不是对手太弱,怕不是小命早就没喽。”

剃刀稍微缓了一缓,体能恢复了一些,登时又满脸愤怒——我看他那副样子,大概是被戌亥床的话刺激到了,再想到自己真要输给这么一个弱女子,过于屈辱,瞬间就失去了理智。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身上的累累伤痕,拖着那条断臂,径直朝小幽扑了上去。

“啧,说了让我歇会儿。”小幽脸上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仍旧因岔气而插着腰,但旋身飞踢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含糊——剃刀的冲锋毫无技巧,就像一头笨拙的家猪,小幽旋转的身体连同飞扬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黑白莲花,裙摆下鞭子一样抽出来的笔直的腿驱动着黑色的玛丽珍鞋,坚硬的鞋尖准确地击

中了剃刀的太阳穴。

“砰!”

这一下甚至看得我心里都一紧。

不知道各位见过用棒子杀狗吗?

剃刀此刻就像一只被木棍敲了后脑勺的野狗,身体诡异地挺直、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一般,然后就那么直挺挺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剃刀倒下的过程似乎变得无比漫长,犯人们和我全都屏住了呼吸。直到他趴在地上、嘴里流出黄白相间的液体时、双腿微微抽动时,我们似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小幽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似乎和剃刀此刻的样子相比,岔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仍旧捂着自己肋下满脸写着难受。她走到剃刀头前两三步的位置就停住了,似乎对地毯上被他嘴里流出来的东西洇出来的一片污渍感到很嫌弃。

“这、这样可以了吧?”小幽扭头对戌亥床说。

骑士团长撇了撇嘴,语气很勉强:“按照见习骑士转正考试的标准来说,幽兰戴尔小姐,你刚刚的这场比试肯定没法及格。就像我刚刚说的,要不是对手太弱,你早就输了。现在你知道实训的意义了吧?”

小幽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委屈巴巴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嘀咕着:“知道了。可是团长大人——”

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一样,戌亥床微笑着摆摆手:“别急别急,答应你的假期少不了你的,不过,喏,”她用下巴指向小幽身后,“你的对手还没死呢。去吧,小幽,你梦寐以求的假期在朝你招手呢。”

“好的!啊,不对,遵命,团长大人!”假期近在眼前,小幽两眼放光,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跶着就来到了剃刀身边。而剃刀似乎并未完全失神,听见自己要被处决,他的身体开始不协调地蠕动起来——大概是在挣扎吧。不过小幽刚刚那一踢大概让他的大脑受了很严重的损伤,所以只能做出这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动作。

“咕...不...死...救...噗啊...”他的嘴角一边吐出连续的小气泡,一边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随后,他突然转过来的脸让我心中一阵膈应:剃刀刚刚被踢的那一侧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充血,变得通红,看起来很是吓人。我见过类似的伤:大概是被铁球或者锤头击中侧脑的人会出现这样一边眼球充血的情况。

小幽小心地绕过了地上那一摊呕吐物,站在剃刀的身侧,满脸为难,似乎不知道该怎样下手。剃刀仍然在痛苦地嘀咕着无意义的话语,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凄惨地看着头顶的小幽,右手颤抖着、缓慢地接近小幽的脚边、极其吃力地握住玛丽珍鞋的方形粗跟——就是这美丽的鞋子,将他变成了此刻不成人形的凄惨模样,我甚至觉得他有种预感,自己最终会被它杀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求求你...我不想死...”

他大概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驱动舌头、声带和肺,吐出了这一句虽然嘶哑但清晰无比的话语。

这大概是他今生的最后一句话。

但小幽却毫不在意地抬起了脚,鞋跟从剃刀的手里溜走,轻轻踩上剃刀的胸口——“呜——”

很难想象那个凶神恶煞的剃刀会发出小狗一样的可怜鸣叫。

小幽满脸认真,紧皱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幽同学,”戌亥床无奈地摇摇头,“你不会连怎么处决俘虏都忘了吧?”

“我、我记得的!”小幽急的

满头大汗,鞋跟轻轻踏在剃刀的心口,嘴里念叨着,“胸骨上方...上方几寸来着...”她拿鞋跟慢慢往剃刀的脖子那边蹭,似乎在丈量长度,而每挪动一下,剃刀都会发出可怜无助的奇特叫声。

“呜呜...”要不是他另一侧的眼角流出眼泪,我都没听出来他是在哭。

“啊,你别出声,我都想不起来了。”小幽大概是被剃刀给哭烦了,用鞋跟踩住了他的喉结,剃刀的声音立刻被掐断,只能吃力地发出类似咯痰的声音。

“咳...”

而小幽则按着自己的脑门,嘴里念念有词,让我想起学生时代自己想不起某一句诗而从头开始背的样子。

时间每流逝一秒,剃刀就表现得更加痛苦一分,身体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幽踩扁自己的喉咙,既发不出声音,又无法呼吸,他的脸不一会就从红变紫,眼球突出,身体神经性地抽搐。

犯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一点点被娇小的女仆活活踩死,我在他们脸上却看不到愤怒,取而代之的,在一些资历尚浅的人脸上,我能清楚地看到恐惧。而莉泽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懒得抬眼去看,她翻完了文件,似乎有些困倦,叫人拿来一条毛毯,拍拍我说:“哥,完事了叫我,我睡一会。”

然后就真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看着她安详的神色、眼皮下缓缓移动的眼球,以及随着她的呼吸起轻微地伏的毛毯——又看看场地内剃刀已经开始剧烈地蹬腿,嘴里不住地流出口水,一阵恶寒席卷我全身。

在莉泽美丽的睡颜和小幽残忍的处刑之中,我选择去观看后者。

“噢!我想起来了,是这里!”小幽双眼熠熠闪光,开心地一拍手,露出喜悦的笑容,她一松开剃刀的喉咙,剃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但小幽没给他丝毫挣扎的机会,抬起脚猛地踩在了剃刀喉管更靠下方的位置。

“嘿!假期,我来啦!”她欢呼着,把重心完全放在那条腿上,抬起另一条腿。随着她扭动腰肢,我清楚地听到了“喀嘣”的声响,那是颈椎断裂的声音。大概是骨头断裂的缘故,剃刀的胸口似乎立刻就瘪了下去,小幽踩在上面,整个人也向下坠了几分。

不到一秒钟,名为剃刀的男人就从世间消失了,只在擂台的蓝色地毯上留下一具尸体。

小幽又踩着剃刀,等了半晌,确认他再也不动之后,抬头问自己的上司:“团长大人,这样可以了吗?”

戌亥床摇摇头:“嘛,虽然问题多到数不清,但你赢了,恭喜你,小幽同学,你会获得一个月的假期。”

“耶!”小幽踢开脚下的尸体,愉快地跑向戌亥床,“现在可以直接放假吗?”

戌亥床一指我这边:“继续去伺候皇子殿下,明天才能放假。”

看着小幽拿着茶壶给我倒茶,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并不奇怪,对方虽然还是那个娇小的可爱少女,但也刚刚在我面前杀了一个人,被这样的人问“您需要添茶吗?”总归有些让人不舒服。

无论是我还是犯人们,都忘了比赛之前的那个规则:每有一位犯人输掉,都会有人陪他去死。蓝骑士们押着一排犯人进了破屋,此时其余的犯人似乎才感到了危机,小幽刚上场时的轻浮氛围早已不见,每个人脸上不是写满恐惧就是无比严肃。

我看着剩下的人沉默不语。

这第一

场对决双方实力都不强,剃刀还犯了轻敌的大忌,很难以此评价双方整体的实力差距。不过在我心中,自己的这些手下里最顶尖的几个获胜的可能性会相当大,而第一场失利、同伴被带走处决,他们总该意识到该派最强的人出场了。

果然,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下一场我来。”他表情严肃,刀凿斧刻般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灰白色的短发和同样灰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脸上结了一层霜。

Z先生。我平时会叫他“1号”,因为他是我的首席密探——也就是领头的。

周围几个人想拉住他,大概是不想直接让王牌出场,但Z先生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决心以下。

如果是他出场,大抵是不会输的。

“哇,那个人看起来好吓人。”小幽倒完热茶说,“跟他打的话绝对会被杀的!”

我抬眼看着她,和之前战战兢兢的样子相比,小幽现在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大概是欠下训练被一笔勾销、自己马上又能放整整一个月的假让她此刻无比幸福,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幽?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她赶忙放下茶壶,双手在白色围裙上擦了擦:“殿下您说!”

我看着她恭恭敬敬的样子,又仔细盯着她绿色的眼眸,努力想从中看出某种东西——某种杀过人的痕迹。但我失败了,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大大的卧蚕和水汪汪的眼眸依然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你没有什么感觉么?”

她愣了一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啊...殿下,您指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此刻,擂台上的Z先生在缓慢地活动自己的关节,等待着女仆方选出应战的人选。

“就是...”我无意义地比划着,“比如恶心啊之类的不舒服的感觉?”

小幽脸上依旧一片迷茫,过了半晌突然后退一步开始一个劲地鞠躬:“对、对不起,皇子殿下,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了?”她又上前拿起茶壶打开盖子往里面看,“是茶有问题吗?”她抽动纤薄的鼻翼嗅着味道,“好像没问题啊...那、那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味道吗?”她又开始揪着自己的衣领闻。

我挥挥手:“不是,我指的是...你刚刚杀了人,不会有什么感觉吗?”

小幽眼睛飞快眨了几下,好像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噢,您原来是指这个。这属于我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看得出来她确实没在说谎。“那如果你有一天需要杀死我呢?”

她吓得差点把茶壶摔在地上:“殿、殿下您在说什么呢,我哪儿敢啊...您别消遣我了,我就是个见习女仆,臭打工的,杀人也只是工作需要,您再问下去我这饭碗都要没了...”

她看起来又要哭了,我赶忙安慰了几句把她糊弄走了,继续关注场内的情况。

女仆骑士团团长戌亥床,背着手笑眯眯地踱步到了场地中央。

“骑士团长大人。”Z先生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戌亥床,“没想到你亲自出马。”

戌亥床耸耸肩:“毕竟你们也派了个最强的出来,我作为团长,得表示一下重视才对。”

Z慢慢举起双拳,弓步站定:“哼,受宠若惊。废话少叙,我们这就开始吧。”

不过戌亥床则抬起一只手:“别着急别着急,今天皇女殿下特许我可以用家乡

的方式来战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她一边说,一边逐个解开了女仆装领口的扣子。原本绷紧的领口随着扣子解开“噗”地一下弹开,露出健康的肌肤。

就在她解到第三颗纽扣,露出黑色的花边胸罩时,Z先生毫无预兆地扑了上去,七八步的距离在他爆发性的突进下似乎短了一半,瞬间就逼近了阿床——“喝啊!”Z双拳齐出,带起一阵劲风,左拳瞄头,右拳瞄腹。而此刻的阿床,双手还放在胸前的扣子上,站姿也十分放松,完全不像做好了比赛准备。

不过就在拳头马上要击中她时,她飞快地一歪头,向侧面退了半步,瞬间躲开了Z凌厉的突袭,当她站定,松开的领口下丰满的乳房轻微颤动——“上来就袭胸,素质有点低啊,大叔。”

Z被对方这飞快的躲闪速度吓了一跳,但马上便回头追击。戌亥床快速后退,同时双手伸到后腰解开了女仆装外面白色的半身围裙。她的速度快到不似常人——Z先生正面的猛扑甚至尚未追上她轻描淡写的后退。二人你追我赶,戌亥床丝毫没有还击的意思,但Z先生不管怎样凌厉进攻,都被戌亥床带着轻松的笑容一一闪开。

这完全不符合常识的躲闪能力让我目瞪口呆——这和莉泽不同,莉泽有种异乎常人的直觉,可以预料到对手的动作,再加上她本身的怪力,只要稍微拦截就能彻底阻断敌人的进攻;而戌亥床每一次都是在Z先生招式用出之后、拳脚马上要击中时以相当快的速度躲开。

很快,我就知道这种不似人类的动作到底像什么了——猫。不过这家伙从尾巴和兽耳的形状来看怎么想都应该是狗才对...“可恶。”几轮攻势下来,Z先生气息已尽,不得不暂时停下。戌亥床轻轻向后一跃,笑吟吟地看着他:“我都说了别着急,等我把衣服脱了咱们再打好吧?”

她说着,轻轻褪下了白色的围裙,两指捏着举起来轻轻晃荡:“想要么?女孩子刚脱下来的哦。”

Z先生老脸一红,羞愤地大吼一声,飞起一脚横扫过去。对方闪避能力好得离谱,所以Z先生改用覆盖面更广的横扫去封锁戌亥床的躲闪空间。

“果然还是想要。”阿床微微一笑,顺着Z先生扫腿的方向一边后退一边扭腰,Z先生的鞋尖堪堪滑过阿床女仆装的束腰,同时用我没看清楚的手法将白色的围裙缠在了他的腿上,轻轻一拉,Z先生惊呼一声瞬间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怎么可能!”他刚想起身,可阿床调皮地把缠在他腿上的围裙向上一提,Z先生就只能吊着一条腿,再次仰面倒在地毯上。

不过面对如此好的反击机会,阿床一点也没有进攻的意思,她一手高高提着Z的腿,另一只手绕到背后去解连衣裙的扣子,低头看着仰面朝天的Z咯咯直笑:“怎么样,现在肯等我脱了衣服再打吗?”

对手如果这么强,那就更应该趁现在她活动受限的时候找到破绽。我明白这个道理,Z当然也明白。

“少废话!”Z先生手一撑地,腰一挺,硬生生把自己弹了起来,没被捆住的那条腿狠踢向阿床的头,虽然仍旧被她向后一仰躲开,但捆着腿的围裙也被应声撕裂。Z先生达成了目的,赶忙向后一滚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戌亥床看着手机只剩半截的小围裙,皱着眉说:

“这一件三十多王国币呢,你可得赔。”

Z先生不说话,扯下自己腿上的半截围裙,并没回话。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再度进攻,而是死死盯着对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怎么不来了?”戌亥床就那么散漫地站在那儿,斜眼看着Z,同时慢慢解开了束腰,“想看吗?是不是对里面什么样很好奇?”她领口大开,黑色蕾丝花边胸罩包裹着的丰满乳房中间深深的山谷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眼前,十分诱人。

“哼,花言巧语!”Z冷哼一声,发起了第三轮进攻,这次他左右闪身,不断变换方向,试图迷惑对手。

我摇摇头,不得不感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戌亥床之所以能一一躲开对手的进攻,完全依靠着兽人天生的运动神经,拥有猫一样迅捷的反应力,假动作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果然,无论Z怎样变幻行动轨迹、怎样做假动作,阿床都笑眯眯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直到最后Z先生左拳虚晃,右直拳径直攻向戌亥床的胸口时,对方才做出反应。阿床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Z的拳头贴着她的脸挥了个空,同时,阿床一把搂住了Z先生躯干,双腿紧跟着缠绕上他的腰,两个人借着Z冲锋的势头双双滚倒在地面。

两个都想伸手勒住对方的脖子,在地面乱战成一团,一连打了几个滚之后,我突然发现戌亥床裸露的肌肤多了起来,原先黑白色的女仆群包裹着的身体此刻完全变成了健康的麦色光滑肌肤。两条修长的大腿极富视觉冲击力地在半空摇摆。

那衣服到底去哪儿了?

过了几秒钟我才看明白这变戏法一般的情景:黑色的连衣裙此刻上下颠倒地套在了Z先生的身上,他的上半身连同双臂一块包了进去,双腿则被束腰勒紧,无法动弹。被束缚的Z先生立刻意识到处境不利,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好好在里面呆着吧。”阿床一脸得意地拽住连衣裙上的两个蝴蝶结,向上一提,裙摆和中段就猛地收紧,正勒在了Z的脖颈和双臂周围。原本宽大的女仆裙此刻变成了狭长的布袋,将Z完全束缚在其中。

Z先生几秒钟之后就冷静了下来,双腿跟胳膊在裙子里摸索,寻找出路。

而阿床则站了起来,她身上仅剩下胸罩、内裤和白色的吊带袜,两双女仆鞋早就在地面战里掉落在了一边。

看着她的胴体,我一时间失去了言语。按照人类女性的标准来看,她的身材未免过于完美,之前一直穿着女仆长裙,很难看出她的曲线,此刻这幅兼顾修长、纤细、丰满、健壮的肉体明明白白地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才明白天生的种族差异是多么难以逾越。丰满的乳房快要撑开胸罩、而胸部之下平坦的小腹有着清晰可见的人鱼线,腰身显现出性感到有些夸张的曲线,臀部翘挺,大腿随着运动能在薄薄的一层柔软脂肪下看见肌肉线条在流动,透过白色的吊带袜展现出迷人的阴影——我只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好咯好咯,你别乱动。”阿床说着将Z先生用脚翻转过来,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你要干什——唔唔唔!”

我承认,当我看见戌亥床用她的胸部压住Z先生的脸、再紧紧抱住、两条大腿缠在他身上时,我绝对嫉妒了。并且是一种强烈而原始的兽欲渴望——要是此时此刻我跟Z先生换个位置该多好!

不过

Z先生似乎并不这么想,他的身体一个劲地扭动、一个劲地挺腰,直把戌亥床的身体顶起了几公分,嘴里发出因窒息而导致的呜咽声,但透过黑色蕾丝胸罩、再透过乳房间深深的沟壑,最终流出来的声音几不可闻。

而阿床则仍旧满脸轻松愉快,低头看着被自己胸部压住脸的Z先生:“嘘嘘嘘,别闹别闹,马上你就会喜欢这种感觉了。”

半分钟过去,Z先生的窒息愈发强烈,“唔唔”声不断从戌亥床的胸部漏出来,两条腿在裙子里不断乱蹬。

“别费力气了,这件裙子的质量可比刚刚的围裙好多了,你是绝对扯不破的。”戌亥床语调轻柔地劝慰自己身下的男人。

难道Z就会这样死掉吗?我甚至有点想笑。我手下第一高手,在女仆骑士团团长面前就这样被随意玩弄,最后被那对大奶子闷死?

不过照这样下去,Z的力气只会越来越弱,倘若马上到来的濒死挣扎仍然无法让他逃离阿床的乳沟,那他大概真的会这样屈辱地死掉。

“团长大人...好强...”我听到一旁的小幽喃喃自语,我转头看去,只见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场内,眼中满是憧憬。

“噗啊!”就在我眼看着阿床身下的Z挣扎得愈发无力时,阿床一下子撑起身体,把两团在Z脸上压扁的柔肉移开,久不得呼吸的Z先生马上大口喘息起来。

“感觉怎么样啊?”阿床低着头看向自己胸下的Z。

“放、放开我——唔唔!”“啊,看来还不够。”她说着,再次俯下身子,将对方的脸埋在胸谷之中。

“别害怕,不会让你憋死的,”她说着,略微抬起身体,似乎在乳沟中流出了一道小缝,“好好享用咱乳沟里的气味,这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我竖起耳朵仔细去听,能从阿床的胸部下面听到一丝富有节奏的潮湿的呼吸声。

“少吐点口水,一会可别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阿床笑着轻轻晃动身体,并未完全压死在Z脸上的那两团脂肪也跟着左右摇动。

我看着这香艳场景,(各种。我不得不坐直身体,否则小幽马上就会看到我支起来的帐篷。

过了一会儿,阿床又撑起身体,把Z的脸彻底露了出来。

“啊——哈、哈...”

虽然仍旧在大力喘息,但Z的样子却和上一次被解放出来有着明显的区别。他此刻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嘴巴半张着,和原先凶狠有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样,慢慢喜欢上这种感觉了吧?”阿床轻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Z先生虚弱而颤抖地问,但阿床却笑而不答,只是慢慢再次把身体压了上去——“不要,不要唔唔——”

渐渐地,我注意到Z先生挣扎的动作似乎变了。一开始他两腿乱蹬,身体左右摇晃,目的很明显是想把身上的女人甩下去,但现在,他开始做出一些滑稽的挺腰动作,两条腿在长裙里不断夹紧,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而阿床也并不着急,毕竟这比试也没规定时间。她就这样一只手撑着脸,优哉游哉地把丰满的乳房压在身下的男人脸上,静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当Z先生达到了无法忍受的窒息时,她再慢慢她身体抬起来,放一些空气进去。几次下来,阿床的乳沟湿漉漉的,抬起来的时候沾满了Z的口水。而Z先生,每次从乳房中获得解放,脸上的

神情都会变得愈发迷离,到了最后——“啊...啊...”他呻吟着,甚至伸出脖子去追那对乳房。

看见他这幅样子,阿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于明白这种感觉有多舒服了吧?”她咯咯一笑,双肘撑地,把身体又抬高一点,两只乳房就这样垂直地悬在Z先生的头顶,受重力下垂略微拉长成了椭圆形。

天啊,我尽全力幻想Z先生的视角,下体滚烫,顶着裤子一跳一跳地蓄势待发。

“喜欢吗?嗯?”她故意摇晃身体,让那两团肉在Z先生面前松弛地摇摆。

“啊啊啊——”Z只是发出痴呆般的声音,竭力抬起身体,试图让自己的脸再次贴在阿床的胸部之中。

但他做不到,阿床故意控制着高度,始终让Z和自己的胸部隔着几公分的距离。

“发情期的兽人族分泌出的这股气息,可不是你们这些人类抵抗得了的。”阿床逗了他一会儿,却没有继续压上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圆润的臀部压在了Z的胸口,一边低头看着他,一边从Z身上裹着的长裙口袋里摸出手绢,擦拭自己乳沟间的唾液。

“噫,好恶心。”她说着,把湿哒哒的手绢仍在Z的脸上。

“啊...好想...好想...”Z不以为意,现在的他似乎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件事——阿床坏笑着看他:“好想什么?嗯?”

“想要...想要...”Z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焦躁,身体在裙子里蠕动。

阿床坐在他胸口,压得他说话相当吃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说着,手慢慢伸向Z的下半身——我也跟着在座位里扭动身体。

“你想要...发泄出来吧?”

她修长的手指伸进长裙的领口,Z马上发出一声淫荡的呻吟,紧接着,一根丑陋的充血肉棒就从Z的裤裆里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脉动着。

“噫...”身边的小幽满脸通红,尴尬地转了过来——我赶忙把手从裤裆里抽了出来,“殿下,您在干什么?”

我尴尬地清清喉咙:“没什么,有点痒,挠挠。”

小幽狐疑地看着我的眼睛,有瞥向我的两腿之间,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厌恶。

再看场地中,阿床把Z的阴茎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后,非但没有继续碰那东西,反而站了起来,离开女人身体接触的Z先生马上发出了焦急的呼喊,同时蠕动得更加剧烈。我看着这被黑色长裙束缚的家伙在地毯上蠕动、不知廉耻地摇晃着他的生殖器时,虽然同为男人,但也觉得太过难看了。

“哈哈哈,你干什么呢?”阿床看着Z滑稽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故意在Z的眼前慢慢解开吊袜带,然后褪下黑色的长筒袜。Z先生的眼睛都看直了(虽然我也一样),他笨拙地在地毯上扭动、朝着戌亥床的方向爬了过去。刚刚活动自如时尚且追不上她,现在这幅样子更别提了。就像刚刚用乳房逗他时一样,阿床一边慢悠悠地脱下长筒袜,一边巧妙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想要吗?”阿床像钓鱼一样挑着长筒袜,在半空中晃悠,而Z先生也像饿极了的鱼一般脑袋跟着袜尖来回摇摆。

作为男性,这真是最难看的样子了。我想着,但身体也跟着愈发兴奋起来。

“想、想要...快给我...”

终于,阿床停了下来,

Z先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口就咬住了黑色长筒袜的袜尖——“上钩了呢。”阿床说着,迅速拿起自己刚刚脱掉的女仆鞋,鞋口朝着Z先生的脸扣了过去,然后用长筒袜绕着Z的脑袋缠了好几圈,最后打了个结。

“唔啊...啊...这是...呃啊啊...”Z先生狼狈地吸了几口鞋子里的空气之后,突然扭动得更厉害了。

“里面的味道很棒吧?”阿床蹲在他身前观察着他,“现在你可以一直享受到我的味道了哦。”

但Z先生的呻吟声却愈发痛苦,女仆鞋盖住了口鼻、长筒袜则缠住双眼,Z先生此刻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地毯上扭动,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找阿床还是单纯的被性欲折磨得过于焦躁。阿床只是以她惯有的懒散神态双手抱胸,站在Z先生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当我偷偷瞥了小幽一眼,悄悄把手再次伸进裤裆里的时候,突然明白Z先生此刻在干什么了。

他想射精。

“好想...好想...射...”原本含混不清的呻吟也能听出几个意义明确的字眼。

“好可怜啊,”阿床嘲弄地绕着他兜圈,“诶?不能用手解决吗?呵呵呵,好像真的不行呢。”

这时我才想到这女仆长裙束缚的阴险之处:除了脖子和大腿两处束缚之外,束腰还隔断了里面的人上半身和下半身,Z的双手此刻伸不到自己的两腿之间,自然也没法像我现在这样撸一发。

虽然身为第一皇子在处刑场上撸管绝对不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的性欲又特别旺盛,再加上眼前是半裸的身材绝妙的兽人族少女,让我实在难以抗拒性欲的诱惑,甚至忘记了我原本的目的。

此刻的Z,身体被阿床的裙子包裹、口鼻被她的鞋子堵住、眼睛被她的长筒袜蒙住,可以说身体四肢和五官感知都被剥夺,只能被浸泡在阿床的味道之中。他很快就失去了理智,一边用力地在鞋子里呼吸、一边在地毯上打滚、扭动。

“哈哈哈哈,”阿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你难道想和地毯做爱吗?也太变态了吧!”

“唔唔——”

但此刻唯一能刺激到他生殖器的就只有地面了,Z难看地趴在地上,对着地毯不断挺腰——“歇歇吧,没用的,吸入了我的荷尔蒙,是没办法用这么粗糙的方式宣泄出来的。”戌亥床坏笑着说。Z先生日了几下地毯之后,似乎也发现了这一事实,痛苦地继续挣扎起来。

“并且,越是吸入我的味道,就会越是加深这种状态。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想要宣泄出来的欲望越来越强了?”阿床伸了个懒腰,那修长的四肢看得我热血沸腾,“不和我做爱的话,最后会疯掉的哦。相信我,我已经见过很多个被兽人族女性的荷尔蒙逼疯的男性人类了。”

Z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但无论他怎么甩头、怎么挣扎,脸上的鞋子也掉不下来。他只要继续呼吸,就毫会毫无悬念地继续吸入对方的气息,就会更加陷入欲望无法发泄的折磨之中。

“不过,如果你老实点的话,我可以和你做爱。”

阿床此言一出, Z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乖巧地像只小狗。

“真乖,”她慢慢走到他面前,大概是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可以明显看出Z在竭力忍耐身体的躁动,“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小问题,你要大声地回答出

来,让皇女殿下和皇子大人都听见才行。如果你打得好,我就和你做爱,好不好?”

Z激烈地点头(各种。

“你们是谁的手下?”

我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如果是正常的拷问,Z绝对不会招供,但现在的他神智已经不怎么清楚。

“我、我们是——”Z声音颤抖,显然在调动仅存的理智组织语言,“皇子手下的...”

“继续说,乖,”阿床慢慢跪在Z先生头侧,扶着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抚摸着他的脸颊,“你们不是治安队吧?”

“不、不是...”

“那是谁呢?说出你们上级的名字。”

“唔...”

他在坚持,他在拼尽全力维护自己的忠诚,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我咬紧牙关,攥紧座椅扶手,像是能帮他一起扛一样。

阿床轻轻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呼~”

“是安基!我的上级叫安基——”

Z先生最后的坚持在阿床轻轻的吐息之下就化为了齑粉。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神色,不断提醒自己:我现在是第一皇子,不是什么安基。

“他现在人在哪?”

“我不知道...”

阿床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我可不会跟说谎的孩子做爱哦,你可要考虑清楚。”

Z的声音明显焦急起来,他哀求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昨天接到了一个女的送过来的密文,说安基行动失败有危险,让我们准备营救,但具体细节和时间地点都要等后续通知我说的真是实话求求你相信我...”

“好好好,我相信你,别激动。”阿床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那安基的行动是什么?”

“我、我只知道是去王宫...刺杀某人。”似乎感受到了阿床对回答的不满,Z连忙补充说:“他别的什么也没跟我们说!只在前两天让我们去宴会厅踩点画了地图,别的真的不知道了...”

阿床挑了挑眉,目光越过我看向莉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莉泽苦笑着:“阿床,你问的这些菈米早就跟我说过了,他知道的不比菈米多,我忘了跟你说了。”

菈米果然是内应。这个阴险的女人!

“喂喂喂,那我不是白忙活了。”戌亥床老大的不乐意,一把把大腿上的Z推了下去,不顾Z先生的哀求狠狠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莉泽赶忙哄道:“怪我怪我,本来以为你没兴趣问这些来着,就是单纯想让你释放一下,这不是...”她脸上微红,有点羞涩地说,“这不是你发情期到了嘛。”

阿床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这家伙一点用也没有,那赶快上完他弄死算了。”她说着,粗暴地拽着Z的头发把他拖回擂台中央,仁王立在他身前,“喂,提前跟你说一声,做完会死哦。”

“为、为什——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床对准他的阴茎粗暴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硬生生让Z后面的话变成了凄惨的哀嚎。

“哈哈哈,”她露出野兽般的笑容,“没想到是这种感觉吧?嗯?”

“唔啊啊啊啊!”本来我以为会听到男人高潮时的淫叫,但此刻Z发出的单纯是痛苦的惨叫。

但戌亥床充耳不闻,左手摁着Z的脑袋,右手摁住他的肩膀,双腿夹住他的大腿,

屁股粗暴地拍打在他的胯部。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人类是承受不住兽人族的身体的。”阿床此时目露凶光,咧嘴笑着,这时我才看见她那两对尖锐的牙齿,“上一个被我上过的家伙,坚持不到三轮就死了,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哈哈哈哈!”

“呃啊!”Z明显感到了痛苦,他开始挣扎、但在兽人少女狂风暴雨般的强暴之下,他的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阿床的屁股每一次撞击在Z的胯部时,都会发出钝器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她的屁股就像一只铁锤,不断地砸在Z的身上。

“哈哈哈,你刚刚射出来了?”阿床嘲笑地说,“真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没想到还是个早泄男。”

“呜呜啊啊!”Z只能用凄惨的怪叫回答。

“这对我来说可只是热身呢,人类先生,”她说着突然放慢了速度,我眼睁睁看着Z的阴茎被吞进去,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还该不该羡慕他了,“第二轮我可要动真格了。”她说着,双手摁着男人的胸口,挺直了腰,“来吧,感受一下其他种族的阴道吧。”

阿床平坦的小腹猛地绷紧、露出六块形状完美的腹肌,同时Z先生爆发出了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就算被女仆鞋隔着,也让人毛骨悚然。

“不啊啊啊啊啊啊!————”

“感受到了吗?人类?你们脆弱的阴茎能承受得住兽人少女阴道的倒刺吗?”阿床舔着嘴唇,似乎在享受着Z的惨叫,“尽情哀嚎吧,我可是很爱听这声音的。”

“啊啊啊啊!”

我清楚地看着阿床的腹肌不断收紧、放松,而每次收紧,Z都会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哈哈哈哈,”戌亥床笑着,“你说我用出全力,能不能直接把你这废物肉棒直接碾碎?”

“不、不要啊啊——”

我见过许多强暴场面,他们虽然都野蛮、残忍,但和眼前的这场相比都不算什么。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我很难相信男性也会发出这种脆弱无助的尖叫。阿床不再像刚刚那样骑在Z身上上下抽插,她绷紧阴道,在Z的惨叫声中慢慢抬起胯部,而Z的身体就会被她这样夹着也跟着悬空。

我皱眉看着Z被夹着阴茎提起来的样子,甚至觉得他的下体随时都会被这样扯下来。

“好玩吧?”阿床捏着Z的下巴,逼着他透过黑色的长筒袜和自己对视,“还有更刺激的呢!”

她说着,慢慢站了起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凄厉的叫声,Z就被她这样用阴道夹着阴茎提了起来,悬浮在阿床的胯间。随后,她居然还轻轻跳了起来——带着胯下的男人,两个人就这样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噗啊!”

Z先生咳出一阵血沫,浑身抽搐着——“果然又射了!”阿床愉快地笑着,“怎么样,这个是不是特别刺激?喂喂,可不许晕过去,起码也得再射一回,我还没什么感觉呢!”

她说着,扬手就抽了Z几巴掌,红白相间的血沫到处飞溅。

“把我鞋都吐脏了,恶心死了。”

第三轮是自由发挥。戌亥床随心所欲地玩弄着胯下的男人,她的阴道撕扯着对方的阴茎,就像猎犬撕咬猎物。Z一开始还会发出惨叫,而后则逐渐不再动弹,只有胸部微弱的起伏以及被阿床的屁股重重砸下来挤出胃液的时候,我才能确认他还活着。

随着阿床性感的身体又

一次砸在他身上,Z突然发出了一阵短暂的尖叫,而后则彻底没了声音。

起先,阿床还没怎么在意,又玩弄了几下发现胯下的男人没有反应,才停了下来。

“诶?你怎么不动了?”

她困惑地说着,把长筒袜从他脸上扯了下来——迎接她的是Z涣散静止的双眼。

那是死人的眼睛。

阿床懊恼地把叹了口气:“没用的东西,才几下怎么就死啦!”她慢悠悠地站起来,随着起身,Z的阴茎也慢慢被吐了出来。随着龟头最后“噗”地拔出,我才得以看清这团烂肉的形状——伤痕累累的肉棒不知道在阿床的阴道里遭受了怎样的酷刑,此刻软塌塌地倒在一边,而阿床的两腿之间则慢慢流出了白色的粘稠液体、以及红色的鲜血。

不,这并非代表着她是处女,这些血迹是被阴道中的倒刺刮伤的阴茎留下的。

我手脚冰凉,看着红白色的液体慢慢顺着阿床修长健美的大腿内侧流到脚边,今生再也没见过比这更诡异的画面。

但阿床只是吐出一口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懒散的神色:“呼,勉勉强强吧。”她嘀咕着,用脚拨动Z被长裙包裹的身体在地毯上滚动,将他滚到了场地边缘,两名女仆带着担架将尸体拖走。

“看来你今天要光着身子回王宫咯。”莉泽微笑着对她说。

阿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走了过来。看着身材绝妙的半裸少女步步逼近,我心中再次充满恐惧,这感觉不亚于宴会那一夜看着莉泽在我面前杀死治安队长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怪物才会给人带来的恐惧。

要不是我竭力克制,就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逃开了。但阿床似乎没注意到我颤抖的身体,还朝我做了个鬼脸,接着从莉泽手里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哈~”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莉泽殿下,你要不要也上去活动活动?”

莉泽连忙摆手:“别闹了,我可不会什么格斗术。况且哥哥脸色相当不好呢,看起来很需要运动一下。”

我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吓得差点从座位里弹起来:莉泽和戌亥床正一齐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就算了吧...”在看了这两场比赛之后,我可一点想上场的意思都没有了,“今天不是很舒服,而且本来就是犯人才要上的,我可是——”

我是安基,算是这些人里的头号要犯。

“我知道,哥哥,”莉泽握着我的手,安慰道,“只是我看你每次有犯人被处死的时候都很心痛。”

她说这话的时候,因Z先生落败,又有一批犯人被押进了破屋,我承认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很焦急。

“放心,皇子大人上场比试,绝对不会出危险,”她说着,“我给你找个特别弱的对手,你肯定能赢。这一场哥哥赢了,我就把人全都放了,怎么样?”她见我仍然犹豫不决,又露出神秘的笑容说:“而且这个人,哥哥你肯定很想教训她一顿。”

这样的人,目前只有一个。

“你说的不会是菈米吧?”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此时此刻我已经站在了擂台中央。

高级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很舒服,并且每一场结束都会有女仆第一时间上来清理残局,如果不仔细观察,已经很难看出这里刚刚死过两个人。

此时此刻的我到底是安基还是第一皇子?在场所有人的眼中,我应该是

后者;但我却只能以安基的身份来对待菈米。

我盯着女仆队伍,心中忐忑不安,盘算着接下来到底该这么办。

莉泽到底为什么让我此刻跟菈米对峙,而我又该怎样对待她呢?如果可以,我该当场指出她的阴险背叛吗?如果可以,我能当场杀了她吗?

我想象着,试图穷尽所有的可能性。但最终,这些准备都在一声哭嚎中变得毫无意义。

“殿下!”天蓝色头发的女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把扑到了我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香味涌入我的鼻腔,小腹明显地感受到被两团肉压住的触感,让我的身体一阵酥麻。

这场景让我一时间有点懵。

我想把她推开,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却不想发力。我低头看着她把脸埋进我的胸怀,发出真真呜咽。

“呜呜,殿下,我好想你。”

我回头看向莉泽,她脸上仍旧带着优雅的笑容看向擂台。

说实话被菈米娇小的身躯这样紧紧抱着,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放松,但这个展开也着实有点太不自然了。我强定心神,轻轻推着菈米的肩膀:“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但菈米依然没有回答,仍在哭。

“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字条泄露出去了?”我只好开门见山,低声问道。

菈米终于不再哭泣。她慢慢抬起头,露出红通通的双眼与我四目相对,憋了半天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顿时一阵气血上涌,心说这是对不起能解决的吗?但眼下还是强忍着心平气和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一开始就是在骗——”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第一皇子”改口成了“我?”

菈米沉默了,她低垂双眼,我死死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半晌,她嘴唇微张,似乎说了什么,但那声音太小,我只能凑近去听。

我俯下身子,把耳朵凑了过去,周遭的空气里都是精灵女孩特殊的香味。

见她仍旧沉默,我不由得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下一刻,精灵女孩突然捧住我的脸颊,淡金色的眼眸占据了我的视野,柔软的嘴唇紧紧贴在了我的唇上,而后她湿润、柔软的舌头就毫不费力地钻进了我的口腔。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亲热举动。

菈米死死地捧着我的脸颊,温柔又强硬地深吻让我毫无招架之力。她轻柔地啮咬着我的嘴唇、用舌头抚摸我的口腔。一上一下的双重刺激,让我无法思考。她的身体更加用力地贴了上来,大腿顶进了我的胯间,立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感就从下体涌了上来,让我双腿一软,差点就支撑不住身体。(各种。

菈米唾液带着一丝甜味,让我口腔里泛起一阵像是苹果汁一样味道。朦胧之中,我看见她眯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虽然看起来包含深情,但我却感到了一丝异样,似乎菈米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瞬间清醒了一半,赶忙要推开她。但菈米也发现了我的变化,更加用力地吻了上来,简直是把我的舌头强行吸到了她的嘴里,下面的大腿更是不断地在我的胯间来回摩擦——更要命的是,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领口伸了进来,轻轻捏住了我的乳头。瞬间,电击般的刺激让我浑身一激灵,射精的冲动瞬间将残存的理智蚕食殆尽,原本生出些许力气的手再次虚弱无力地搭在了菈米的肩头。

她的

舌头如同一条小蛇,灵巧地再次钻进我的嘴里,一股甜味马上在我嘴里晕开。恍惚之中,我感觉某种固体的东西进入我的喉咙——她捏着乳头的手突然用力、大腿更加彻底地把我的阴茎隔着裤子压扁。

一阵让人晕眩的快感窜上天灵盖,紧接着是阴茎尽情地释放。

几秒钟之后,射精的余韵渐渐散去,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半跪着,依偎在菈米的怀里。我抬头看着菈米,就像刚刚她抬头看我。菈米已经换了一副神色,刚刚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早已不见,她此刻脸上的笑容是嘲弄的笑,也是阴谋得逞的笑。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被她用舌头送进嘴里的东西此刻已经被我咽进肚子。“你给我吃了什么?”我紧张地一把推开她,愤怒地看着她。

菈米背着手,眼睛斜看着一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是呀,到底吃了什么呢?”

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丝毫没有犹豫,我立刻把手指伸进嗓子眼,强行干呕起来,试图把刚刚菈米喂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没用的,殿下,”菈米一点也不慌,“咽下去的那一刻就开始起作用了哦。”

我没管她,也没空管她,剧烈的呕吐反射很快就把胃里的酸水带到了嗓子眼。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了身体的异样:强烈的眩晕和失重的感觉席卷全身,周遭的一切都在旋转、放大。

显然,药已经起作用了。这让我更加焦急。

“呕!”随着一阵干呕,辛辣的胃酸烧灼着喉咙,我吐出了一滩透明的液体——而那种眩晕的感觉,似乎确实减弱了许多。

菈米的脸色难得地变了,她终于想要来制止我催吐,但一切都晚了,在又一阵呕吐之后,连同刚刚在晨议时吃的早饭都一股脑吐了出来,同时,那股奇异的晕眩也彻底消失。

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足够果断,及时采取了措施,否则差点让这臭婊子毒死了——现在我可没有任何理由对你手下留情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恶狠狠地抬起头——下一秒就怔住了。

她怎么这么高?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刚刚毒药产生的错觉,但当她慢慢走近,那原本娇小的身躯此刻逐渐填满我整个视野——我抬头看着她,才明白这并非错觉。

我慌张地想要后退,但一下子就被一团布料绊倒在地,我低头看去,那不正是我刚刚穿着的衣服吗?我摸了摸身体,才发现此刻自己早就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地处在擂台中央。

“嘛,没想到真被你吐出来了一半。”菈米恢复了冷静,又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不过就算只缩小了一半尺寸,应该也没胜算了吧?”

我慌乱地遮挡身体,毕竟众目睽睽:“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四下张望,只觉得脚下的地毯突然扩大了数倍,远处的女仆们大多神色淡然,但还是有几个露出促狭笑容或者低头羞得不敢看,而莉泽此刻正一边斜眼看着这里,一边跟旁边的阿床交头接耳,俩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只有一边的小幽攥紧茶壶,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菈米双手抱在胸前,不怀好意地慢慢走近:“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和那个白痴一模一样。别担心,这药一点毒性也没有,只是会改变你身体的大小罢了。”

“那个白痴”指的是谁我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眉目。我勉强镇定下来,问

道:“你也给他用了这种药吗?然后呢?就是你把他给——”

菈米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但我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答案,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她也要杀了我吗?用一样的方法?虽然我至今仍不知道第一皇子究竟是怎样被杀,但如果那副哥布林的尸体果真是第一皇子所变,那绝对不是什么很舒服的死法。

菈米笑了:“哎呀哎呀,把你吓得脸都白了,别担心,我怎么敢杀您呢?您可是王国第一皇子呢!”

我无视了她的残忍笑话:“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菈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端坐的莉泽,第二皇女朝她俏皮地招了招手。菈米冲我说:“跟你一样,大家都是工作而已啦,体谅一下。”

我想起了这之前莉泽的话:如果我赢了,就会把弟兄们都放了。

这句话的后半她并没有说,但我猜如果我没赢,那弟兄们就全都会死。

菈米以闲庭信步的速度慢慢接近,我努力保持距离——一是要给自己适应新身高一点时间,二是我心中还抱着一丝拖延时间到药效结束的希望。

“没有解药,身体是不可能复原的。”菈米猜到了我的打算,她笑着从自己乳沟中夹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解药就在这里面,想要吗?”

我盯着蓝色药瓶再次消失在她双峰间的深谷,没有说话。

看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说是这么说,但我还真不知道菈米到底实力如何。虽然举手投足之间她完全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但已经见识过第二皇女那样不讲道理的存在,此刻我也没法小看菈米。

所以第一件事,要搞清楚这家伙的底细才行。

这样想着,我试探性地发起了进攻。刚跑出两步,胯间甩来甩去的阴茎就让我羞赧不堪。周围也的确想起了几声嗤笑,这更让我尴尬。

“这么害羞可赢不了。”菈米弯下腰来,挑衅地朝我摊开手。

我被她嘲笑得有点恼火,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离她越近,尺寸的差距就越让我慌张。菈米愈发高大的身躯让我想起小时候看成年人的样子。

不够菈米似乎也有点慌张,我能从她突然紧绷的神情里看出来。的确,如果当时那具哥布林的尸体就是第一皇子,那现在的我可比那大多了。

我强压心中的恐惧,马上就来到了菈米身前。此刻我已经看不到她的全身,视野中一大半是她的两条大腿以及束腰中露出的小腹。

目标和我以往的格斗经验差别太大,我一时不知道该往哪打——所幸菈米似乎陷入了犹疑当中,这种犹疑毫无疑问是完全没打过架的人特有的反应。

管不了那么多了,打上去再说。我这样想着,抬起拳头朝比我头稍微高出一点的小腹打了过去。“砰”地一声击中菈米柔软的小腹之后便听到了她的一声痛哼。

“啊!好痛!”

这让我士气倍增,第二拳紧跟着招呼了上去,但几乎在同一时刻,身侧传来一阵劲风,我下意识转头一看,迎上菈米雪白的手掌扇了过来,赶忙抬手去挡。曾经娇小得快只有我的手一半大的少女手掌此刻已经四倍于我的双手,刚一接触我就感到一阵巨力袭来,马上把我拍得倒向一边。后背撞在菈米的长靴上,被鞋子绊了个跟头。

“别跑!”菈米一手捂着小腹娇喝。

我在地上翻了个跟头,视野混乱之中已经看到菈米抬起脚朝我踩了过

来。雪白的长靴露出脏兮兮的靴底,仅仅是脚掌就跟我的小腿差不多长。我无暇欣赏此时裙底露出的丰满大腿,手脚并用地再滚到一边。但菈米另一只脚紧跟着踢了过来,这一次我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弓起身子,硬接下这一踢。

靴尖在我视野中不断放大,最终招呼在我身上,一时间我只觉得周身百骸一齐震了一震,然后是一股巨力强行推着我在地摊上滚了四五圈。

我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生怕这个两倍于我身高的女人追打过来。但菈米却并没有追击,她一只手仍旧按在小腹上慢慢揉着,警惕地盯着我,咕哝道:“看来剂量少了还真难对付。”

只是一轮交手,我就意识到“大小”带来的力量差距有多么悬殊——虽然我已经确定菈米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但此刻无论是肌肉还是格斗术在绝对的尺寸压制面前都没了意义,我的一拳打在她毫无腹肌保护的小腹上只是让她喊了声痛,但她一脚踢在我身上就能把我踢得七荤八素。万幸的是,菈米似乎没认识到这一点,反而震惊于小小的我此刻还能把她打痛。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她的缺乏经验,在气势上唬住她。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更不能露出哪怕一点怯懦,于是强撑着站直身体,挑衅地大声道:“怎么样?知道实力的差距了吧?以为把我变小了就能赢吗?现在知道强壮的男人和你这种孱弱的女人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别了吧?”

菈米涨红了脸,紧张地瞥了一眼台下的莉泽,但后者仍然一脸悠闲。见自己的上司没说话,菈米咬紧嘴唇,紧张地盯着我,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做。

好,要的就是这种犹豫。我虽然嘴上在说大话,但脚上一点也没动,尽可能拖延时间恢复一些体力。

不知道是菈米知道了我在拖时间,还是单纯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很快就主动攻了过来。胸前两团肉跟着大腿的节奏上下抖动,晃得我眼晕——在我看来十几步的距离,菈米似乎三四步就走完。我赶忙打紧精神,盯住她一举一动。只见她略一犹豫,娇喝一声,抬起左腿,笨拙地横踢过来。我瞧准距离,快速后退,少女的大腿带着比我头还大的长靴从我眼前呼啸而过,刮起一阵香风。虽然菈米业余的动作让她发力大打折扣,但这一下要是真踢在我头上估计会被当场KO。

一脚踢空,菈米急忙伸手来抓,若两个人身高一致,这个距离怎样也会被抓住,但此刻我明白唯有将自己的矮小化作优势才有机会。我一边尽可能俯下身子去躲菈米的手,一边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后退,而是钻进了菈米的两腿之间。水蓝短裙的裙摆在我头上拂过,同时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诶?”的惊叫,不过对方总归是个行动自如的人类(精灵),下意识地转身来追,让我差点就撞在了她的大腿上。

普通人下意识的动作太容易预判了。我抬头正好看见菈米背后束腰的带子,轻轻一跳就抓在上面,顺其自然地攀上了她的后背。

“你干什么!”菈米感到自己背上多了个重物,开始摇晃身体,试图把我甩下来。

我猜到她会这样做,所以死死抱紧她的身体,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的背上,并且双臂扣紧,从后面搂住她纤细的脖颈——幸好菈米的脖颈纤细,缩小后的我也能做出裸绞的

动作。

“唔!”菈米姑且算是被我用奇怪的姿势绞住,感受到了窒息,伸手来扯我的胳膊。蓝色的发丝在我眼前纷飞,我从她尖尖的耳朵下面,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臂被她用蛮力一点点扯开。要知道,裸绞大概是最能克服力量差距的获胜方式了。

菈米斜眼看着背上的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哎呀呀,怎么就这么点力气?刚刚还真是差点被你唬住了。”

“可恶!”我咬着牙,浑身肌肉紧绷,拼尽所有的力气,但自己的胳膊被菈米扯开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不用对人家手下留情,”菈米此刻已经知道了我的斤两,语气里尽是嘲弄,“这可是关系到几十人的死活呢。”

“咕!”我当然知道,但却丝毫阻止不了菈米的手。

绝望之中,我试图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但同样毫无作用。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她拽下来,我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另一只手一把薅住菈米蓝色的长发,主动从她身上跳了下去——带着全身的重力,手中的长发猛地绷紧,紧跟着还有菈米一声尖叫,以及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终于松开。她愤怒地转身一个膝顶就撞了过来,我不敢硬接,也只能松开手里的头发赶紧后退。

菈米捂着被我扯过的头皮,龇牙咧嘴地看着我,喘着粗气:“居然扯女孩子的头发,你要不要脸!”

的确,扯头发算是格斗中跟踩脚指扬沙子并列最下流的战术,最为人所不齿。

“你这给人下毒的臭女人没资格说别人!”我刚开口想反驳,菈米就冲了过来。

这下彻底把她激怒了。刚才能得手完全仰仗着一个平时不使用暴力的人缺乏魄力,现在菈米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面对巨大的精灵女孩急切的进攻,我只能竭尽全力地在擂台中与她周旋。要知道,现在菈米的步长数倍于我,光是从她手里逃命、保持距离,耗费的体力也同样数倍于她。不消一会,我就累的气喘吁吁,菈米也注意到了我的疲惫,脸上露出了恶狠狠地笑容,慢慢把我往擂台的一角相逼。我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地毯边缘正对着第二皇女莉泽·赫露艾斯塔。她双腿交叠,拄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赤裸的我:“出了边界可算你输了哦,哥哥。”

我无暇回答,因为菈米已经将我慢慢逼入了这个死角。

“呼,真是好久没这么大运动量了。”菈米也喘着粗气,看来虽然我耗费的体力更多,但菈米本来也不擅长运动。

看来只能再她两腿之间再钻一次了。我没等她说完,突然径直朝她冲了过去——这一次她甚至没来得及伸手抓我,我就已经钻进了她裙子下面的死角。

成功了!

我这样想着的同时,菈米却突然加紧了双腿。大腿内侧的肉从左右两侧压了过来,把我的脑袋紧紧固定在中间。巨大的力量从身体两侧压了过来,简直要把我击碎一般。

“同一招还想糊弄我两次么?”菈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双腿好歹还站在地上,此刻用力蹬地,两只胳膊环抱着菈米的大腿,试图将其分开——但回应我的只是更大的压力。

我用力扭动,头正顶在菈米的内裤上,蓝色的裙摆遮住了视野,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认输吗?”我听见菈米得意地问我。

“不!”我一边喊着一边再次调动全身的力量,试图从菈米的两腿

间挣脱。

但换来的则是更强烈的挤压,头的两侧只是紧紧贴在她的大腿内侧倒也还好,真正让我恐惧的是躯干受到的重压,像是要把肋骨一根根压断一般。

“呃啊啊!”我痛苦地叫了起来。

“真的不认输?”

我只能用痛苦的呼号来回应。

大概真的怕把我夹死,菈米一下子放开了双腿。我无力地倒了下去,虚脱般倒在地毯上,虽然理智告诉我要赶紧站起来,但刚一发力胸口就一阵疼痛——菈米俯视着我,一脚踩在了我的胸口,长靴的靴底几乎覆盖了我的前胸,我看着靴底在我眼前不断放大,吓得魂飞魄散——这真的会踩死的吧?

“不要——呃啊!”

巨大的压力毫不留情地把我肺叶中的空气挤了出来。

“你真大啊,安基,”菈米缓慢地调整着力道,看着我在靴底哀嚎,“殿下当时一只脚就快把身子全盖住了。”

我完全说不出话,吸入一点点空气都要用尽全力。我痛苦地伸手抓着长靴的靴尖,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推开一点——不知道是我的努力起了作用,还是仅仅是菈米减轻了力道,我明显感到胸前的脚变轻了许多。

“你的话...”菈米咬着手指,“或许两只脚站上去能盖住上半身吧,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我吓得赶忙叫道:“别!那样会死的——”同时两只手焦急地拍打菈米的脚尖。

“逗你的,”她笑了,“放心吧,我的任务只是让你认输,怎么会真把你杀了。”我刚放下心,她话锋一转,“不过你刚刚扯我的头发,弄得我疼死了,现在当然要给你点惩罚。”

说着,我脆弱的身躯能感受到菈米轻微移动的重心——“唔啊!”

一阵剧痛从胸腔传来,伴随着窒息,让我眼前一黑。

菈米这样抬脚又放下,来回玩了好几遍,片刻过后,我在疼痛和窒息的折磨下已经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仅仅是少女轻轻地调整重心,就快要了我的命。

“喂喂,怎么就翻白眼了?”菈米此刻的话音像是来自高天,又像隔着棉花,遥远而缥缈,我虚弱地双手抱着她的靴子,她可爱的面庞已经模糊不清。“我也没怎么用力啊?真是没意思。”

终于,她把脚从我身上挪开,悬在我的头顶。

“给你个机会哦,安基,认输吗?”菈米单脚站立。

有一瞬间“我认输”已经快要脱口而出,但很快我意识到了从俘虏那边投来的炽烈目光——以及意识到菈米已经不再叫我“殿下”或者“皇子”,而是叫我的真名。

“噢,你自己没注意吗?”菈米恰如其分地解释,“身体缩小了之后,易容术早就失效了哦。那些男人都在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你呢。”

我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黏在下巴上的胡子和其他易容道具早就不在了。身体缩小了,这些东西连同衣服一起脱落了。

就算我特意不去看弟兄们的脸,此刻也实在羞于亲口断送他们的性命。

菈米立在我的头前,我想要逃开,但稍微一用力肋骨就痛得要命。她低头看着我,阳关打在她的头发上,泛起一阵青蓝色的光辉,同时遮蔽起她的面庞,她慢慢蹲下,我甚至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因为贴近她的微汗的胯间而开始升温。

今天她穿着的白色内裤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浑圆柔软的臀部像朵乌云压了下来。

随着一阵温热

的风压,菈米紧贴着我的头顶坐了下来。我的头发被她的私处紧紧贴住,汗味和轻微的腥味、以及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精灵体香,让人脑子里一片混沌。

“你要干什么——”

不用我问,两条饱满的大腿就出现在我眼前,结实地压了下来。

虽然少女的大腿比靴底要柔软得多,但刚刚饱受折磨的躯体在重压之下还是感到一阵疼痛。

“唔——”张口的同时,菈米的大腿如同天窗一般在我眼前闭合,把光线和声音同时隔绝开来。

我的两只手被她的大腿压在下面,此刻抱住她的大腿使劲往外掰。虽然力量的差距没法真的撼动压在身上的大腿,但柔软的大腿好歹还能撑开一条缝隙,让空气和光线透射进来。这狭长的缝隙中,我看见菈米笑嘻嘻地看着我:“突然发现你绝对很喜欢我的屁股和大腿吧?上一次就是趴在上面射个不停。”

菈米的话让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午后的广场。我感到一阵羞耻和愤怒交织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但此刻被压在她柔软而有力的大腿之间,我根本无力反驳。那股熟悉的体香萦绕在鼻尖,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那次屈辱而又令人兴奋的经历。

我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然而,菈米的大腿肌肉紧绷,将我牢牢固定在原地。我的挣扎反而让她更加兴奋,她轻笑着稍稍放松了力道,让我能够喘息片刻。

"怎么样,安基?还不打算认输吗?"菈米低头看着快要被大腿肉淹没的我,将脸凑近我的耳边低语道,"看你这么痛苦,只要认输就都结束了。"她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温热而潮湿,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栗。我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投降之词。我不能,我绝对不能在这里认输。那些信任我、追随我的兄弟们还在看着呢。

"永远…不会…"我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缺氧而显得沙哑而微弱。

菈米轻叹一声,似乎对我的固执感到有些无奈。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和皇子殿下那个废物相比,你还真是有骨气啊。"菈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不过,这样才有意思!我喜欢!"她慢慢跨坐在我的胸口,(各种。我能感受到她柔软而又结实的肌肉,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重量。菈米俯下身,将她那对饱满的胸部悬在我的脸上,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你知道吗,安基?"菈米突然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我其实很欣赏你的勇气和忠诚。但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这种愚蠢的坚持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痛苦。"话音未落,她猛地将胸部压在我的脸上。柔软而又沉重的触感瞬间占据了我的全部感官,我拼命挣扎着想要呼吸,但却只能吸入她身上的香气。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菈米稍稍抬起身体,让我得以喘息。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然而,还没等我完全恢复过来,她又一次将我淹没在她的柔软之中。

这种反复的窒息和解放,让我的身体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每一次濒临窒息的边缘,都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我的理智在逐渐崩溃,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怎么样,安基

?"菈米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不打算认输吗?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哦。"我想要反驳,但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菈米的大腿紧紧夹住我的头部,将我固定在原地。她的臀部轻轻摇晃,摩擦着我的身体,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刺激。

"来吧,安基,"菈米的声音变得柔和而诱惑,"只要你开口认输,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可以解脱,你的兄弟们也可以得救。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的固执而死吗?"我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理智告诉我不能认输,但身体却在不断地背叛我的意志。每一次窒息后的高潮,都在摧毁我的抵抗。我感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崩溃,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冲刷。

"我…我…"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缺氧而显得沙哑而微弱。

菈米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俯下身,将耳朵凑近我的嘴边。"嗯?你说什么?"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期待。

在无尽的痛苦和快感交织中,在窒息和高潮的反复折磨下,我终于喊出了那句话:"我认输!"喊出第一次之后就简单多了,我看向莉泽,又重复了一遍:“我认输。”好像在确认她没错过一样。

莉泽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红茶,她翘着二郎腿,似乎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几秒钟之后,她仍旧端着茶杯,慢慢站了起来,小幽见状,赶忙从后面帮着她提起长裙的裙摆。

“那么,按照规定,是不是该行刑了?”莉泽看着我,突然又竖起一根手指,“哦,对了,既然你输了,按理说应该让菈米杀了你,不过哥哥是王位继承人,当然不用被杀掉。”她手指摩擦下巴,思考了一会:“那这样吧,我选一个犯人来顶替你,让菈米把他杀了就好了,反正最后大家都要处死,实际上没什么区别。”

“等——”我刚要说话,莉泽就指了指其中一个犯人:“喏,就他吧。”

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那是我的副手,外号叫“搋子”唐尼的男人——因为当事情败露、计划无法进行,场面像堵住的马桶时,他总能像马桶搋子一样能把障碍疏通。

我脸色有点难看,心想:她早就知道?还是只是运气好?

莉泽看着我的神色,不由得露出玩味的微笑:“哦?看来我选对了。”她又转过身招呼菈米:“来吧,菈米——”

几乎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搋子”突然行动了起来,毫无预兆、悄无声息,他平凡的容貌和身材混在一群男人里完全没有特征。

束缚的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挣脱,他碰巧处在队伍的中间,两侧的女仆骑士离他最远。

他如同一阵没来由的风碰巧刮起来的一团废纸一样突然飞向莉泽,他飞快扔出三个细小的金属物件,只是在空中闪烁了一下,肉眼几乎难以辨别——那是他的毒针,藏在他袖口的布料里面。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因为突然发力造成的吐息都听不到,但莉泽在他开始行动的同时就好像察觉到了一样,悠然自得地转了过来。随后,她轻轻捏着茶杯里的茶匙,在空中随手晃了一圈,“叮叮叮”三声清脆的金属鸣响之后,那几乎肉眼看不到的毒针全都落在了地上。但这只是开始,三枚毒针被莉泽的茶匙挡下的同时,他已经来到了莉泽身

前,右手抓向了莉泽的喉咙——我不止一次见过他这一招就捏断对方喉咙了。

难道他真的能成功?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而我从来没见过他失手过。

不过就在他离莉泽的喉咙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一般猛地停了下来。莉泽长裙中抬起一条腿,正好用膝盖顶在了他的胸口——原本行动不便的长裙反而起到了隐藏动作的作用。

随后,“搋子”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莉泽这时候才露出一点不悦的神情,快速侧身躲开,没让一滴血溅在自己身上——而身后的小幽就没这么幸运了,几滴鲜红的血液溅在了她的女仆裙上。

“哎呀,真对不起。”莉泽满含歉意,蹲下用自己随身的丝绸手绢擦了擦小幽裙子,小幽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莉泽擦了几下,但血迹不是那么好擦干的:“怪我,早知道不对着心脏的地方撞了。”她跟另一个女仆嘱咐了几句,然后让她带着小幽离开了,大概是去洗衣服了。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个场景,“搋子”的尸体就躺在她们脚边,但好像所有人都更在意小幽的裙子脏了。

虽然在场的女人们都浑不在意一旁的尸体,但所有的男人们——我和囚犯们——明显骚动起来。我稍微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菈米猛地抱了起来。

“你干什——”

菈米一只手把我抱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巴。柔软的手掌温热光滑,带着精灵的气味,但力量极大,快要把我的脑袋摁进她的乳沟里。我焦急地发出呜呜声,双腿乱蹬,但菈米现在的力量比我大太多。

“别激动,小安基,”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莉泽殿下给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不会做出危险的行为。”

她的鼻息吹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我浑身一下子脱了力。

“这才对,乖乖地在菈米怀里看着就好了,今天的正戏才要开始。”

我猜是莉泽要下令女仆骑士们开始行刑了。同时,犯人们看着“搋子”横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愤怒,束缚他们的铁链随着他们不安分的身体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两旁看守的女仆们却仍旧是温文尔雅的沉默着,好像并不担心什么问题。

小幽走了之后,莉泽不得不自己提着裙摆,她昂着头,颀长的脖颈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紫色的眼睛里只有温和友善的神色——莉泽·赫露艾斯塔最让我难以理解的一点就是她无论做多么暴力残忍的行为,眼中从来都没有一丝杀意,就连最冷血的杀手也不能在杀人的时候完全不表现出凶恶来。

她微笑着,朝尸体点点头,两名女仆就上来把尸体拖走,犯人队伍的骚动更明显了。

莉泽纤细的身影站在一列穷凶极恶的男人们面前,她的长裙丝尘不染,在阳光映衬下像一朵百合花。莉泽清了清嗓子,朝队伍尽头的女仆喊道:“把他们的锁链卸下来,然后你们可以先退下了。”

这个决定让我惊讶地瞪大双眼,菈米感受到了我的震惊,不由得把我更加用力地搂在怀里:“莉泽殿下...似乎想活动一下身体。”

不光是我,犯人们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锁链马上就从他们身上掉了下来,原本看守他们的女仆骑士安静地退到了场地边缘,列成了一排。

莉泽朝惊愕的犯人们点头行礼,刚想说话,但有个黑皮肤的壮汉先开了

口打断了她:“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招供!我们的兄弟刚刚被你们弄死了三个,这笔账——”他转头看看周围的男人,“必须算清楚!”

莉泽并没有因为被粗鲁地打断而生气,她露出亲切的笑容:“先生们,你们可能对我的目的有些误解。此时此刻,我们实际上已经不需要你们的信息。”她轻轻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所以...我很高兴地通知诸位,你们可以离开了。”她侧过身,展示着自己身后的巷子出口。

犯人们更惊讶了,就连那个抢话的壮汉都愣了一下,他狐疑地看着莉泽:“哼,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莉泽点点头:“只要诸位能从我身边走过,出了这条巷子,我以第二皇女的身份担保,就绝对不会再有人追查你们。”

壮汉咧嘴一笑:“你这么不客气,那我可走了啊——”他刚要迈出一步,一边一个留胡子的男人就抓住了他,胡子男人也站起来,问莉泽:“听莉泽殿下的意思,似乎是要亲自阻拦我们?”

莉泽提着裙摆,脚下似乎在做什么动作:“诸位在没离开巷子之前,好歹也算是赫露艾斯塔王国的罪犯,作为第二皇女,当然有义务阻止诸位潜逃。”

她说着,慢慢后退几步,在原来站着的地方留下两只白色的高跟鞋,一名女仆上来将鞋子拿到了一边。莉泽有些俏皮地把裙摆提高,露出两只白皙的赤脚:“这也是为了呆会活动起来方便。”

壮汉也不傻,他刚看着“搋子”瞬间就死于莉泽一击,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对劲,他环视四周,观察着周围兄弟们的反应。有几个犯人也慢慢站了起来,而壮汉身边的那个胡子男还在观察。

莉泽笑着说:“大家都不想走吗?留在这里是要被处死的哦。”

此话一出,场中寂静下来,场地边缘的女仆默默列成一队,散发着沉默的威严。

菈米抱着我慢慢退到了凉亭下面,她坐了下来,像抱着小狗一样把我搂在怀里:“我们有好戏看啦,安基。”

壮汉和另外两个男人慢慢走出了队列:“莉泽殿下,”他露出危险的笑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莉泽提着裙摆屈膝行礼。随后,三个男人马上开始向莉泽——也就是出口方向跑去。为首的犯人在离莉泽两米左右时,莉泽优美地旋转身体,裙摆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散开,随后,她抬起腿来,我看到雪白的大腿在她裙下闪烁了一瞬,然后踢向了那位犯人。犯人的反应很正常:他抬手格挡,试图防御。

他的确成功了,莉泽的裙摆飞起,小腿命中了他的胳膊——随后他惨叫一声,小臂明显凹了下去,整个人也飞了起来,撞向了后面的犯人。“砰”地一声闷响,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向场边飞去,女仆们默默让开一条缝,他们的身体就这样撞在了墙上,当场变成了两具尸体。

大汉怒目圆瞪,猛虎一般扑向了莉泽。莉泽则像舞蹈一般侧身、旋转,裙摆轻轻扫在大汉的小腿上,随后,她从裙子下面伸出脚,几乎轻轻绊了大汉一下,这个小女孩一样的幼稚动作却直接让大汉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撞在了地摊上——幸好有柔软的地毯,否则非当场晕厥不可。莉泽提着裙子,抬起一只脚朝着大汉的肋骨踩了下去,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似乎是想起刚刚“搋子”吐血的样

子(各种!”莉泽娇声命令着。

或许是用力过猛,大汉爆发出了更剧烈的挣扎,他双手抓着莉泽纤细的脚踝,两腿乱蹬——以我对莉泽力量的了解,他现在大概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踩碎了。

几秒钟后,他便渐渐停止了挣扎,莉泽慢慢把脚拿了下来,这时我能明显看出大汉的脸扁了下去,他的颅骨显然已经裂了。

莉泽赤脚踩在地摊上,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向后退了一步,只见在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血印。

她转头对犯人们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得清理一下,麻烦大家这期间不要擅自过来。”随后,她沉吟了一下,转向了我:“哥哥?能麻烦你帮我擦一下脚吗?我自己来不太方便。”

无论是囚犯还是我,甚至抱着我的菈米,都愣了一下。囚犯们随即把目光投向我,他们有的人看起来很困惑,似乎并不明白他们的头领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开始在假扮皇子;另一些人则投来愤怒的暗示,似乎在鼓励我看准时机就想办法刺杀莉泽;而菈米则咯咯笑了起来,她立刻明白了这个提议背后的乐趣。她轻声在我耳边说:“去吧,小小的安基,能给皇女殿下清理身体可是种赏赐。”她不由分说把我放在地上,然后轻轻推了推我。

我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莉泽,后者的眼中充满笑意,那种笑容带着点调皮,甚至能感到亲昵,但唯独无法读到恶意和杀意。

我突然明白莉泽为什么让我感到恐怖了。

任何人,在杀人的前后,都会表现出和日常生活中不一样的神态,你可以称之为杀意之类的东西,那是人类作为动物在做出杀害同类这种最可怕的举动时无法克制的神态。

但莉泽完全没有。

我见过愉悦犯,他们杀人的时候由衷感到幸福、甚至会感到性快感;我也见过被迫杀人的可怜人,他们在杀人之后的懊悔、恐惧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但我没见过莉泽这样,在杀人时完全没有“杀意”的人。

她杀死王都治安队长时,杀死刚刚的犯人时,眼神、神态、动作都和平时别无二致,杀人对她而言和吹茶盏里的热气是同等重要的两件事。她平静、礼貌、温柔、友善地杀了他们。她没有从中获得快乐,也没有感到丝毫内疚,只是自然而然地杀了他们而已。

莉泽向你走来,赤裸的双脚在地毯上留下淡淡的血迹。她微笑着看着你,目光中带着一丝调皮和好奇。

"来吧,哥哥。"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而亲切,"帮我清理一下脚上的血迹。"我能感受到周围囚犯们复杂的目光。有人困惑不解,有人愤怒不甘,还有人带着一丝希望,期待你能做出些什么。但此刻,我只能注视着莉泽那双沾染鲜血的脚。

莉泽提着长裙把一截脚踝和脚掌露出来,脚尖撑地。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脚掌上沾染的鲜血,以及那纤细优雅的脚踝曲线。

"怎么了?"莉泽歪着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的语气如此自然,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一样。这种反差让你感到一阵寒意,但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我慢慢伸出手,犹豫着该如何开始这个任务。莉泽耐心地等待着,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别担心,"她轻声安慰道,"只是帮我擦干净而已。你可以用手,或者…"她的目

光落在你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这番话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知道,接下来的每个动作都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而这无疑会成为一场令人难堪的表演。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这个屈辱的任务。莉泽的脚就在你面前,等待着你的触碰。我感受得到菈米在身后强忍着没笑出声,以及囚犯们复杂的目光。

莉泽要比菈米高挑一些,我现在的身材刚好接近她的大腿根部。她身体周围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道。

她又挑起裙摆,彷佛打开了一道帐篷的门帘,我注意到她赤脚踩过的地摊上留下了淡淡的红色脚印。犯人们——我昔日的手下们,沉默地看着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微微向他们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立刻从几个人愤怒的眼神中意识到让他们屈服是不可能的。

“快点快点,哥哥。”莉泽语气挪逾,晃了晃捏着裙摆的手,“进来。”

我虽然明白,眼前优雅美丽的女孩实际上刚刚在我面前杀了三个人,但看着轻轻摇动的裙摆后隐约可见的白皙双腿,还是让我心驰神往。我咽了口唾沫,神使鬼差地弯腰走了进去。

立刻一股温热、混合着汗味和香水味道的空气就包裹了我,光线也立刻暗淡下来,我意识到眼前两个笔直纤细、曲线流畅的白色柱体是莉泽的双腿。光线经过裙子的过滤在她的双腿上洒下昏黄的光芒,让她的肌肤变成淡金色。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在我头顶几厘米的是莉泽小巧的臀部以及纯白的内裤。

我立刻面红耳赤,别过头去,把视线投向莉泽右脚的脚跟,上面沾着黏糊糊的红色液体。我拿着手帕,突然犹豫了一下,莉泽的话让我浮想联翩:“你可以用手,或者...”

我再次吞下一口口水,她纤细的脚踝几乎像是在像我发出邀请:来吧,用你的舌头品尝一下。

当我真的双手轻轻抱住她的小腿肚、跪下来把舌头凑上去的时候,她轻微抖动了一下,随后似乎轻轻笑了两声,但并没有躲闪。

血腥味在我嘴里散开,让我觉得很恶心——我并不怕血,也品尝过血液的味道,但一想到那是我的弟兄们的血就让我...对自己厌恶起来。

但我却没有停下。

幸好裙子挡着,犯人们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或许是我跪在地上、半截屁股露在外面的样子过于荒唐,弟兄们之中几个火气比较大的已经站了起来。

“别欺人太甚了,小公主!”一个粗犷的嗓音喊道,随后,我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逼近,他已经向莉泽冲了过来。我懊恼地摇摇头,他们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女人可以说是超自然的力量吗?

“不用停,哥哥。”莉泽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用脚跟碰了碰我停下的嘴。

紧接着,她的另一条腿抬了起来,裙摆扬起,我周围立刻明亮了起来,我瞥到了犯人健壮的身躯,但只有一瞬,随着莉泽一踢结束,裙摆再次落下,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慵懒的昏黄。

随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是肉体倒在地摊上的沉闷响声。

然后,我看到了莉泽刚刚踢出去的那条腿上的血痕。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

“别停。”莉泽轻声提醒我,虽然语气仍旧温柔,但却让我感到巨大的压迫力。

裙子外,似乎这名犯人的死引起了更多怒火。我

明显地听到三四个人的脚步声响起——结局并没有变化,莉泽甚至没有挪动哪怕一小步,她稳稳站在原地,每一次另一只脚踢出、收回,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每一次裙摆抬起、我的视野中都能瞥见一个犯人的惨状。

随着最后一个人倒下,周围重归寂静。

哪怕是我,也感到了恐惧。我双手抱着的纤细的小腿、我嘴边的那只脚,都属于一个恐怖的杀人机器。一个正在精准高效运行的杀人机器。

“别愣着呀,另一只。”莉泽稍微有点喘,她把另一只刚刚用来杀人的腿摆在了我面前,此刻上面已经明显沾染了鲜血。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莉泽裙子里的香水和汗味,形成了一种代表着恐怖的复杂味道。

“怎么了,各位,只有刚刚的几位先生有离开的打算吗?”莉泽没再理我,朗声对剩下的犯人说。

与此同时,在我努力克服着心理障碍,用尽意志力把嘴贴上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慢慢伸到了裙子下面。我吓了一跳,但立刻就克制住了自己,因为我马上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只粗糙、厚重的手掌里握着一把匕首,手掌不可抑制的微微抽搐说明它的主人或许已经奄奄一息。但我知道,这是弟兄用生命的代价,为我创造的机会。

“好吧,各位如果想要再考虑一下,我愿意陪各位多等一会儿。”莉泽仍然把注意力放在了犯人们的身上,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隔着裙摆,我不知道这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但它代表着一个高贵的牺牲,虽然我一直教育密探们要绝对忠诚,但此刻我却感到了自己配不上这种忠诚。

我不能辜负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心中也生出勇气来,我一边伸出舌头,卖力地舔舐莉泽腿上的血迹,这是为了削弱她的警惕性,一边果断接过匕首——当匕首从他手上被拿走时,这只手立刻就不再动弹,它的主人已经牺牲了。

几乎没有犹豫,我立刻一刀刺向了我这个位置够得到的要害——女性的双腿之间,也就是性器所在之处。这个地方和男性的性器一样脆弱,会带来巨大的痛苦,哪怕她是狂血的继承人,也绝对无法抵挡。

此刻的莉泽仍在悠闲地和犯人们聊天:“或许你们所有人一起上,逃出去一个两个的概率会比较大哦。”

成功了!

——成功了吗?

就在我手臂开始发力的瞬间,我肉眼可见莉泽大腿的肌肉绷紧,然后牢牢地在我命中目标的那个瞬间之前,把我的小臂夹住——正夹在她的膝盖中间。

这怎么可能?

为了麻痹她,我甚至在出刀的时候都仍然在舔。

嘴里弥漫的血腥味立刻变得无法忽视,腥咸苦涩——紧跟着是巨大的恐惧。

“唉,哥哥,或者说安基...”莉泽惋惜地说,同时轻轻夹紧双腿,我的手骨就在她的膝盖之间瞬间被碾碎,匕首掉在地摊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呃啊啊啊啊啊!”剧痛让我眼前一片模糊,莉泽没有松开双腿,我就这样被吊着一只胳膊惨叫起来,却根本不敢挣扎,每一次最细微的动作,都让手腕的剧痛瞬间增强。在突如其来的疼痛之下,我听到裙子外面一阵喧嚣,随后,我则在一阵眩晕乏力中昏厥过去。

“...疼痛引起的昏厥...已经没事...”

遥远的声音传来。

“...

不管怎么样,你下手也太重了,莉泽。”

似乎是阿床的声音。

“哎呀,那种时候完全是直觉...”

莉泽的语气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快看,他好像要醒了。”

“...安洁的魔药真厉害,这才半个小时。”

随着我的眼皮慢慢张开一条缝,一阵强光照进我的眼睛,周围是一片柔软的丝绸包裹,还在微微震动。隐约能听到的马蹄声表明这里是马车上。

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让我感到一阵舒适。随着视觉慢慢恢复正常,莉泽蓝白色的长发瀑布一般垂落在我面前,她紫色的眼睛带着关切,低头看着我。我原来正躺在她的大腿上。

很快,我便回想起来我究竟是怎么昏过去的了。我看着自己的右手,现在它恢复如初,甚至让我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真的。

莉泽脸微微泛红:“真是对不起,安基,当时没控制好力度。不过多亏了安洁的炼金药剂,我们当场就把你的手接回来了。”

所以我的手甚至被她的膝盖给夹断了?

我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除了有点麻之外没什么不适。但我更关心的是那场处刑的结局。

“所以...”我声音沙哑。

莉泽笑了笑:“因为发生了意外,只好临时中止了——”她轻轻拍拍我的脸颊,“所以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我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矮小的身体在莉泽的腿上挣扎起来,莉泽轻轻按着我的头,把我按回了她的大腿上:“别乱动,你现在得好好休息,刚刚可是流了不少血。”

她的膝盖像枕头一样硌在我的后颈,手被夹住时发出的恐怖的骨骼碎裂声又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恐惧地颤抖着,一旁的戌亥床则咯咯笑了起来:“莉泽,你刚把人家弄成残废,让人家怎么在你怀里休息嘛。来,把他给我。”

莉泽有点委屈,噘着嘴咕哝着:“又不是故意的...”但她还是把我抱了起来,像抱婴儿一样把我送到了戌亥床的怀里。戌亥床的女仆长裙触感没那么轻盈,但更温暖,天鹅绒的面料让我感觉陷进了厚厚的毯子里。她把我抱在怀里,用丰满的胸部支撑着我的脸颊,我立刻感到一阵松弛。她轻轻摇晃身体,像是在哄婴儿睡觉一样。

戌亥床轻摇晃着怀中的你,柔软的胸部支撑着我的脸颊。我的裸体正好对着莉泽,这让她似乎有点尴尬。于是她拿起一旁的公文夹,从里面随便拿出一张文件读了起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戌亥床的手开始缓缓向下移,轻柔地抚摸过我的身体。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手指在我的肌肤上划过,彷佛会留下一道轨迹,酥酥麻麻的快感残留在上面。

"别怕,皇子殿下。"戌亥床低声说道,"让我帮你放松一下。"她的一只手滑到我的两腿之间,开始轻轻揉弄我的私处。另一只手则探向我的后庭,指尖在入口处打着圈。我感到一阵颤栗,既紧张又兴奋。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很敏感呢。"戌亥床对莉泽说道,语气中带着调笑。

莉泽撇了撇嘴,飞快地抬眼瞥了我一下,似乎很是无奈。

"放心吧,这样反而能让他更快恢复。"戌亥床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灵巧起来。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袭来,但内心却充满了矛盾。戌亥床残忍地杀死我最得力的弟兄的场面不由在我脑海中浮现。但是—

—"呜…"你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乖孩子,别压抑自己。"戌亥床轻声哄道,同时将一根手指缓插入你的后庭。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快感和异物感同时涌来。戌亥床熟练地按摩着我的敏感点,另一只手也加快了撸动的速度。

"莉泽,你看他多可爱。"戌亥床笑着说,"脸都红透了。"“停下...”我试图挣扎,但越是动弹,她伸进我后面的手就越是带来剧烈的刺激。

莉泽抬眼看着我,若有所思:"确实…没想到他还挺耐受的。"我觉得自己快要达到顶点了,但内心的罪恶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我想要挣扎,却又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戌亥床的动作。

"不要…太过分…"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嘘…放松,享受就好。"戌亥床温柔地说道,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时,她的嘴巴轻轻咬住我的耳垂,又把舌头伸到了耳洞里面——我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全身,终于忍不住释放了出来。眼前是莉泽那美丽的身影,高潮的瞬间,她原本那些让我毛骨悚然的行为都被我的本能强行抹除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这个时候,莉泽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性幻想对象。

"好孩子。"戌亥床轻声赞许道,轻吻了吻你的额头。

“啊...哈...”我发出喟叹,闭着眼睛,还沉浸在射精的快感当中。

"呵呵呵呵..."戌亥床明显在憋着笑,她抱着我,身体不断震颤,"我真不是故意的,莉泽殿下。"我躺在戌亥床的怀里,大口喘着气。高潮过后的余韵让我全身发软,但内心的矛盾却更加强烈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杀人凶手,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刚沉溺于快感的自己。但让我脑子立刻清醒过来的(各种。莉泽看着狂笑的戌亥床,嘴角一向带着的温柔笑意也僵硬了起来。她拿出怀里的丝巾,慢慢擦去了脸上的精液。

“我...我不是...”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但被莉泽打断:“没关系,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毕竟回去之后我们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她看着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戌亥床:“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着,她无奈地继续用丝巾擦拭文件夹上的白色液体。

"好了,小家伙。"戌亥床轻拍了拍你的脸颊,"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无言以对,只能微弱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戌亥床满意地说道,"接下来的路程还长着呢,你最好再休息一会儿。"说着,她又将我抱得紧了些,开始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莉泽则恢复了镇定,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时不时瞥我一眼。

马车继续在颠簸的道路上前行,而我的命运,似乎也正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再次回到王宫,我们完全没做歇息,就径直来到了议事厅。内阁成员早就坐在长桌前等待了,我看着屋子里的人,想起来今天早上才见过他们中的一些,没想到下午居然还要开会。在大厅前,莉泽却带着我走到了后门,我们从另外一条路进去,来到了议事厅的后室,这个房间不大,更像是私人书房。

“这是父亲大人在会议途中休息的地方,每次内阁商议之后,他还会在这里私下接见不少人。”莉泽一边介绍,一边示

意戌亥床和其他女仆骑士留在门外。

红木门关上之后,我和莉泽单独呆在了房间中。空气中有些灰尘的味道,这里显然已经许久没人来了——毕竟老国王身体不行了之后,第一皇子极少参加内阁会议,更别提会后来这里继续办公了。我踮起脚看着桌面,上面摆放的公文却是新的,这让我感到一丝好奇。莉泽眼含笑意,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别担心,哥哥,我保证下午的会议不会让你打瞌睡的。来,喝了它吧,毕竟不能让你这个尺寸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弯下腰,像给小孩子递糖果一样把瓶子放到我手里。

“这是...解药?能把我变回去?”我看着瓶子里金色的液体,“所以菈米根本就没带着解药吧?那个家伙又在骗我。”

莉泽咯咯笑:“你一见到她就变笨了许多。不过这也是我派她当卧底的理由,那孩子拿捏男人可是有一手。”

我没回答,咕嘟一声把药咽了下去,不到一分钟,我就恢复了正常的尺寸。

莉泽扔给我一套衣服,和早会那套一模一样,不知道皇子还有多少套这种衣服。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瞄着桌子上的公文,莉泽看到了便说:”我正要告诉你呢,这些是一会会议上你要批下的政令,安基。“我听到她叫我真名,意识到她话语的严肃性。

我翻开第一封公文,这是个调查令——“啊,果然是这样...”我咕哝着,以为这是其他皇子党残党的搜查令,但我并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毕竟我的弟兄们刚死,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咦?”我马上瞪大眼睛,因为搜查对象居然是连夜上任的新军务大臣艾德·蒙顿格斯——不消说,这谁都想得到是莉泽的支持者。

莉泽看出了我的诧异,微笑着说:“想知道为什么么?作为统治者,曾经的朋友往往比现在的敌人更难处理。蒙顿格斯家在我在边境的时候打点了不少王都的事情,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我许诺给了他们足够大的权力。”她歪了歪头,神秘兮兮地斜眼看着我:“但如果我真的兑现了我的诺言,他们就会变成最大的隐患。所以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借着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手,把这个隐患给处理掉。毕竟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赫露艾斯塔不需要他们了。”

我听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哥哥要是有你十分之一也不会...”

莉泽嘿嘿一笑,似乎把当做夸奖:“这些只是基础的政治素养啦。好了,你快换好衣服,然后化好妆,那些老头子们再等下去就要睡着了。”

随后,她就推着我去换衣服。

当我在长桌尽头坐下时,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我——好吧,还有一半投向了我旁边的莉泽。

“要表现得强势一点。”莉泽这样嘱咐我。

我扬起下巴,学着我的老上司——第一皇子的样子——慢吞吞地说:“那我们就开始吧。”

公务大臣作为会议主持,听了我的话朗声喊道:“各位阁员,以及被邀请而来的诸位老爷,”他朝几个非内阁成员点点头,他们大概是一些贵族老爷,“今天临时召开的会议上,第一皇子殿下,也就是现在的王位继承人,将听取来自税务大臣以及...”他抬眼看了看在座的诸位,“审问部的汇报。”

听到审问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臣们面

面相觑,揣测着到底是谁要倒霉了。我注意到军务大臣蒙顿格斯,他光溜溜的脑袋转向了莉泽,似乎想从对方的眼神里获得什么信息。

审问部的“官员”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当我看见那个蓝头发的女孩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来倒茶的。

菈米甜甜地朝老头子们鞠了一躬,我甚至能看到她弯腰时露出来的乳沟。她煞有介事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稿子,念了起来:“日安,各位...”她皱眉认着稿子上的单词,“阁员,在下是皇子殿下任命的新任审问部部长,Yukihana Lamy——”她的视线越过稿子投向了我——“经过审问部近期调查,我们发现内...阁?内阁中有阁员存在巨额贪污和叛国的重大犯罪嫌疑。”

在这个完全不像审问部长的女孩的这句话后,议事厅的不安气氛顿时来到了顶点,面对愈发嘈杂的私语声,我喊了一句:“安静!”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审问部长,但似乎没人质疑她的身份,就像没人质疑我的身份一样。讽刺的是,我们两个的身份都是假的。

当菈米把艾德·蒙顿格斯的名字念出来时(她第一次念成了伊德),房间内的抗议声更响了,此刻,这个第一皇子的姘头不但毫无理由被委以重任,还强行逮捕了皇女派的重臣——而这仅仅是国王宣布第一皇子成为王位继承人的几天后——这下局势在这帮每天都在审时度势的老头子眼里一下子明了起来:皇女派彻底失去了内阁的控制权。

当然,按照莉泽的剧本,那些给皇女出过力、被皇女许诺过美好前景的阁员开始激烈地抗议,他们首先指责菈米没有资格担任此职,又指责皇子殿下罗织罪名陷害忠良。这些人态度嚣张的样子让我这个冒牌货看着都有些恼火,当然,他们敢这么做的理由还是对皇女殿下有所期待。公务大臣努力安抚这些人,但此刻已经没人在意他,都直接对我和莉泽讲话。

”莉泽殿下,您可得主持公道啊!““没错,蒙顿格斯大人可是清白的!”

“皇子殿下怎么能随意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进驻内阁?”

我瞥了一眼莉泽,她的演技也十分了得,此刻正一脸为难地安抚着几人,同时做出卑微模样劝我说:“哥哥,几位大臣虽然情绪激动,但也都是为了赫露艾斯塔——”

她悄悄戳了我一下,示意我该开始了。

我怒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我的怒吼声在议事厅回荡,那些老头子们一时间都噤若寒蝉。这感觉还不错,难怪第一皇子总喜欢这么做。

"蒙顿格斯大人,"我冷冷地说,"你可知罪?"艾德·蒙顿格斯脸色铁青,他站起来,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皇子殿下,我为赫露艾斯塔效力多年,从未有过二心!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莫须有?"我打断了他,"菈米,把证据拿出来。"菈米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这让我有些惊讶——这丫头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清了清嗓子:"根据审问部调查,蒙顿格斯家族在过去三年中,通过军需采购贪污了超过五十万金币。而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他们还与边境叛军有密切往来。""荒谬!"蒙顿格斯拍案而起,"这完全是污蔑!"我瞥了一眼莉泽,她正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个好演员。

"污蔑?"我冷笑一声,"那这些账本上的数字,还有你与叛军首领的密信,又作何解释?"菈米把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大臣们。我注意到那些文件上的印章和签名都做得很逼真,不知道莉泽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这…"蒙顿格斯脸色煞白,他转向莉泽,"殿下,您知道我是清白的!我一直都在为您…""住口!"我厉声喝止,"你竟敢拿我妹妹当挡箭牌?来人!把他带下去!"戌亥床带着几名女仆骑士走进来,动作干脆利落地制服了蒙顿格斯。老头子还在大喊大叫:"莉泽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不是说好…""闭嘴!"我再次怒吼,"你这是在威胁皇女殿下吗?"其他大臣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刚才还在为蒙顿格斯说话的人已经悄悄地往座位里缩了缩。很好,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

莉泽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哥哥…我知道蒙顿格斯大人一直对我们家族忠心耿耿,但如果他真的犯了这样的罪…"我强硬地打断她:"莉泽,你太心软了。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必须秉公处理。""是…是的,哥哥。"莉泽低声说,眼圈都红了。

我环视四周,其他大臣们都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完美,这就是莉泽想要的效果。

"诸位,"我沉声说,"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觉得我太过严厉。但是,为了赫露艾斯塔的未来,我们必须肃清朝廷内部的蛀虫。"没有人敢反驳。

"菈米,"我转向她,"继续调查。如果还有人胆敢背叛赫露艾斯塔…"菈米甜甜一笑:"遵命,殿下。"会议的余下部分就顺利得多了,那些莉泽在出征被莉泽美好的许诺诱骗的皇女派大臣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多一个字也不敢说。而皇子党这边虽然在庆功宴当天被抓了三位重要角色,但剩下的人都满脸得意,觉得自己绝处逢生。

会议结束后,莉泽把我拉到一旁,轻声说:"演得不错。"我苦笑着说:"我只是在模仿你哥哥的样子而已。""比他强多了,"莉泽眨眨眼,"至少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大声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我看着被带走的蒙顿格斯,忍不住问:"他真的会被处死吗?"莉泽耸耸肩,“不出意外的话会吧,死在审问部的地牢里就太阴险了。”

我打断她:“不,我的意思是,你是真的想让他死掉么?”

莉泽有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从休息室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发套开始扎头发,她甩开瀑布般的长发,轻描淡写地说:“当然,这老家伙要是活着就一直是个变数。”她朝我眨眨眼:“没看出来呀,你想得还挺多。”

我看着她完美的脸蛋,上面既没有阴险也没有自责,而我心里最担心的实际上并不是蒙顿格斯,而是我自己。

莉泽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笑了出来:“说你想得多,但也没想到会想这么多。只是一场普通的政治小游戏而已,以后你每天都能见到。”她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哦~~~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到时候也不想兑现我的诺言对吧?”

我有些紧张起来,移开视线回答:“之前我倒没怀疑过,但今天看下来......”我的话没说完:今天看下来,要是等我完成了使命,你这女人卸磨杀驴也完全有可能。

莉泽已经把长发盘在后脑勺,形成一个漂亮的发髻,露出

纤细的脖颈和玲珑的耳朵,她开始解下耳朵上的饰品,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行啦行啦,我的‘好哥哥’,”她揶揄说,“要是第一天就这么多愁善感,之后怕不是要得抑郁症了。”

见我仍然一脸不放心,她转过来,突然捧住我的脸,我吓了一跳,怕她下一秒就把我脑袋捏爆。

我的脸颊感受着她冰凉的手掌,她璀璨的紫色眼眸和我对视:“那我向你保证好不好,你陪我演完这出戏,我绝对会兑现诺言,放你安全离开。”

她的瞳孔像切割的紫宝石一样让我有点晕眩,我感到一股强大的说服力和安心感,身体终于缓和了我下来:“我相信你。”我喃喃说。

她咧嘴一笑,把我的脸松开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寝宫休息吧。”

我看着门口出现的女仆,知道这话听着是闲聊,实际上是命令,于是便乖乖回到了皇子的寝宫。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逐渐习惯了扮演第一皇子的角色。每天早上醒来,戌亥床都会帮我化好妆,然后开始一天的政务。莉泽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用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注视着我,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打造的傀儡。

这个女人真是个可怕的导演。

最初的政令还算温和:撤换几个不听话的大臣,调查一些贪污案件。但随着时间推移,莉泽的野心逐渐显露。她开始让我颁布一系列苛刻的政令:加重农税、没收贵族领地、强制征用民间财产…

"这些钱都会用在哪里?"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问她。

莉泽正在梳理她那头瀑布般的长发,闻言转过身来:"当然是用来强化军队,巩固边境。"她露出神秘的微笑,"不过更重要的是,让民众对'第一皇子'的暴政深恶痛绝。"我握紧了拳头:"你是在故意败坏你哥哥的名声。""聪明。"她轻笑一声,"等时机成熟,我这个善良的妹妹就会挺身而出,推翻暴君,拯救人民。"多么完美的剧本。我不禁感叹她的心机深沉。

随着政令越发苛刻,朝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有些大臣试图劝谏,但都被我——这个"暴君"——严厉训斥。菈米的审问部也开始频繁行动,几乎每周都有官员因"图谋不轨"被捕。

现在,内阁会议已经名存实亡,每天我只要在自己的卧室给莉泽派人送来的文书批复就可以了。偶尔会有大臣来会见,我也会在自己的寝宫接见,全天候都在女仆的陪同下——也就是说,一直在莉泽的监视下。

这一天早上,我走出豪华的卧室,晨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把擦得锃亮的大理石地板照得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香味,那是女仆们惯用的一种清新剂,她们虽然是看守我的狱卒,但仍然完美完成了女仆的本职工作,将偌大的宅邸整理得井井有条。

敲门声响起,不等我答应,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小幽像往常一样给我送早餐,她负责我的日常起居、也是为数不多愿意和我聊天的女仆。

我看着她的托盘里除了果酱面包、红葡萄酒和香肠之外,还有一个深红色的文件夹,这说明今天又有公文让我批复了。表明上,我所有行为都非常“自主”,从行政流程上,我拥有老国王执政时更大的自主权,内阁印章甚至不再为公务大臣管理,而是放在我的桌子上,他现在只提供签名,而这个签名本质上也

可以被内阁印章替代,只是起到二次确认的作用。

刚起床的我,肚子还没醒来,没什么食欲的时候我想先把那些更影响食欲的公文给办妥。“先把那些东西拿来吧。”我穿着束缚的天鹅绒睡袍,坐在卧室的书桌前。

小幽抿着嘴点点头:“辛苦殿下了,这是今天的公文,都是莉泽殿下对您执政的建议,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虽然话说得这样客气,但我知道,这都是我不能拒绝的“建议”。

我努着嘴,不以为然,这种生活我已经习惯了,而且第一皇子、合法继承人、代理执政者的生活条件实在是过于优渥,我一个密探出身的男人还从来没过过这么奢华的日子,而莉泽那些政治行为我也并不在意。

我翻开前几页,小幽熟练地帮我把国王印章、内阁印章和第一皇子印章准备好,依次递给我,我也默契地一个个把章盖上去。

“今天我特意叫厨房做了梅子果酱,我记得殿下上次说这个好吃。”小幽说。

我挑了挑眉毛,刚想说话,翻开下一页的手就停了下来。我虽然没细看,但我明白这是一道征兵令,而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的地名正是我的故乡。

小幽正递过来国王印章,但我却没有接。

“殿下?”小幽歪头疑惑,“这是最后一件了,办完就可以吃饭了。”

我作为乡下出身,很明白赫露艾斯塔的征兵令会给一个小村庄带来多么严重的打击,我的哥哥就是在我4岁那年被强行征走的。在那之前,我们的故乡还是个算得上繁华的小镇,仅仅是一次征兵,壮劳力就所剩无几,我还记得哥哥被带走那天母亲哭得背过气去的样子。

我开口说:“我想仔细看一下...”

如果仅仅是征兵,那便是万幸了,但当我读下去,只觉得手脚冰凉:这不光是一道征兵令,还顺带下达了相当苛刻的指标,未满指标的缺口要用徭役填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十室九空。父母已经五十多岁了,被拉去前线做劳力,估计没命回来。

小幽困惑地等着我:“殿下?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早上起来还是先吃饭的好。”

我试探性地问她:“这份文件,也是莉泽亲自下发的的吗?”

小幽神色担忧起来:“是啊,今天一早莉泽殿下亲自交给我的。这五份文件都是从赛巴斯邸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她看我迟迟不动手,一下紧张起来:“殿下之前不是很熟练了吗?在这里和这里把印章盖上,咱们就可以吃饭了喔,为什么突然...”

我推开那张纸:“这封文件,你去跟莉泽殿下说说,能不能缓一缓?”

小幽立刻有点慌张:“可是莉泽殿下特意要求全都要您盖章的,我也只是奉命办事。”她为难地说:“殿下别让我为难,本来这个月就挨了几次骂了...”

我再三推脱,小幽脸上略微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我愣愣地看着征兵令,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小幽见我迟迟不肯盖章,眼神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殿下?"小幽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了担忧,"有什么问题吗?这些文件必须今天处理完毕,这是莉泽殿下亲自交代的。"我放下印章,摇了摇头:"这份征兵令太苛刻了,会让那些村庄民不聊生。我想再考虑一下。"小幽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轻轻叹了口气:"殿下,恕我直言,这不是您可以

拒绝的事情。莉泽殿下说过,如果您有任何犹豫…我必须采取措施。"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这与她平日里温和的形象截然不同。我警觉地抬起头,却见她已经绕到了我身后。

"什么措施?"我刚问出口,就感到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环绕过我的脖子。

小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请原谅,殿下。"我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她的动作太快了。她的前臂横在我的喉结下方,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肩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裸绞姿势。我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氧气被一点点挤出肺部。

"小…幽…"我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双手抓住她的手臂试图掰开,但这个娇小的女孩此刻却拥有惊人的力量。

"请不要反抗,殿下。"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地响起,湿润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丝甜蜜的气息,"我不想伤害您,但您必须签署这些文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头部因缺氧而变得沉重。小幽的身体紧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胸部压在我的肩胛骨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放…开…"我喘息着,但她只是稍稍放松了力道,让我不至于立刻失去意识。

"莉泽殿下说过,男人在窒息的边缘会变得更容易配合。"小幽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行动却残忍无情。她的大腿悄悄滑入我的两腿之间,轻轻摩擦着我的私处,"殿下,您只需要盖章就好。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苦呢?"我的身体开始背叛我的意志。在窒息和刺激的双重作用下,我的下体竟然开始变硬。小幽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的大腿更加有意识地摩擦着那个部位。

"看,您的身体很诚实。"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只要盖完章,我可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理智正在流失。小幽再次收紧手臂,同时空闲的手开始解开我睡袍的带子。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殿下,您的心跳好快。"她的手指在我胸前游走,挑逗地划过我的乳头,然后向下滑去,直到握住我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各种。"我的身体在她的手中颤抖,大脑因缺氧而产生一种奇异的快感。小幽适时地放松了绞杀的力道,让一股新鲜空气涌入我的肺部。突如其来的氧气让我头晕目眩,同时也让下体的感觉更加鲜明。

"就一个印章,殿下。"小幽轻声哄道,手指灵巧地上下滑动,"盖完章,我会让您舒服的。"我知道自己正在屈服,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压过了理智。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我颤抖着伸手拿起了印章。

"乖孩子。"小幽松开了我的脖子,但另一只手仍然握着我的欲望,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压力和节奏。

我机械地将印章盖在了文件上,心中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无力感。而小幽则满意地笑了,她的手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将我推向了高潮的边缘。

"您做得很好,殿下。"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这是您应得的奖励。"随着一声压抑的呻吟,我在她手中释放了出来。高潮的快感与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感到一阵空虚和绝望。小幽若无其事地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整理好文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您的早餐快凉

了,殿下。"她恢复了往常温柔的语气,"请用餐吧。"我无言地看着她,心中的愤怒、屈辱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我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连自己的尊严都无法保全。

随后,她换回了平时工作时那种战战兢兢的模样:“真、真对不起,殿下,我也只是按照莉泽殿下的命令行事。刚刚那些...也都是阿床大人教给我的,殿下千万不要记恨我。”

说完,她又鞠了个躬,端着文件离开了。我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早餐,却没心思再吃。我知道今天我抗拒盖章的事迟早会传到莉泽的耳朵里,整整一天我都战战兢兢——毕竟,莉泽是个杀人机器,我看着自己的手腕,仍然忘不了她双腿轻轻一夹,我的手腕就被击碎的场景。

第二天,又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情节:在晨会上,又有大臣在菈米的审问部逼迫下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因为菈米是第一皇子的相好,鉴于目前表面上的局势,每个人都觉得这是第一皇子的手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被强行查办的大臣了。莉泽照例试图发出抗议,按照剧本,我也照例强硬地让她闭嘴。

演了一天的戏,我和莉泽都累得有些萎靡了。大臣们战战兢兢地离开后,莉泽伸了个懒腰,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这些人曾是我的助力,但权力使他们贪婪,"莉泽对我说,"他们以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就像他们曾经左右过我哥哥一样。"我附和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昨天的文件。我开口说:“昨天小幽送来了几份文件...”

莉泽瞥了我一眼:“嗯哼?”

事关我的家人,我硬着头皮接着说:“里面有一份关于征兵的文件,主要是王国北部地区...”

莉泽起身给我和她自己倒了两杯茶:“你接着说。”

我看她态度柔和,便继续说了自己的家人还在那边,父母年纪大了,根本经不住徭役的折磨,希望能得到些特殊的照顾。

莉泽露出微笑:“看你今天紧张兮兮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我眼睛亮了起来:“所以...”

莉泽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液体,当着我的面倒进了我面前的那杯茶中。我顿时心里一惊,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液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莉泽殿下...这是...”

莉泽坐了下来,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伏身按摩着自己穿着白色裤袜的双腿。她侧着头,朝我的那杯茶努嘴:“喝了吧,喝完了我再回答你。”

我看着莉泽推到我面前的茶杯,心中警铃大作。那琥珀色的液体中还漂浮着一丝丝蓝色,正是菈米当初给我下的那种缩小药剂的特征。

"我说了,喝完我再回答你关于家人的问题。"莉泽微笑着,轻轻用指尖敲打着桌面。

我犹豫不决,但她的眼神告诉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甜味,随即便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怎…怎么会…"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变小,桌子、椅子、茶杯都在视野中迅速膨胀。身上的衣服逐渐变得宽大,最后完全从我身上滑落。眨眼间,我已经变成了只有几厘米高的裸体小人,站在突然变得宽阔无比的餐桌上。

莉泽的笑容在我眼中变得巨大而恐怖:"你说你的家人?当然可以特殊照顾

。不过,我需要你先为我做点事情。"她伸出巨大的手掌,将我捏起来。我在她的指间挣扎,但完全无济于事。莉泽的手指就像钢铁一般牢固地钳制着我的身体。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游戏。"她说着,另一只手拉起裤袜的松紧带,"我要开会了,但你可以陪我一起。"随后,我被无情地丢进了她的裤袜里。落入的瞬间,我感受到丝绸般的触感包裹全身,鼻腔中充满了莉泽特有的体香和丝袜的淡淡清香。我在柔软却紧绷的织物间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好好享受旅程吧,小安基。"她的声音从遥远的上方传来,随后便感到一阵震动——她站起身来,开始行走。

每一步都让我的身体在丝袜和皮肤之间摩擦滑动。莉泽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裤袜传来,温暖而潮湿(各种。我试图抓住什么以稳定自己,但丝袜光滑的质地让这变得几乎不可能。

随着她的行走,我逐渐从大腿位置滑向膝盖。她的肌肉随着每一步伸展收缩,挤压着我的身体,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快感和恐惧交织的感觉。莉泽似乎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我能听到她和其他官员谈笑风生的声音。

"关于北部的征兵问题…"她的声音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但此刻我完全无力改变什么。随着时间推移,我在她的腿上不断下滑。每一次她坐下,我就会被挤压在大腿和椅面之间;每一次她站起,我又会继续向下滑落。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行走中,我滑过了她的小腿,最终落入了她的脚踝处。这里的空间更加狭窄,闷热潮湿,充满了她脚部的气味——一种混合着香水和微汗的气息。

莉泽的脚在高跟鞋中不停移动,每一次动作都让我的身体紧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丝袜的弹性将我紧紧压在她的脚背上,我能感受到她的每一次脉搏跳动,每一次肌肉绷紧。

她的脚掌散发着热量,汗水浸湿了丝袜,使得我的身体也变得湿漉漉的。我完全沦为了她的玩物,随着她的步伐被挤压、摩擦、碾压。耻辱感和无力感充斥着我的内心,但更让我羞愧的是,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竟然让我兴奋起来。

随着她的每一步,我的身体被丝袜和她的脚背摩擦,刺激着我最敏感的部位。我试图压抑自己的反应,但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生理反应完全不受控制。

"怎么了,莉泽殿下?"一个声音问道。

"没什么,只是脚有点痒。"她回答着,突然用力蜷缩了一下脚趾,将我卡在了脚趾之间的缝隙中。

这突如其来的挤压让我几乎窒息,同时也将我推向了高潮的边缘。我在她的脚趾间颤抖着,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次会议结束后,我们再来谈谈你家人的事情吧,小安基。"我听到莉泽轻声自语,仿佛知道我能听见一样,"现在,你只需要好好感受一下…作为我的小玩具是什么感觉。"她的脚再次动了动,将我送入更深的黑暗中,而我只能在这个荒谬的处境中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解脱。

莉泽似乎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当晚在药效慢慢消失之后,我慢慢变大的身体被禁锢在她脱下来的裤袜中一整夜,等到第二天被女仆发现、解救出来时,我甚至无法感知到我的四肢。

这件事莉泽再也没有提起过,包括她所说的“家

人的问题”,也都没有了回音。但我明白,那是一次无声的警告,警告我不要违抗她的话。

几个月后,赫露艾斯塔的局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一封“来自皇女的信”被“秘密”地送出了首都,这封温情、坚定、充满对地方领主和百姓的关切的信广为传播。王国的时间流速像是加快了一般,在我的“暴君”行径之下,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把反抗的对象指向了我。

深秋的赫露艾斯塔一片萧条,这几天宫中的女仆已经换上了秋装,但此刻的我,却已经快要被溽热和窒息折磨死了。

我被淹没在柔软而芳香的沼泽,背上的重压让我感到骨头都要碎了,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寻找一丝一毫的空气和光亮。这里的空气浑浊、咸湿,随之而来的,还有富有节奏的心跳声在我头顶响起。

就差一点了。

我像溺水的人一样努力像头顶蠕动,赤身裸体的我身上每一块肌肤都被摩擦、挤压,肺里所有的空气都甜腻无比,散发着女性荷尔蒙的气息。

我的下体不断摩擦在柔软的墙壁上,再一次高潮了。

已经射了三次了,我的体力快要耗尽。

终于,我看见头顶的前方浮现出一点点暗红色的亮光,那是光线透过薄薄的肌肤才有的颜色。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当我伸手、撑开柔软的墙壁来挤出一条缝时,清凉的空气一下涌入了我的鼻腔。

“呼...呼...”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这个“天窗”中伸出半个头来,整个人都被汗液浸透了,嘴里全是咸涩的味道——那不是我的汗液,而是菈米的。

我抬眼望去,菈米正睡得香,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球缓慢地左右移动,只能用可爱或者惹人怜爱来形容,根本想不到就是她对我进行了这样的长期折磨。

每天夜里,菈米都会喂我吃下缩小药剂、把我夹在乳间睡觉。她说这有助于自己胸部的发育,抛开她的胸部已经发育得够好之外,这个行为也绝对不会对胸部有什么好处的。

她似乎全然不顾我可能被困在乳房里窒息而死的可能,从来没有故意给我留过什么呼吸的空间。她习惯侧躺,丰满的乳房一上一下把我夹住,第一天的时候如果不是她翻了个身,或许我真的会死在里面。

“求求你,别把我放在里面...”第二天一早她把我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却也用尽全力哀求。

菈米只是嘻嘻一笑:“没办法,殿下要理解,莉泽殿下特意吩咐我把您好好看住。”

随后几天,一到睡前,菈米就会端来一小瓶药剂让我喝下。

“不,我绝对不会喝的!”我腾地站起来,退到卧室的另一头,“真的会死的!”

“殿下,您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新任审问部长,最近可是在好好学习审问技巧。”菈米说,“所以您不喝的话,那正好有理由拿殿下练练手。”

此时,她的副手就会默默出现——就是小幽。这个总是弱气的女孩似乎对新工作也不是很满意,但职责所在,她也没有偷懒:“殿、殿下,您还是把药喝了吧,否则...会让我们很难办。”

我对她在那场屠杀中踢死一个壮汉的事记忆犹新,但仍不敢相信她敢对皇子动手。

“我可是王国的合法继承人,”我警告她,“还有你,菈米,就算你是审问部长,也只是内阁的阁员。你们两个没有权力逼迫我做这种

事!”

虽然我这个皇子并没有实权、甚至我根本不是皇子本人,但起码现在名义上就是如此。我寄希望于自己起码在菈米和小幽面前仍然有威严。

小幽的确有点为难,求助地看着她的上司——菈米。菈米则咯咯直笑:“那就让我们试试呗,要是真没权力做这种事,殿下明天就下令把我们抓起来好了。现在也可以,殿下随时可以喊卫兵进来,不过有没有人答应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咽了口唾沫,自己的宅邸全是女仆骑士团的人,连老管家都不知所踪,现在绝对没人会听我指挥的。

这下,我作为皇子的最后的这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

但我还是不甘心——毕竟上一天晚上我真的差点死在菈米的乳沟里。我抄起烛台,激烈摇曳的火光让屋子里的阴影狂欢起来:“你们还想对皇子动武不成?”黄铜烛台沉重结实,除了重心之外是很趁手的武器,而为了免于再次体验那种濒死的感觉,我也敢于铤而走险。

“殿、殿下...您别这样...”小幽似乎被吓坏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把她吓住了,后来我才想明白,她只是觉得这个场面自己会很难处理。

小幽想后退,却被菈米拦住,她拽着小幽来到自己身前:”小幽,别害怕,莉泽殿下特意吩咐过,要是皇子殿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咱们得赶紧制止,否则殿下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可是——”小幽还是满脸慌张。

“——皇子殿下拿着烛台,要是砸坏了屋子里的东西,可是要你赔偿的哦。”

小幽瞪大眼睛:“我、我赔?我一个月才——”

这屋子里随便一件东西大概都抵得上她一个月的薪水了。

“——所以,你要赶快阻止殿下。”

当我挥舞着烛台砸向小幽时,她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一步,精确找准了距离。随后旋身、抬腿,黑色的高跟乐福鞋那经过特制的鞋跟凹槽精确架住我的烛台。她并没有以蛮力相抵,否则沉重的烛台和我作为成年男性的力量她未必抵挡得住——她继续旋身、同时大腿一拧,就把我给缴械了。烛台脱手而出,摔在一旁,此时的我也只能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你敢对皇子动手!”说着,小幽明显露出慌张的神色:“对不起殿下!我刚刚只是下意识的...”

我知道她虽然不经吓,但也只能拖延她一时,必须速战速决。趁她道歉,我扑上去抓向她的手臂,试图将她扳倒在地。

“殿下,不要!”小幽哀求,在我碰到她胳膊瞬间,她猛地侧身,躲过,同时顺势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一惊,眼看着她抱着我的胳膊转身,用腰部的力量反向扭我的肘关节。

“唔啊!”肘部剧痛让我叫出声来,身体也不由得顺着她的轨迹弯下腰去,试图环节关节的负担。小幽虽然力量不大,但动作流畅,发力合理,马上就把我反过来扭翻。这还没完,她将我的胳膊死死扭在背后的同时,整个人顺势骑在了我的背上。

“殿下,请冷静一点!”她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咬着牙,喘着粗气,想要翻身把她甩下去——“哎哎?”小幽先是惊讶于我的倔强,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用腋下夹着我背后的那只胳膊,用力一扭腰——我感觉自己肩部传来一声“咔哒”的响声,随后一阵剧痛让我头晕目眩。

“呃啊啊!”我惨叫一

声的同时,她松开了我的胳膊——那只胳膊像是不属于我一般马上垂在地上。

“实、实在抱歉!殿下!”小幽都带了点哭腔,“但这都是为了让殿下冷静下来,不得不做的!”

“别担心,小幽!”一旁一直在看戏的菈米突然说,“你做得很棒,莉泽殿下肯定会开心的。”

“我的肩膀!”我感受着小幽柔软的臀部在我背上不安地扭动。

“没、没事的,殿下,您喝完了药我就帮您接回去。不会有永久损伤的,我保证!”小幽的语气可远远说不上是信誓旦旦,果然,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只是...如果这样时间久了,以后可能会有关节炎之类的...”

“妈的...”肩膀的剧痛让我满脸冷汗,但一想到喝下缩小药剂之后那种任人摆布、随时可能被杀死的恐惧,我就决定对抗到底。

菈米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各种意缩小的药剂正是杀死真正的第一皇子的凶器。

“这下总该喝了吧?”菈米把那个小瓶子递到我嘴边。

我干脆一低头,把整张脸藏在了地摊里。菈米试着拽了拽我的头发,但我死活不肯露脸,她叹了口气:“小幽,殿下拒绝吃药,你来帮帮他吧。”

“我、我吗?”小幽那羞怯的声音在我背上响起。

随后,我感到她在我背上扭动了几下,紧接着两个温软、光滑的东西突然钻进我的脖子下面,顶着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脑袋抬了起来。这时我才看清,小幽脱下了鞋子,正用两只脚顶着我的颌骨部位。

“殿下,快张嘴吧。”她说着,用脚趾轻轻顶了顶我的脸颊。

菈米顺势把药瓶就要往我嘴里送,我禁闭双唇,拼死抵抗。菈米有点不耐烦起来:“啧,抵抗是没用的,你早该明白了吧?还是说你想让莉泽殿下亲自惩罚你?”

我吓得一哆嗦,上次自己被她逼着喝下缩小药、扔进长筒袜里,身体都快要被她踩碎的感觉让我记忆犹新。

“我...”我刚一张嘴说话,那药瓶就被菈米粗暴地顶进了嘴里,我拼命想要扭头,但小幽的双脚死死固定着我的脸。

我绝望地感受着那液体流进我的食道,紧接着就是再熟悉不过的晕眩感——随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大:无论是小幽的双足还是菈米的手,更要命的是小幽在我的背上传来越来越重的压力。

“好...好重...”我感到自己像被一堵墙压在背上,直到我的身体小到最终从小幽的屁股下面脱离出来,趴在地摊上。

菈米把我拎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费了点劲,但还是让殿下乖乖听话了。”她说着,解开了胸口的纽扣,巨大的乳房一下子弹开,漆黑的乳沟就在我下方。

“不...不要!”我四肢在半空中胡乱扑腾,那柔软的黑色深谷对我来说就是死地。

菈米两只手指撑开乳沟,轻轻说了一句:“那么,晚安了,皇子殿下。”

随后,我就坠入了黑暗深渊之中...我感到胸口一阵疼痛。

“小殿下,今天睡得这么香么?”

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让我呛了口水。

“咳咳!”我咳嗽、干呕着,猛然从疲惫的眠梦中醒来。

柔软而巨大的食指按着我的胸口,我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自己躺着的柔软的大床上。

对,我爬出了菈米的乳沟,然后就睡着了...此刻的菈米巨大的脸庞遮天蔽日。她

刚刚睡醒,睡眼惺忪,身上、嘴里的气味并不像白天那样清爽。

我被她往她的乳房里按,按下又弹起来...“咳咳!”我双手撑着她的食指,不过完全没法抗衡,实际上她再用点力,就能把我的胸骨压碎了,全看她的心情。

她玩了半天,估计是玩腻了,终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我猛地顺着乳沟又要滑下去,幸好她把我夹了出来。

“快把我变回去!”我大叫着。

菈米咯咯直笑:“我看殿下挺喜欢的嘛。”她把我放在茶几上,一根手指伸进自己的乳沟,在里面抹了一圈后慢慢拿了出来——她的指节上似乎沾着一丝粘稠的液体。

她嗅了嗅,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这么大点的身体,还挺能射的嘛。”

我脸红起来,不想搭话:“总之快把我变回去!”

她点点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瓶子,点了一滴在我身上——几秒钟后,我就像个发酵的面团一样迅速长大、从茶几上摔了下去。

第八章

莉泽已经许久没有让我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不,甚至很久没有出现在内阁上了。偶尔会有大臣嚷嚷着要来皇子府邸见我,菈米和小幽就会把我抬出来敷衍一下——我没法反抗,自从那次我和小幽动了手之后,她们对我的肆意妄为就日益猖狂,但凡我有哪里不听话,等着我的就是被缩小之后的百般折磨。就连一向对我客气的小幽,现在也在我面前自信了许多,说话也非常强势。

这样下去,我真的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莉泽已经借着我的名义铲除了她想从内阁中剔除的所有人,这个方法一方面完美塑造了我的暴君形象,另一方面也将莉泽这个第二皇女描绘成了完美的受害人。菈米的审问部运作得十分完美,而除了莉泽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作为第一皇子曾经的姘头,这样毫无道理地成为审问部部长就是皇子暴政的象征。

而莉泽本人,似乎已经在忙于暗中策划反抗暴政的活动。她已经联系了王国境内的贵族,自从入秋以来,军队就在各处集结——相应地,女仆骑士团也会定期送来军事动议要我签字。

这天,我正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前几日她们在我身上留下的暴虐痕迹还在隐约作痛。外面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把我吓了一跳。

“殿下?皇子殿下人呢?”戌亥床的声音。

“等、等一下!”我大声喊,赶紧伸手去拿厕纸。

但回答我的是厕所的门被猛地打开,没有任何预示。戌亥床带着揶揄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份文件:“殿下,快把这份文件签了。”

“可是我还在——”我没说完,文件和一支笔就被送到了我脸上。

“少废话,皇女殿下催着要呢。”戌亥床有点不耐烦。

我咕哝了一声,拿起笔想要签字的时候,再次看见了我的家乡的名字。

之前不是已经签过徭役令了吗?我仔细一看,血液瞬间冷了下去,几个单词第一时间进入了我的视线:叛乱、全体处决...戌亥床见我愣了一下,催促说:“行刑队早就出去了,你现在只管签字盖章就行。”、“已经...走了?”我猛地抬头。

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是啊,昨天一早就出发了。现在估计已经要到了吧。只是找你来补个流程而已,别这么紧张嘛。”

见我再三犹豫,阿床叹了口气:“看来

莉泽殿下说的没错,这地方对你来说很特别吧。“她拍了文件夹一下,又拿它在面前扇动:“擦好屁股,出来再说吧。”

我方便结束,在洗手池的清水桶里洗了把脸,心乱如麻:我真的要亲手签下这封文件吗?如果真像她所说,这一切此刻已经无法改变,我签字或不签字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那理智地说,我的确应该乖乖听话,把字签了。

又或者这只是她哄骗我的谎言?

现在的我信息完全被封锁,根本无从验证她的话的真假。

“快点——”门外传来她拖长音的催促。

“来了!”我清醒了不少,收拾妥当走了出去。戌亥床正随意地靠在我的床上,一只脚搭在我的床垫上,黑色的女仆鞋在白色的床褥上留下一道污渍。

我盯着那道污渍、以及那只脚和女仆长裙下面露出的一点厚厚的黑色裤袜。

“你可能不知道,那地方就是——”我请了清了清喉咙,开门见山。

她懒洋洋地翻开文件夹:“我知道我知道,你老家就在那儿,对吧?““——是的。”我咽了口唾沫,“我的家人...““上次你不听话,莉泽殿下有和你‘谈’过吧?”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声音并不大,仍然是那副随意的样子。

被莉泽关在她的长筒袜的里回忆如今支离破碎,但那种痛苦仍旧记忆犹新。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嘴角轻微的抽动和眼中的恐慌,于是露出笑容:“莉泽殿下一向很会说服别人,我还以为你这次不会再抗拒了呢。”

我忍不住开口说:“这次可是处决令!你们这是想让我亲手杀了我的家人!”

阿床摆摆手:“别说的这么吓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行刑队一早就出发了,你现在签不签字没什么区别。”

我握紧了拳头,声音略微颤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她露出无奈的笑容:“拜托,我用得着骗你么?”

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动摇。

终于,她叹了口气:“好吧,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行刑队根本没出发,只要你不签字,你的家人也不会死,你就满意了?我这么说你就觉得可信了么?”

“起码我知道自己不能签字。”

阿床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莉泽殿下?”

我颤抖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她挑起眉毛,把文件夹随手扔在床头柜上:“放心,我也没打算告诉她。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挺帅气的,让我有点想给你个保护自己家人的机会呢。”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话当真?”

“当然,说到底这份文件执不执行几乎对王国没什么影响,我都不用跟莉泽殿下说这件事,那孩子可能自己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还是有点不大相信:“那...那样的话,真是很感谢你。我说真的。”

她再次摆手:“别急着谢我,为了考验你保护家人的意志,我们来...”她斜靠在床头,慢慢把女仆长裙撩了起来,露出穿着黑色厚裤袜的修长、结实的双腿——一开始露出小腿,随后是膝盖、最终停在了大腿的绝对领域,“...做爱吧。”

“什么!”我吓了一跳,但看着她那笑眯眯的眼神,她似乎是认真的。

“怎么?不敢么?”

我亲眼目睹过她和别人做爱的场景。她作为兽人,似乎有着极为凶狠的阴道,

那个男人的阴茎插进去之后完全被咬死、甚至被她巨大的力量咬着下体硬生生把整个人提起来。我不知道她的阴道内部到底是怎样的构造,但那个男人最终在她胯下失去生命时,阴茎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

“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意义?”她咯咯笑,“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觉得会很有趣。”

她上下打量着我:“哦,‘上次’你也在场,是不是吓坏了?放心,我不会那样对你的,而且我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

“就不能换个别的方式吗?”

“啊,刚刚的勇气瞬间就消失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随后进一步掀起长裙,大腿根部露出了裤袜下面隐约可见的蕾丝内裤,“和我做爱那么吓人吗?面对女孩子的邀请,你也未免太不礼貌了。”

如果没有那段记忆、如果不是事关我们全家性命,她的这个邀请我不要太开心,但此刻...“诶?”她盯着我的裆部,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不要再矜持了,你明明都兴奋起来了。”

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下体已经隐约勃起了。

我脸上有些发烫:“好吧,你想怎么玩?”

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毛茸茸的尾巴在我的枕头上扫来扫去:“这才对嘛。很简单,这个沙漏走完之前,你如果没射出来,这封文件就当做没存在过,你也不用担心莉泽殿下找你麻烦。”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小沙漏,我自己都不知道那里面还有这个东西,“但如果你射出来了...你就必须得签字、把你的家人送上天堂咯。”

我的胸腔由于心跳得愈发剧烈而感到憋闷,脸颊因气血上涌而滚烫。

“我明白,”我非常缓慢地走向我的那张软床,“我接受你的挑战。”

离她越近,周围的空气似乎温度都升高了。我和她对视,两个人死死盯着对方看,她的表情轻松而惬意,而我自己...大概相当紧绷吧。

“你要是再这么一点点蹭过来,等你插进来的时候,你家人可能都被砍了头了。”戌亥床不耐烦地催促我,掀起裙摆扇动几下,我感到一阵温热的风吹拂在我脸上。

我颓然地看着掉落在地毯上的沙漏,金色的细沙无声地流淌着,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这就放弃了?真没意思。”戌亥床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失望,“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你的家人嘛。”

她的话像一根针,深深刺入我的心脏。我咬紧牙关,试图从她身上爬起来,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刚那几下看似轻描淡写的刺激,已经榨干了我全身的力气。我的阴茎依然被她温热紧致的甬道包裹着,每一次微小的呼吸,都能感受到那奇异肉壁的蠕动与吸吮,那是一种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快感。

“不…我没有…”我喘息着,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她似乎觉得我的挣扎很有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我背上扫来扫去,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哦?是吗?”她轻笑一声,然后,我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根本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我被她包裹住的性器,却仿佛被无数条湿滑柔软的小舌头同时舔舐、吮吸、缠绕。那些内壁上的软肉像是活了过来,以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

时而紧缩,时而舒张,时而如同波浪般起伏,时而又像细密的触手,在我最敏感的冠状沟上来回搔刮。

“啊…哈啊…”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意志的堤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股强烈的、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刺激所占据。

“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戌亥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上次’那个男人可是坚持了很久呢。不过嘛…嗯…你的尺寸倒是比他可爱许多…”

她的话让我羞愤交加,我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我的手再次试图伸向床边的沙漏,但刚一抬起,她甬道内的肌肉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呜啊——!”

一股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快感直冲天灵盖,我眼前一黑,手臂瞬间脱力,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她身上。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呵呵…别乱动嘛,小家伙。”她咯咯地笑着,那笑声在我的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终于舍得动了一下,不是腰肢,而是伸出了一只手,优雅地拾起地上的沙漏。她将那个小巧的银色物件举到我的眼前,然后,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将其翻转过来。

“好了,计时开始。”她的声音轻快而残忍,“现在,为了你的家人,努力地…忍耐吧。”

金色的细沙开始从上方落下,在玻璃的另一端堆积起小小的沙丘。时间,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变成了最恶毒的酷刑。

她依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用她那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阴道,对我进行着最彻底的折磨。那内部的肌肉仿佛变成了一张精密的、活生生的网,时而用难以想象的力量紧紧缠绕,让我感觉自己的命根子都快要被绞断;时而又轻柔地舒展开,用最细腻的软肉缓缓研磨,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嗯…啊…求你…动一动…”我无意识地呻吟着,这是一种本能的乞求。静止的折磨远比激烈的冲撞更让人难以忍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那未知的、更深层次的快感会从何处袭来。

“为什么要动?”她一副天真无邪的口吻,“我躺着很舒服啊。难道…你不喜欢吗?”

说着,她甬道内的螺旋状软肉开始缓缓转动,像一个慢速的钻头,一点点地钻探着我的神经末梢。

“不…不是…啊啊啊…喜欢…太喜欢了…呜…”我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开始挺动,试图追逐那更深层的刺激,但她只是用腿轻轻夹住我的腰,让我无法动弹分毫。

“喜欢就好。”戌亥床满意地笑了,她低下头,湿热的舌尖舔了舔我的耳垂,“那就让我看看,你为了你的家人,到底能忍耐多久吧。”

沙漏里的细沙静静流淌,每一粒都像是在为我生命倒数。戌亥床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窘迫与挣扎。

“怎么了?我的‘好哥哥’?”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才刚刚开始就受不了了?你的家人可还在等着你拯救呢。”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着,那股奇异的酥麻感从下体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我连开口反驳

的力气都没有。戌亥床的阴道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那些褶皱与软肉时而像温柔的波浪般抚过我,时而又像饥渴的猛兽般吮吸、噬咬。

“啊…呜…”我发出的声音破碎而不成调,混合了痛苦与极致的欢愉。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浪潮吞噬,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叫得真好听。”戌亥床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她的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再大声一点,让我听听你还能发出什么样有趣的声音。”

我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换取一丝清醒,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她体内的构造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每一次细微的收缩都能精准地刺激到我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那是一种无法抗拒、无法逃离的快感,像毒药一样侵蚀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汹涌的快感彻底淹没,即将溃不成军时,那诡谲的内部世界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温和而持续的刺激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不容反抗的绞杀之力。那柔软的内壁瞬间变得坚韧如铁,(各种。

“呃啊!”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因剧痛而猛地弓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命脉,所有的快感瞬间被掐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折磨并未就此结束。

在我以为这酷刑将持续到我昏厥时,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刺激却在前端爆发开来。那诡谲的甬道内部,仿佛伸出了无数只细小的、湿滑的触手,开始疯狂地、不知疲倦地骚扰着我最敏感的龟头。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啃噬,又像是被无数根羽毛不断搔刮。酥痒与刺痛交织在一起,比单纯的快感更加磨人,更加令人疯狂。

“啊…哈啊…停…停下…”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我感觉自己就要被这种矛盾的快感撕裂了。根部被死死锁住,让我无法宣泄,而前端却承受着海啸般猛烈的刺激。

“停下?”戌亥床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为什么要停下?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有趣的部分啊。”

她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那双兽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看,你明明就很喜欢,不是吗?”她用手指轻轻划过我紧绷的腹肌,感受着我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它在告诉我,它渴望更多…更多这样的刺激。”

“不…不是的…求你…”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发出哀求。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悬在悬崖边的可怜虫,下面是万丈深渊,而拉着绳子的那个人,却在享受着我濒死的恐惧。

戌亥床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如坠冰窟。

“真是有趣的反应。”她看着沙漏,里面的沙子已经流过了一半,“时间还很充裕呢,我的‘好哥哥’。你可得坚持住啊,不然的话…你那些可怜的家人…”

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像一把利剑,悬在我的头顶。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深切的绝望感油然而生。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游戏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胜算。

戌亥床似乎对我的绝望视而不见,她只是更加专注地操控着自己体内的“武器”,将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崩溃的边缘,却又始终不给

我解脱。

我明白了。

在她那双戏谑而又带着一丝残忍的琥珀色眼眸注视下,一个羞耻的念头在我脑中迅速成型、膨胀、最终占据了所有的理智。

她是对的。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胜利的可能。所谓的沙漏、所谓的规则,都只是为了增加这场单方面凌虐的趣味性而已。她并非仅仅想要我输掉这场赌局,她想要的是彻底击垮我的意志,让我心甘情愿地、甚至带着某种病态的渴望,去哀求她赐予我失败。

失败,意味着我的家人将被推上断头台。而此刻,这却成了我唯一能够奢望的解脱。

“啊…啊…”

我张开嘴,干涩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呻吟。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末梢。戌亥床那恶魔般的阴道,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时而轻柔地吮吸,时而又如研磨般旋转,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精准地击中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的阴茎早已被那温暖湿滑的甬道完全吞没,根部的肌肉环像是最坚固的枷锁,将我牢牢地囚禁在她体内,断绝了一切逃脱的可能。而龟头,则被无数细小却坚韧的肉粒反复刮擦,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燎原的烈火,几乎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并焚烧。

“真是不错的表情呢,安基。”戌亥床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看起来你很享受啊…啊哈…你看,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那双野兽般的瞳孔近在咫尺,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而她,始终保持着优雅而慵懒的姿态,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她根本没有动。

这才是最让我感到恐惧和绝望的地方。她仅仅是躺在那里,用她那不属于人类的、诡异的身体构造,就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求…求你…”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求你…让我…啊啊…”

话音未落,她阴道内的绞杀骤然加剧。那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刺激,而是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从我下体的最深处蔓延开来。根部被死死锁住,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而前端的快感却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痛并快乐着,这矛盾而又极致的感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灵魂深处。我感觉自己就要被这股洪流彻底撕碎了。

“求我什么?”戌亥床明知故问,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因为过度刺激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是求我放过你?还是…求我让你射出来?”

她的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内心深处那道名为“羞耻”的闸门。

是的,我想要射精。

我从未如此渴望过射精。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它盖过了对家人的担忧,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盖过了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求…求你…”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上的崩溃,“让我射…让我射出来吧…戌亥床…我求求你…”

我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思考,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她身上。我主动地、卑微地、用尽全身力气去乞求那个将要亲手把我推入地狱的女人。

“嗯…这还差不多。”听到我的哀求,戌亥床似乎终于

满意了。她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哼,那一直紧锁着我根部的肌肉环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感觉就像是濒死之人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但她并没有立刻给我解脱。

那松动仅仅是一瞬,随即,更为猛烈的收缩再次袭来,但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根部,而是集中在了我的前端。她的阴道仿佛化作一张拥有无数触手的、贪婪的嘴,疯狂地吮吸、舔舐、包裹着我那早已敏感得一塌糊涂的龟头。

“啊!啊啊啊——!”我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发出了近乎凄厉的尖叫。

“别急嘛,”戌亥床在我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的耳廓,“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得表现出更多的诚意才行呀…来,再求我一次,说你想被我的骚穴内射,说你想把你那肮脏的东西,全都射在我的子宫里。”

她的话语粗俗而露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羞耻心上。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我。

“我想…我想内射你…戌亥床…”我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求你…让我射…让我射在你的子宫里…啊…求你了!”

“很好,看来你真的很有诚意。”

戌亥床对我那近乎崩溃的哀求报以满意的微笑。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仿佛一只玩弄着猎物的母豹,享受着我此刻的狼狈与屈服。

她并没有立刻满足我,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份决定我家人命运的文件。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与我此刻急促的喘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们就把手续办完吧。”她将那份冰冷的羊皮纸文件展开,平铺在我的胸口上,那薄薄的一层纸张,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视线模糊地扫过文件上的字迹:“叛乱…全体处决…”每一个单词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瞳孔中。

“来,拿着笔。”她将那支羽毛笔塞进我颤抖的手中,然后握住我的手,将笔尖悬停在文件末尾那个需要我签名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绞杀也停了下来。那折磨了我许久的、无休止的快感浪潮暂时退去,只留下濒临爆发的渴望和一阵阵空虚的悸动。这短暂的喘息机会,非但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像是将我吊在悬崖边上,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那份求而不得的焦灼。

“签了它,安基。”她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我耳边响起,“只要签下你的名字,我保证…会给你前所未有的快乐。我会让你在我身体里…射得一滴都不剩…”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的嘴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求…求你了…”我的理智早已被欲望的烈焰焚烧殆尽。我看着她,看着那份文件,心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也被彻底淹没。家人、故乡、尊严…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我只想射精。

我只想将自己的一切都释放出来,结束这场甜蜜而又残酷的折磨。

“不…不只是这样…”我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谄媚的语气说,“我要…我要一边签字…一边感受着你…求你了…戌亥床…再给我一点…再给我一点刺激…”

戌亥床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

更为畅快的笑声。

“啊哈哈哈!你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啊,安基!”她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我的身体也在她身上起伏不定,“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

话音刚落,她体内的肌肉再次开始蠕动。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刺激,而是一种更为精巧、更为致命的挑逗。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条温热滑腻的小舌头,在我的龟头上轻柔地打着圈,时不时地用顶端去触碰那最敏感的尿道口。

“啊…嗯…哈啊…”我忍不住发出一连串黏腻的呻吟,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弓起。

“就是这样…很好…”她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握着我的手,引导着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动,“来,写下你的名字。每写一笔,我就会给你多一点奖励哦…”

她的阴道随着我的笔迹而做出相应的反应。当我写下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时,一股暖流包裹住我的顶端;当我划下第二笔时,那无数的小舌头开始以更快的频率舔舐。

我的意志在她的操控下彻底瓦解。我成了一具只剩下本能的躯壳,机械地、却又带着无尽渴望地,在那份死亡判决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安…”

“基…”

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一次小型的死亡,又像是一次微小的重生。快感与罪恶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地困在其中。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我的名字清晰地出现在了文件上。

“做得很好。”戌亥床轻声称赞道。

也就在这一瞬间,她体内那一直若即若离、挑逗着我的枷锁,彻底解开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快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我下体的最深处喷涌而出,席卷了我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身体猛地向前一挺,将积蓄已久的欲望尽数倾泻在她温暖而贪婪的子宫深处。

我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她柔软的身体散发出不同于普通人类女性的气息,有些像是烟熏味,又像某种松叶的味道,让我的鼻子一阵瘙痒。

她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发出一声缓慢的喟叹。我感到她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她有些挑剔地说:“还算可以,稍微让我有点感觉了。不过别难过,在人类里面你算不错的了。”

射精的快感迅速褪去,我的理性又重新回到了大脑中,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恼不已。

没等我说话,她就催促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经乖乖签了字,我就该去交差了。”

说着,她推我的肩膀,丰满的大腿肉轻轻把我顶起来。

“还不拔出来吗?”她揶揄道,“那我可要使劲儿了,那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我想起那个被她的私处咬住阴茎的男人的惨状,瞬间冷静了下来,驱动身体、从她的身上离开。刚刚激烈的性爱让我们的肌肤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

“我...我签了字。”我有点失魂落魄。

她安慰似的说:“哎呀,或许真的像我说的那样,行刑队早就出发了呢?别想那么多——”

配合着我把阴茎拔出来的动作,她小腹轻轻绷紧,我立刻感到龟头再次受到刺激。

“啊——”我差点就叫出声。

“哈哈哈,真有意思。”她看着我刚刚还悲怆的面容一下子就写满情欲,不由得笑起来,“

好了好了,不玩了,莉泽殿下该着急了,今天下午还要秘密会见地方贵族呢——毕竟,大家都准备着‘推翻暴政’呢。”

我心里一惊,同时下体“啵”地一声总算从她那鬼神般的阴道里抽了出来:“唔...这么说,我的工作终于要结束了吗...“她从床上下去,开始重新穿上裤袜:“谁知道呢,莉泽殿下的事业可能还用得到你呢?”

我看着她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接着问些什么,但被她打断了:“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肯定是想知道接下来你该怎么演下去吧?”

我点点头:“我实在没想到皇女的计划这么复杂——现在举国上下都恨不得把第一皇子的脑袋砍了吧?那我——”

我的脑袋呢?

我没有说下去,但她也明白。

“放心,皇女殿下不是那种人。”

她不清不楚地这样回答,随后拿着文件转身就离开了。

王城的局势之紧张,连我这个看似最为奢华的第一皇子宅邸都能感受到一二:为了搞清楚莉泽到底是什么打算,我试着自己出门探查、也试过从宅邸内的仆从嘴里问出点什么——原本,虽然我是假冒的第一皇子,但莉泽也允许我在宅邸内的花园里自由活动,但现在我连卧室所在的三楼都无法离开,两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女仆骑士守在楼梯口;从窗外望去,整个府邸的花园都是卫兵,整个宅邸的气氛危险而压抑。

在外人看来,这大概是第一皇子这个暴君终于感到了自己地位不保,所以加强了守备,毕竟所有的卫兵都是王都守备队的制服,而那些女仆根本不会有人把她们和军队画上等号。

所有人都对我的问题三缄其口,显然都已经接到了莉泽的命令,不能向我透露任何事。

这就更让我不安了——如果我真的在完成了委托之后回归自己的身份、安然离开,她又为何对我如此戒备?

这天,窗外已经是深秋景象,原本绿意盎然的宅邸花园,此刻已经灰秃秃的不剩下一丝生机,一个女仆正默不作声地打扫着落叶。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陛下?陛下起来了吗?”

那颤抖的声音我很熟悉,是小幽。最近菈米也不会来了——审问部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每天交给我签字盖章的文件里,有一半以上都是逮捕、审问之类的决议。

“起来了,”我没精打采地说,在这精致的囚笼里呆了太久,我实在没什么精神,“进来吧。”

“是、是的,陛下。”门慢慢打开,小幽端着一盆温水、胳膊上搭着毛巾,“陛下,小幽给陛下梳洗打扮来了。”

我挑起眉毛:“你先把盆放那儿——你说梳洗打扮?为什么?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小幽小心翼翼地把水盆放在茶几上,擦了擦额头的汗:“诶?陛下不知道吗?今天可是大日子,小幽以为皇女殿下跟您说过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说着,我往窗外看,大门外被枯败的圆形灌木遮挡着的似乎确实是一辆马车。

她露出一个笑脸:“殿下别担心,今天的事可是好事呢,皇女殿下说了,今天的工作办完,您就能——”她把毛巾寖没到水盆里,“就能自由啦。”

我盯着她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你说什么?”

她点点头:“具体是什么事情小幽也不知道,但听说是皇女殿下的计划

最为关键的一步,从这之后,就不需要您再扮演皇子殿下了。”

我“腾”地站起来,把她吓了一跳。我走上去、死死握住她纤细的胳膊,为了拧毛巾,她已经挽起了袖子,那白皙的肌肤被我抓出一道淡红色的手印。

“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自由是什么意思?”

“陛下,您弄疼我了。”小幽轻声说,试着挣脱我的手,但我的力气远在她之上。“莉泽殿下只是说,您今天的任务结束之后,就不再需要扮演皇子殿下了。您会从所有的责任与烦恼中解脱出来。”

她的话语听起来天真而诚恳,但我一个字也不信。我松开手,但眼神依然紧紧地锁定着她。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必须从她这张看似单纯的嘴里撬出来。

我后退两步,在房间里踱步,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同时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口吻问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总得知晓一些安排吧?我该穿什么?要去哪里?有哪些人会参加?”

我一口气抛出三个问题,这是审讯的基本技巧,连续的问题会给对方造成压力,让她在试图回答的过程中不自觉地暴露更多细节。

小幽果然有些慌乱,她搓着手,局促不安地回答:“衣、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是最高规格的典礼礼服,陛下穿上一定会非常威严的。地点…地点好像是在中央广场…”

中央广场?那是个完全开放的公共场所。我心里一沉。在那种地方举行仪式,意味着这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公开表演,观众将是整个王都的民众。

“为什么要选在中央广场?”我追问道,“王宫的御座厅不是更符合规格吗?”

“这个…小幽就不知道了。莉泽殿下说,这是为了让所有国民都能见证赫露艾斯塔王国迎来新生的历史性时刻。”小幽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她还说,这对重塑王室的威信至关重要。”

重塑王室威信…通过一场公开处刑吗?一个完美的猜想在我脑中浮现。莉泽需要一个盛大的舞台,来上演她“正义的妹妹推翻暴虐兄长”的戏码。

虽然我对这出戏没有什么意见——如果真像莉泽许诺的、真像小幽保证的,我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全身而退,那我巴不得马上就开始这出戏。

但莉泽已经利用我的身份杀了太多人、“第一皇子”作为暴君已经引起了太多公愤,无论是民众还是贵族都希望第一皇子被处决,到了那时,莉泽还愿意遵守诺言吗?我很怀疑。

“总之,”小幽似乎不理解我的担忧,她露出笑容来,“大概这之后我们也能好好休个假了,这段时间可真是累死我了。”

她见我沉思,就开始自顾自用温热的湿毛巾给我擦脸。“您也别紧张,一会儿我带您先去宴会厅见莉泽殿下,她会告诉您该做什么的。”

“宴会厅?”

她点点头:“是呀,据说来了很多外面的贵族客人呢。像这样把宴会安排在上午,都是下午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莉泽殿下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小幽的话越听越不像是打算把我活着放走的意思。

“小幽,能不能满足我一个需求。”我郑重其事地说。

小幽有点惊讶:“您现在还是皇子殿下,只要不是莉泽殿下不让您做的事,小幽都会满足您的。”

“我想穿庆功宴那一晚的礼服。”

她显然

没想到是这件事:“诶?倒、倒是没问题,莉泽殿下没说衣服的事情——”

成了!我按捺住心中的悸动,莉泽啊莉泽,你最终还是有没算到的事情。

“那...那件衣服还在吗?可以现在就拿来吗?”我竭力克制。

“应该在的!我去问问洗衣房的姐姐,那天的衣服应该都洗过了。”

我点点头:“那就麻烦你先去找来吧。说实话,”我露出诚恳的神色,“这种场合我还是穿熟悉的衣服要自在一点,我也不想因为太紧张而耽误了莉泽殿下的计划。”

“当、当然,小幽理解的!”说完,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毛巾和水盆,“那、那小幽这就去洗衣房找衣服!”

半晌,我就听见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小幽的声音随即响起:“殿下,礼服已经给您拿来了,就是您在庆功宴上穿的那件!”

我迎她进来,看着她把衣服摊开放在床上。我的视线完全聚焦在了袖口——两颗漂亮的圆形纽扣上。两颗扣子,两种毒药,它们都被完美地封存在纽扣中,就算沉入水中也不会被溶解。靠近手腕内侧的那颗纽扣里,是我曾想来在庆功宴上毒杀莉泽的毒药,可惜我没找到下毒的机会;手腕外侧的,则是一颗慢性毒药——服下此毒,人会变得精神恍惚、无法独立思考,其他人可以对其随意驱使命令,服毒者莫不从,非但如此,药效过去,如果不吃下解药,这毒素会永久摧毁人的智力,让一个好端端的正常人永远变成痴呆。

“殿下...小幽没找错吧?是袖子不对吗?”

我赶忙说:“不不不,就是这件,你回去跟莉泽殿下说,我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看着她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开,我知道,眼前是我最后的机会——最后一次,刺杀莉泽·赫露艾斯塔。